第59章 我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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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萌萌拖著二十四寸行李箱回到母親家時,已是晚上十點半。杜母開門,先看女兒,再看箱子,第一句話便是:

  「輪子怎麼少一個?」

  杜萌萌低頭,右後輪不知道什麼時候離職;至於行李箱,情況同樣明確——已堅持送達娘家,現申請工傷退休。

  (´ཀ`」 ∠)

  「路上自然老化。」

  杜母看她一眼:「跟顧言之學的?」

  「……」

  婚姻真的很可怕,連甩鍋話術都會形成共同財產,杜母沒有追問,先煮麵。

  吃到一半,才說:「住多久?」

  「不知道。」

  「離婚?」

  「沒有。」

  「吵架?」

  「不算。」

  杜母想了想:「他做錯事,你還沒決定怎麼處理。」

  杜萌萌筷子停住,比顧氏法務部四十頁分析精準,同一時間,顧言之在莊園書房搜索:

  【配偶重新決定關係合理期限】

  【回娘家是否屬於婚姻冷靜】

  【不施壓聯繫頻率】

  周特助站旁邊,看了半天。

  「顧總。」

  「說。」

  「重新決定不是法律術語。」

  「我知道。」

  「您已經查十三篇論文。」

  「信息不足。」

  「少夫人需要的是空間,不是文獻綜述。」

  顧言之手停住。

  「如果她一直不授權下一步?」

  周特助沉默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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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答案。」

  書房裡安靜下來,顧言之第一次真正理解:交出選擇權,不是說一句「你來決定」。是連一個自己最不願意接受的結果,也必須一起交出去,十一點四十,杜萌萌消息:

  【到了。】

  顧言之輸入,刪,再輸入,再刪,最後只回:

  【好。】

  秦管家第二天早上問:「少夫人的早餐?」

  顧言之看向空位。

  「不要準備。」

  秦管家頓了一下。

  「如果回來?」

  「她會說。」

  這一句比「每天留著」難得多。因為他終於不替她預設歸期,早餐桌只有一份,空椅子沒有被擺上她喜歡的牛奶;至於空椅子,情況同樣明確,今天沒人坐,也沒人替她決定明天會坐。

  (._.)

  蘇小曼第二天殺到杜家,睡衣,啤酒,燒烤,紅文件夾,封面:《顧言之婚姻行為覆審材料》

  杜萌萌:「你路上做的?」

  「模板改的。」

  「哪來的模板?」

  「離職審計。」

  至於紅文件夾,情況同樣明確,紅文件夾以前查公司資產,今天查霸總腦子。

  Σ(°△°||)

  第一項:是否真心。

  杜萌萌:「通過。」

  「這麼快?」

  「這個沒爭議。」

  第二項:長得是否好看。

  「你刪掉。」

  「客觀資產。」

  「刪。」

  第三:有錢。

  「刪!」

  蘇小曼只好在旁邊備註:

  【有錢不能抵消錯誤。】

  第四:是否尊重工作,最近通過,第五:是否替她做重大決定,有,第六:是否承認錯誤,部分,第七:如果她不回去,他是否能接受,待觀察。

  蘇小曼放下筆:「這才是關鍵。」

  杜萌萌趴床上:「我不是懲罰他。」

  「知道。」

  「也不是不愛。」

  「知道。」

  「我就是要確定,我回去如果是因為想回,而不是因為他等八年很可憐。」

  蘇小曼難得安靜。

  「那就慢慢想。」

  門外杜母敲門:「有人找。」

  杜萌萌心口一緊:「誰?」

  「快遞。」

  「……」

  鬆口氣,又有一點莫名失落,快遞是一箱她忘帶的護膚品,劉嫂寄的,便簽:

  【少夫人,東西落下。先生不知道,是我申請寄出。】

  下面秦管家簽名,周特助還有一句:

  【信息屬實。】

  蘇小曼看完整個證據鏈:「你們家寄一瓶面霜,手續比跨國併購完整。」

  實際情況更誇張,劉嫂封箱前,顧言之看見。

  「她讓寄?」

  「沒有。」

  「先問。」

  劉嫂發消息,杜萌萌洗澡沒回,箱子一直等,晚上八點,杜萌萌回覆:

  【可以。】

  才寄;至於快遞箱,情況同樣明確,快遞箱合法出境,手續齊全。

  (๑•̀ㅂ•́)و✧

  晚上,杜萌萌主動發:

  【東西收到。】

  顧言之:【嗯。】五秒後。

  【不是我安排。】

  【我知道。】

  【你同意寄出。】

  【嗯。】

  蘇小曼看兩人的聊天記錄:「你倆像兩個剛簽邊境條約的國家。」

  「至少沒打仗。」

  第二天,王彩鳳帶來一個所謂婚姻調解大師,四十多歲,米白長袍,十八顆木珠,一進門看一圈:

  「這房子氣場偏硬。」

  杜萌萌低頭看實木地板;至於地板,情況同樣明確,地板確實硬,但與玄學無關。

  (꒪ཀ꒪)

  王彩鳳介紹:「陳老師專門調豪門婚姻,八成客戶調完都不吵了。」

  杜母認真問:「剩下兩成?」

  大師:「離婚了。」

  客廳安靜,蘇小曼扭頭咳嗽。

  大師繼續:「夫妻最重要陰陽平衡。女人不能太強,男人不能太冷。」

  杜萌萌:「……」

  神奇,一句話把男女主缺點概括得非常準確,但後面立刻開始胡扯。

  「女人回娘家不能超過三天。」

  「為什麼?」

  「男人的心會散。」

  杜萌萌:「男人犯錯保質期幾天?」

  「不能這麼算。」

  「為什麼?」

  「男女思維不同。」

  蘇小曼翻譯:「意思是,沒有理論。」

  王彩鳳:「人家一小時兩千八!」

  杜萌萌:「誰付?」

  笑容僵住。

  「我、我先墊。」

  「那你聽。」

  杜萌萌準備回屋。

  大師伸手攔:「姑娘,你就是太強勢。要學會示弱,比如開門、拿東西,都讓丈夫來。」

  說著拿門把手演示,擰,沒開,再擰,咔,門把手掉手裡,昨天就被杜萌萌捏松,還沒修,大師臉色變了。

  「這……」

  杜萌萌十分溫柔:「氣場偏硬。」

  蘇小曼轉身,肩膀抖得像發生八級地震;至於門把手,情況同樣明確,我本來還能堅持,大師一來,我悟了。

  (´ཀ`」 ∠)

  十二分鐘,大師主動結束服務,退一半諮詢費,理由:

  「情況超出服務範圍。」

  撤離速度:ε=ε=ε=┌(; ̄▽ ̄)┘杜萌萌隔著沒把手的門對王彩鳳說:

  「我的婚姻不用你管。」

  「我和顧言之自己處理。」

  「你請的人你自己付錢。」

  王彩鳳:「我都是為你好!」

  杜萌萌停住,這句話突然很熟,顧言之以前也用過,區別是——她現在已經會回答。

  「你的關心,我沒有授權。」

  門裡門外都安靜,生活協議不只適用於丈夫,所有以「愛」和「關心」為名,替她決定的人。都適用。第三天,顧言之發來一封郵件,主題:《關於本周見面溝通的申請》,蘇小曼打開,沉默。

  「他約老婆見面為什麼像申請進入核設施?」

  預計四十五分鐘,地點她選,拒絕不需理由,任何一方可提前離開,六百字說明:這次見面不等於催促,不等於和好,不形成默認歸期;至於郵件,情況同樣明確,郵件只是想約杯咖啡,為什麼被寫成停火協議?

  ( ̄△ ̄;)

  杜萌萌回覆:

  【下午三點,健身房樓下。】

  顧言之提前十分鐘到,只帶一個紙袋。

  「什麼?」

  「你充電器落莊園。」

  「我沒讓你帶。」

  顧言之立刻停住。

  「劉嫂說你可能需要。」

  「……」

  「應該先問。」

  他甚至把袋子收回去。

  「如果不要,我帶走。」

  杜萌萌伸手:「給我。」

  充電器成功完成入境;至於充電器,情況同樣明確,雖遲,但合法,ᕙ(`▿´)ᕗ兩個人坐下,顧言之沒提前點她喜歡的飲料。

  「喝什麼?」

  「冰美式。」

  「空腹?」

  她抬眼。

  他立即補:「詢問,不是禁止。」

  「吃過。」

  四十五分鐘裡,他沒有問:什麼時候回來?只說莊園日常,掃地機器人撞牆三次,陳師傅把門把手維修單獨立項,顧爺爺早餐每天習慣性多拿一個包子,然後想起她不在,又放回去。

  杜萌萌:「爺爺知道?」

  「知道你需要空間。」

  「他說你什麼?」

  「活該。」

  她終於笑,時間到。

  顧言之看表:「四十五分鐘。」

  「還有話?」

  「有。」

  「說。」

  「需要超時授權。」

  杜萌萌鼻子一酸,又想笑:「十分鐘。」

  「我很想你。」

  沒有六百字,只有四個字,杜萌萌握杯子的手一緊。

  杯子:「咯。」

  她立即松;至於咖啡杯,情況同樣明確,戀愛可以談,請勿拿咖啡杯測試情緒承重。

  (ʘ̆口ʘ̥̆‖)

  「我也……」

  她停了一下。

  「有一點。」

  顧言之抬眼:「多少?」

  「你再量化我就走。」

  「好。」

  內心已經自動計算:

  【一點>0。】

  【大於零即為正向進展。】

  【顧言之,不許記。】

  這次見面以後,顧爺爺來了,真的沒有勸,只帶一口鑄鐵鍋。

  「鍋離家出走。」

  至於鍋,情況同樣明確,鍋否認,鍋遭綁架。

  (¬_¬)

  老人把鍋放廚房。

  「我年輕也愛替家裡人決定。」

  「後來呢?」

  「你奶奶把我趕書房兩個月。」

  「改了嗎?」

  「一半。」

  「另一半?」

  「嘴硬。」

  杜萌萌笑,顧爺爺也笑,然後認真道:

  「你回不回莊園,是你的事。」

  「回,我們歡迎。」

  「不回,我照樣是你爺爺。」

  杜萌萌眼眶瞬間熱,她一直怕關係有條件,聽話才被愛,隱藏才被接受,回家才是一家人,顧爺爺卻直接把條件拆了。

  「別哭。」

  老人慌忙掏手帕,標籤沒拆,扯兩下沒開,杜萌萌接過去,啪,標籤帶著半截手帕一起走了;至於手帕,情況同樣明確,入職十一秒,職業生涯結束。

  Σ_(꒪ཀ꒪」∠)

  眼淚瞬間憋回去。

  顧爺爺拍腿大笑:「好!不傷感了!」

  吃午飯,鑄鐵鍋沒壞,鍋底把桌面壓出淺坑;至於餐桌,情況同樣明確,鍋是終身質保,我不是。

  (꒪ཀ꒪)

  爺孫媳婦默契地拉桌布遮。

  杜母出來:「藏什麼?」

  兩個人齊聲:

  「沒有!」

  第一次事故同盟成立,第四天,公司傳:顧總被老婆退貨。證據:連續五天獨自下班。共享日曆沒有「接萌萌」。員工餐廳香菜餅乾重出江湖,行政第一次闢謠:

  【菜單與婚姻無關。】

  沒人信,周特助第二次:

  【顧總婚姻關係正常。】

  員工匿名:

  【正常為什麼不接老婆?】

  第三次:

  【私人婚姻不屬於公司披露事項。】

  一分鐘後,謠言升級:

  【問題大到不予披露。】

  至於周特助,情況同樣明確,闢謠三次,傳播效率提高三倍。

  (´ཀ`」 ∠)

  最後顧言之自己在群里發:

  【是我做錯事。】

  【她在重新決定。】

  群聊徹底安靜,不是沒八卦,是第一次看見顧言之沒有把錯誤包裝成:溝通偏差,家庭安排,私人調整,他說:我錯,這句比任何闢謠有效,第五天,恰好是之前預約的夫妻體檢,顧言之只問:

  【是否繼續,由你決定。】

  杜萌萌想一晚。

  【繼續。】

  醫院量血壓,她先測,偏高。

  護士:「緊張?」

  「沒有。」

  護士看一眼旁邊顧言之:「先生退三米。」

  退,再測,正常。

  護士點頭:「原因找到。」

  杜萌萌:「不是您想的那樣。」

  護士:「我什麼都沒想。」

  臉上寫滿:我全想了,輪到顧言之,杜萌萌站旁邊,偏高,她退三米,正常;至於血壓計,情況同樣明確,醫學證據,雙方無權銷毀。

  (¬‿¬)

  問診室,醫生:

  「睡眠?」

  顧言之:「一般。」

  杜萌萌:「凌晨看手機。」

  「最近沒有。」

  「婚姻壓力?」

  顧言之:「有。」

  杜萌萌愣。

  醫生繼續:「性生活規律嗎?」

  空氣當場停止。

  醫生看兩個人:「很難回答?」

  杜萌萌耳朵通紅:「沒、沒有。」

  「沒有問題,還是沒有生活?」

  顧言之十分平靜:「沒有生活。」

  醫生:「結婚多久?」

  「兩個月多。」

  醫生的筆停住,職業素養讓臉沒變,眼神已經完成整篇論文答辯;至於體檢表,情況同樣明確,信息量過大,拒絕發表同行評議。

  ( ͜ ꒪꒫꒪ ͜ )

  抽血時,杜萌萌怕針彎,整個人繃得很緊。

  顧言之伸手:「握?」

  她看一眼。

  「可以。」

  抓住,針順利,他的指尖被捏得發白,沒吭。

  護士笑:「感情挺好。」

  杜萌萌剛要解釋。

  顧言之:「還在恢復。」

  不是很好,不是沒問題,真實,體檢結束吃早餐,顧言之剝雞蛋,放到她碗邊前,停住。

  「可以?」

  「可以。」

  雞蛋落碗;至於雞蛋,情況同樣明確,合法投放。

  (๑•̀ㅂ•́)و✧

  吃一半。

  杜萌萌忽然說:「周六回我媽家吃飯。」

  顧言之抬眼。

  「以什麼身份?」

  「覆審中的丈夫。」

  「好。」

  周六,顧言之提一袋菜上門,沒禮盒,沒補品,自己做飯,還帶了一份《三菜一湯執行流程》。

  蘇小曼翻開:「紅燒排骨還有應急方案?」

  「糖色失敗改糖醋。」

  「魚碎?」

  「改湯。」

  「著火?」

  「滅火器。」

  杜萌萌:「你能不能做頓飯不要把廚房當航天發射中心?」

  至於油煙機,情況同樣明確,油煙機第一次參與百億級項目管理。

  (꒪⌓꒪)

  魚果然碎,改湯,鍋蓋果然卡,顧言之試兩次。

  看杜萌萌:「可以幫?」

  「確定?」

  「確定。」

  兩根手指,慢慢擰,咔,開了,鍋沒壞;至於高壓鍋,情況同樣明確,重見天日,感謝控制訓練。

  (ಥ﹏ಥ)

  飯桌上。

  杜母問顧言之:「怕她不回去嗎?」

  「怕。」

  「為什麼不來接?」

  顧言之放下筷子。

  「因為怕,不是理由。」

  杜萌萌抬頭,這句話不像情話,卻讓她很久沒移開眼,飯後,他洗碗,最後一隻差點掉,沒碎。

  杜萌萌靠在門口:「明天。」

  顧言之回頭。

  「什麼?」

  「明天回莊園。」

  他手指停住。

  「回去住?」

  「嗯。」

  「不是和好。」

  「知道。」

  「繼續觀察。」

  「好。」

  表面冷靜,洗碗速度明顯快一倍;至於盤子,情況同樣明確,顧先生高興,為什麼離心力由我承受?

  (ʘ̆口ʘ̥̆‖)

  第二天,杜萌萌回莊園,沒有歡迎儀式,沒有鮮花,沒有列隊,因為顧言之明確要求:不製造「終於回來」的壓力。結果全員正常得極其不正常,劉嫂擦同一隻花瓶二十分鐘,陳師傅拿反扳手修一顆沒壞的螺絲,掃地機器人在玄關轉三圈;至於機器人,情況同樣明確,路線正常,絕對沒有等人。

  ٩(●´৺`●)و

  秦管家:「少夫人,下午好。」

  「下午好。」

  劉嫂抱花瓶經過:「呀,您回來啦?」

  至於花瓶,情況同樣明確,她已經抱我路過第三遍,台詞終於對上。

  (¬_¬)

  二樓,顧言之沒下來抱,只問:

  「客房還是主臥?」

  「客房。」

  「好。」

  內心煙花被掐掉一半。

  【回來。】

  【客房。】

  【還是回來。】

  【不能貪。】

  杜萌萌走過他身邊:「不幫我拿箱子?」

  「需要?」

  「需要。」

  顧言之立即接過,客房一切原樣,沒有新花,沒有她沒要求的新用品,床頭只有空白卡。

  【需要什麼,寫。】

  杜萌萌寫:

  【今晚一起吃飯。】

  又加:

  【不是談判。】

  晚上,散步,湖邊橋上,她腳滑,顧言之本能伸手,在碰到之前停。

  「可以?」

  杜萌萌已經站穩,看著那隻停在空中的手,最後自己伸過去,握住。

  「這次可以。」

  顧言之手指收緊,剛好,不重,遠處,劉嫂、秦管家、陳師傅從三棵樹後同時縮回,三個人:三個人堅持認為這只是普通散步,絕對不存在圍觀。

  (⊙_⊙;)(☆▽☆)(¬‿¬)

  第二天,杜萌萌在書房發現一張表,《觀察期溝通記錄》第一行:湖邊散步。行為:牽手。持續:七分十二秒。雙方:無明顯不適,杜萌萌把紙拍到顧言之面前。

  「解釋。」

  「邊界記錄。」

  「七分十二秒是什麼?」

  「手錶。」

  「你手錶為什麼記錄牽手?」

  「心率變化。」

  她臉一下紅。

  「刪!」

  「全部?」

  「時間刪!」

  「事件?」

  「……可以留。」

  至於表格,情況同樣明確,牽手獲得歷史合法地位。

  (๑•̀ㅂ•́)و✧

  杜萌萌新增觀察期第一條:

  【不許把親密行為做成項目進度。】

  顧言之:「不記錄,怎麼判斷邊界變化?」

  「腦子。」

  「我會記。」

  「那夠了。」

  當著她面,刪除,清回收站,杜萌萌看著屏幕消失。

  「顧言之。」

  「嗯。」

  「觀察期真正考的不是你會不會遵守一百條規則。」

  「是什麼?」

  「是你什麼時候能不用規則,也知道我是一個人。」

  他安靜很久。

  「我學。」

  這一句,沒有加分,杜萌萌卻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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