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冷霸總救場，開口就要跟我結婚
「未婚妻」三個字落下後，308包間出現了短暫的信號中斷。
朱大富：(꒪⌓꒪)
杜萌萌：(⊙_⊙)
王彩鳳：(☆▽☆)
朱大富死機了。
王彩鳳開機了，還是豪門專用高速模式。她先看男人的臉，再看西裝，再看袖扣，最後看向他身後的周特助。短短三秒，她已經完成了從「這誰」到「這門婚事我同意」的全套心理流程。雖然沒人問她，但她已經在心裡坐上了主婚人席位。
周特助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握著手機，臉上掛著穩定的職業微笑。他看向朱大富，語氣十分客氣：「朱氏建材……對嗎？」(^_^)
朱大富下意識點頭。
周特助撥通電話。
「趙行長，麻煩查一下朱氏建材近三年的對公流水。」
朱大富一愣。
「還有朱先生名下的個人帳戶。」
朱大富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沒了。
「別——！」
朱大富：「顧總！誤會……都是誤會！」(ʘ̆口ʘ̥̆‖)
通常來說，一個人笑成周特助這樣，代表他心情很好。周特助笑成這樣，代表別人該開始回憶，公司里哪張發票最先進去。
顧言之沒看朱大富，他的目光，落在杜萌萌手裡殘留的木屑上。
杜萌萌察覺到視線，立刻把手藏到桌下。
桌下又飄出一小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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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萌萌假裝沒有看見。
木屑也假裝自己不是證據。
【木屑：藏什麼？我戶口都落你褲腿上了。】
顧言之沉默了一秒，表情依舊冷淡。
【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緊張，就毀滅證據。】
【可愛。】
【不對。】
【現在是救場。嚴肅一點。】
【嘴角，壓回去。】
他的嘴角確實沒動，整張臉冷得像剛結束一場裁員會議。
杜萌萌小聲開口：「我……我不認識你。」(•́～•̀ ٥)
顧言之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她聽見。
「現在認識，也來得及。」
杜萌萌：「……」
【這人不但認錯老婆。】
【還準備現場補辦認識手續。】
朱大富扶住椅背，強撐著開口：「顧總，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我和杜小姐，是正式相親。」
顧言之終於抬眼。
「拿明火靠近她的臉，是你的相親流程？」
「我就是……開個玩笑。」
「她笑了嗎？」
朱大富回頭看杜萌萌。
杜萌萌沒笑。
桌子沒笑。
打火機甚至已經永久失去了笑的能力。
朱大富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朱大富：( ͜ ꒪꒫꒪ ͜ )
王彩鳳卻已經完成了陣營切換，她一拍桌子：「我早就說這個朱大富不靠譜！」(ง •̀_•́)ง
朱大富猛地轉頭：「不是你說，我跟萌萌天生一對嗎？」
王彩鳳義正辭嚴：「我是說——你們天生不配！」
「你還收了我兩萬介紹費！」
「胡說！」王彩鳳的眼神飄了一下：「那是你孝敬長輩的……營養費。」(￣▽￣")
杜萌萌緩緩閉上眼。
她大姨這張臉，不應該長在人身上。應該安裝在商場旋轉門上——誰來都能轉。
顧言之側頭：「周特助。」
「明白。」
周特助拿著手機向前一步：「朱先生，餐廳走廊有監控。剛才使用明火靠近他人面部的行為，經理會交由警方處理。另外，朱氏建材正在申請進入顧氏供應商名單。集團將重新評估貴公司的負責人風險。」
他說得非常文明，每一個字都彬彬有禮。
朱大富額頭上的汗，卻已經完成了全款支付，他不敢再說，抓起手機就往外走。經過杜萌萌身邊時，還下意識繞遠了半米。那眼神不像在看相親對象，像在路過一台沒有安全護欄的液壓機。ε=ε=ε=┌(；´ﾟｪﾟ)┘
王彩鳳也想跟著走。
剛邁出一步，又想起眼前還有個顧總。她立刻轉回來，笑容重新上線：「顧總，您看這事鬧的。萌萌這孩子也真是，談了這麼好的男朋友，怎麼也不告訴家裡？」
杜萌萌難以置信：「我什麼時候談的？」
王彩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情侶鬧彆扭，你少說話。」
然後，她又熱情地看向顧言之。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彩禮和婚禮——」
「王女士。」周特助推了推眼鏡。「警方可能也想了解一下……兩萬元介紹費的問題。」
王彩鳳的笑容僵住。
( ͜ ꒪꒫꒪ ͜ )
三秒後，她拎起包，走得比朱大富還快。高跟鞋踩在走廊上。
噠、噠、噠、噠、噠——！
像一台突然收到撤退命令的縫紉機。
包間終於安靜下來，只剩杜萌萌、顧言之、周特助，以及兩位已經壯烈犧牲的物證。
扁打火機和木球遺灰安靜地躺在那裡。
一個死無全屍。
一個連屍都沒有。
兩位物證：(╥﹏╥)(╥﹏╥)
杜萌萌默默把打火機往餐巾下面藏了藏。
顧言之看見了，沒拆穿。他拉開杜萌萌斜對面的椅子坐下，刻意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她緊張的距離。
「剛才，只是解圍。你不需要承認。也不欠我人情。」
杜萌萌稍微鬆了口氣：「那……『未婚妻』？」
「目前，是假的。」
杜萌萌一愣：「目前？」(๑•̌.•̑๑)?
她腦門上的問號，瞬間從一個變成了一窩。
顧言之從周特助手中接過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杜萌萌低頭。
不是結婚合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相親安排表。
周一，金融世家千金。
周三，地產集團獨女。
周五，海外名校校友。
周末，家族晚宴現場匹配。
杜萌萌看得肅然起敬：「你家催婚……是按排班表來的？」
「嗯。」
「有單雙休嗎？」
「沒有。」
杜萌萌看向顧言之的眼神，多了一絲同病相憐。有錢人的人生，果然也不容易。
普通人被催婚，最多面對七大姑八大姨。
顧言之被催婚，看起來像集團啟動了新一輪招聘。
杜萌萌：(°ー°〃)
顧言之十指交疊，語氣平靜：「我需要一個妻子，應付家族催婚。你需要一個丈夫，擺脫這種相親。」
杜萌萌看了一眼門外。
朱大富已經不見了。
王彩鳳也跑了。
桌上那塊扁打火機安靜地提醒她，下一次相親對象未必會比這次更像人。
「你的意思是……」
「契約結婚。」
顧言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黑色名片，放在她手邊。
上面沒有公司。
沒有職務。
只有一串銀色號碼。
「互不干涉，各取所需，期限、條款，都可以談。」
杜萌萌盯著名片。
【長得帥。】
【有錢。】
【看見我捏碎木球，沒有報警。】
【還能幫我擋王彩鳳。】
【這是什麼？】
【這是國家給大力女青年發放的婚姻扶貧項目嗎？】
杜萌萌看向那張名片，眼睛悄悄亮了：(☆▽☆)
她抬頭，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怕我？」
顧言之眼神很靜：「為什麼怕？」
杜萌萌下意識看向桌下。
那裡還有木屑。
顧言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家具質量問題。」
杜萌萌：「……」
木球如果泉下有知，大概會連夜爬回來告他誹謗。
木球遺魂：(╬◣д◢)
【我質量好得很！是她不講武德！我沒有閃】
她又問：「你對妻子有什麼要求？」
「公開場合配合，必要時出席家庭活動，保護彼此隱私，沒有其他限制。」
「我可以繼續工作？」
「可以。」
「工資歸我？」
「當然。」
杜萌萌眼睛亮了一點。
「那……可以有男性好友？」
顧言之停頓了半秒。
表面：「可以。」
內心：【最好沒有。】
【有也可以。】
【正常社交。】
【顧言之，你是一個成熟、理性、尊重他人邊界的成年人。】
【把名單給周特助。】
【不行...這是契約婚姻。】
【先記住名字就好。】(￣ー￣)
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杜萌萌也完全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惜字如金的男人，腦子裡剛開完一場六輪會議。
她只看見他坐姿端正、語氣克制、條件合理。和朱大富相比，簡直像是人類文明派來的正式代表。
她捏住名片。
「好。」
回答得太快，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顧言之也沉默了一瞬。表面上，他只是輕輕點頭。
「周特助會聯繫你。」
內心已經炸了。
【她答應了。】
【她真的答應了。】
【冷靜。】
【只是契約結婚。】
【四捨五入，也是結婚。】
【再四捨五入，就是白頭到老。】
【顧言之，收斂一點。】
【嘴角不許動。٩(ˊᗜˋ*)و】
他的嘴角沒動，右手食指，卻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周特助站在身後，看見了。
老闆只有在極度高興的時候，才會做這個動作。
上一次，是集團完成百億級併購。
這一次，是杜萌萌說了一個「好」。
周特助推了推眼鏡，笑容里多了一點意味深長：(¬‿¬)
【很好。】
【顧氏集團百億項目的地位，正式下降一名。】
顧言之起身離開。
周特助跟在他身後。
杜萌萌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等、等等——！」
她抓起名片追出包間。
走廊已經沒人。
電梯門正在緩緩合攏。
她只來得及看見顧言之冷淡的側臉。
以及周特助那張「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什麼都不說」的職業笑臉。
等她跑到餐廳門口時，黑色邁巴赫已經駛入夜色。
王彩鳳不知道從哪裡又冒了出來，一把抓住她。
「萌萌！」
「顧總的電話給大姨一個！」
王彩鳳：(☆▽☆)「彩禮怎麼談？婚禮在哪辦？他家有多少套房？父母做什麼？名下有幾家公司？」
杜萌萌低頭看向名片，只有一串號碼。她甚至還不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麼。
「大姨。」
「嗯？」
杜萌萌艱難開口：「我跟他……真的不熟。」(￣▽￣")
王彩鳳瞪大眼：「不熟？不熟，他能當眾說你是他未婚妻？」
杜萌萌想了想，這個邏輯，確實很難反駁。
【認識不到十分鐘。答應結婚。】
【連名字都不知道。】
【很好。】
【打火機雖然扁了。】
【我的人生倒是立起來了。(￣▽￣")】
她把名片塞進口袋，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開出去很遠後，王彩鳳還站在後面揮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送女兒出嫁。實際上，她只是沒要到顧言之的電話。
三天後，民政局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杜萌萌面前。
車門打開。
那個男人從車裡走下來。
深灰色西裝，神情冷淡。仿佛三天前那場荒唐的求婚，只是一次普通會議。
他在她面前停下：「顧言之。」
杜萌萌仰頭看著他。
下一秒。
顧言之看向她手裡的戶口本。
「進去。」
杜萌萌跟上他的腳步，腦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現在逃婚……】
【還來得及嗎？】
民政局的自動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答案很明顯。
來不及了。
因為叫號屏幕上，已經亮起了他們的號碼。
A043。
杜萌萌看著那三個字符，表情逐漸凝固。
( ͜ ꒪꒫꒪ ͜ )
朱大富：(꒪⌓꒪)
杜萌萌：(⊙_⊙)
王彩鳳：(☆▽☆)
朱大富死機了。
王彩鳳開機了，還是豪門專用高速模式。她先看男人的臉，再看西裝，再看袖扣，最後看向他身後的周特助。短短三秒，她已經完成了從「這誰」到「這門婚事我同意」的全套心理流程。雖然沒人問她，但她已經在心裡坐上了主婚人席位。
周特助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握著手機，臉上掛著穩定的職業微笑。他看向朱大富，語氣十分客氣：「朱氏建材……對嗎？」(^_^)
朱大富下意識點頭。
周特助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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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富一愣。
「還有朱先生名下的個人帳戶。」
朱大富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沒了。
「別——！」
朱大富：「顧總！誤會……都是誤會！」(ʘ̆口ʘ̥̆‖)
通常來說，一個人笑成周特助這樣，代表他心情很好。周特助笑成這樣，代表別人該開始回憶，公司里哪張發票最先進去。
顧言之沒看朱大富，他的目光，落在杜萌萌手裡殘留的木屑上。
杜萌萌察覺到視線，立刻把手藏到桌下。
桌下又飄出一小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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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萌萌假裝沒有看見。
木屑也假裝自己不是證據。
【木屑：藏什麼？我戶口都落你褲腿上了。】
顧言之沉默了一秒，表情依舊冷淡。
【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緊張，就毀滅證據。】
【可愛。】
【不對。】
【現在是救場。嚴肅一點。】
【嘴角，壓回去。】
他的嘴角確實沒動，整張臉冷得像剛結束一場裁員會議。
杜萌萌小聲開口：「我……我不認識你。」(•́～•̀ ٥)
顧言之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她聽見。
「現在認識，也來得及。」
杜萌萌：「……」
【這人不但認錯老婆。】
【還準備現場補辦認識手續。】
朱大富扶住椅背，強撐著開口：「顧總，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我和杜小姐，是正式相親。」
顧言之終於抬眼。
「拿明火靠近她的臉，是你的相親流程？」
「我就是……開個玩笑。」
「她笑了嗎？」
朱大富回頭看杜萌萌。
杜萌萌沒笑。
桌子沒笑。
打火機甚至已經永久失去了笑的能力。
朱大富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朱大富：( ͜ ꒪꒫꒪ ͜ )
王彩鳳卻已經完成了陣營切換，她一拍桌子：「我早就說這個朱大富不靠譜！」(ง •̀_•́)ง
朱大富猛地轉頭：「不是你說，我跟萌萌天生一對嗎？」
王彩鳳義正辭嚴：「我是說——你們天生不配！」
「你還收了我兩萬介紹費！」
「胡說！」王彩鳳的眼神飄了一下：「那是你孝敬長輩的……營養費。」(￣▽￣")
杜萌萌緩緩閉上眼。
她大姨這張臉，不應該長在人身上。應該安裝在商場旋轉門上——誰來都能轉。
顧言之側頭：「周特助。」
「明白。」
周特助拿著手機向前一步：「朱先生，餐廳走廊有監控。剛才使用明火靠近他人面部的行為，經理會交由警方處理。另外，朱氏建材正在申請進入顧氏供應商名單。集團將重新評估貴公司的負責人風險。」
他說得非常文明，每一個字都彬彬有禮。
朱大富額頭上的汗，卻已經完成了全款支付，他不敢再說，抓起手機就往外走。經過杜萌萌身邊時，還下意識繞遠了半米。那眼神不像在看相親對象，像在路過一台沒有安全護欄的液壓機。ε=ε=ε=┌(；´ﾟｪﾟ)┘
王彩鳳也想跟著走。
剛邁出一步，又想起眼前還有個顧總。她立刻轉回來，笑容重新上線：「顧總，您看這事鬧的。萌萌這孩子也真是，談了這麼好的男朋友，怎麼也不告訴家裡？」
杜萌萌難以置信：「我什麼時候談的？」
王彩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情侶鬧彆扭，你少說話。」
然後，她又熱情地看向顧言之。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彩禮和婚禮——」
「王女士。」周特助推了推眼鏡。「警方可能也想了解一下……兩萬元介紹費的問題。」
王彩鳳的笑容僵住。
( ͜ ꒪꒫꒪ ͜ )
三秒後，她拎起包，走得比朱大富還快。高跟鞋踩在走廊上。
噠、噠、噠、噠、噠——！
像一台突然收到撤退命令的縫紉機。
包間終於安靜下來，只剩杜萌萌、顧言之、周特助，以及兩位已經壯烈犧牲的物證。
扁打火機和木球遺灰安靜地躺在那裡。
一個死無全屍。
一個連屍都沒有。
兩位物證：(╥﹏╥)(╥﹏╥)
杜萌萌默默把打火機往餐巾下面藏了藏。
顧言之看見了，沒拆穿。他拉開杜萌萌斜對面的椅子坐下，刻意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她緊張的距離。
「剛才，只是解圍。你不需要承認。也不欠我人情。」
杜萌萌稍微鬆了口氣：「那……『未婚妻』？」
「目前，是假的。」
杜萌萌一愣：「目前？」(๑•̌.•̑๑)?
她腦門上的問號，瞬間從一個變成了一窩。
顧言之從周特助手中接過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杜萌萌低頭。
不是結婚合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相親安排表。
周一，金融世家千金。
周三，地產集團獨女。
周五，海外名校校友。
周末，家族晚宴現場匹配。
杜萌萌看得肅然起敬：「你家催婚……是按排班表來的？」
「嗯。」
「有單雙休嗎？」
「沒有。」
杜萌萌看向顧言之的眼神，多了一絲同病相憐。有錢人的人生，果然也不容易。
普通人被催婚，最多面對七大姑八大姨。
顧言之被催婚，看起來像集團啟動了新一輪招聘。
杜萌萌：(°ー°〃)
顧言之十指交疊，語氣平靜：「我需要一個妻子，應付家族催婚。你需要一個丈夫，擺脫這種相親。」
杜萌萌看了一眼門外。
朱大富已經不見了。
王彩鳳也跑了。
桌上那塊扁打火機安靜地提醒她，下一次相親對象未必會比這次更像人。
「你的意思是……」
「契約結婚。」
顧言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黑色名片，放在她手邊。
上面沒有公司。
沒有職務。
只有一串銀色號碼。
「互不干涉，各取所需，期限、條款，都可以談。」
杜萌萌盯著名片。
【長得帥。】
【有錢。】
【看見我捏碎木球，沒有報警。】
【還能幫我擋王彩鳳。】
【這是什麼？】
【這是國家給大力女青年發放的婚姻扶貧項目嗎？】
杜萌萌看向那張名片，眼睛悄悄亮了：(☆▽☆)
她抬頭，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怕我？」
顧言之眼神很靜：「為什麼怕？」
杜萌萌下意識看向桌下。
那裡還有木屑。
顧言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家具質量問題。」
杜萌萌：「……」
木球如果泉下有知，大概會連夜爬回來告他誹謗。
木球遺魂：(╬◣д◢)
【我質量好得很！是她不講武德！我沒有閃】
她又問：「你對妻子有什麼要求？」
「公開場合配合，必要時出席家庭活動，保護彼此隱私，沒有其他限制。」
「我可以繼續工作？」
「可以。」
「工資歸我？」
「當然。」
杜萌萌眼睛亮了一點。
「那……可以有男性好友？」
顧言之停頓了半秒。
表面：「可以。」
內心：【最好沒有。】
【有也可以。】
【正常社交。】
【顧言之，你是一個成熟、理性、尊重他人邊界的成年人。】
【把名單給周特助。】
【不行...這是契約婚姻。】
【先記住名字就好。】(￣ー￣)
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杜萌萌也完全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惜字如金的男人，腦子裡剛開完一場六輪會議。
她只看見他坐姿端正、語氣克制、條件合理。和朱大富相比，簡直像是人類文明派來的正式代表。
她捏住名片。
「好。」
回答得太快，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顧言之也沉默了一瞬。表面上，他只是輕輕點頭。
「周特助會聯繫你。」
內心已經炸了。
【她答應了。】
【她真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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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契約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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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四捨五入，就是白頭到老。】
【顧言之，收斂一點。】
【嘴角不許動。٩(ˊᗜˋ*)و】
他的嘴角沒動，右手食指，卻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周特助站在身後，看見了。
老闆只有在極度高興的時候，才會做這個動作。
上一次，是集團完成百億級併購。
這一次，是杜萌萌說了一個「好」。
周特助推了推眼鏡，笑容里多了一點意味深長：(¬‿¬)
【很好。】
【顧氏集團百億項目的地位，正式下降一名。】
顧言之起身離開。
周特助跟在他身後。
杜萌萌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等、等等——！」
她抓起名片追出包間。
走廊已經沒人。
電梯門正在緩緩合攏。
她只來得及看見顧言之冷淡的側臉。
以及周特助那張「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什麼都不說」的職業笑臉。
等她跑到餐廳門口時，黑色邁巴赫已經駛入夜色。
王彩鳳不知道從哪裡又冒了出來，一把抓住她。
「萌萌！」
「顧總的電話給大姨一個！」
王彩鳳：(☆▽☆)「彩禮怎麼談？婚禮在哪辦？他家有多少套房？父母做什麼？名下有幾家公司？」
杜萌萌低頭看向名片，只有一串號碼。她甚至還不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麼。
「大姨。」
「嗯？」
杜萌萌艱難開口：「我跟他……真的不熟。」(￣▽￣")
王彩鳳瞪大眼：「不熟？不熟，他能當眾說你是他未婚妻？」
杜萌萌想了想，這個邏輯，確實很難反駁。
【認識不到十分鐘。答應結婚。】
【連名字都不知道。】
【很好。】
【打火機雖然扁了。】
【我的人生倒是立起來了。(￣▽￣")】
她把名片塞進口袋，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開出去很遠後，王彩鳳還站在後面揮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送女兒出嫁。實際上，她只是沒要到顧言之的電話。
三天後，民政局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杜萌萌面前。
車門打開。
那個男人從車裡走下來。
深灰色西裝，神情冷淡。仿佛三天前那場荒唐的求婚，只是一次普通會議。
他在她面前停下：「顧言之。」
杜萌萌仰頭看著他。
下一秒。
顧言之看向她手裡的戶口本。
「進去。」
杜萌萌跟上他的腳步，腦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現在逃婚……】
【還來得及嗎？】
民政局的自動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答案很明顯。
來不及了。
因為叫號屏幕上，已經亮起了他們的號碼。
A043。
杜萌萌看著那三個字符，表情逐漸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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