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第一次沒有硬闖
「他是不是把媽媽弄哭過？」
第二天上午，溫涼把糯糯這句話原樣告訴喬醫生，沒有替陸曜臣遮掩，也沒有把三年前的婚姻解釋成孩子無法消化的對錯。
喬醫生放下記錄板，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糯糯。
「糯糯為什麼會這麼問？」
「媽媽說話的時候，會把帽子重新折一遍。」
「折帽子代表什麼？」
「她不想說。」
溫涼沒有打斷，手掌放在膝上，給糯糯留下自己回答的時間。
溫糯：（•́へ•́╬）
「我看得出來，媽媽不高興的時候，會收拾東西。」
「媽媽有沒有告訴你，是那位叔叔讓她不高興？」
「沒有，她說是大人的關係。」
喬醫生在紙上寫了幾行，又把畫著紅黃綠三種顏色的選擇卡推過去。
「今天那位叔叔會在玻璃另一邊看你做拼圖，他不會進來，也不會和你說話，你隨時可以拿紅色卡片結束，願意試試看嗎？」
糯糯先拿起綠色卡，又放了回去。
「媽媽陪我嗎？」
「媽媽會坐在你旁邊。」
「芝麻也要進去。」
「可以。」
「叔叔能看見芝麻嗎？」
「能看見，不過他碰不到。」
糯糯這才取走黃色卡片，放進自己外套口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先看看，不喜歡就走。」
「這個決定歸你。」
下午三點，陸曜臣準時到達觀察區，周既白拎著一隻包裝盒跟在後面，盒子裡裝著陸氏旗下百貨剛調來的限量娃娃。
喬醫生只看了一眼尺寸，便把他攔在門外。
「這件禮物不能帶進去。」
陸曜臣：（ಠ_ಠメ）
「我沒有準備當面交給她，讓工作人員轉交也不行？」
「孩子目前不需要用禮物建立關係，價格過高還會增加主要照護者的壓力。」
「一個娃娃能有什麼壓力？」
「她收下以後，您會不會期待她願意見您？」
「這是兩件事。」
「那就等她認識您以後，再讓她自己選擇是否接受。」
陸曜臣接過盒子，手掌扣住提繩，原本打算交給工作人員的動作停了下來。
「先放車裡。」
周既白：（￢‿￢；）
「陸總，您買之前說，所有五歲女孩都會喜歡。」
「你可以閉嘴了。」
「我只負責記錄採購失敗原因。」
「記成選品錯誤。」
喬醫生打開觀察區的門，示意陸曜臣坐在距玻璃兩米外的位置。
「溫女士已經向糯糯說明，玻璃後有人觀察，她知道可以隨時結束，您不能敲玻璃，也不能通過設備講話。」
「我只看著。」
「如果她出現咬拇指，收緊肩膀，重複確認出口，觀察立即結束。」
「她平時也會咬手指嗎？」
「緊張時會，別把每個動作都理解成針對您，她正在判斷環境是否安全。」
玻璃另一側，溫涼陪糯糯坐在地毯上，桌面擺著顏色拼圖，糯糯將藍色圓片放進方形缺口，試了幾次沒成功，索性把圓片塞給芝麻。
「它也不會。」
溫涼把方形片推到她手邊。
「你可以換一塊。」
「媽媽不能幫我嗎？」
「你剛才說要自己完成。」
「我現在改主意了。」
「那我幫你找邊角，剩下的你來。」
陸曜臣透過玻璃看著她們，視線一直跟著糯糯的手移動，孩子拼錯以後會抿住唇，溫涼不催，只把適合的顏色放到她能看見的位置。
桌角放著黃色卡片。
那張卡距離糯糯只有一隻手掌遠，她每完成一塊拼圖，都會看過去一次。
「她一直在看結束卡。」
「她需要確認退出方式仍在。」
「我沒有進去，她為什麼還緊張？」
「因為她知道您在看。」
陸曜臣：（－_－＃）
「隔著玻璃也不行？」
「適應需要過程，今天的目標只是讓她知道，您能夠遵守不靠近的規則。」
「如果她堅持結束，下次還會安排嗎？」
「下次由她決定，不能為了讓您滿意，就要求孩子重複承受。」
玻璃後的糯糯拿起一塊紅色拼圖，剛要放進缺口，視線轉向玻璃，手裡的拼圖掉在地毯上。
她沒有去撿，拇指抵到唇邊，另一隻手把芝麻抱進懷裡。
「媽媽，那邊有人嗎？」
「有。」
「是那個叔叔嗎？」
「是他，你想繼續還是結束？」
糯糯低頭摸到口袋裡的黃色卡，手伸進去後沒有馬上拿出來。
「他能聽到我說話嗎？」
「現在聽不到。」
「他會進來嗎？」
「不會，喬醫生已經和他確認過。」
「要是他不聽呢？」
溫涼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糯糯自己靠近。
「你拿出紅色卡，我們馬上離開，他也必須退出。」
糯糯把手放進溫涼掌心，拇指仍停在唇邊。
觀察區里，陸曜臣站了起來。
喬醫生隨即抬手擋住門。
「您不能進去。」
「我沒準備進去。」
「請坐回去，她還沒有選擇結束。」
陸曜臣看著玻璃後的孩子，糯糯已經不碰拼圖，肩膀往溫涼那邊靠，眼睛卻仍盯著觀察玻璃。
「把燈關掉。」
「什麼？」
「外面的觀察燈，關掉以後她看不到這邊的人影。」
喬醫生看了他一會兒。
「這會影響您的觀察。」
「今天到這裡。」
「她還沒拿出紅色卡。」
「她在等我會不會違反規則，我先離開。」
陸曜臣轉身往門外走，到了走廊又折回來，將腕錶和手機一併從桌上拿走，沒有要求延長時間。
陸曜臣：（￣︿￣）
「下次安排什麼時候？」
「等糯糯主動表達意願。」
「如果她一直不提呢？」
「那您就等著。」
「我能給她留東西嗎？」
「普通物品可以，由溫女士先檢查，孩子有權拒收。」
周既白剛從停車場回來，聽見這句話，又把裝著娃娃的盒子往身後挪了挪。
「陸總，限量娃娃怎麼處理？」
「退回百貨。」
「已經拆開驗過貨，影響二次銷售。」
「捐給兒童福利機構，按正規流程登記。」
「還留禮物嗎？」
陸曜臣看向接待台，桌面放著一疊機構準備的動物園公益明信片，背面留有空白區域。
「給我一張。」
喬醫生把明信片遞給他。
「不能署名，不能要求回復，也不能寫我是爸爸。」
「你們的限制還挺多。」
「您可以選擇不留。」
「拿支筆給我。」
陸曜臣坐到走廊長椅上，翻過明信片，原本寫了一行字，又用筆劃掉，最後只在右下角畫了一隻兔子。
兔子的兩隻耳朵長短不一，四條腿分在身體兩側，尾巴被畫成一個方塊。
周既白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周既白：（≖‿≖）
「這是兔子，還是陸氏準備開發的新款異形胸針？」
「看不出來可以不看。」
「芝麻要是見到它，可能會申請物種鑑定。」
「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陸曜臣把明信片交給喬醫生，沒再回頭看玻璃後的房間。
觀察燈關閉後，糯糯從溫涼懷裡抬起頭，確認玻璃上已經沒有晃動的人影，才把黃色卡從口袋裡拿出來。
「叔叔走了嗎？」
「已經離開觀察區。」
「我沒有拿紅色卡。」
「你不用因為這件事留下，他先退出了。」
「為什麼？」
喬醫生推門進來，把明信片放在桌上。
「他說今天看得夠久，不想讓你繼續緊張，這張卡片由你決定要不要帶走。」
糯糯沒有碰，先看向溫涼。
「媽媽看過嗎？」
「沒有，這是給你的。」
「上面寫了什麼？」
「正面是動物園的長頸鹿，背面需要你自己翻。」
糯糯抱著芝麻繞到桌子另一邊，又隔著距離看了一會兒。
「我可以不要嗎？」
「當然可以。」
「那就放這裡。」
她拉住溫涼的手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確認明信片還在原處。
喬醫生沒有催，只把明信片翻到背面，放進機構的臨時保管盒。
溫糯：（⊙﹏⊙）
糯糯沒有要明信片，卻在背面發現一隻畫得很醜的兔子。
第二天上午，溫涼把糯糯這句話原樣告訴喬醫生，沒有替陸曜臣遮掩，也沒有把三年前的婚姻解釋成孩子無法消化的對錯。
喬醫生放下記錄板，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糯糯。
「糯糯為什麼會這麼問？」
「媽媽說話的時候，會把帽子重新折一遍。」
「折帽子代表什麼？」
「她不想說。」
溫涼沒有打斷，手掌放在膝上，給糯糯留下自己回答的時間。
溫糯：（•́へ•́╬）
「我看得出來，媽媽不高興的時候，會收拾東西。」
「媽媽有沒有告訴你，是那位叔叔讓她不高興？」
「沒有，她說是大人的關係。」
喬醫生在紙上寫了幾行，又把畫著紅黃綠三種顏色的選擇卡推過去。
「今天那位叔叔會在玻璃另一邊看你做拼圖，他不會進來，也不會和你說話，你隨時可以拿紅色卡片結束，願意試試看嗎？」
糯糯先拿起綠色卡，又放了回去。
「媽媽陪我嗎？」
「媽媽會坐在你旁邊。」
「芝麻也要進去。」
「可以。」
「叔叔能看見芝麻嗎？」
「能看見，不過他碰不到。」
糯糯這才取走黃色卡片，放進自己外套口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先看看，不喜歡就走。」
「這個決定歸你。」
下午三點，陸曜臣準時到達觀察區，周既白拎著一隻包裝盒跟在後面，盒子裡裝著陸氏旗下百貨剛調來的限量娃娃。
喬醫生只看了一眼尺寸，便把他攔在門外。
「這件禮物不能帶進去。」
陸曜臣：（ಠ_ಠメ）
「我沒有準備當面交給她，讓工作人員轉交也不行？」
「孩子目前不需要用禮物建立關係，價格過高還會增加主要照護者的壓力。」
「一個娃娃能有什麼壓力？」
「她收下以後，您會不會期待她願意見您？」
「這是兩件事。」
「那就等她認識您以後，再讓她自己選擇是否接受。」
陸曜臣接過盒子，手掌扣住提繩，原本打算交給工作人員的動作停了下來。
「先放車裡。」
周既白：（￢‿￢；）
「陸總，您買之前說，所有五歲女孩都會喜歡。」
「你可以閉嘴了。」
「我只負責記錄採購失敗原因。」
「記成選品錯誤。」
喬醫生打開觀察區的門，示意陸曜臣坐在距玻璃兩米外的位置。
「溫女士已經向糯糯說明，玻璃後有人觀察，她知道可以隨時結束，您不能敲玻璃，也不能通過設備講話。」
「我只看著。」
「如果她出現咬拇指，收緊肩膀，重複確認出口，觀察立即結束。」
「她平時也會咬手指嗎？」
「緊張時會，別把每個動作都理解成針對您，她正在判斷環境是否安全。」
玻璃另一側，溫涼陪糯糯坐在地毯上，桌面擺著顏色拼圖，糯糯將藍色圓片放進方形缺口，試了幾次沒成功，索性把圓片塞給芝麻。
「它也不會。」
溫涼把方形片推到她手邊。
「你可以換一塊。」
「媽媽不能幫我嗎？」
「你剛才說要自己完成。」
「我現在改主意了。」
「那我幫你找邊角，剩下的你來。」
陸曜臣透過玻璃看著她們，視線一直跟著糯糯的手移動，孩子拼錯以後會抿住唇，溫涼不催，只把適合的顏色放到她能看見的位置。
桌角放著黃色卡片。
那張卡距離糯糯只有一隻手掌遠，她每完成一塊拼圖，都會看過去一次。
「她一直在看結束卡。」
「她需要確認退出方式仍在。」
「我沒有進去，她為什麼還緊張？」
「因為她知道您在看。」
陸曜臣：（－_－＃）
「隔著玻璃也不行？」
「適應需要過程，今天的目標只是讓她知道，您能夠遵守不靠近的規則。」
「如果她堅持結束，下次還會安排嗎？」
「下次由她決定，不能為了讓您滿意，就要求孩子重複承受。」
玻璃後的糯糯拿起一塊紅色拼圖，剛要放進缺口，視線轉向玻璃，手裡的拼圖掉在地毯上。
她沒有去撿，拇指抵到唇邊，另一隻手把芝麻抱進懷裡。
「媽媽，那邊有人嗎？」
「有。」
「是那個叔叔嗎？」
「是他，你想繼續還是結束？」
糯糯低頭摸到口袋裡的黃色卡，手伸進去後沒有馬上拿出來。
「他能聽到我說話嗎？」
「現在聽不到。」
「他會進來嗎？」
「不會，喬醫生已經和他確認過。」
「要是他不聽呢？」
溫涼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糯糯自己靠近。
「你拿出紅色卡，我們馬上離開，他也必須退出。」
糯糯把手放進溫涼掌心，拇指仍停在唇邊。
觀察區里，陸曜臣站了起來。
喬醫生隨即抬手擋住門。
「您不能進去。」
「我沒準備進去。」
「請坐回去，她還沒有選擇結束。」
陸曜臣看著玻璃後的孩子，糯糯已經不碰拼圖，肩膀往溫涼那邊靠，眼睛卻仍盯著觀察玻璃。
「把燈關掉。」
「什麼？」
「外面的觀察燈，關掉以後她看不到這邊的人影。」
喬醫生看了他一會兒。
「這會影響您的觀察。」
「今天到這裡。」
「她還沒拿出紅色卡。」
「她在等我會不會違反規則，我先離開。」
陸曜臣轉身往門外走，到了走廊又折回來，將腕錶和手機一併從桌上拿走，沒有要求延長時間。
陸曜臣：（￣︿￣）
「下次安排什麼時候？」
「等糯糯主動表達意願。」
「如果她一直不提呢？」
「那您就等著。」
「我能給她留東西嗎？」
「普通物品可以，由溫女士先檢查，孩子有權拒收。」
周既白剛從停車場回來，聽見這句話，又把裝著娃娃的盒子往身後挪了挪。
「陸總，限量娃娃怎麼處理？」
「退回百貨。」
「已經拆開驗過貨，影響二次銷售。」
「捐給兒童福利機構，按正規流程登記。」
「還留禮物嗎？」
陸曜臣看向接待台，桌面放著一疊機構準備的動物園公益明信片，背面留有空白區域。
「給我一張。」
喬醫生把明信片遞給他。
「不能署名，不能要求回復，也不能寫我是爸爸。」
「你們的限制還挺多。」
「您可以選擇不留。」
「拿支筆給我。」
陸曜臣坐到走廊長椅上，翻過明信片，原本寫了一行字，又用筆劃掉，最後只在右下角畫了一隻兔子。
兔子的兩隻耳朵長短不一，四條腿分在身體兩側，尾巴被畫成一個方塊。
周既白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周既白：（≖‿≖）
「這是兔子，還是陸氏準備開發的新款異形胸針？」
「看不出來可以不看。」
「芝麻要是見到它，可能會申請物種鑑定。」
「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陸曜臣把明信片交給喬醫生，沒再回頭看玻璃後的房間。
觀察燈關閉後，糯糯從溫涼懷裡抬起頭，確認玻璃上已經沒有晃動的人影，才把黃色卡從口袋裡拿出來。
「叔叔走了嗎？」
「已經離開觀察區。」
「我沒有拿紅色卡。」
「你不用因為這件事留下，他先退出了。」
「為什麼？」
喬醫生推門進來，把明信片放在桌上。
「他說今天看得夠久，不想讓你繼續緊張，這張卡片由你決定要不要帶走。」
糯糯沒有碰，先看向溫涼。
「媽媽看過嗎？」
「沒有，這是給你的。」
「上面寫了什麼？」
「正面是動物園的長頸鹿，背面需要你自己翻。」
糯糯抱著芝麻繞到桌子另一邊，又隔著距離看了一會兒。
「我可以不要嗎？」
「當然可以。」
「那就放這裡。」
她拉住溫涼的手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確認明信片還在原處。
喬醫生沒有催，只把明信片翻到背面，放進機構的臨時保管盒。
溫糯：（⊙﹏⊙）
糯糯沒有要明信片，卻在背面發現一隻畫得很醜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