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總的家，不，是顧總的地圖
顧爺爺的車離開老宅後，顧家群聊進入了一級作戰狀態。
顧母：【爸，回來。】
顧爺爺：【不回。】
顧母：【萌萌今天剛領證，也剛到新環境。您現在過去，她要招待您。】
顧爺爺：【我不用招待！我看一眼就走！】
顧母：【您上次去看言之「十分鐘」，留到第二天中午。】
顧爺爺：【那是因為他家廚師做的早飯不錯。】
顧母：【回來。】
顧爺爺沉默了整整五秒。
隨後發來一條語音。
「我就去門口轉一圈，不進去。總得知道我孫媳婦住得安不安全吧？他那個冷臉，別把人嚇跑了……」
語音還沒播完，顧言之按下暫停。
杜萌萌坐在書房沙發上，小聲問：「要不……讓爺爺來？」
顧言之看她：「你想見？」
她認真想了想。
今天經歷了相親、救場、領證、結婚證犧牲、契約簽署和豪門地圖加載。腦容量已經接近紅線。再來一位六十秒語音能連發三條的爺爺，她怕自己當場進入省電模式。
「改天吧。」
顧言之點頭，直接給老宅司機打電話。
「老陳叔，前方路口掉頭。」
電話那邊傳來顧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不許掉！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司機為難：「老先生……我的工資，是顧總發。」
顧爺爺：「……」
司機又補了一句：「但您說話，比工資響。」
車內沉默幾秒。
最後顧母接過電話：「我讓家庭醫生在家等您。您今天血壓記錄還沒做。」
顧爺爺：「我血壓好得很！」
顧母：「那正好測完證明給我看。」
這場豪門追孫媳行動，最終敗給了家庭健康管理。
顧爺爺在群里留下最後一句。
【行，我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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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立刻回覆：【改天。】
顧爺爺：【你閉嘴。】
杜萌萌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你爺爺挺可愛的。」
顧言之：「嗯。」
【可愛？】
【他剛才想搶我老婆。】
【明天也不行。】
【至少等她不緊張。】
顧言之關掉手機：「我帶你熟悉一下莊園。」
杜萌萌點頭：「好。」
然後她發現，「熟悉一下」這四個字，嚴重低估了顧家的占地面積。
秦管家沒有拿傳統的房屋平面圖，他拿了一台平板。屏幕里是莊園三維模型，主宅、副樓、花園、車庫、室內館、設備中心和員工區域分別用不同顏色標註。
杜萌萌看著那張模型，表情逐漸嚴肅。
普通人搬家，房東說：臥室在左邊，廁所往前走。
這不是入住。這是領取開放世界新地圖。
結婚證：(╥﹏╥)
秦管家從主宅一層開始介紹。
會客廳、家庭餐廳、宴會廳、兩間小會客室、茶室、影音室、花房，還有一間用於收藏和臨時展陳的長廳。
主宅的公共區看起來寬闊，但運行並不嘈雜。
餐食和布草通過側廊送入；清潔、維修和廚房都有獨立通道；工作人員進出不會穿過家庭起居區域。
杜萌萌原本擔心自己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
秦管家解釋：「除非您主動呼叫，或者有行程安排，日常不會安排人員隨行。房間內的整理時間也由您決定。」
「我可以自己收拾房間嗎？」
「當然可以。」
「衣服也能自己洗？」
「可以。洗衣房提供家用機，也有專業護理室。需要護理的面料可以交給工作人員，不需要的東西不會擅自動。」
杜萌萌聽得認真，她以前對豪門生活的理解，基本來自電視劇。電視劇里的少夫人一起床，三名傭人站在床邊，一名遞衣服，一名梳頭，一名負責說「先生已經在等您」。
她光想像就覺得壓力巨大。
如果真有人站床邊，她一驚醒，可能會把床連人一起掀到陽台。
秦管家繼續介紹二層。
臥室區、家庭起居室、書房和兩間客房。
三層主要是備用套房和安靜活動區，目前很少使用。
地下層有恆溫酒窖、儲藏室、健身房、私人影院和室內泳池。
「泳池每日檢測水質，健身房器材每周維護。您有專業訓練需要，可以把清單交給我。」
杜萌萌聽見健身房，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器材承重怎麼樣？」
秦管家答得專業：「地面是複合減震結構，常規訓練架額定承重六百公斤，專項平台可以達到一噸。」
杜萌萌神情一松，終於有一間房，聽起來對她比較友好。
顧言之看見她的表情：「不夠可以換。」
「夠了夠了！」她連忙點頭。
一噸。
再不夠，她就不是健身，是準備起飛。
從主宅後門出去，玻璃連廊通往東側副樓，一層是家庭醫療室和康復區，二層有客房，另一側連接獨立辦公區。
西側是地下車庫入口和設備中心。
更遠的地方還有溫室、網球場、小型湖區、員工宿舍和安保中心。
杜萌萌一路點頭。
最開始：「哦哦。」
五分鐘後：「嗯嗯。」
十分鐘後：「好的。」
二十分鐘後，她的靈魂已經坐在起點休息。
杜萌萌：(＠_＠;)
【這是熟悉房子嗎？】
【這是新生軍訓拉練吧？】
走到第二處旋轉樓梯時，她忍不住問：「秦叔，這棟房子……有紙質地圖嗎？」
「有。不過莊園布局偶爾調整，手機導航更準確。」秦管家打開應用：「少夫人可以輸入目的地，系統會規劃最短路線。也可以選擇無台階、室內或者避開工作區域。」
杜萌萌輸入「廚房」，屏幕溫柔提示：
【前行二十米，右轉進入西側小廳，穿過家庭餐廳外廊，抵達廚房訪客入口。預計三分四十秒。】
她盯著「廚房訪客入口」幾個字。
廚房居然還有不同入口。
她默默退出。
周特助：(._.)
「我以後隨身帶點餅乾吧。」
免得去廚房路上低血糖。
顧言之看她：「臥室離餐廳不遠。」
「多遠？」
「正常步行三分鐘。」
杜萌萌試著換算了一下，按照顧言之一米八八、一步頂她一步半的腿長，「三分鐘」很可能屬於霸總專用版本。她的版本大概要配備中途補給站。
幾人重新回到主廳。
一名生活助理從側廊出來，手裡端著茶，看到他們立即停下：「先生，少夫人。」
杜萌萌還沒適應「少夫人」這個稱呼，她下意識往旁邊讓路，手扶住樓梯欄杆，指尖剛碰上去。
咔。
雕花木扶手發出一聲不太樂觀的呻吟。
杜萌萌迅速收手，扶手表面留下四個淺淺的指窩。
扶手：(꒪ཀ꒪)
【少夫人您好。】
【少夫人再見。】
她用身體擋住痕跡，笑容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這個花紋……挺好看。」
秦管家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這是整段黑胡桃木——」
顧言之先一步開口：「扶手有鬆動。」
秦管家頓了一下：「昨日上午剛完成例行檢查。」
空氣安靜一秒。
周特助咳了一聲：「木材受溫濕度影響，可能存在即時變化。」
眾人同時看向牆上的恆溫恆濕屏幕。
溫度二十三度。
濕度百分之四十五。
系統運行穩定。
恆溫系統：(￣△￣；)
【別看我。】
【這鍋我不背。】
秦管家又看了一眼那四個指窩，經驗告訴他，這不是「鬆動」，更像木頭突然對人生失去了抵抗。
顧言之神情平靜：「安排更換。」
秦管家問：「局部修復，還是整段？」
「整層。」
杜萌萌嚇了一跳：「不用吧！就、就這一小段有問題。」
顧言之：「統一風格。」
「其他地方明明是好的。」
「批次一致，可能有相同風險。」
扶手們集體陷入沉默。
(ʘ̆口ʘ̥̆‖)(ʘ̆口ʘ̥̆‖)(ʘ̆口ʘ̥̆‖)
【一個受傷。】
【全族更換。】
【豪門連坐制。】
杜萌萌：(˘･_･˘)
秦管家看向顧言之，先生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但他服務顧家多年，知道顧言之從來不會為了所謂「統一風格」更換一整層狀態良好的扶手。
除非真正目的不是扶手，而是讓某個人下次再碰壞時，不用以為自己暴露了。
秦管家沒有追問：「明白。」
這就是百億總裁的維修邏輯。
普通人家扶手鬆了，擰一顆螺絲。
顧言之家扶手鬆了，全層重新做材料評估。
杜萌萌覺得有錢人確實節約時間。
就是不太節約扶手。
參觀到車庫時，她再次停住。
地下車庫並不只是停車區。
一側有車輛清潔位和簡單維護工位，另一側是司機休息室與調度台。十幾輛車按使用頻率分區停放，商務車、日常轎車、越野車和備用車輛各自有固定位置。
每一輛都乾淨得能照見她茫然的臉。
「這些……都是你的？」
「有幾輛屬於集團。」
「你每天隨機開？」
「司機根據行程和安保要求安排。」
杜萌萌看著一輛線條流暢的深色跑車，多看了兩秒。
顧言之注意到：「喜歡？」
「沒有！」
她立刻搖頭，幅度太大，馬尾甩到旁邊一輛車的後視鏡。
啪。
後視鏡摺疊進去。
杜萌萌：「……」
後視鏡：「？」
它確實能電動摺疊，但這次沒收到指令啊喂！！
杜萌萌趕緊伸手，準備把它掰回來。
顧言之一把握住她手腕：「別動。」
她僵住。
他的手掌圈住她手腕，指腹貼在脈搏位置。
溫度清晰地傳過來。
杜萌萌耳朵一熱：「我只是想……幫它恢復。」
「自動的。」
司機老陳在遠處按下鑰匙。
後視鏡緩緩展開。展開到一半，它輕輕抖了一下。
後視鏡：(ಥ﹏ಥ)
【謝謝顧先生救命。】
顧言之鬆開她。
指腹離開時，杜萌萌莫名覺得手腕上那圈溫度還在。
她把手藏到背後，假裝研究車庫地面標線。
顧言之也移開視線，表面冷靜。
【握到了。】
【她手腕很細。】
【一隻手就能圈住。】
【不對。】
顧言之內心：(•́～•̀ ٥)
【這隻細手腕可以單手把車抬起來。】
【細和弱不是一回事。】
【還是可愛。】
周特助站在兩步外，把兩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一個低頭看地。
一個抬頭看車。
中間隔著半米。
空氣里卻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悄悄打了個結。
周特助扶眼鏡：(¬‿¬)
參觀結束，秦管家將一張黑色卡片和一部已經設置好的備用手機遞給杜萌萌。
「這是莊園通行卡和內部通訊設備。主宅、副樓、車庫、健身區均可使用。需要服務、車輛或者醫療協助，可以通過這裡聯繫。」
杜萌萌接過卡，小心放進錢包。
「丟了怎麼辦？」
「立即凍結並補辦。」
「弄壞呢？」
秦管家微笑：「材質經過特殊處理，不容易損壞。」
杜萌萌低頭看卡片。
通行卡也看著她。
雙方進行了一場無聲對峙。
通行卡：(；一_一)
【請不要把我當挑戰書。】
顧言之看向樓上：「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
杜萌萌跟著他走到二樓，走到一半，手機彈出蘇小曼的消息。
【領完了嗎？】
【新郎是不是本人？】
【有沒有趁你簽字時把你賣去挖礦？】
杜萌萌低頭回覆：【本人。沒挖礦。房子有點大。】
蘇小曼：【多大？】
杜萌萌想了想：【去廚房需要導航。】
蘇小曼那邊沉默了五秒。
隨後發來一句：【你嫁的是人，還是大型旅遊綜合體？】
杜萌萌沒忍住笑。
等她回完消息再抬頭——
顧言之不見了。
秦管家不見了。
周特助也不見了。
她站在一條安靜的走廊里。
左邊是一幅抽象畫。
右邊還是一幅抽象畫。
兩幅畫長得像同一個藝術家心情不好時連續畫的。
杜萌萌緩緩轉身，前後走廊一模一樣。她拿出手機，輸入「我的臥室」。
導航溫柔提示：「您已偏離路線，正在重新規劃。」
杜萌萌：(╥﹏╥)
結婚第一天，她在自己家裡迷路了。
顧母：【爸，回來。】
顧爺爺：【不回。】
顧母：【萌萌今天剛領證，也剛到新環境。您現在過去，她要招待您。】
顧爺爺：【我不用招待！我看一眼就走！】
顧母：【您上次去看言之「十分鐘」，留到第二天中午。】
顧爺爺：【那是因為他家廚師做的早飯不錯。】
顧母：【回來。】
顧爺爺沉默了整整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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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還沒播完，顧言之按下暫停。
杜萌萌坐在書房沙發上，小聲問：「要不……讓爺爺來？」
顧言之看她：「你想見？」
她認真想了想。
今天經歷了相親、救場、領證、結婚證犧牲、契約簽署和豪門地圖加載。腦容量已經接近紅線。再來一位六十秒語音能連發三條的爺爺，她怕自己當場進入省電模式。
「改天吧。」
顧言之點頭，直接給老宅司機打電話。
「老陳叔，前方路口掉頭。」
電話那邊傳來顧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不許掉！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司機為難：「老先生……我的工資，是顧總發。」
顧爺爺：「……」
司機又補了一句：「但您說話，比工資響。」
車內沉默幾秒。
最後顧母接過電話：「我讓家庭醫生在家等您。您今天血壓記錄還沒做。」
顧爺爺：「我血壓好得很！」
顧母：「那正好測完證明給我看。」
這場豪門追孫媳行動，最終敗給了家庭健康管理。
顧爺爺在群里留下最後一句。
【行，我明天再去。】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言之立刻回覆：【改天。】
顧爺爺：【你閉嘴。】
杜萌萌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你爺爺挺可愛的。」
顧言之：「嗯。」
【可愛？】
【他剛才想搶我老婆。】
【明天也不行。】
【至少等她不緊張。】
顧言之關掉手機：「我帶你熟悉一下莊園。」
杜萌萌點頭：「好。」
然後她發現，「熟悉一下」這四個字，嚴重低估了顧家的占地面積。
秦管家沒有拿傳統的房屋平面圖，他拿了一台平板。屏幕里是莊園三維模型，主宅、副樓、花園、車庫、室內館、設備中心和員工區域分別用不同顏色標註。
杜萌萌看著那張模型，表情逐漸嚴肅。
普通人搬家，房東說：臥室在左邊，廁所往前走。
這不是入住。這是領取開放世界新地圖。
結婚證：(╥﹏╥)
秦管家從主宅一層開始介紹。
會客廳、家庭餐廳、宴會廳、兩間小會客室、茶室、影音室、花房，還有一間用於收藏和臨時展陳的長廳。
主宅的公共區看起來寬闊，但運行並不嘈雜。
餐食和布草通過側廊送入；清潔、維修和廚房都有獨立通道；工作人員進出不會穿過家庭起居區域。
杜萌萌原本擔心自己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
秦管家解釋：「除非您主動呼叫，或者有行程安排，日常不會安排人員隨行。房間內的整理時間也由您決定。」
「我可以自己收拾房間嗎？」
「當然可以。」
「衣服也能自己洗？」
「可以。洗衣房提供家用機，也有專業護理室。需要護理的面料可以交給工作人員，不需要的東西不會擅自動。」
杜萌萌聽得認真，她以前對豪門生活的理解，基本來自電視劇。電視劇里的少夫人一起床，三名傭人站在床邊，一名遞衣服，一名梳頭，一名負責說「先生已經在等您」。
她光想像就覺得壓力巨大。
如果真有人站床邊，她一驚醒，可能會把床連人一起掀到陽台。
秦管家繼續介紹二層。
臥室區、家庭起居室、書房和兩間客房。
三層主要是備用套房和安靜活動區，目前很少使用。
地下層有恆溫酒窖、儲藏室、健身房、私人影院和室內泳池。
「泳池每日檢測水質，健身房器材每周維護。您有專業訓練需要，可以把清單交給我。」
杜萌萌聽見健身房，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器材承重怎麼樣？」
秦管家答得專業：「地面是複合減震結構，常規訓練架額定承重六百公斤，專項平台可以達到一噸。」
杜萌萌神情一松，終於有一間房，聽起來對她比較友好。
顧言之看見她的表情：「不夠可以換。」
「夠了夠了！」她連忙點頭。
一噸。
再不夠，她就不是健身，是準備起飛。
從主宅後門出去，玻璃連廊通往東側副樓，一層是家庭醫療室和康復區，二層有客房，另一側連接獨立辦公區。
西側是地下車庫入口和設備中心。
更遠的地方還有溫室、網球場、小型湖區、員工宿舍和安保中心。
杜萌萌一路點頭。
最開始：「哦哦。」
五分鐘後：「嗯嗯。」
十分鐘後：「好的。」
二十分鐘後，她的靈魂已經坐在起點休息。
杜萌萌：(＠_＠;)
【這是熟悉房子嗎？】
【這是新生軍訓拉練吧？】
走到第二處旋轉樓梯時，她忍不住問：「秦叔，這棟房子……有紙質地圖嗎？」
「有。不過莊園布局偶爾調整，手機導航更準確。」秦管家打開應用：「少夫人可以輸入目的地，系統會規劃最短路線。也可以選擇無台階、室內或者避開工作區域。」
杜萌萌輸入「廚房」，屏幕溫柔提示：
【前行二十米，右轉進入西側小廳，穿過家庭餐廳外廊，抵達廚房訪客入口。預計三分四十秒。】
她盯著「廚房訪客入口」幾個字。
廚房居然還有不同入口。
她默默退出。
周特助：(._.)
「我以後隨身帶點餅乾吧。」
免得去廚房路上低血糖。
顧言之看她：「臥室離餐廳不遠。」
「多遠？」
「正常步行三分鐘。」
杜萌萌試著換算了一下，按照顧言之一米八八、一步頂她一步半的腿長，「三分鐘」很可能屬於霸總專用版本。她的版本大概要配備中途補給站。
幾人重新回到主廳。
一名生活助理從側廊出來，手裡端著茶，看到他們立即停下：「先生，少夫人。」
杜萌萌還沒適應「少夫人」這個稱呼，她下意識往旁邊讓路，手扶住樓梯欄杆，指尖剛碰上去。
咔。
雕花木扶手發出一聲不太樂觀的呻吟。
杜萌萌迅速收手，扶手表面留下四個淺淺的指窩。
扶手：(꒪ཀ꒪)
【少夫人您好。】
【少夫人再見。】
她用身體擋住痕跡，笑容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這個花紋……挺好看。」
秦管家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這是整段黑胡桃木——」
顧言之先一步開口：「扶手有鬆動。」
秦管家頓了一下：「昨日上午剛完成例行檢查。」
空氣安靜一秒。
周特助咳了一聲：「木材受溫濕度影響，可能存在即時變化。」
眾人同時看向牆上的恆溫恆濕屏幕。
溫度二十三度。
濕度百分之四十五。
系統運行穩定。
恆溫系統：(￣△￣；)
【別看我。】
【這鍋我不背。】
秦管家又看了一眼那四個指窩，經驗告訴他，這不是「鬆動」，更像木頭突然對人生失去了抵抗。
顧言之神情平靜：「安排更換。」
秦管家問：「局部修復，還是整段？」
「整層。」
杜萌萌嚇了一跳：「不用吧！就、就這一小段有問題。」
顧言之：「統一風格。」
「其他地方明明是好的。」
「批次一致，可能有相同風險。」
扶手們集體陷入沉默。
(ʘ̆口ʘ̥̆‖)(ʘ̆口ʘ̥̆‖)(ʘ̆口ʘ̥̆‖)
【一個受傷。】
【全族更換。】
【豪門連坐制。】
杜萌萌：(˘･_･˘)
秦管家看向顧言之，先生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但他服務顧家多年，知道顧言之從來不會為了所謂「統一風格」更換一整層狀態良好的扶手。
除非真正目的不是扶手，而是讓某個人下次再碰壞時，不用以為自己暴露了。
秦管家沒有追問：「明白。」
這就是百億總裁的維修邏輯。
普通人家扶手鬆了，擰一顆螺絲。
顧言之家扶手鬆了，全層重新做材料評估。
杜萌萌覺得有錢人確實節約時間。
就是不太節約扶手。
參觀到車庫時，她再次停住。
地下車庫並不只是停車區。
一側有車輛清潔位和簡單維護工位，另一側是司機休息室與調度台。十幾輛車按使用頻率分區停放，商務車、日常轎車、越野車和備用車輛各自有固定位置。
每一輛都乾淨得能照見她茫然的臉。
「這些……都是你的？」
「有幾輛屬於集團。」
「你每天隨機開？」
「司機根據行程和安保要求安排。」
杜萌萌看著一輛線條流暢的深色跑車，多看了兩秒。
顧言之注意到：「喜歡？」
「沒有！」
她立刻搖頭，幅度太大，馬尾甩到旁邊一輛車的後視鏡。
啪。
後視鏡摺疊進去。
杜萌萌：「……」
後視鏡：「？」
它確實能電動摺疊，但這次沒收到指令啊喂！！
杜萌萌趕緊伸手，準備把它掰回來。
顧言之一把握住她手腕：「別動。」
她僵住。
他的手掌圈住她手腕，指腹貼在脈搏位置。
溫度清晰地傳過來。
杜萌萌耳朵一熱：「我只是想……幫它恢復。」
「自動的。」
司機老陳在遠處按下鑰匙。
後視鏡緩緩展開。展開到一半，它輕輕抖了一下。
後視鏡：(ಥ﹏ಥ)
【謝謝顧先生救命。】
顧言之鬆開她。
指腹離開時，杜萌萌莫名覺得手腕上那圈溫度還在。
她把手藏到背後，假裝研究車庫地面標線。
顧言之也移開視線，表面冷靜。
【握到了。】
【她手腕很細。】
【一隻手就能圈住。】
【不對。】
顧言之內心：(•́～•̀ ٥)
【這隻細手腕可以單手把車抬起來。】
【細和弱不是一回事。】
【還是可愛。】
周特助站在兩步外，把兩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一個低頭看地。
一個抬頭看車。
中間隔著半米。
空氣里卻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悄悄打了個結。
周特助扶眼鏡：(¬‿¬)
參觀結束，秦管家將一張黑色卡片和一部已經設置好的備用手機遞給杜萌萌。
「這是莊園通行卡和內部通訊設備。主宅、副樓、車庫、健身區均可使用。需要服務、車輛或者醫療協助，可以通過這裡聯繫。」
杜萌萌接過卡，小心放進錢包。
「丟了怎麼辦？」
「立即凍結並補辦。」
「弄壞呢？」
秦管家微笑：「材質經過特殊處理，不容易損壞。」
杜萌萌低頭看卡片。
通行卡也看著她。
雙方進行了一場無聲對峙。
通行卡：(；一_一)
【請不要把我當挑戰書。】
顧言之看向樓上：「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
杜萌萌跟著他走到二樓，走到一半，手機彈出蘇小曼的消息。
【領完了嗎？】
【新郎是不是本人？】
【有沒有趁你簽字時把你賣去挖礦？】
杜萌萌低頭回覆：【本人。沒挖礦。房子有點大。】
蘇小曼：【多大？】
杜萌萌想了想：【去廚房需要導航。】
蘇小曼那邊沉默了五秒。
隨後發來一句：【你嫁的是人，還是大型旅遊綜合體？】
杜萌萌沒忍住笑。
等她回完消息再抬頭——
顧言之不見了。
秦管家不見了。
周特助也不見了。
她站在一條安靜的走廊里。
左邊是一幅抽象畫。
右邊還是一幅抽象畫。
兩幅畫長得像同一個藝術家心情不好時連續畫的。
杜萌萌緩緩轉身，前後走廊一模一樣。她拿出手機，輸入「我的臥室」。
導航溫柔提示：「您已偏離路線，正在重新規劃。」
杜萌萌：(╥﹏╥)
結婚第一天，她在自己家裡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