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顧總送夜宵，全公司先進入一級戒備
「我們談談」沒有立刻談成。
顧言之當晚被一個緊急跨國會議叫走。他離開前說，凌晨前會回來。
杜萌萌等到十一點，收到周特助的消息。
【會議延長，顧總今晚可能留在公司。】
她看著廚房裡剛做好的夜宵，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裝進保溫盒。
她不是擔心他，只是飯做多了。
顧家私人廚師站在旁邊，欲言又止。這鍋粥從選米到裝盒，全程由少夫人親自完成。
所謂做多了，可能指感情超量。
司機送她到顧氏總部時，已經接近午夜，辦公樓大部分樓層還亮著燈。
她戴著口罩，拎著保溫袋走進大廳。
前台禮貌詢問：「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找顧言之。」
前台姑娘的微笑停頓了半秒。
午夜十二點，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直呼集團董事長名字，手裡還拎著飯。這個組合，在豪門新聞里通常有三種解釋。
第一，親屬。
第二，債主。
第三，明天熱搜。
「請問您貴姓？」
「杜。」
前台正準備聯繫秘書室，訪客機提示她刷身份證。
機器識別姓名後，屏幕突然彈出金色頁面。
【最高級家庭訪客權限。】
【歡迎，杜萌萌女士。】
旁邊兩名前台同時坐直。杜萌萌自己也嚇了一跳。
「它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拍了一下機器側面，動作真的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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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吞進去的訪客卡嘩啦啦全吐出來。
一張，兩張，十二張。像拉斯維加斯的自動發牌機。
訪客機：ꉂꉂ(꒪ͦε꒪ͦ|||)
【歡迎貴賓。】
【順便歡送所有訪客。】
大廳里的人全部看過來。
前台姑娘低頭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終於反應過來。
「您、您是顧太太？」
杜萌萌還沒回答，專用電梯已經打開。
周特助快步走出來。他接到訪客機異常通知時，本以為有人攻擊系統。看見杜萌萌，他的職業微笑瞬間自然了。
「夫人，顧總在開會。」
「我把飯放下就走。」
「您可以上去等。」
「不打擾嗎？」
周特助回想起會議室裡面的情景。公司十幾名高管已經連續開會四個小時。老闆的情緒非常穩定，穩定到所有人都不敢喝一口水。
「不打擾。」
【怎麼能是打擾呢！您這一來可是幫了大忙了！甚至可能屬於人道主義救援的有沒有！】
杜萌萌跟著周特助上樓。
電梯門開啟時，秘書區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裝作工作。
同時員工群已經爆炸。
【午夜神秘女子已確認身份！】
【是顧太太！】
【她拎著飯！】
【顧總需要吃飯的麼？他不是機器人麼？】
杜萌萌經過一排工位，聽見有人小聲吸氣。
她低頭看看自己，衛衣、運動褲、保溫袋，沒有什麼值得吸氣的。
會議室門打開。顧言之走出來時，臉色比平時更冷。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神卻明顯停住。
「你怎麼來了？」
「飯做多了。」
「嗯。」
【她給我送飯。】
【親手。】
【午夜。】
【會議可以結束。】
他轉頭對會議室里的人說：「今天到這裡。」
一名高管下意識提醒：「顧總，後面還有三個議題。」
顧言之：「明天。」
十幾名高管看向杜萌萌，目光里沒有敵意，全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高管們：(☆▽☆)
【這是老闆娘？】
【不！！這是救命恩人。】
顧言之接過保溫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妻子。」
杜萌萌愣了一下。
他不是向她解釋，是在向員工介紹。
沒有「契約」。
沒有「暫時」。
只是妻子。
秘書區不知誰小聲喊了一句：「老闆娘好。」
下一秒，整層樓的人像被統一按了開關。
「老闆娘好！」
聲音整齊得像新員工培訓。
杜萌萌：(⊙_⊙)
她本能後退，手肘碰到旁邊文件櫃。柜子輕輕晃了一下。她立刻扶住。金屬櫃腳在地面劃出兩道淺溝。
好在所有人都忙著看顧言之，沒人注意。只有周特助看見了。
周特助推了推眼鏡，默默給行政部發消息。
【明早修一下地面。】
【原因：企業文化過於熱情。】
顧言之帶她進辦公室。
門關上後，杜萌萌才問：「我的最高權限什麼時候開的？」
「領證後。」
「為什麼不是訪客權限？」
「你不是訪客。」
「可我第一次來公司。」
「以後還會來。」
顧言之說得平靜。像她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不是一次意外送飯，而是未來生活里已經被默認的一部分。
杜萌萌低頭打開保溫盒。
「先說好，煎鍋已經退休，這頓不是我做的。」
「嗯。」
「你聽起來有點失望？」
「沒有。」
【有！】
【非常失望！】
【但不能要求她再次襲擊廚房。】
兩人剛坐下，顧言之手機響了。是顧母發來消息。
【周六家宴。】
【萌萌第一次回老宅，我安排人提前教她熟悉流程。】
緊接著，周特助抱著一疊資料進門。資料厚得像一門選修課教材。
封面寫著：《顧家家宴基礎說明》。
杜萌萌拿筷子的手停住。
「吃頓飯……還要考試？」
顧言之看了一眼資料。
「可以不學。」
周特助翻到最後一頁。
「顧老先生已經在群里開賭，賭少夫人第一句叫誰。」
杜萌萌：「……」
顧家家宴還沒開始。
觀眾席已經售罄。
杜萌萌給顧言之送完夜宵的第二天，收到了一封請柬。紙張厚得能擋子彈，正面燙著顧家家徽。，背面是顧母親筆寫的一句話。
【周六家宴，歡迎萌萌回家。】
看起來溫柔、正常、毫無攻擊性。
直到杜萌萌抽出第二張紙。
《顧家家宴基礎說明》。
第三張。
《賓客關係簡表》。
第四張。
《餐桌座次圖》。
第五張。
《常見問題及建議答案》。
杜萌萌一張一張往外抽。請柬像個沒有感情的複印機，持續吐紙。
十分鐘後。她面前已經摞起了半本《豪門新媳婦入門考試大綱》。
杜萌萌：(꒪⌓꒪)
「這叫家宴？」
秦管家站在旁邊，語氣溫和：「夫人擔心您第一次參加，會不習慣。」
「所以給我準備了一百零八條注意事項？」
「準確來說，是九十七條。」
「剩下十一條呢？」
「周特助補充的。」
周特助坐在沙發另一側，推了推眼鏡：「主要是風險提示。」
杜萌萌翻到最後。
【注意事項九十八：不要試圖親自移動任何看似沉重的物品。】
【九十九：如餐具意外損壞，保持自然，由顧總處理。】
【一百：顧老先生若詢問生育計劃，顧總負責擋回。】
【一百零一：顧家旁支提出不禮貌問題，可不回答。】
【一百零二：若對方繼續追問，可看顧總。】
【一百零吧：顧總若未及時處理，可踩他。】
杜萌萌抬頭：(´⊙ω⊙`)「最後這條誰寫的？」
周特助微笑：「顧夫人。」
杜萌萌看向顧言之，顧言之坐在旁邊看文件，眼皮都沒抬。
「可以踩。」
杜萌萌看向他的皮鞋。
定製的。
鋥亮的。
一看就很貴。
皮鞋忽然感受到一股來自婚姻的寒意。
顧總皮鞋：(；一_一)
【我做錯了什麼？】
杜萌萌繼續翻，後面還有賓客照片。
顧姑姑，性格熱情，喜歡問私人問題。
三叔公，耳背，聲音大。
二表嬸，熱衷比較兒媳婦。
表妹顧薇薇，珠寶設計師，性格直。
每張照片旁邊都有一句簡短備註。
到最後一頁，只有一張顧言之的照片。
備註：
【丈夫。】
【遇到問題，優先使用。】
杜萌萌盯著那八個字，沒忍住笑了。
「你在你家的功能說明這麼簡單？」
顧言之：「夠用。」
「遇到任何問題都能使用？」
「嗯。」
「如果我把宴會廳的桌子掀了呢？」
「換桌子。」
宴會廳遠在顧家老宅。不知道為什麼，那張百年長桌忽然覺得自己腰有點疼。
周特助輕咳一聲：「少夫人，宴會廳的主桌是整塊胡桃木，重約四百公斤。」
杜萌萌立刻嚴肅：「我只是舉例。」
「明白。」
「不要通知維修團隊。」
「暫時沒有。」
「什麼叫暫時？」
「陳師傅已經主動申請周六待命。」
杜萌萌：「……」
維修人的職業嗅覺，有時比警犬還靈。
她拿起賓客關係表，認真看了半小時。
顧言之期間沒有催她，只把桌邊的溫水推近一點。
杜萌萌記到一半，忽然問：「你小時候也要背這些？」
「不用。」
「為什麼？」
「沒人敢問我。」
「……」
很合理。顧言之那張臉就是天然的隱私保護條例。
杜萌萌把資料一合：「那我也不背了。」
周特助一頓：「不背？」
「我又不是去應聘顧家少夫人。」
她看向顧言之。
「證都領了。」
「他們喜歡我，我就好好相處。」
「不喜歡我——」
她停了一下，嘴角翹起來。
「那也不能退貨。」
顧言之看著她，眼底極輕地動了一下。
表面：「嗯。」
【不能退！】
【誰來都不能退！】
【這可是你說的！咩哈哈哈哈！】
周特助默默收起那疊資料。
九十七條注意事項，最終只發揮了一個作用——證明顧太太根本不需要說明書。
當天下午，顧母又發來消息。
【家宴前我給萌萌安排了禮儀老師。別誤會哦，這不是考核，只是幫萌萌熟悉流程。】
杜萌萌剛看完，秦管家已經走到門口。
「少夫人，禮儀老師到了。」
客廳外，一位穿著旗袍、神情嚴謹的中年女人正緩步走來。
她身後跟著兩名助理，每人手裡都捧著一整套骨瓷茶具。茶杯們排成兩列。
白得乾淨。
薄得透光。
杜萌萌看著它們。
茶杯也像在看她。
雙方尚未正式交手。
茶杯全體：(⊙﹏⊙)
禮儀課還沒開始。
瓷器界已經聞到了硝煙。
顧言之當晚被一個緊急跨國會議叫走。他離開前說，凌晨前會回來。
杜萌萌等到十一點，收到周特助的消息。
【會議延長，顧總今晚可能留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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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擔心他，只是飯做多了。
顧家私人廚師站在旁邊，欲言又止。這鍋粥從選米到裝盒，全程由少夫人親自完成。
所謂做多了，可能指感情超量。
司機送她到顧氏總部時，已經接近午夜，辦公樓大部分樓層還亮著燈。
她戴著口罩，拎著保溫袋走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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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顧言之。」
前台姑娘的微笑停頓了半秒。
午夜十二點，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直呼集團董事長名字，手裡還拎著飯。這個組合，在豪門新聞里通常有三種解釋。
第一，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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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明天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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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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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兩名前台同時坐直。杜萌萌自己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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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人全部看過來。
前台姑娘低頭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終於反應過來。
「您、您是顧太太？」
杜萌萌還沒回答，專用電梯已經打開。
周特助快步走出來。他接到訪客機異常通知時，本以為有人攻擊系統。看見杜萌萌，他的職業微笑瞬間自然了。
「夫人，顧總在開會。」
「我把飯放下就走。」
「您可以上去等。」
「不打擾嗎？」
周特助回想起會議室裡面的情景。公司十幾名高管已經連續開會四個小時。老闆的情緒非常穩定，穩定到所有人都不敢喝一口水。
「不打擾。」
【怎麼能是打擾呢！您這一來可是幫了大忙了！甚至可能屬於人道主義救援的有沒有！】
杜萌萌跟著周特助上樓。
電梯門開啟時，秘書區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裝作工作。
同時員工群已經爆炸。
【午夜神秘女子已確認身份！】
【是顧太太！】
【她拎著飯！】
【顧總需要吃飯的麼？他不是機器人麼？】
杜萌萌經過一排工位，聽見有人小聲吸氣。
她低頭看看自己，衛衣、運動褲、保溫袋，沒有什麼值得吸氣的。
會議室門打開。顧言之走出來時，臉色比平時更冷。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神卻明顯停住。
「你怎麼來了？」
「飯做多了。」
「嗯。」
【她給我送飯。】
【親手。】
【午夜。】
【會議可以結束。】
他轉頭對會議室里的人說：「今天到這裡。」
一名高管下意識提醒：「顧總，後面還有三個議題。」
顧言之：「明天。」
十幾名高管看向杜萌萌，目光里沒有敵意，全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高管們：(☆▽☆)
【這是老闆娘？】
【不！！這是救命恩人。】
顧言之接過保溫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妻子。」
杜萌萌愣了一下。
他不是向她解釋，是在向員工介紹。
沒有「契約」。
沒有「暫時」。
只是妻子。
秘書區不知誰小聲喊了一句：「老闆娘好。」
下一秒，整層樓的人像被統一按了開關。
「老闆娘好！」
聲音整齊得像新員工培訓。
杜萌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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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所有人都忙著看顧言之，沒人注意。只有周特助看見了。
周特助推了推眼鏡，默默給行政部發消息。
【明早修一下地面。】
【原因：企業文化過於熱情。】
顧言之帶她進辦公室。
門關上後，杜萌萌才問：「我的最高權限什麼時候開的？」
「領證後。」
「為什麼不是訪客權限？」
「你不是訪客。」
「可我第一次來公司。」
「以後還會來。」
顧言之說得平靜。像她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不是一次意外送飯，而是未來生活里已經被默認的一部分。
杜萌萌低頭打開保溫盒。
「先說好，煎鍋已經退休，這頓不是我做的。」
「嗯。」
「你聽起來有點失望？」
「沒有。」
【有！】
【非常失望！】
【但不能要求她再次襲擊廚房。】
兩人剛坐下，顧言之手機響了。是顧母發來消息。
【周六家宴。】
【萌萌第一次回老宅，我安排人提前教她熟悉流程。】
緊接著，周特助抱著一疊資料進門。資料厚得像一門選修課教材。
封面寫著：《顧家家宴基礎說明》。
杜萌萌拿筷子的手停住。
「吃頓飯……還要考試？」
顧言之看了一眼資料。
「可以不學。」
周特助翻到最後一頁。
「顧老先生已經在群里開賭，賭少夫人第一句叫誰。」
杜萌萌：「……」
顧家家宴還沒開始。
觀眾席已經售罄。
杜萌萌給顧言之送完夜宵的第二天，收到了一封請柬。紙張厚得能擋子彈，正面燙著顧家家徽。，背面是顧母親筆寫的一句話。
【周六家宴，歡迎萌萌回家。】
看起來溫柔、正常、毫無攻擊性。
直到杜萌萌抽出第二張紙。
《顧家家宴基礎說明》。
第三張。
《賓客關係簡表》。
第四張。
《餐桌座次圖》。
第五張。
《常見問題及建議答案》。
杜萌萌一張一張往外抽。請柬像個沒有感情的複印機，持續吐紙。
十分鐘後。她面前已經摞起了半本《豪門新媳婦入門考試大綱》。
杜萌萌：(꒪⌓꒪)
「這叫家宴？」
秦管家站在旁邊，語氣溫和：「夫人擔心您第一次參加，會不習慣。」
「所以給我準備了一百零八條注意事項？」
「準確來說，是九十七條。」
「剩下十一條呢？」
「周特助補充的。」
周特助坐在沙發另一側，推了推眼鏡：「主要是風險提示。」
杜萌萌翻到最後。
【注意事項九十八：不要試圖親自移動任何看似沉重的物品。】
【九十九：如餐具意外損壞，保持自然，由顧總處理。】
【一百：顧老先生若詢問生育計劃，顧總負責擋回。】
【一百零一：顧家旁支提出不禮貌問題，可不回答。】
【一百零二：若對方繼續追問，可看顧總。】
【一百零吧：顧總若未及時處理，可踩他。】
杜萌萌抬頭：(´⊙ω⊙`)「最後這條誰寫的？」
周特助微笑：「顧夫人。」
杜萌萌看向顧言之，顧言之坐在旁邊看文件，眼皮都沒抬。
「可以踩。」
杜萌萌看向他的皮鞋。
定製的。
鋥亮的。
一看就很貴。
皮鞋忽然感受到一股來自婚姻的寒意。
顧總皮鞋：(；一_一)
【我做錯了什麼？】
杜萌萌繼續翻，後面還有賓客照片。
顧姑姑，性格熱情，喜歡問私人問題。
三叔公，耳背，聲音大。
二表嬸，熱衷比較兒媳婦。
表妹顧薇薇，珠寶設計師，性格直。
每張照片旁邊都有一句簡短備註。
到最後一頁，只有一張顧言之的照片。
備註：
【丈夫。】
【遇到問題，優先使用。】
杜萌萌盯著那八個字，沒忍住笑了。
「你在你家的功能說明這麼簡單？」
顧言之：「夠用。」
「遇到任何問題都能使用？」
「嗯。」
「如果我把宴會廳的桌子掀了呢？」
「換桌子。」
宴會廳遠在顧家老宅。不知道為什麼，那張百年長桌忽然覺得自己腰有點疼。
周特助輕咳一聲：「少夫人，宴會廳的主桌是整塊胡桃木，重約四百公斤。」
杜萌萌立刻嚴肅：「我只是舉例。」
「明白。」
「不要通知維修團隊。」
「暫時沒有。」
「什麼叫暫時？」
「陳師傅已經主動申請周六待命。」
杜萌萌：「……」
維修人的職業嗅覺，有時比警犬還靈。
她拿起賓客關係表，認真看了半小時。
顧言之期間沒有催她，只把桌邊的溫水推近一點。
杜萌萌記到一半，忽然問：「你小時候也要背這些？」
「不用。」
「為什麼？」
「沒人敢問我。」
「……」
很合理。顧言之那張臉就是天然的隱私保護條例。
杜萌萌把資料一合：「那我也不背了。」
周特助一頓：「不背？」
「我又不是去應聘顧家少夫人。」
她看向顧言之。
「證都領了。」
「他們喜歡我，我就好好相處。」
「不喜歡我——」
她停了一下，嘴角翹起來。
「那也不能退貨。」
顧言之看著她，眼底極輕地動了一下。
表面：「嗯。」
【不能退！】
【誰來都不能退！】
【這可是你說的！咩哈哈哈哈！】
周特助默默收起那疊資料。
九十七條注意事項，最終只發揮了一個作用——證明顧太太根本不需要說明書。
當天下午，顧母又發來消息。
【家宴前我給萌萌安排了禮儀老師。別誤會哦，這不是考核，只是幫萌萌熟悉流程。】
杜萌萌剛看完，秦管家已經走到門口。
「少夫人，禮儀老師到了。」
客廳外，一位穿著旗袍、神情嚴謹的中年女人正緩步走來。
她身後跟著兩名助理，每人手裡都捧著一整套骨瓷茶具。茶杯們排成兩列。
白得乾淨。
薄得透光。
杜萌萌看著它們。
茶杯也像在看她。
雙方尚未正式交手。
茶杯全體：(⊙﹏⊙)
禮儀課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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