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爸爸不是她的父親
「她早產搶救那晚，緊急聯繫人欄里沒有父親。」
這句話留在會議室里，也跟著陸曜臣回了陸氏，直到傍晚六點，他仍沒翻動桌上的文件，只讓周既白聯繫沈修瑾，約在酒店商務會客室見面。
沈修瑾進門後摘下眼鏡，將手機調成靜音，坐在陸曜臣對面。
「陸總只有半小時，我晚上還要陪糯糯參加幼兒園的視頻活動。」
陸曜臣：（ꐦ－_－）
「她每天都叫你沈爸爸？」
「她今天叫了三次，昨天兩次，統計這個對你有幫助嗎？」
「你和溫涼結過婚嗎？」
「沒有登記，沒有同居，也沒有對外建立伴侶關係，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嗎？」
「糯糯為什麼叫你爸爸？」
沈修瑾將眼鏡放在桌邊，沒有立刻回答。
「溫涼生育時，我負責醫院手續，糯糯出生後，我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她怎麼稱呼我，由她自己決定。」
「你沒有糾正？」
「她三歲前叫我沈叔叔，後來幼兒園做家庭卡片，她問能不能寫沈爸爸，我告訴她，只要媽媽同意，她願意怎麼稱呼都可以。」
「你享受了本該屬於我的稱呼。」
「本該屬於你？」
沈修瑾把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隨後從公文包里取出兩份文件，沿著桌面推到陸曜臣面前。
「陸總先看看日期，再談什麼本該屬於你。」
陸曜臣沒有碰文件，只盯著最上面的借款協議。
「這是什麼？」
「溫涼在法國生產期間的醫療借款，四萬八千歐元，包含早產搶救和後續康復，她只接受了能寫進合同的部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借款已經還清？」
「《破繭》獲獎後的首筆版權收入到帳，她提前結清本金，利息按照法國同期個人借款利率計算，沒有減免。」
「你拿這種東西證明什麼？」
「證明我幫過她，也證明她沒有因此欠我一段關係。」
陸曜臣拿起協議，末頁有溫涼的簽名，筆畫落得乾淨，沈修瑾的名字寫在出借人一欄，旁邊還附著完整的還款憑證。
「她剛生產完，你讓她簽借款合同？」
「這是她提出的條件，我尊重她的決定。」
「她當時連手術同意書都需要別人代簽，你還跟她談利息？」
沈修瑾：（¬‿¬メ）
「陸總，你是在替她生氣，還是無法接受她寧願向我借錢，也沒有回來找你？」
陸曜臣把協議放回桌上，紙邊撞到玻璃杯，杯里的水晃到桌面。
「回答我的問題。」
「她意識清醒時確認了條款，律師和翻譯都在，分期還款日期由她決定，如果她沒有能力償還，債權也不會轉換成品牌股份。」
沈修瑾抽出第二份文件，翻到「LIANG」的股權結構頁。
「溫涼持有百分之六十八，我持有百分之十四，員工持股平台百分之十，巴黎工作室幾名早期成員合計百分之八。」
「你有董事席位。」
「一個非控制性席位，涉及設計版權和品牌創意方向，溫涼有單獨否決權，我不能要求她出售個人作品，也不能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你早就做好了撇清關係的準備？」
「我做的是投資，商業文件本來就該把邊界寫明，靠私人感情維持合作，哪天關係變化，公司也就跟著完了。」
陸曜臣：（￢_￢＃）
「沈修瑾，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表演體面。」
「你約我過來，不就是想確認我有沒有占她的便宜嗎？」
「我想知道她這五年怎麼過的。」
「那你應該問溫涼。」
「她不會告訴我。」
「這不代表我可以替她說。」
陸曜臣翻到借款協議的日期，那一天正好是糯糯出生後的第二天，簽名旁邊留有代理律師的確認章。
「她早產時出了什麼問題？」
「病歷屬於她。」
「那是她主動告訴你的範圍，剩餘內容仍然屬於她。」
「糯糯有沒有後遺症？」
「孩子的醫療信息也由監護人決定是否公開。」
「我是生父。」
「你的檢測報告怎麼來的，溫涼已經寫進告知函，陸總還打算用同一種方式問第二次？」
桌面安靜下來，陸曜臣把文件合上，原本放在合作項目旁的手機被他翻過來，屏幕朝下，沒有聯繫陸氏法務。
「你可以拿這些資料要求陸氏退出『LIANG』的國內渠道談判。」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少了陸氏，趙啟銘會給你更好的物流條件。」
「趙啟銘要品牌控制權，我只做運輸和保險，不替溫涼選擇合作方。」
「如果我用陸氏渠道交換她的病歷呢？」
沈修瑾重新戴好眼鏡，伸出去拿文件的手沒有收回。
「你不會這麼做。」
「你憑什麼確定？」
「因為你剛在兒童心理機構簽了承諾書，如果轉頭拿商業合作逼迫溫涼，糯糯今後的接觸評估會寫上這一條。」
陸曜臣：（ಠ益ಠ）
「你調查我？」
「溫涼的律師向『LIANG』股東告知了潛在輿情風險，只提供必要信息，沒有人關心陸總在會議室里說了幾句話。」
「你倒是了解她的規矩。」
「我踩過邊界，她會直接提醒，提醒無效，她就會終止合作。」
「你被她拒絕過？」
「這個問題與你的女兒無關。」
「你喜歡她。」
沈修瑾沒有否認，也沒有順著這句話繼續，只把借款協議裝回文件袋。
「喜歡不等於取得處理她人生的權限，這件事你我都該記住。」
「你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早期投資人，朋友，糯糯認可的親近長輩，法律關係到此為止。」
「她叫你沈爸爸。」
「那是孩子給我的位置，我不會拿這個稱呼要求溫涼回應感情，也不會拿它擋住糯糯認識生父。」
陸曜臣看向他。
「你願意讓她見我？」
「這句話問錯人了。」
「你沒有意見？」
「她想見，我不會阻攔，她不想見，我也不會替你勸，陪伴需要時間，血緣報告補不齊五年。」
陸曜臣將桌上的合作文件拿起來，翻過兩頁，又原樣放回。
「陸氏不會用渠道逼你退出。」
「我知道。」
「你又知道？」
沈修瑾：（￣へ￣╬）
「如果你還打算那麼做，今天帶來的就該是法務團隊，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問糯糯叫過我幾次爸爸。」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提醒會議時間的敲門聲，沈修瑾起身拿起眼鏡盒。
「還有一件事，糯糯不喜歡別人碰芝麻，也不接受突然靠近，你若真想認識她，先把自己那套效率收起來。」
「這些用不著你教。」
「那就當我多嘴。」
沈修瑾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眼留在桌上的股權結構複印件。
「陸總，溫涼離開時沒有依附我，她創建『LIANG』也沒有靠沈家養著，你想找一個男人替自己的缺席負責，找不到。」
房門合上後，陸曜臣拿起那份股權結構，盯著溫涼名字後面的百分之六十八，手指最後落在設計否決權那一欄。
同一晚，溫涼結束品牌會議回到套房，糯糯正坐在地毯上給芝麻套紙做的小帽子，發現她進門，立刻把剪刀放回收納盒。
「媽媽，那個叔叔今天還來嗎？」
「今天不會，他在等喬醫生安排。」
「他認識我嗎？」
「他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是五歲。」
糯糯把芝麻抱到膝蓋上，紙帽歪到兔子耳朵旁邊，她扶了兩次也沒扶正。
溫糯：（｡•́︿•̀｡）
「他為什麼一直看我？」
溫涼在她身邊坐下，沒有替她整理那頂帽子。
「因為他和你的出生有關，他想認識你，不過見不見面，什麼時候見，都可以慢慢決定。」
「他是醫院裡的醫生嗎？」
「他不是醫生。」
「他也是爸爸嗎？」
溫涼把桌上的水杯推近，等糯糯自己喝完，才接過空杯。
「從血緣關係來說，他是你的生父，沈爸爸是陪你長大的家人，這兩個稱呼不會互相搶位置。」
糯糯低頭捏著芝麻的耳朵。
「那我必須叫他爸爸嗎？」
「你不用現在決定，也不用因為大人希望你怎麼叫，就改變自己的稱呼。」
「沈爸爸會生氣嗎？」
「他不會。」
「那個叔叔會生氣嗎？」
「如果他生氣，那也是他需要處理的事情，你不用負責。」
糯糯把臉埋到芝麻頭頂，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眼睛。
「媽媽，你不喜歡他嗎？」
「這是大人的關係，和你能不能認識他沒有衝突。」
「他欺負過你嗎？」
溫涼沒有立刻回答，只把歪掉的紙帽取下來，重新折好壓扁的帽檐。
糯糯看著她的手，拇指抵到唇邊，又被自己慢慢放下。
溫糯：（╥﹏╥）
「他是不是把媽媽弄哭過？」
這句話留在會議室里，也跟著陸曜臣回了陸氏，直到傍晚六點，他仍沒翻動桌上的文件，只讓周既白聯繫沈修瑾，約在酒店商務會客室見面。
沈修瑾進門後摘下眼鏡，將手機調成靜音，坐在陸曜臣對面。
「陸總只有半小時，我晚上還要陪糯糯參加幼兒園的視頻活動。」
陸曜臣：（ꐦ－_－）
「她每天都叫你沈爸爸？」
「她今天叫了三次，昨天兩次，統計這個對你有幫助嗎？」
「你和溫涼結過婚嗎？」
「沒有登記，沒有同居，也沒有對外建立伴侶關係，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嗎？」
「糯糯為什麼叫你爸爸？」
沈修瑾將眼鏡放在桌邊，沒有立刻回答。
「溫涼生育時，我負責醫院手續，糯糯出生後，我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她怎麼稱呼我，由她自己決定。」
「你沒有糾正？」
「她三歲前叫我沈叔叔，後來幼兒園做家庭卡片，她問能不能寫沈爸爸，我告訴她，只要媽媽同意，她願意怎麼稱呼都可以。」
「你享受了本該屬於我的稱呼。」
「本該屬於你？」
沈修瑾把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隨後從公文包里取出兩份文件，沿著桌面推到陸曜臣面前。
「陸總先看看日期，再談什麼本該屬於你。」
陸曜臣沒有碰文件，只盯著最上面的借款協議。
「這是什麼？」
「溫涼在法國生產期間的醫療借款，四萬八千歐元，包含早產搶救和後續康復，她只接受了能寫進合同的部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借款已經還清？」
「《破繭》獲獎後的首筆版權收入到帳，她提前結清本金，利息按照法國同期個人借款利率計算，沒有減免。」
「你拿這種東西證明什麼？」
「證明我幫過她，也證明她沒有因此欠我一段關係。」
陸曜臣拿起協議，末頁有溫涼的簽名，筆畫落得乾淨，沈修瑾的名字寫在出借人一欄，旁邊還附著完整的還款憑證。
「她剛生產完，你讓她簽借款合同？」
「這是她提出的條件，我尊重她的決定。」
「她當時連手術同意書都需要別人代簽，你還跟她談利息？」
沈修瑾：（¬‿¬メ）
「陸總，你是在替她生氣，還是無法接受她寧願向我借錢，也沒有回來找你？」
陸曜臣把協議放回桌上，紙邊撞到玻璃杯，杯里的水晃到桌面。
「回答我的問題。」
「她意識清醒時確認了條款，律師和翻譯都在，分期還款日期由她決定，如果她沒有能力償還，債權也不會轉換成品牌股份。」
沈修瑾抽出第二份文件，翻到「LIANG」的股權結構頁。
「溫涼持有百分之六十八，我持有百分之十四，員工持股平台百分之十，巴黎工作室幾名早期成員合計百分之八。」
「你有董事席位。」
「一個非控制性席位，涉及設計版權和品牌創意方向，溫涼有單獨否決權，我不能要求她出售個人作品，也不能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你早就做好了撇清關係的準備？」
「我做的是投資，商業文件本來就該把邊界寫明，靠私人感情維持合作，哪天關係變化，公司也就跟著完了。」
陸曜臣：（￢_￢＃）
「沈修瑾，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表演體面。」
「你約我過來，不就是想確認我有沒有占她的便宜嗎？」
「我想知道她這五年怎麼過的。」
「那你應該問溫涼。」
「她不會告訴我。」
「這不代表我可以替她說。」
陸曜臣翻到借款協議的日期，那一天正好是糯糯出生後的第二天，簽名旁邊留有代理律師的確認章。
「她早產時出了什麼問題？」
「病歷屬於她。」
「那是她主動告訴你的範圍，剩餘內容仍然屬於她。」
「糯糯有沒有後遺症？」
「孩子的醫療信息也由監護人決定是否公開。」
「我是生父。」
「你的檢測報告怎麼來的，溫涼已經寫進告知函，陸總還打算用同一種方式問第二次？」
桌面安靜下來，陸曜臣把文件合上，原本放在合作項目旁的手機被他翻過來，屏幕朝下，沒有聯繫陸氏法務。
「你可以拿這些資料要求陸氏退出『LIANG』的國內渠道談判。」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少了陸氏，趙啟銘會給你更好的物流條件。」
「趙啟銘要品牌控制權，我只做運輸和保險，不替溫涼選擇合作方。」
「如果我用陸氏渠道交換她的病歷呢？」
沈修瑾重新戴好眼鏡，伸出去拿文件的手沒有收回。
「你不會這麼做。」
「你憑什麼確定？」
「因為你剛在兒童心理機構簽了承諾書，如果轉頭拿商業合作逼迫溫涼，糯糯今後的接觸評估會寫上這一條。」
陸曜臣：（ಠ益ಠ）
「你調查我？」
「溫涼的律師向『LIANG』股東告知了潛在輿情風險，只提供必要信息，沒有人關心陸總在會議室里說了幾句話。」
「你倒是了解她的規矩。」
「我踩過邊界，她會直接提醒，提醒無效，她就會終止合作。」
「你被她拒絕過？」
「這個問題與你的女兒無關。」
「你喜歡她。」
沈修瑾沒有否認，也沒有順著這句話繼續，只把借款協議裝回文件袋。
「喜歡不等於取得處理她人生的權限，這件事你我都該記住。」
「你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早期投資人，朋友，糯糯認可的親近長輩，法律關係到此為止。」
「她叫你沈爸爸。」
「那是孩子給我的位置，我不會拿這個稱呼要求溫涼回應感情，也不會拿它擋住糯糯認識生父。」
陸曜臣看向他。
「你願意讓她見我？」
「這句話問錯人了。」
「你沒有意見？」
「她想見，我不會阻攔，她不想見，我也不會替你勸，陪伴需要時間，血緣報告補不齊五年。」
陸曜臣將桌上的合作文件拿起來，翻過兩頁，又原樣放回。
「陸氏不會用渠道逼你退出。」
「我知道。」
「你又知道？」
沈修瑾：（￣へ￣╬）
「如果你還打算那麼做，今天帶來的就該是法務團隊，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問糯糯叫過我幾次爸爸。」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提醒會議時間的敲門聲，沈修瑾起身拿起眼鏡盒。
「還有一件事，糯糯不喜歡別人碰芝麻，也不接受突然靠近，你若真想認識她，先把自己那套效率收起來。」
「這些用不著你教。」
「那就當我多嘴。」
沈修瑾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眼留在桌上的股權結構複印件。
「陸總，溫涼離開時沒有依附我，她創建『LIANG』也沒有靠沈家養著，你想找一個男人替自己的缺席負責，找不到。」
房門合上後，陸曜臣拿起那份股權結構，盯著溫涼名字後面的百分之六十八，手指最後落在設計否決權那一欄。
同一晚，溫涼結束品牌會議回到套房，糯糯正坐在地毯上給芝麻套紙做的小帽子，發現她進門，立刻把剪刀放回收納盒。
「媽媽，那個叔叔今天還來嗎？」
「今天不會，他在等喬醫生安排。」
「他認識我嗎？」
「他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是五歲。」
糯糯把芝麻抱到膝蓋上，紙帽歪到兔子耳朵旁邊，她扶了兩次也沒扶正。
溫糯：（｡•́︿•̀｡）
「他為什麼一直看我？」
溫涼在她身邊坐下，沒有替她整理那頂帽子。
「因為他和你的出生有關，他想認識你，不過見不見面，什麼時候見，都可以慢慢決定。」
「他是醫院裡的醫生嗎？」
「他不是醫生。」
「他也是爸爸嗎？」
溫涼把桌上的水杯推近，等糯糯自己喝完，才接過空杯。
「從血緣關係來說，他是你的生父，沈爸爸是陪你長大的家人，這兩個稱呼不會互相搶位置。」
糯糯低頭捏著芝麻的耳朵。
「那我必須叫他爸爸嗎？」
「你不用現在決定，也不用因為大人希望你怎麼叫，就改變自己的稱呼。」
「沈爸爸會生氣嗎？」
「他不會。」
「那個叔叔會生氣嗎？」
「如果他生氣，那也是他需要處理的事情，你不用負責。」
糯糯把臉埋到芝麻頭頂，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眼睛。
「媽媽，你不喜歡他嗎？」
「這是大人的關係，和你能不能認識他沒有衝突。」
「他欺負過你嗎？」
溫涼沒有立刻回答，只把歪掉的紙帽取下來，重新折好壓扁的帽檐。
糯糯看著她的手，拇指抵到唇邊，又被自己慢慢放下。
溫糯：（╥﹏╥）
「他是不是把媽媽弄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