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行李，差點把搬家師傅送走
顧言之找到杜萌萌時，她正站在二樓西側走廊的盡頭。
左邊是一幅畫。
右邊也是一幅畫。
她夾在中間，像一名被現代藝術包圍、暫時失去方向的人類遊客。
手機導航還在堅持工作。
「前方無路，請掉頭。」
「前方無路，請掉頭。」
杜萌萌低頭看屏幕：「我知道無路！你倒是告訴我——路在哪兒啊？」(╥﹏╥)
導航沒有感情，它只負責反覆提醒用戶失敗。
顧言之站在她身後：「你的房間在另一側。」
杜萌萌猛地回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話剛出口，她就看見走廊角落的攝像頭。
那枚鏡頭緩慢轉向另一邊。
攝像頭：(￣_￣)
【公共區域例行安保。】
【我什麼都沒看見。】
顧言之說：「導航後台顯示你連續三次偏離路線，秦叔讓人確認。」
「你們還能看見我導航到哪兒？」
「只能看異常定位和求助信息。」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不喜歡，可以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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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萌萌原本升起的一點警惕，慢慢落下去。
他沒有說「為了安全必須開著」。也沒有把豪門安保當成理所當然的監視理由。
他只是告訴她有這個功能，也告訴她可以關。
「先留著吧。」她小聲說，「我感覺……短期內可能用得上。」
顧言之看了一眼她身後那條死路：「嗯。」
杜萌萌趕緊挽尊：「我不是迷路。我是在熟悉消防疏散路線。」
「這裡沒有消防出口。」
「……」
她停頓兩秒，重新定義自己的行為：「那我是在排除錯誤路線。」
顧言之沒有拆穿：「跟我走。」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慢到杜萌萌不用小跑，也能和他並肩。每經過一個轉角，他都會停半秒，讓她看清牆上的區域標識。
「藍色門牌是臥室區。」
「灰色是工作區。」
「連廊盡頭有電梯，迷路時不用原路返回。」
杜萌萌認真記。
記到第三個轉角，又開始混亂。
顧言之看見她眉頭越皺越緊：「不用一次記住。」
「可這是我家。」她說完，自己愣了一下。「我家」兩個字從嘴裡出來得太自然。
顧言之腳步也輕微停頓，表面：「嗯。」
內心已經把這兩個字單獨保存。
【我家。】
【她說的是我家。】
【不。】
【她說的是——我、們、家。】
到臥室門口時，搬運行李的車輛也從服務入口完成交接。
杜萌萌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三個紙箱，一隻裝鞋的軟袋。其中一個紙箱正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兩個大字：
【書籍】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世界名著，輕拿輕放。】
兩名搬運人員抬著它走來，臉已經憋紅了。他們穿著莊園合作搬運團隊的制服，腰帶和手套都很專業，抬箱姿勢也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箱子仿佛焊在地球上。
「少夫人。」前面的師傅換了一口氣，「這箱書……挺有分量。」
杜萌萌心裡一緊，裡面當然不是書，是她在出租屋裡不方便公開擺放、偷偷買回家的訓練器材。兩隻可調節啞鈴。
一組鋼製握力器。
三塊配重片。
還有一隻她覺得「大小剛好、拿著順手」的小型壺鈴。
總重量接近兩百公斤。
為了不讓鄰居懷疑，她在箱子外面寫了「世界名著」。
知識確實很有重量。
只是這一箱，重得比較物理。
「我自己來！」
杜萌萌趕緊上前。
「少夫人，不用，我們馬上就——」
搬運師傅話沒說完。
杜萌萌兩根手指勾住紙箱底部邊緣，輕輕往上一提。
箱子離地。
兩名師傅的手還保持抬東西的姿勢。
人已經空了。
搬運師傅：(⊙_⊙)(⊙_⊙)
杜萌萌也僵住。
【太順手了。。。忘記演了。】
她立刻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咚！
走廊輕輕震了一下，牆上的裝飾畫晃了晃。
裝飾畫：(ʘ̆口ʘ̥̆‖)
【知識落地。】
【文化震動。】
杜萌萌扶住腰，表情痛苦得非常及時：「哎呀……剛才箱底特別滑，我借了個巧勁。」
前面的師傅低頭看紙箱。
紙箱沒有輪子。
底部是防滑膠帶。
甚至因為重量太大，膠帶已經牢牢壓進地毯纖維里。
後面的師傅嘴唇動了動：「少夫人，您這個巧勁……在哪兒學的？」
「健身房。」
「能教嗎？」
「看天賦。」
師傅肅然起敬，他大概以為這是某種失傳的搬運技術。
顧言之看向兩人：「你們先去登記其他物品。」
「好的，先生。」
兩人離開時一步三回頭，他們很想知道，那箱「世界名著」是不是用鉛板印刷的。
門關上。
顧言之看著紙箱：「書？」
杜萌萌點頭：「嗯。經典文學。」
「哪幾本？」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顧言之：「……」
非常貼題。
他蹲下身，準備查看箱底有沒有因為落地受損。
杜萌萌的心跳當場起飛：「等等——！」
來不及了。
紙箱蓋掀開。
兩隻啞鈴安靜地躺在最上面。
旁邊的鋼製握力器在燈光下閃著樸素而誠實的光。
啞鈴：(￣ー￣)
【驚喜。】
顧言之看了一眼器材，又看杜萌萌。
杜萌萌的大腦開始全速編劇。
「這是……健身教練的職業教具。」
「嗯。」
「看起來重，其實是空心的。」
顧言之伸手，握住一隻啞鈴。手臂肌肉輕微繃緊。啞鈴沒有離地。_(´ཀ`」 ∠)_
他並不是完全提不動。只是這隻器材遠遠超出普通可調啞鈴的重量，單手隨意拿起顯然不現實。
他沉默。
杜萌萌：「……」
啞鈴：「……」
顧言之：「空心？」
杜萌萌額頭冒汗：「裡面可能……進水了。」
「密封鋼製器材，怎麼進水？」
「南方回南天，濕氣比較重。」(•́～•̀ ٥)
顧言之看著她。
杜萌萌看著他。
她的解釋已經從物理學出發，一路走到了玄學邊界。
顧言之最終鬆開手：「放健身房。」
「你不覺得奇怪？」
「健身教練有訓練器材，很正常。」
「這麼重也正常？」
顧言之平靜回答：「專業器材。」
杜萌萌感動了。
這個男人不但長得帥，還尊重職業，最重要的是，他的邏輯系統非常願意配合她。
她彎腰抱起紙箱。
顧言之：「我叫人用設備搬。」
「不用！這個……底下很滑。」
沒有輪子、貼著防滑帶的紙箱再次被她抱起來。
這次她學聰明了。她故意繃緊小臉，肩膀微抖，走兩步就吸一口氣，完整表演了「雖然很重但本教練靠意志堅持」的狀態。演得非常努力。如果不是她走過的厚地毯上留下兩排淺淺的壓痕，會更有說服力。
地毯：(ಥ﹏ಥ)
【箱子沒有輪子。】
【但我可以證明，它確實碾過我。】
顧言之跟在旁邊，沒有伸手接。
他知道她不需要。
但他把沿路半開的房門推到最大，提前移開容易碰到的矮櫃，又在她進房前按住了可能回彈的門。
不替她做不需要的事，只把路清出來。
杜萌萌把箱子放到起居區。咚的一聲，腳下地面沒有任何異響。
顧言之早在裝修時就讓這一區域做了額外承重。
她不知道。
他也不會現在告訴她。
臥室是一間完整套房。
起居區、衣帽間、獨立浴室和臥室用移門分開，窗外正對花園，遠處還能看見湖面的一角。
整體色調溫暖，不像主宅其他區域那麼冷。
床頭放著當天更換的鮮花。
桌上沒有過度昂貴、讓人不敢碰的裝飾，只放著水杯、閱讀燈和幾本空白筆記本。
杜萌萌環顧一圈：「這間……全給我？」
「嗯。」
「一個人住？」
「嗯。」
她的表情有一點複雜。
這間臥室比她原來整套出租屋還大。
出租屋的廚房站兩個人會轉不開身。
這裡的衣帽間可能夠她在那裡開一節小班課。
她推開衣櫃。
裡面沒有誇張塞滿高定禮服，而是按生活場景分好區域：居家服、運動服、基礎通勤裝和少量正式服裝。
尺寸看起來都很準確。
梳妝檯上放著護膚品、防曬和她習慣用的基礎洗護。
杜萌萌拿起一瓶防曬，愣住。
「(꒪ཀ꒪)你怎麼知道我用這個？」
顧言之眼神微頓。
周特助安排團隊做過公開生活需求確認。但那份確認只記錄過敏、飲食和基本尺碼，沒有細到具體防曬品牌。這是他記得的。
兩年前，他去合作健身房參加公益項目時，她每次帶戶外課，都會從前台抽屜拿出同一瓶防曬。
她塗得很快，鼻尖常常漏掉一點。
顧言之語氣平靜：「周特助準備的。」
樓下的周特助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周特助：【？又是我？】
杜萌萌沒有多想。
她摸了摸衣服面料，遲疑道：「這些會不會太貴？」
「日常用品。」
「我弄壞了怎麼辦？」
「換。」
「你對所有東西都這麼沒有感情嗎？」
顧言之看著她。
「人不一樣。」
他說得很輕，房間卻忽然安靜下來。
杜萌萌心口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窗外風吹過花園，薄簾輕輕動。
顧言之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比契約範圍多了一點，移開視線。
「晚餐七點。秦叔會把導航設置成常用路線。」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房間內沒有監控。門鎖權限只有你和緊急安保程序。工作人員進來前會先預約。」
杜萌萌看向他。
「好。」
門關上後，她還站在衣帽間裡。
她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朵。
「人不一樣……」
【什麼意思？】
【家具壞了就換。】
【人壞了……修？】
【他不會是在暗示，我壞了也不用賠吧？】
她越想越偏。
最後把自己想成了一件享受終身保修的人類產品。
杜萌萌：(///￣皿￣)
門外。
顧言之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了兩秒，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才他碰過她的啞鈴。
沒能隨意提起來。
【她平時用這種重量訓練？】
【手腕會不會受傷？】
【需要換更專業的地面和器材。】
【不對。】
【她能單手抬車。】
【我擔心啞鈴傷她，是不是有一點多餘？】
他面無表情地下樓。
十分鐘後，周特助收到消息。
【莊園健身房全部檢查。增加高承重自由訓練區、柔性防護和封閉儲物櫃。】
周特助看完，抬頭看顧言之：「老闆，您是怕少夫人受傷，還是怕設備受傷？」
顧言之：「都檢查。」
周特助懂了。
人要保護。
設備也得提前寫遺書。
與此同時，樓上的杜萌萌打開蘇小曼的語音。
「姐妹！到豪宅了嗎？有沒有惡毒管家？有沒有甩你五百萬讓你離開他？」
杜萌萌看了看溫和的房間，又看了看那箱快把搬運師傅送走的「世界名著」。
她按住語音鍵，小聲回答：「沒有惡毒管家。」
「但我覺得……這家的家具可能很快會集體恨我。」
左邊是一幅畫。
右邊也是一幅畫。
她夾在中間，像一名被現代藝術包圍、暫時失去方向的人類遊客。
手機導航還在堅持工作。
「前方無路，請掉頭。」
「前方無路，請掉頭。」
杜萌萌低頭看屏幕：「我知道無路！你倒是告訴我——路在哪兒啊？」(╥﹏╥)
導航沒有感情，它只負責反覆提醒用戶失敗。
顧言之站在她身後：「你的房間在另一側。」
杜萌萌猛地回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話剛出口，她就看見走廊角落的攝像頭。
那枚鏡頭緩慢轉向另一邊。
攝像頭：(￣_￣)
【公共區域例行安保。】
【我什麼都沒看見。】
顧言之說：「導航後台顯示你連續三次偏離路線，秦叔讓人確認。」
「你們還能看見我導航到哪兒？」
「只能看異常定位和求助信息。」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不喜歡，可以關閉。」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杜萌萌原本升起的一點警惕，慢慢落下去。
他沒有說「為了安全必須開著」。也沒有把豪門安保當成理所當然的監視理由。
他只是告訴她有這個功能，也告訴她可以關。
「先留著吧。」她小聲說，「我感覺……短期內可能用得上。」
顧言之看了一眼她身後那條死路：「嗯。」
杜萌萌趕緊挽尊：「我不是迷路。我是在熟悉消防疏散路線。」
「這裡沒有消防出口。」
「……」
她停頓兩秒，重新定義自己的行為：「那我是在排除錯誤路線。」
顧言之沒有拆穿：「跟我走。」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慢到杜萌萌不用小跑，也能和他並肩。每經過一個轉角，他都會停半秒，讓她看清牆上的區域標識。
「藍色門牌是臥室區。」
「灰色是工作區。」
「連廊盡頭有電梯，迷路時不用原路返回。」
杜萌萌認真記。
記到第三個轉角，又開始混亂。
顧言之看見她眉頭越皺越緊：「不用一次記住。」
「可這是我家。」她說完，自己愣了一下。「我家」兩個字從嘴裡出來得太自然。
顧言之腳步也輕微停頓，表面：「嗯。」
內心已經把這兩個字單獨保存。
【我家。】
【她說的是我家。】
【不。】
【她說的是——我、們、家。】
到臥室門口時，搬運行李的車輛也從服務入口完成交接。
杜萌萌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三個紙箱，一隻裝鞋的軟袋。其中一個紙箱正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兩個大字：
【書籍】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世界名著，輕拿輕放。】
兩名搬運人員抬著它走來，臉已經憋紅了。他們穿著莊園合作搬運團隊的制服，腰帶和手套都很專業，抬箱姿勢也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箱子仿佛焊在地球上。
「少夫人。」前面的師傅換了一口氣，「這箱書……挺有分量。」
杜萌萌心裡一緊，裡面當然不是書，是她在出租屋裡不方便公開擺放、偷偷買回家的訓練器材。兩隻可調節啞鈴。
一組鋼製握力器。
三塊配重片。
還有一隻她覺得「大小剛好、拿著順手」的小型壺鈴。
總重量接近兩百公斤。
為了不讓鄰居懷疑，她在箱子外面寫了「世界名著」。
知識確實很有重量。
只是這一箱，重得比較物理。
「我自己來！」
杜萌萌趕緊上前。
「少夫人，不用，我們馬上就——」
搬運師傅話沒說完。
杜萌萌兩根手指勾住紙箱底部邊緣，輕輕往上一提。
箱子離地。
兩名師傅的手還保持抬東西的姿勢。
人已經空了。
搬運師傅：(⊙_⊙)(⊙_⊙)
杜萌萌也僵住。
【太順手了。。。忘記演了。】
她立刻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咚！
走廊輕輕震了一下，牆上的裝飾畫晃了晃。
裝飾畫：(ʘ̆口ʘ̥̆‖)
【知識落地。】
【文化震動。】
杜萌萌扶住腰，表情痛苦得非常及時：「哎呀……剛才箱底特別滑，我借了個巧勁。」
前面的師傅低頭看紙箱。
紙箱沒有輪子。
底部是防滑膠帶。
甚至因為重量太大，膠帶已經牢牢壓進地毯纖維里。
後面的師傅嘴唇動了動：「少夫人，您這個巧勁……在哪兒學的？」
「健身房。」
「能教嗎？」
「看天賦。」
師傅肅然起敬，他大概以為這是某種失傳的搬運技術。
顧言之看向兩人：「你們先去登記其他物品。」
「好的，先生。」
兩人離開時一步三回頭，他們很想知道，那箱「世界名著」是不是用鉛板印刷的。
門關上。
顧言之看著紙箱：「書？」
杜萌萌點頭：「嗯。經典文學。」
「哪幾本？」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顧言之：「……」
非常貼題。
他蹲下身，準備查看箱底有沒有因為落地受損。
杜萌萌的心跳當場起飛：「等等——！」
來不及了。
紙箱蓋掀開。
兩隻啞鈴安靜地躺在最上面。
旁邊的鋼製握力器在燈光下閃著樸素而誠實的光。
啞鈴：(￣ー￣)
【驚喜。】
顧言之看了一眼器材，又看杜萌萌。
杜萌萌的大腦開始全速編劇。
「這是……健身教練的職業教具。」
「嗯。」
「看起來重，其實是空心的。」
顧言之伸手，握住一隻啞鈴。手臂肌肉輕微繃緊。啞鈴沒有離地。_(´ཀ`」 ∠)_
他並不是完全提不動。只是這隻器材遠遠超出普通可調啞鈴的重量，單手隨意拿起顯然不現實。
他沉默。
杜萌萌：「……」
啞鈴：「……」
顧言之：「空心？」
杜萌萌額頭冒汗：「裡面可能……進水了。」
「密封鋼製器材，怎麼進水？」
「南方回南天，濕氣比較重。」(•́～•̀ ٥)
顧言之看著她。
杜萌萌看著他。
她的解釋已經從物理學出發，一路走到了玄學邊界。
顧言之最終鬆開手：「放健身房。」
「你不覺得奇怪？」
「健身教練有訓練器材，很正常。」
「這麼重也正常？」
顧言之平靜回答：「專業器材。」
杜萌萌感動了。
這個男人不但長得帥，還尊重職業，最重要的是，他的邏輯系統非常願意配合她。
她彎腰抱起紙箱。
顧言之：「我叫人用設備搬。」
「不用！這個……底下很滑。」
沒有輪子、貼著防滑帶的紙箱再次被她抱起來。
這次她學聰明了。她故意繃緊小臉，肩膀微抖，走兩步就吸一口氣，完整表演了「雖然很重但本教練靠意志堅持」的狀態。演得非常努力。如果不是她走過的厚地毯上留下兩排淺淺的壓痕，會更有說服力。
地毯：(ಥ﹏ಥ)
【箱子沒有輪子。】
【但我可以證明，它確實碾過我。】
顧言之跟在旁邊，沒有伸手接。
他知道她不需要。
但他把沿路半開的房門推到最大，提前移開容易碰到的矮櫃，又在她進房前按住了可能回彈的門。
不替她做不需要的事，只把路清出來。
杜萌萌把箱子放到起居區。咚的一聲，腳下地面沒有任何異響。
顧言之早在裝修時就讓這一區域做了額外承重。
她不知道。
他也不會現在告訴她。
臥室是一間完整套房。
起居區、衣帽間、獨立浴室和臥室用移門分開，窗外正對花園，遠處還能看見湖面的一角。
整體色調溫暖，不像主宅其他區域那麼冷。
床頭放著當天更換的鮮花。
桌上沒有過度昂貴、讓人不敢碰的裝飾，只放著水杯、閱讀燈和幾本空白筆記本。
杜萌萌環顧一圈：「這間……全給我？」
「嗯。」
「一個人住？」
「嗯。」
她的表情有一點複雜。
這間臥室比她原來整套出租屋還大。
出租屋的廚房站兩個人會轉不開身。
這裡的衣帽間可能夠她在那裡開一節小班課。
她推開衣櫃。
裡面沒有誇張塞滿高定禮服，而是按生活場景分好區域：居家服、運動服、基礎通勤裝和少量正式服裝。
尺寸看起來都很準確。
梳妝檯上放著護膚品、防曬和她習慣用的基礎洗護。
杜萌萌拿起一瓶防曬，愣住。
「(꒪ཀ꒪)你怎麼知道我用這個？」
顧言之眼神微頓。
周特助安排團隊做過公開生活需求確認。但那份確認只記錄過敏、飲食和基本尺碼，沒有細到具體防曬品牌。這是他記得的。
兩年前，他去合作健身房參加公益項目時，她每次帶戶外課，都會從前台抽屜拿出同一瓶防曬。
她塗得很快，鼻尖常常漏掉一點。
顧言之語氣平靜：「周特助準備的。」
樓下的周特助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周特助：【？又是我？】
杜萌萌沒有多想。
她摸了摸衣服面料，遲疑道：「這些會不會太貴？」
「日常用品。」
「我弄壞了怎麼辦？」
「換。」
「你對所有東西都這麼沒有感情嗎？」
顧言之看著她。
「人不一樣。」
他說得很輕，房間卻忽然安靜下來。
杜萌萌心口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窗外風吹過花園，薄簾輕輕動。
顧言之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比契約範圍多了一點，移開視線。
「晚餐七點。秦叔會把導航設置成常用路線。」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房間內沒有監控。門鎖權限只有你和緊急安保程序。工作人員進來前會先預約。」
杜萌萌看向他。
「好。」
門關上後，她還站在衣帽間裡。
她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朵。
「人不一樣……」
【什麼意思？】
【家具壞了就換。】
【人壞了……修？】
【他不會是在暗示，我壞了也不用賠吧？】
她越想越偏。
最後把自己想成了一件享受終身保修的人類產品。
杜萌萌：(///￣皿￣)
門外。
顧言之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了兩秒，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才他碰過她的啞鈴。
沒能隨意提起來。
【她平時用這種重量訓練？】
【手腕會不會受傷？】
【需要換更專業的地面和器材。】
【不對。】
【她能單手抬車。】
【我擔心啞鈴傷她，是不是有一點多餘？】
他面無表情地下樓。
十分鐘後，周特助收到消息。
【莊園健身房全部檢查。增加高承重自由訓練區、柔性防護和封閉儲物櫃。】
周特助看完，抬頭看顧言之：「老闆，您是怕少夫人受傷，還是怕設備受傷？」
顧言之：「都檢查。」
周特助懂了。
人要保護。
設備也得提前寫遺書。
與此同時，樓上的杜萌萌打開蘇小曼的語音。
「姐妹！到豪宅了嗎？有沒有惡毒管家？有沒有甩你五百萬讓你離開他？」
杜萌萌看了看溫和的房間，又看了看那箱快把搬運師傅送走的「世界名著」。
她按住語音鍵，小聲回答：「沒有惡毒管家。」
「但我覺得……這家的家具可能很快會集體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