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有十五分鐘
「我要申請一次正式會面。」
這句話被顧清衡寫進會面記錄，第二天下午三點，陸曜臣準時出現在兒童心理機構會議室。
透明玻璃已經調成磨砂狀態，桌上只放著計時器和兩杯水，糯糯沒有出現。
陸曜臣看向空著的兒童椅。
「她不來？」
「會面申請對象是溫女士，糯糯不參與。」
「我想遠遠看她一眼。」
喬醫生關掉門口顯示屏。
「孩子昨天才經歷刺激，不安排臨時接觸，您若希望以後見面，需要先了解她的反應方式。」
陸曜臣（－︿－）
「我不會傷害她。」
「壓迫感也會影響孩子，您昨天提高音量後，她停止表達，這就是結果。」
溫涼坐在顧清衡旁邊，打開文件。
「十五分鐘已經開始，陸總可以提問。」
「你為什麼隱瞞孩子？」
「發現懷孕時，離婚程序已經啟動，協議解除後，生育決定由我獨立作出。」
「你原本準備告訴我嗎？」
溫涼翻過一頁，沒有回答這句。
「你在醫院優先處理蘇茉的醫療安排，並讓周既白取消我預約的床位，那天之後，我簽署了離婚協議。」
「蘇茉當時出現嚴重過敏，我不知道你也在醫院。」
「這屬於你的信息失誤，不會改變已經發生的結果。」
「如果我知道你懷孕，我不會允許你離開。」
溫涼（¬_¬）
「你這句話已經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什麼意思？」
「我沒有義務把身體和生育決定交給一個會說不允許的人。」
陸曜臣握住水杯，杯壁在掌心留下水跡。
「那也是我的孩子。」
「血緣事實可以確認，父親位置需要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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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剝奪我五年？」
「離婚後，我沒有收到你的親緣確認申請，也沒有義務主動向前夫報告妊娠進展。」
「你尋找的是離開的妻子，不是尚未出生的孩子，你甚至不知道她存在。」
陸曜臣（ಠ_ಠ）
「你留下了孕檢單。」
「那是疏漏。」
「你想過告訴我。」
「陸總，今天討論糯糯的接觸安排，不討論我的猶豫。」
計時器走過五分鐘，喬醫生遞出一份評估摘要。
「糯糯對高壓陌生男性存在警覺，突發靠近和提高音量會使她減少表達，嚴重時進入沉默狀態。」
「她有心理疾病？」
「請不要給孩子隨意貼標籤，她目前存在選擇性緘默傾向，需要持續觀察，熟悉環境中表達正常。」
「怎麼改善？」
「穩定陪伴，提前告知，尊重拒絕，不能用禮物和命令換取配合。」
陸曜臣翻到接觸建議。
「第一次見面多久？」
「是否見面由孩子近期狀態決定，正式接觸前，您需要提交基礎身份介紹，由溫女士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轉述。」
「我是她父親，還需要提交介紹？」
喬醫生（ಠωಠ）
「對她來說，您目前是會堵住走廊並提高音量的叔叔。」
顧清衡拿出司法鑑定同意書。
「溫女士同意重新進行鑑定，條件寫在附件中，樣本由雙方當場採集，檢測結果僅供身份確認，不得公開，也不得直接作為探視方案。」
「我可以簽。」
「還有一份禁止擅自接觸教育和醫療資料的承諾書。」
「我需要了解她的身體情況。」
「經過監護人授權，可以獲得與您接觸安全相關的信息，完整病歷不開放。」
陸曜臣（╬_╬）
「溫涼，你連她對什麼過敏都不肯告訴我？」
「如果喬醫生同意安排接觸，我會提供過敏清單和急救流程，這和查看她五年病歷是兩回事。」
「我不會拿她的資料做別的事。」
「你已經拿過一次她的生物樣本。」
陸曜臣沒有繼續爭辯，拿起筆在承諾書上簽字。
「沈修瑾為什麼能讓她叫爸爸？」
「這是私人關係，不在會面範圍。」
「他陪了她多久？」
「陸總，你剩下六分鐘。」
「我錯過五年，你只給我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是糯糯目前能夠承受的成人衝突上限，雖然她沒有到場，我們也不會把討論變成長時間爭執。」
陸曜臣將筆放回桌上。
「她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
「評估後。」
「你準備怎麼介紹我？」
「告訴她，有一位與她存在血緣關係的成年人，想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認識她。」
「只是一位成年人？」
「她願意接受你以前，你沒有資格要求她使用任何稱呼。」
陸曜臣看向喬醫生。
「孩子會因為母親的態度排斥父親嗎？」
「會受到主要照護者影響，也會依據自己的接觸經驗判斷，昨天她的排斥來自現場感受，溫女士沒有在孩子面前貶低您。」
「她叫沈修瑾爸爸，見到我卻躲。」
「稱呼來自長期陪伴，血緣不會自動覆蓋孩子已有的安全關係。」
陸曜臣靠回椅背，視線停在司法鑑定同意書上。
「我可以從什麼開始？」
喬醫生把一張空白卡片推給他。
「寫一段不超過五十字的自我介紹，不談財富，不談陸家，不要求她見您，也不使用父親身份施壓。」
「我該寫什麼？」
「寫孩子能聽懂的話。」
陸曜臣拿起筆，開頭寫了兩次都劃掉。
溫涼沒有看他寫什麼，只合上文件。
「時間到了。」
陸曜臣（；￣д￣）
「再給我五分鐘。」
「會面規則已經確認，後續由律師對接。」
「溫涼，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可以問，我不保證回答。」
「她出生時，你為什麼沒有通知我？」
顧清衡準備結束會議，溫涼卻抬手示意他稍等。
她看著陸曜臣，沒有提巴黎的醫療費，也沒有提早產病房外那張由沈修瑾簽字的借款協議，只把當年的登記事實交給他。
「她早產多少周？」
陸曜臣問出口後，手裡的卡片被筆尖扎出一個小孔。
溫涼起身，將司法鑑定同意書留在桌上。
會面結束前，溫涼補充：「她早產搶救那晚，緊急聯繫人欄里沒有父親。」
這句話被顧清衡寫進會面記錄，第二天下午三點，陸曜臣準時出現在兒童心理機構會議室。
透明玻璃已經調成磨砂狀態，桌上只放著計時器和兩杯水，糯糯沒有出現。
陸曜臣看向空著的兒童椅。
「她不來？」
「會面申請對象是溫女士，糯糯不參與。」
「我想遠遠看她一眼。」
喬醫生關掉門口顯示屏。
「孩子昨天才經歷刺激，不安排臨時接觸，您若希望以後見面，需要先了解她的反應方式。」
陸曜臣（－︿－）
「我不會傷害她。」
「壓迫感也會影響孩子，您昨天提高音量後，她停止表達，這就是結果。」
溫涼坐在顧清衡旁邊，打開文件。
「十五分鐘已經開始，陸總可以提問。」
「你為什麼隱瞞孩子？」
「發現懷孕時，離婚程序已經啟動，協議解除後，生育決定由我獨立作出。」
「你原本準備告訴我嗎？」
溫涼翻過一頁，沒有回答這句。
「你在醫院優先處理蘇茉的醫療安排，並讓周既白取消我預約的床位，那天之後，我簽署了離婚協議。」
「蘇茉當時出現嚴重過敏，我不知道你也在醫院。」
「這屬於你的信息失誤，不會改變已經發生的結果。」
「如果我知道你懷孕，我不會允許你離開。」
溫涼（¬_¬）
「你這句話已經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什麼意思？」
「我沒有義務把身體和生育決定交給一個會說不允許的人。」
陸曜臣握住水杯，杯壁在掌心留下水跡。
「那也是我的孩子。」
「血緣事實可以確認，父親位置需要建立。」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你憑什麼剝奪我五年？」
「離婚後，我沒有收到你的親緣確認申請，也沒有義務主動向前夫報告妊娠進展。」
「你尋找的是離開的妻子，不是尚未出生的孩子，你甚至不知道她存在。」
陸曜臣（ಠ_ಠ）
「你留下了孕檢單。」
「那是疏漏。」
「你想過告訴我。」
「陸總，今天討論糯糯的接觸安排，不討論我的猶豫。」
計時器走過五分鐘，喬醫生遞出一份評估摘要。
「糯糯對高壓陌生男性存在警覺，突發靠近和提高音量會使她減少表達，嚴重時進入沉默狀態。」
「她有心理疾病？」
「請不要給孩子隨意貼標籤，她目前存在選擇性緘默傾向，需要持續觀察，熟悉環境中表達正常。」
「怎麼改善？」
「穩定陪伴，提前告知，尊重拒絕，不能用禮物和命令換取配合。」
陸曜臣翻到接觸建議。
「第一次見面多久？」
「是否見面由孩子近期狀態決定，正式接觸前，您需要提交基礎身份介紹，由溫女士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轉述。」
「我是她父親，還需要提交介紹？」
喬醫生（ಠωಠ）
「對她來說，您目前是會堵住走廊並提高音量的叔叔。」
顧清衡拿出司法鑑定同意書。
「溫女士同意重新進行鑑定，條件寫在附件中，樣本由雙方當場採集，檢測結果僅供身份確認，不得公開，也不得直接作為探視方案。」
「我可以簽。」
「還有一份禁止擅自接觸教育和醫療資料的承諾書。」
「我需要了解她的身體情況。」
「經過監護人授權，可以獲得與您接觸安全相關的信息，完整病歷不開放。」
陸曜臣（╬_╬）
「溫涼，你連她對什麼過敏都不肯告訴我？」
「如果喬醫生同意安排接觸，我會提供過敏清單和急救流程，這和查看她五年病歷是兩回事。」
「我不會拿她的資料做別的事。」
「你已經拿過一次她的生物樣本。」
陸曜臣沒有繼續爭辯，拿起筆在承諾書上簽字。
「沈修瑾為什麼能讓她叫爸爸？」
「這是私人關係，不在會面範圍。」
「他陪了她多久？」
「陸總，你剩下六分鐘。」
「我錯過五年，你只給我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是糯糯目前能夠承受的成人衝突上限，雖然她沒有到場，我們也不會把討論變成長時間爭執。」
陸曜臣將筆放回桌上。
「她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
「評估後。」
「你準備怎麼介紹我？」
「告訴她，有一位與她存在血緣關係的成年人，想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認識她。」
「只是一位成年人？」
「她願意接受你以前，你沒有資格要求她使用任何稱呼。」
陸曜臣看向喬醫生。
「孩子會因為母親的態度排斥父親嗎？」
「會受到主要照護者影響，也會依據自己的接觸經驗判斷，昨天她的排斥來自現場感受，溫女士沒有在孩子面前貶低您。」
「她叫沈修瑾爸爸，見到我卻躲。」
「稱呼來自長期陪伴，血緣不會自動覆蓋孩子已有的安全關係。」
陸曜臣靠回椅背，視線停在司法鑑定同意書上。
「我可以從什麼開始？」
喬醫生把一張空白卡片推給他。
「寫一段不超過五十字的自我介紹，不談財富，不談陸家，不要求她見您，也不使用父親身份施壓。」
「我該寫什麼？」
「寫孩子能聽懂的話。」
陸曜臣拿起筆，開頭寫了兩次都劃掉。
溫涼沒有看他寫什麼，只合上文件。
「時間到了。」
陸曜臣（；￣д￣）
「再給我五分鐘。」
「會面規則已經確認，後續由律師對接。」
「溫涼，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可以問，我不保證回答。」
「她出生時，你為什麼沒有通知我？」
顧清衡準備結束會議，溫涼卻抬手示意他稍等。
她看著陸曜臣，沒有提巴黎的醫療費，也沒有提早產病房外那張由沈修瑾簽字的借款協議，只把當年的登記事實交給他。
「她早產多少周？」
陸曜臣問出口後，手裡的卡片被筆尖扎出一個小孔。
溫涼起身，將司法鑑定同意書留在桌上。
會面結束前，溫涼補充：「她早產搶救那晚，緊急聯繫人欄里沒有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