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禮服，拉鏈與顧總同時失去冷靜
禮儀老師姓何，教過不少豪門千金。見過緊張的、見過叛逆的、見過一邊學禮儀一邊偷偷刷手機的，但她第一次見到，學生還沒碰杯子，杯子就被秦管家統一換成了「莊園加強版」的。
何老師看著托盤上明顯厚了一圈的茶具。
「顧家什麼時候改用這種款式了？」
秦管家神色自然：「新中式。」
何老師敲了敲杯壁。
當。
聲音十分結實。
不像茶杯，像小型防空洞。
杜萌萌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笑得乖巧：「何老師好。」
「少夫人不必緊張。」
「我不緊張。」
她話音剛落，膝蓋下的裙擺被她無意識捏出兩道褶。
裙擺：(╥﹏╥)
【你是不緊張。】
【你只是準備把我擰乾。】
何老師先教坐姿。
肩平。
背直。
雙腿併攏。
杜萌萌完成得很好。
好到像一名準備接受表彰的小學生。
「放鬆一點。」何老師說。
杜萌萌鬆了半厘米。
身後的椅背發出輕響。
嘎。
椅子：(；一_一)
【不用放鬆。】
【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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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沒有聽見，繼續教她端茶。
「三指輕扶杯身，手腕放鬆，動作要穩。」
杜萌萌點頭。
三指。
輕扶。
手腕放鬆。
她把每個詞都當成拆彈指令執行。
杯子被端起來。完好無損。
秦管家和劉嫂同時鬆了口氣。
何老師滿意：「很好。」
杜萌萌也笑了。然後杯蓋因為角度稍偏，輕輕滑了一下。她本能用拇指按住。
咔。
杯蓋中央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紋。
茶杯蓋：(꒪ཀ꒪)
【老師只教了你扶杯。】
【沒教你給我做開顱手術。】
杜萌萌的笑僵住。她迅速調整手指，擋住裂紋。
「少夫人，杯蓋不要按太緊。」何老師提醒。
「好的。」
「保持自然。」
「我很自然。」
她笑得更加燦爛。
(￣▽￣")
顧言之從樓上下來時，正看見杜萌萌端著茶杯，笑得像手裡握著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
他走過去。
「怎麼了？」
「上課。」
「嗯。」
「你不要站這麼近。」
「為什麼？」
「影響我發揮。」
顧言之往後退了半步。
杜萌萌端著茶起身，要練習給長輩敬茶。
何老師站在對面示範：「走三步，停下，雙手奉茶。」
第一步。
正常。
第二步。
正常。
第三步。
顧言之的視線落在她手上。
杜萌萌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演的是他的妻子。周六可是要當著顧家所有人給長輩敬茶的。
手一緊。
杯身發出一聲很輕的呻吟。
茶杯：_(´ཀ`」 ∠)_
【有話好說！】
顧言之伸手，托住杯底。
他的指尖隔著杯壁，碰到她的手。
「松一點。」
聲音不高，像只是在提醒她。杜萌萌卻真的慢慢放鬆下來。
杯子活了。
茶水也沒有灑。
何老師點頭：「夫妻配合得很好。」
杜萌萌耳朵一熱：「他只是怕杯子碎。」
顧言之：「不是。」
「那你怕什麼？」
「燙到你。」
她一怔。
顧言之已經接過杯子，替她放回托盤。表情依舊冷淡，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個風險說明。
何老師看了看兩人，忽然覺得這堂禮儀課有點多餘。
少夫人不需要學怎麼討好顧家人。
顧總已經在替她討好所有茶杯了。
接下來是行禮。
何老師示範輕微俯身。
杜萌萌跟著彎腰。
角度很標準。只是起身時，髮夾勾住了旁邊裝飾屏風上的流蘇。她沒察覺，繼續往前。
屏風緩緩傾斜。
劉嫂瞳孔一縮。
秦管家邁步。
顧言之已經伸手扶住。
屏風停在半空。
杜萌萌回頭，看見自己的髮夾還掛在流蘇上。
她：(⊙_⊙)
屏風：(╥﹏╥)
【我沒倒。】
【是婚姻把我拉下了水。】
顧言之替她摘下髮夾。
「換位置。」
「我可以繼續。」
「不用。」
何老師卻笑了：「可以繼續。家宴不是考試，出點小意外也沒關係。」
杜萌萌看她。
何老師拿起那隻裂開的杯蓋。
「真正的禮儀，不是永遠不出錯。」
「是出錯以後，不讓別人難堪，也不讓自己難堪。」
她把杯蓋交給助理。
「顧總剛才扶屏風，秦管家沒有驚呼，劉嫂先擋住了茶具。」
「這裡沒有人等著看少夫人笑話。」
杜萌萌慢慢鬆開手。
裙擺終於得救。
顧言之看向何老師：「謝謝。」
何老師微笑：「顧總客氣。」
這堂課最後，杜萌萌成功完成了整套敬茶流程。
只犧牲一個杯蓋。
一隻流蘇。
以及椅子半條還沒來得及上報的心理健康。
何老師離開前，給出評價。
「少夫人學得很快。周六不必擔心。」
杜萌萌剛要鬆氣。
何老師又說：「明天練習舞會基本步。」
她的笑停住。
「還要跳舞？」
顧言之：「可以不學。」
「家宴為什麼要跳舞？」
周特助在旁邊解釋：「家宴結束後有小型慈善酒會。」
杜萌萌緩緩看向顧言之的鞋。
顧言之的鞋也看向她。
顧總皮鞋：(꒪⌓꒪)
【注意事項第一百零八。】
【她真的可以踩我。】
禮服送到莊園時，整整來了六排。衣架從主臥外間一路排進會客室。
杜萌萌站在衣架中間，覺得自己不是試衣服。像在接受一場布料圍剿。
顧母親自過來。
她穿著簡潔的米色套裝，氣質溫和利落。
「都試試。」
杜萌萌看向六排禮服：「全部？」
「時間夠。」
「人可能不夠。」
顧母笑了：「累了就休息。挑你喜歡的，不是挑別人覺得合適的。」
這句話讓杜萌萌放鬆不少。
她先試了一條淺藍長裙。
腰線合適。
裙擺輕盈。
就是後背拉鏈有點緊。
造型師在後面輕輕往上提。
拉鏈卡住。
「少夫人，吸氣。」
杜萌萌吸氣。
「再收一點。」
她努力收腹。
拉鏈終於往上走了兩厘米。
然後又卡住。
拉鏈：(•́～•̀ ٥)
【我不是不努力。】
【我只是不想參與豪門婚姻。】
杜萌萌反手摸了一下。
「我來。」
造型師還沒來得及阻止。
杜萌萌捏住拉鏈頭，輕輕一提。
嗖——
拉鏈上去了。
拉鏈頭也下來了。
單獨躺在她掌心。
非常自由。
造型師：「……」
顧母：「……」
杜萌萌：「……」
拉鏈頭：ε=ε=ε=┌(;￣▽￣)┘
杜萌萌迅速把手背到身後：「它……可能不喜歡加班。」
顧母看了兩秒，竟然點頭：「換一條。」
沒有追問。
沒有驚訝。
仿佛顧家禮服的拉鏈，本來就有獨立辭職權。
第二條是黑色魚尾裙。
穿上以後，杜萌萌整個人顯得比平時成熟。
圓眼睛依舊甜。
腰線卻被勾得很漂亮。
她走出試衣間時，顧言之剛好進門。腳步停住。
杜萌萌抬眼：「怎麼樣？」
表面還是那張冷臉。
內心已經失去秩序。
【腰為什麼這麼細？】
【裙子是不是太貼了？】
【酒會有多少人？】
【男的多少？】
【不行。】
【不能說不行。】
【她喜歡就行。】
顧母坐在旁邊，慢悠悠喝茶。
「言之，萌萌問你話。」
「好看。」
兩個字，說得很穩。
杜萌萌卻覺得他的耳根好像有一點紅。她故意向前走了一步：「只是好看？」
顧言之：「很適合你。」
「適合去家宴，還是適合去賣珠寶？」
「都適合。」
「顧總今天詞彙量進步很大。」
顧母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杜萌萌轉身看鏡子。
魚尾裙行動範圍小。
她試著走了兩步，鞋跟勾住裙擺。
身體往前一傾。
顧言之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杜萌萌兩隻手搭在他肩上。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造型師們集體低頭。
顧母端起茶杯。
全場突然很忙。
杜萌萌：(///口///)
「我、我沒站穩。」
「嗯。」
顧言之的手還在她腰側。
「那你可以鬆開了。」
「裙子不方便。」
「我已經站穩了。」
「再確認一下。」
旁白都聽不下去了。
顧總確認風險的時間，通常以秒計算。確認老婆有沒有站穩，已經開始按婚齡計算。
顧母輕咳一聲：「下一條。」
顧言之終於鬆手。
杜萌萌退開時，手指不小心勾住他領帶。
領帶被拉得一緊。
顧言之向她這邊低下頭。
姿勢瞬間更曖昧。
領帶：(￣_￣)
【我只是配飾。】
【為什麼承擔偶像劇威亞功能？】
杜萌萌手忙腳亂鬆開：「對不起！」
「沒事。」
顧言之重新整理領帶，動作依舊從容，只有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選中的不是黑色魚尾裙，而是一條香檳色長裙。腰身合適，裙擺有活動空間。
最重要的是——
拉鏈換成了雙重隱藏扣。
造型師介紹：「這套扣件承重更高。」
杜萌萌：「為什麼特別強調承重？」
造型師看向顧母。
顧母面不改色：「設計特色。」
扣件們整齊排列在禮服背後。
扣件全體：(ง •̀_•́)ง
【我們接受過專業訓練。】
試衣結束後，顧母把杜萌萌叫到一邊。
「周六如果有人說了讓你不舒服的話，不用忍。」
「我怕給顧言之添麻煩。」
顧母看向不遠處的兒子。
「他二十多年最大的麻煩，是不肯說自己想要什麼。」
「你不是麻煩。」
「你是他第一次主動帶回家的人。」
杜萌萌心裡輕輕一動。她回頭，看見顧言之正站在窗邊接電話。神色冷靜，像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打亂。
可他剛才扶她時，手心很熱。
當天晚上，杜萌萌收到顧言之發來的消息。
【禮服喜歡嗎？】
她回復。
【喜歡。】
對面沉默了一分鐘。
又發來一條。
【黑色那條也留下。】
杜萌萌盯著屏幕，嘴角慢慢揚起來。
【顧總，你不是說香檳色最適合家宴嗎？】
顧言之：【黑色適合留在家裡。】
杜萌萌：「……」
她臉一下紅了。
手機也像覺得這句話太熱，自動暗了屏。
第二天的舞蹈課還沒開始。
顧總已經先踩中了語言雷區。
何老師看著托盤上明顯厚了一圈的茶具。
「顧家什麼時候改用這種款式了？」
秦管家神色自然：「新中式。」
何老師敲了敲杯壁。
當。
聲音十分結實。
不像茶杯，像小型防空洞。
杜萌萌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笑得乖巧：「何老師好。」
「少夫人不必緊張。」
「我不緊張。」
她話音剛落，膝蓋下的裙擺被她無意識捏出兩道褶。
裙擺：(╥﹏╥)
【你是不緊張。】
【你只是準備把我擰乾。】
何老師先教坐姿。
肩平。
背直。
雙腿併攏。
杜萌萌完成得很好。
好到像一名準備接受表彰的小學生。
「放鬆一點。」何老師說。
杜萌萌鬆了半厘米。
身後的椅背發出輕響。
嘎。
椅子：(；一_一)
【不用放鬆。】
【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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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沒有聽見，繼續教她端茶。
「三指輕扶杯身，手腕放鬆，動作要穩。」
杜萌萌點頭。
三指。
輕扶。
手腕放鬆。
她把每個詞都當成拆彈指令執行。
杯子被端起來。完好無損。
秦管家和劉嫂同時鬆了口氣。
何老師滿意：「很好。」
杜萌萌也笑了。然後杯蓋因為角度稍偏，輕輕滑了一下。她本能用拇指按住。
咔。
杯蓋中央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紋。
茶杯蓋：(꒪ཀ꒪)
【老師只教了你扶杯。】
【沒教你給我做開顱手術。】
杜萌萌的笑僵住。她迅速調整手指，擋住裂紋。
「少夫人，杯蓋不要按太緊。」何老師提醒。
「好的。」
「保持自然。」
「我很自然。」
她笑得更加燦爛。
(￣▽￣")
顧言之從樓上下來時，正看見杜萌萌端著茶杯，笑得像手裡握著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
他走過去。
「怎麼了？」
「上課。」
「嗯。」
「你不要站這麼近。」
「為什麼？」
「影響我發揮。」
顧言之往後退了半步。
杜萌萌端著茶起身，要練習給長輩敬茶。
何老師站在對面示範：「走三步，停下，雙手奉茶。」
第一步。
正常。
第二步。
正常。
第三步。
顧言之的視線落在她手上。
杜萌萌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演的是他的妻子。周六可是要當著顧家所有人給長輩敬茶的。
手一緊。
杯身發出一聲很輕的呻吟。
茶杯：_(´ཀ`」 ∠)_
【有話好說！】
顧言之伸手，托住杯底。
他的指尖隔著杯壁，碰到她的手。
「松一點。」
聲音不高，像只是在提醒她。杜萌萌卻真的慢慢放鬆下來。
杯子活了。
茶水也沒有灑。
何老師點頭：「夫妻配合得很好。」
杜萌萌耳朵一熱：「他只是怕杯子碎。」
顧言之：「不是。」
「那你怕什麼？」
「燙到你。」
她一怔。
顧言之已經接過杯子，替她放回托盤。表情依舊冷淡，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個風險說明。
何老師看了看兩人，忽然覺得這堂禮儀課有點多餘。
少夫人不需要學怎麼討好顧家人。
顧總已經在替她討好所有茶杯了。
接下來是行禮。
何老師示範輕微俯身。
杜萌萌跟著彎腰。
角度很標準。只是起身時，髮夾勾住了旁邊裝飾屏風上的流蘇。她沒察覺，繼續往前。
屏風緩緩傾斜。
劉嫂瞳孔一縮。
秦管家邁步。
顧言之已經伸手扶住。
屏風停在半空。
杜萌萌回頭，看見自己的髮夾還掛在流蘇上。
她：(⊙_⊙)
屏風：(╥﹏╥)
【我沒倒。】
【是婚姻把我拉下了水。】
顧言之替她摘下髮夾。
「換位置。」
「我可以繼續。」
「不用。」
何老師卻笑了：「可以繼續。家宴不是考試，出點小意外也沒關係。」
杜萌萌看她。
何老師拿起那隻裂開的杯蓋。
「真正的禮儀，不是永遠不出錯。」
「是出錯以後，不讓別人難堪，也不讓自己難堪。」
她把杯蓋交給助理。
「顧總剛才扶屏風，秦管家沒有驚呼，劉嫂先擋住了茶具。」
「這裡沒有人等著看少夫人笑話。」
杜萌萌慢慢鬆開手。
裙擺終於得救。
顧言之看向何老師：「謝謝。」
何老師微笑：「顧總客氣。」
這堂課最後，杜萌萌成功完成了整套敬茶流程。
只犧牲一個杯蓋。
一隻流蘇。
以及椅子半條還沒來得及上報的心理健康。
何老師離開前，給出評價。
「少夫人學得很快。周六不必擔心。」
杜萌萌剛要鬆氣。
何老師又說：「明天練習舞會基本步。」
她的笑停住。
「還要跳舞？」
顧言之：「可以不學。」
「家宴為什麼要跳舞？」
周特助在旁邊解釋：「家宴結束後有小型慈善酒會。」
杜萌萌緩緩看向顧言之的鞋。
顧言之的鞋也看向她。
顧總皮鞋：(꒪⌓꒪)
【注意事項第一百零八。】
【她真的可以踩我。】
禮服送到莊園時，整整來了六排。衣架從主臥外間一路排進會客室。
杜萌萌站在衣架中間，覺得自己不是試衣服。像在接受一場布料圍剿。
顧母親自過來。
她穿著簡潔的米色套裝，氣質溫和利落。
「都試試。」
杜萌萌看向六排禮服：「全部？」
「時間夠。」
「人可能不夠。」
顧母笑了：「累了就休息。挑你喜歡的，不是挑別人覺得合適的。」
這句話讓杜萌萌放鬆不少。
她先試了一條淺藍長裙。
腰線合適。
裙擺輕盈。
就是後背拉鏈有點緊。
造型師在後面輕輕往上提。
拉鏈卡住。
「少夫人，吸氣。」
杜萌萌吸氣。
「再收一點。」
她努力收腹。
拉鏈終於往上走了兩厘米。
然後又卡住。
拉鏈：(•́～•̀ ٥)
【我不是不努力。】
【我只是不想參與豪門婚姻。】
杜萌萌反手摸了一下。
「我來。」
造型師還沒來得及阻止。
杜萌萌捏住拉鏈頭，輕輕一提。
嗖——
拉鏈上去了。
拉鏈頭也下來了。
單獨躺在她掌心。
非常自由。
造型師：「……」
顧母：「……」
杜萌萌：「……」
拉鏈頭：ε=ε=ε=┌(;￣▽￣)┘
杜萌萌迅速把手背到身後：「它……可能不喜歡加班。」
顧母看了兩秒，竟然點頭：「換一條。」
沒有追問。
沒有驚訝。
仿佛顧家禮服的拉鏈，本來就有獨立辭職權。
第二條是黑色魚尾裙。
穿上以後，杜萌萌整個人顯得比平時成熟。
圓眼睛依舊甜。
腰線卻被勾得很漂亮。
她走出試衣間時，顧言之剛好進門。腳步停住。
杜萌萌抬眼：「怎麼樣？」
表面還是那張冷臉。
內心已經失去秩序。
【腰為什麼這麼細？】
【裙子是不是太貼了？】
【酒會有多少人？】
【男的多少？】
【不行。】
【不能說不行。】
【她喜歡就行。】
顧母坐在旁邊，慢悠悠喝茶。
「言之，萌萌問你話。」
「好看。」
兩個字，說得很穩。
杜萌萌卻覺得他的耳根好像有一點紅。她故意向前走了一步：「只是好看？」
顧言之：「很適合你。」
「適合去家宴，還是適合去賣珠寶？」
「都適合。」
「顧總今天詞彙量進步很大。」
顧母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杜萌萌轉身看鏡子。
魚尾裙行動範圍小。
她試著走了兩步，鞋跟勾住裙擺。
身體往前一傾。
顧言之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杜萌萌兩隻手搭在他肩上。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造型師們集體低頭。
顧母端起茶杯。
全場突然很忙。
杜萌萌：(///口///)
「我、我沒站穩。」
「嗯。」
顧言之的手還在她腰側。
「那你可以鬆開了。」
「裙子不方便。」
「我已經站穩了。」
「再確認一下。」
旁白都聽不下去了。
顧總確認風險的時間，通常以秒計算。確認老婆有沒有站穩，已經開始按婚齡計算。
顧母輕咳一聲：「下一條。」
顧言之終於鬆手。
杜萌萌退開時，手指不小心勾住他領帶。
領帶被拉得一緊。
顧言之向她這邊低下頭。
姿勢瞬間更曖昧。
領帶：(￣_￣)
【我只是配飾。】
【為什麼承擔偶像劇威亞功能？】
杜萌萌手忙腳亂鬆開：「對不起！」
「沒事。」
顧言之重新整理領帶，動作依舊從容，只有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選中的不是黑色魚尾裙，而是一條香檳色長裙。腰身合適，裙擺有活動空間。
最重要的是——
拉鏈換成了雙重隱藏扣。
造型師介紹：「這套扣件承重更高。」
杜萌萌：「為什麼特別強調承重？」
造型師看向顧母。
顧母面不改色：「設計特色。」
扣件們整齊排列在禮服背後。
扣件全體：(ง •̀_•́)ง
【我們接受過專業訓練。】
試衣結束後，顧母把杜萌萌叫到一邊。
「周六如果有人說了讓你不舒服的話，不用忍。」
「我怕給顧言之添麻煩。」
顧母看向不遠處的兒子。
「他二十多年最大的麻煩，是不肯說自己想要什麼。」
「你不是麻煩。」
「你是他第一次主動帶回家的人。」
杜萌萌心裡輕輕一動。她回頭，看見顧言之正站在窗邊接電話。神色冷靜，像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打亂。
可他剛才扶她時，手心很熱。
當天晚上，杜萌萌收到顧言之發來的消息。
【禮服喜歡嗎？】
她回復。
【喜歡。】
對面沉默了一分鐘。
又發來一條。
【黑色那條也留下。】
杜萌萌盯著屏幕，嘴角慢慢揚起來。
【顧總，你不是說香檳色最適合家宴嗎？】
顧言之：【黑色適合留在家裡。】
杜萌萌：「……」
她臉一下紅了。
手機也像覺得這句話太熱，自動暗了屏。
第二天的舞蹈課還沒開始。
顧總已經先踩中了語言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