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顧總觀察期
舊報紙的照片沒有重新放回顧言之保險柜，杜萌萌也沒有拿走，最後，兩個人把完整報紙裝進透明保護套，放到了主宅公共區域的家庭檔案櫃。檔案標題：
杜萌萌發現後，耳朵發熱：「誰寫的？」
秦管家：「顧先生。」
顧言之面不改色：「便於分類。」
杜萌萌看一眼旁邊，這個檔案櫃裡以後要是按照顧言之的分類習慣發展，大概率會出現：第一次見面，第一次領證，第一次牽手，第一次同床，第一次叫老公，最後整個主宅可能需要擴建一棟《顧總戀愛史料館》，她把露營時兩雙鞋並排的照片放進去。
「這個可以。」
顧言之在目錄寫：
【第一次共同露營。】
杜萌萌看了兩秒：「以後往裡放東西，兩個人都同意。」
「好。」
秘密檔案第一次變成共同檔案，斷裂線還在，卻不再只屬於顧言之一個人的八年，而關係真正進入下一階段之前，許多「看起來為了她好」的舊習慣還需要繼續拆。知情名單會議後，安全權限重設後，顧言之仍然會下意識想替她考慮下一步，區別是，他開始抓得住自己，杜萌萌去健身房恢復工作。
他說：「司機——」
停住。
「需要接嗎？」
「不用。」
「好。」
顧氏健康項目有人提出，可以直接讓杜萌萌團隊簽，顧言之沒有同意，讓項目部門走公開評估。
杜萌萌知道後問：「你不怕我輸？」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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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不幫？」
「你沒有申請。」
「我要是輸了？」
「可以難受。」
她眨眼。
「然後？」
「如果需要，抱。」
「……」
這個答案明顯進化了，不再是「輸了我買公司」。這是好事，但顧言之另一種毛病還在，太會忍，公司項目失敗。
他回家照樣一句：「沒事。」
杜萌萌指冰箱，上面貼著兩人後來加的一張紙：
【害怕可以說。】
【累也可以。】
【不知道怎麼說，可以先承認不知道。】
【抱之前先問。】
顧言之看兩秒。
「今天有一點累。」
「需要分析嗎？」
「不需要。」
「需要抱？」
停頓。
「需要。」
杜萌萌張開手，顧言之幾乎立刻過去，動作太快，把她撞退半步。
「你輕點！」
「抱歉。」
立即松。
杜萌萌又揪住他衣服：「沒讓你走。」
重新抱，一旁掃地機器人檢測到前方通道堵塞，默默轉彎；至於掃地機器人，情況同樣明確，前方家庭活動，單身設備自動繞行，擁抱結束┌(￣▽￣)┘。
顧言之：「加分嗎？」
杜萌萌抬頭：「你剛才抱我是為了加分？」
「不是。」
「那不加。」
「好。」
失落非常輕，但有，杜萌萌看見，忍不住笑。
「不過我喜歡。」
顧言之抬眼。
「比加分重要。」
這些細小的變化不斷累積，直到顧言之第一次真正提出：
「觀察期。」
不是他觀察她，是她觀察他。
杜萌萌想了半天：「觀察什麼？」
「我是否真正改變。」
「期限？」
「你定。」
「評分？」
「你定。」
「規則？」
「你定。」
「那你還有什麼權力？」
顧言之：「申請複議？」
杜萌萌：「駁回。」
顧爺爺知道以後，比當事人興奮，甚至提前列印：《顧言之觀察期家庭表現評分表》。
顧母看到第一眼：「爸，您別添亂。」
顧爺爺：「我只是提供標準化管理工具。」
顧言之：「爺爺。」
「你現在沒申訴資格。」
第一次觀察期家庭會議，還沒正式開始，顧總已經失去全部公司治理優勢，杜萌萌卻笑了，笑完，她在第一頁寫下第一條：
【所有真正重要的事，不許讓我靠猜。】
第二條：
【不同意，不等於不愛。】
第三條：
【你可以失望，但不能把你的失望變成我的責任。】
顧言之看完。
「可以。」
「第四條還沒想好。」
「不急。」
「第五條可能也有。」
「可以加。」
「沒有上限？」
「沒有。」
杜萌萌看他：「那你壓力大不大？」
顧言之實話實說：
「大。」
「後悔嗎？」
「不。」
「為什麼？」
「至少規則是你寫的。」
這一句，直接加兩分。
顧言之立即問：「現在總分多少？」
杜萌萌把表一合。
「不告訴你。」
「為什麼？」
「防止你KPI管理。」
顧言之：「……」
觀察期正式開始，而顧氏集團最擅長KPI的男人，從此進入人生第一個——看不見評分標準細則，沒有明確畢業日期，無法通過資源投入提高通過率，並且考官擁有最終解釋權的項目，他竟然還挺高興，因為項目名稱的另一種翻譯是：
【她還願意繼續看看。】
觀察期第一周，顧言之就迎來四次突擊考試，第一次是失聯，杜萌萌上課時手機沒電，原定六點結束，七點還沒回消息，過去的顧言之會調門禁、查車輛、讓周特助聯繫經理，現在他盯著手機五分鐘，先給她發：
【看到後回復安全。】
又等十五分鐘，沒有回覆，他撥了一次電話，關機。
然後聯繫健身房前台，只問：「杜教練是否仍在館內？」
前台：「在開會，手機沒電。」
「好，謝謝。」
到此停止。
杜萌萌回家後知道全過程，問：「為什麼沒讓司機去？」
「確認你在安全地點。」
「如果前台說我已經走了？」
「再按普通失聯流程。」
「普通流程是什麼？」
「聯繫你本人、同行人，超過約定時間再報警。」
「不是先封鎖全城？」
「不是。」
第一項通過，第二次是臨時家宴，顧爺爺讓廚房加菜，默認夫妻都參加，顧言之收到消息後沒有直接答應。
他問杜萌萌：「爺爺今晚想一起吃飯，你去嗎？」
「不去，我約了小曼。」
「好。」
「你不失望？」
「失望。」
回答太快，杜萌萌愣住。
「那你還好？」
「不同意，不等於不愛。」
他把她寫的第二條規則原樣還回來。
「我可以失望，不讓你負責。」
第二項通過，顧爺爺聽說孫媳婦不來，給顧言之夾了一大筷子香菜。
「你老婆不在，沒人救你。」
顧言之看著碗，第一次覺得尊重邊界需要付出具體味覺代價；至於香菜，情況同樣明確，婚姻教育成本，香菜負責結算。
(๑¯ω¯๑)
第三次是工作邀約，顧氏健康項目負責人直接找到杜萌萌，希望她以「董事長夫人」身份參加宣傳。她拒絕，負責人轉頭去問顧言之。
顧言之只說：「她已經回答。」
對方仍不死心：「顧總，這對項目曝光很有幫助。」
「那就拿項目本身說服她。」
他沒有命令她去，也沒有為了證明尊重而替她再次拒絕。項目組最後重做了專業方案，邀請她擔任教練顧問。杜萌萌看完後答應參加評審，卻不答應出鏡；雙方各退一步，卻沒有任何一方被迫。第三項通過，第四次最難。
顧言之公司項目失利，回家後仍說：「沒事。」
杜萌萌指向冰箱上的規則：「說真話。」
「有一點累。」
「只有累？」
他沉默。
「還有挫敗。」
「還有？」
「擔心董事會質疑判斷。」
「需要我給方案？」
「不需要。」
「需要罵董事會？」
「也不需要。」
「那需要什麼？」
顧言之看著她：「陪我坐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廚房地毯上，沒有分析，沒有拿公司報表，掃地機器人繞了三次，終於忍不住停在旁邊；至於掃地機器人，情況同樣明確，前方兩名人類占用清掃路線，經檢測，疑似都需要充電。
(._.)
杜萌萌拍了拍機器人外殼：「今晚休息。」
機器人原地關屏。
顧言之忽然說：「我以前認為，讓別人知道我處理不了，就是失控。」
「現在呢？」
「現在也不喜歡。」
「但？」
「可以讓你知道。」
第四項通過，觀察期第二周，顧爺爺自封「民間監考官」。他每天拿著評分表在莊園晃，顧言之給杜萌萌倒水。
老人：「加一分。」
顧言之替她拉椅子。
「再加一分。」
顧言之皺眉：「這屬於基本禮貌。」
顧爺爺：「那你以前基本禮貌比較少。」
杜萌萌把評分表沒收：「爺爺，不許刷分。」
老人很不服：「我這是鼓勵教育。」
「您昨天因為他給您拿遙控器，也加了兩分。」
「尊老愛幼。」
「婚姻分數為什麼考尊老？」
顧爺爺理直氣壯：「綜合素質。」
至於評分表，情況同樣明確，考綱持續膨脹，考生申請教育部門介入。
(￣△￣；)
真正有效的加分，往往沒人圍觀，有天杜萌萌訓練失敗，捏碎了三個雞蛋，情緒很差，顧言之站在門口，沒有說「已經很好」，也沒有立刻安排更耐捏的雞蛋。
只問：「需要我進去嗎？」
「不需要。」
「好。」
他走了，十分鐘後，杜萌萌自己出來，顧言之還在客廳，卻沒有守在門口製造壓力，桌上也沒有小蛋糕。
她問：「蛋糕呢？」
「你沒說需要。」
「現在需要。」
「好。」
五分鐘後，兩個人分一塊。
杜萌萌邊吃邊說：「你剛才真走，我還有點不爽。」
「下次怎麼做？」
「走遠一點，但別直接消失。」
「距離？」
「你又開始量化。」
顧言之閉嘴。
「就在客廳。」
「好。」
邊界不是一次寫完的說明書，是一次次發生以後，兩個人把「不舒服」說出來，再一起調整。觀察期沒有畢業日期，杜萌萌卻第一次覺得，這種沒有標準答案的關係，也許真的能繼續往前走，觀察期還有一場沒人提前設計的考試，凌晨一點，雷聲突然炸響，杜萌萌從夢裡驚醒，第一反應是抱枕頭，第二反應是想去主臥。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以前雷雨夜例外，是兩個人說過的規則，但現在關係正在觀察期，她不確定舊規則還算不算，她發消息：【醒著嗎？】三秒回覆：【醒。】
【我害怕。】
電話立即打來。
顧言之沒有直接開門，只問：「需要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你過來。」
「好。」
他站到客房門外，杜萌萌開門。
「進來。」
「好。」
雷又響了一次，她直接抱住他。
顧言之手停在半空：「可以抱？」
杜萌萌埋在他胸口：「你現在問是不是有點晚？」
「需要確認。」
「可以。」
手臂這才落下來，兩個人坐在床邊，沒有討論睡哪邊，也沒有重建三八線，顧言之陪到雷聲變遠。
杜萌萌困得睜不開眼：「你可以走，也可以睡沙發。」
「你希望？」
「沙發。」
「好。」
第二天醒來，顧言之真的在沙發，身上蓋著一條明顯太短的毯子，長腿露在外面；至於客房沙發，情況同樣明確，設計用途：坐，昨夜被迫承擔百億總裁住宿功能。
(╥﹏╥)
杜萌萌問：「為什麼不回主臥？」
「你說可以睡沙發。」
「我也說可以走。」
「兩個選項里，我選想選的。」
她一下沒話，尊重不是每次都選離她最遠的答案，他也可以有自己的願望，只要沒有逼她承擔，這一項，她在評分表上寫了四個字：
【會做選擇。】
沒有分數，卻比很多加分更重要。
顧爺爺得知雷雨夜顧言之睡沙發。第二天讓人送來一張摺疊床。杜萌萌拒收：「觀察期不提供員工宿舍升級。」顧爺爺不服：「他一米八幾，沙發委屈腿。」顧母冷靜拆台：「年輕時讓妻子生氣，就該先委屈腿。」摺疊床在玄關轉了一圈又回老宅。顧言之全程沒替自己申請，只在當晚主動拉伸十分鐘，瑜伽墊：(๑•̀ㅂ•́)و✧【婚姻邊界課附帶腰背康復。】
觀察期第三周，顧言之第一次忘了問分數。杜萌萌發現後沒有提醒：一個人不再盯著成績，才說明他開始在意題目本身。那天沒有獎勵，晚飯卻多了一碗他喜歡的湯。顧言之喝完，也沒有追問這算不算加分；這一次，他真的沒有偷看成績。
杜萌萌發現後，耳朵發熱：「誰寫的？」
秦管家：「顧先生。」
顧言之面不改色：「便於分類。」
杜萌萌看一眼旁邊，這個檔案櫃裡以後要是按照顧言之的分類習慣發展，大概率會出現：第一次見面，第一次領證，第一次牽手，第一次同床，第一次叫老公，最後整個主宅可能需要擴建一棟《顧總戀愛史料館》，她把露營時兩雙鞋並排的照片放進去。
「這個可以。」
顧言之在目錄寫：
【第一次共同露營。】
杜萌萌看了兩秒：「以後往裡放東西，兩個人都同意。」
「好。」
秘密檔案第一次變成共同檔案，斷裂線還在，卻不再只屬於顧言之一個人的八年，而關係真正進入下一階段之前，許多「看起來為了她好」的舊習慣還需要繼續拆。知情名單會議後，安全權限重設後，顧言之仍然會下意識想替她考慮下一步，區別是，他開始抓得住自己，杜萌萌去健身房恢復工作。
他說：「司機——」
停住。
「需要接嗎？」
「不用。」
「好。」
顧氏健康項目有人提出，可以直接讓杜萌萌團隊簽，顧言之沒有同意，讓項目部門走公開評估。
杜萌萌知道後問：「你不怕我輸？」
「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為什麼不幫？」
「你沒有申請。」
「我要是輸了？」
「可以難受。」
她眨眼。
「然後？」
「如果需要，抱。」
「……」
這個答案明顯進化了，不再是「輸了我買公司」。這是好事，但顧言之另一種毛病還在，太會忍，公司項目失敗。
他回家照樣一句：「沒事。」
杜萌萌指冰箱，上面貼著兩人後來加的一張紙：
【害怕可以說。】
【累也可以。】
【不知道怎麼說，可以先承認不知道。】
【抱之前先問。】
顧言之看兩秒。
「今天有一點累。」
「需要分析嗎？」
「不需要。」
「需要抱？」
停頓。
「需要。」
杜萌萌張開手，顧言之幾乎立刻過去，動作太快，把她撞退半步。
「你輕點！」
「抱歉。」
立即松。
杜萌萌又揪住他衣服：「沒讓你走。」
重新抱，一旁掃地機器人檢測到前方通道堵塞，默默轉彎；至於掃地機器人，情況同樣明確，前方家庭活動，單身設備自動繞行，擁抱結束┌(￣▽￣)┘。
顧言之：「加分嗎？」
杜萌萌抬頭：「你剛才抱我是為了加分？」
「不是。」
「那不加。」
「好。」
失落非常輕，但有，杜萌萌看見，忍不住笑。
「不過我喜歡。」
顧言之抬眼。
「比加分重要。」
這些細小的變化不斷累積，直到顧言之第一次真正提出：
「觀察期。」
不是他觀察她，是她觀察他。
杜萌萌想了半天：「觀察什麼？」
「我是否真正改變。」
「期限？」
「你定。」
「評分？」
「你定。」
「規則？」
「你定。」
「那你還有什麼權力？」
顧言之：「申請複議？」
杜萌萌：「駁回。」
顧爺爺知道以後，比當事人興奮，甚至提前列印：《顧言之觀察期家庭表現評分表》。
顧母看到第一眼：「爸，您別添亂。」
顧爺爺：「我只是提供標準化管理工具。」
顧言之：「爺爺。」
「你現在沒申訴資格。」
第一次觀察期家庭會議，還沒正式開始，顧總已經失去全部公司治理優勢，杜萌萌卻笑了，笑完，她在第一頁寫下第一條：
【所有真正重要的事，不許讓我靠猜。】
第二條：
【不同意，不等於不愛。】
第三條：
【你可以失望，但不能把你的失望變成我的責任。】
顧言之看完。
「可以。」
「第四條還沒想好。」
「不急。」
「第五條可能也有。」
「可以加。」
「沒有上限？」
「沒有。」
杜萌萌看他：「那你壓力大不大？」
顧言之實話實說：
「大。」
「後悔嗎？」
「不。」
「為什麼？」
「至少規則是你寫的。」
這一句，直接加兩分。
顧言之立即問：「現在總分多少？」
杜萌萌把表一合。
「不告訴你。」
「為什麼？」
「防止你KPI管理。」
顧言之：「……」
觀察期正式開始，而顧氏集團最擅長KPI的男人，從此進入人生第一個——看不見評分標準細則，沒有明確畢業日期，無法通過資源投入提高通過率，並且考官擁有最終解釋權的項目，他竟然還挺高興，因為項目名稱的另一種翻譯是：
【她還願意繼續看看。】
觀察期第一周，顧言之就迎來四次突擊考試，第一次是失聯，杜萌萌上課時手機沒電，原定六點結束，七點還沒回消息，過去的顧言之會調門禁、查車輛、讓周特助聯繫經理，現在他盯著手機五分鐘，先給她發：
【看到後回復安全。】
又等十五分鐘，沒有回覆，他撥了一次電話，關機。
然後聯繫健身房前台，只問：「杜教練是否仍在館內？」
前台：「在開會，手機沒電。」
「好，謝謝。」
到此停止。
杜萌萌回家後知道全過程，問：「為什麼沒讓司機去？」
「確認你在安全地點。」
「如果前台說我已經走了？」
「再按普通失聯流程。」
「普通流程是什麼？」
「聯繫你本人、同行人，超過約定時間再報警。」
「不是先封鎖全城？」
「不是。」
第一項通過，第二次是臨時家宴，顧爺爺讓廚房加菜，默認夫妻都參加，顧言之收到消息後沒有直接答應。
他問杜萌萌：「爺爺今晚想一起吃飯，你去嗎？」
「不去，我約了小曼。」
「好。」
「你不失望？」
「失望。」
回答太快，杜萌萌愣住。
「那你還好？」
「不同意，不等於不愛。」
他把她寫的第二條規則原樣還回來。
「我可以失望，不讓你負責。」
第二項通過，顧爺爺聽說孫媳婦不來，給顧言之夾了一大筷子香菜。
「你老婆不在，沒人救你。」
顧言之看著碗，第一次覺得尊重邊界需要付出具體味覺代價；至於香菜，情況同樣明確，婚姻教育成本，香菜負責結算。
(๑¯ω¯๑)
第三次是工作邀約，顧氏健康項目負責人直接找到杜萌萌，希望她以「董事長夫人」身份參加宣傳。她拒絕，負責人轉頭去問顧言之。
顧言之只說：「她已經回答。」
對方仍不死心：「顧總，這對項目曝光很有幫助。」
「那就拿項目本身說服她。」
他沒有命令她去，也沒有為了證明尊重而替她再次拒絕。項目組最後重做了專業方案，邀請她擔任教練顧問。杜萌萌看完後答應參加評審，卻不答應出鏡；雙方各退一步，卻沒有任何一方被迫。第三項通過，第四次最難。
顧言之公司項目失利，回家後仍說：「沒事。」
杜萌萌指向冰箱上的規則：「說真話。」
「有一點累。」
「只有累？」
他沉默。
「還有挫敗。」
「還有？」
「擔心董事會質疑判斷。」
「需要我給方案？」
「不需要。」
「需要罵董事會？」
「也不需要。」
「那需要什麼？」
顧言之看著她：「陪我坐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廚房地毯上，沒有分析，沒有拿公司報表，掃地機器人繞了三次，終於忍不住停在旁邊；至於掃地機器人，情況同樣明確，前方兩名人類占用清掃路線，經檢測，疑似都需要充電。
(._.)
杜萌萌拍了拍機器人外殼：「今晚休息。」
機器人原地關屏。
顧言之忽然說：「我以前認為，讓別人知道我處理不了，就是失控。」
「現在呢？」
「現在也不喜歡。」
「但？」
「可以讓你知道。」
第四項通過，觀察期第二周，顧爺爺自封「民間監考官」。他每天拿著評分表在莊園晃，顧言之給杜萌萌倒水。
老人：「加一分。」
顧言之替她拉椅子。
「再加一分。」
顧言之皺眉：「這屬於基本禮貌。」
顧爺爺：「那你以前基本禮貌比較少。」
杜萌萌把評分表沒收：「爺爺，不許刷分。」
老人很不服：「我這是鼓勵教育。」
「您昨天因為他給您拿遙控器，也加了兩分。」
「尊老愛幼。」
「婚姻分數為什麼考尊老？」
顧爺爺理直氣壯：「綜合素質。」
至於評分表，情況同樣明確，考綱持續膨脹，考生申請教育部門介入。
(￣△￣；)
真正有效的加分，往往沒人圍觀，有天杜萌萌訓練失敗，捏碎了三個雞蛋，情緒很差，顧言之站在門口，沒有說「已經很好」，也沒有立刻安排更耐捏的雞蛋。
只問：「需要我進去嗎？」
「不需要。」
「好。」
他走了，十分鐘後，杜萌萌自己出來，顧言之還在客廳，卻沒有守在門口製造壓力，桌上也沒有小蛋糕。
她問：「蛋糕呢？」
「你沒說需要。」
「現在需要。」
「好。」
五分鐘後，兩個人分一塊。
杜萌萌邊吃邊說：「你剛才真走，我還有點不爽。」
「下次怎麼做？」
「走遠一點，但別直接消失。」
「距離？」
「你又開始量化。」
顧言之閉嘴。
「就在客廳。」
「好。」
邊界不是一次寫完的說明書，是一次次發生以後，兩個人把「不舒服」說出來，再一起調整。觀察期沒有畢業日期，杜萌萌卻第一次覺得，這種沒有標準答案的關係，也許真的能繼續往前走，觀察期還有一場沒人提前設計的考試，凌晨一點，雷聲突然炸響，杜萌萌從夢裡驚醒，第一反應是抱枕頭，第二反應是想去主臥。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以前雷雨夜例外，是兩個人說過的規則，但現在關係正在觀察期，她不確定舊規則還算不算，她發消息：【醒著嗎？】三秒回覆：【醒。】
【我害怕。】
電話立即打來。
顧言之沒有直接開門，只問：「需要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你過來。」
「好。」
他站到客房門外，杜萌萌開門。
「進來。」
「好。」
雷又響了一次，她直接抱住他。
顧言之手停在半空：「可以抱？」
杜萌萌埋在他胸口：「你現在問是不是有點晚？」
「需要確認。」
「可以。」
手臂這才落下來，兩個人坐在床邊，沒有討論睡哪邊，也沒有重建三八線，顧言之陪到雷聲變遠。
杜萌萌困得睜不開眼：「你可以走，也可以睡沙發。」
「你希望？」
「沙發。」
「好。」
第二天醒來，顧言之真的在沙發，身上蓋著一條明顯太短的毯子，長腿露在外面；至於客房沙發，情況同樣明確，設計用途：坐，昨夜被迫承擔百億總裁住宿功能。
(╥﹏╥)
杜萌萌問：「為什麼不回主臥？」
「你說可以睡沙發。」
「我也說可以走。」
「兩個選項里，我選想選的。」
她一下沒話，尊重不是每次都選離她最遠的答案，他也可以有自己的願望，只要沒有逼她承擔，這一項，她在評分表上寫了四個字：
【會做選擇。】
沒有分數，卻比很多加分更重要。
顧爺爺得知雷雨夜顧言之睡沙發。第二天讓人送來一張摺疊床。杜萌萌拒收：「觀察期不提供員工宿舍升級。」顧爺爺不服：「他一米八幾，沙發委屈腿。」顧母冷靜拆台：「年輕時讓妻子生氣，就該先委屈腿。」摺疊床在玄關轉了一圈又回老宅。顧言之全程沒替自己申請，只在當晚主動拉伸十分鐘，瑜伽墊：(๑•̀ㅂ•́)و✧【婚姻邊界課附帶腰背康復。】
觀察期第三周，顧言之第一次忘了問分數。杜萌萌發現後沒有提醒：一個人不再盯著成績，才說明他開始在意題目本身。那天沒有獎勵，晚飯卻多了一碗他喜歡的湯。顧言之喝完，也沒有追問這算不算加分；這一次，他真的沒有偷看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