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終究還是晚了七分鐘
「溫小姐最後一次公開行程，目的地是江城商務機場。」
陸曜臣看了眼時間。
八點三十一分。
「通知機場暫停起飛。」
韓森在電話里停了半秒。
「陸總，沒有安全風險和監管指令，航空公司不會暫停正常航班。」
「聯繫沈氏。」
「沈氏不是承運主體，商務機手續已經完成。」
「讓陸氏航空業務部出面協調。」
周既白把車速控制在限速線內。
「您沒有權利限制溫小姐出境。」
「她懷著我的孩子。」
「機場無法根據一張孕檢單限制成年人行動。」
陸曜臣：（╬ಠ言ಠ）
「你今天準備重複多少次沒有權利？」
「重複到您聽進去。」
「周既白。」
「您現在趕過去，還能和她通話。」
陸曜臣拿起手機，撥給沈修瑾。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終於接通。
「讓溫涼接電話。」
沈修瑾那邊有廣播聲。
「陸總，你聯繫她應該經過本人同意。」
「她懷孕了。」
「這是她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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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多少，不需要向你說明。」
「讓她下來。」
「她已經完成登機手續。」
「航班還沒起飛。」
「你們已經離婚了。」
「孩子是我的。」
「這句話不能替代她的決定。」
沈修瑾掛斷電話。
陸曜臣再次撥過去，號碼進入忙線。
八點三十七分，車輛被機場入口的臨時安檢車流擋住。
韓森從前車下來，跑到窗口交涉。
機場安保核驗完證件，仍沒有放行。
「陸先生，停機樓屬於管制區域，沒有登機憑證不能進入。」
「我要見一名旅客。」
「請聯繫旅客本人。」
「她的號碼註銷了。」
「那就聯繫承運方，由旅客決定是否見面。」
「航班什麼時候起飛？」
「具體時刻不向無關人員披露。」
陸曜臣：（＃￣□￣）
「我是她前夫。」
安保把證件還給他。
「前夫不屬於法定隨行人員。」
周既白站在一旁，側過臉看向別處。
陸曜臣轉頭。
「你想笑？」
「我沒有這個打算。」
「那你躲什麼？」
「避免您認為我在看熱鬧。」
八點四十二分，韓森拿到承運方電話。
對方確認航班正在等待最後放行。
「旅客已經進入機艙，承運方可以轉達通話請求，但不能要求旅客下機。」
陸曜臣拿過電話。
「轉達。」
等待持續了四十秒。
沈修瑾的聲音重新傳來。
「她同意接電話，只說一次。」
電話被遞出去。
背景廣播聲消失。
溫涼沒有先開口。
陸曜臣看著停機樓方向。
「溫涼，下來。」
「陸總，離婚證已經領了。」
「我看見孕檢單了。」
那邊靜了兩秒。
「所以呢？」
「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有什麼資格越過我詢問？」
「我是孩子父親。」
「你沒有確認過，也沒有參與過任何決定。」
「那天在醫院，你想告訴我這件事？」
「原本想過。」
「為什麼不說？」
「你當時認為我在跟蹤你。」
「我已經解釋過，那是誤會。」
「你沒有解釋。」
「我現在解釋。」
「已經晚了。」
陸曜臣抓緊手機。
「你不能帶著我的孩子直接走。」
「孩子在我身體裡。」
「我可以安排最好的醫院和醫生。」
「法國有完整的醫療體系。」
「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自己負責。」
「溫涼，你別拿身體和我賭氣。」
「我沒有和你賭。」
「那就下來，我們談清楚。」
「機場不是談判室。」
「我去機艙找你。」
「你進不來。」
陸曜臣看向安保通道。
那扇門已經關閉。
「沈修瑾是不是在你旁邊？」
「他在處理航線文件。」
「讓他離你遠一點。」
溫涼：（눈_눈）
「陸總，你的要求已經越界。」
「孩子是陸家的。」
「孩子不屬於任何家族。」
「我沒有說要搶走。」
「你剛才說的是陸家。」
「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的情況。」
「宮內妊娠六周，暫時穩定，這就是全部情況。」
「醫生怎麼說？」
「按時複查。」
「你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確定日期。」
「住在哪裡？」
「不會告訴你。」
「溫涼，我可以不阻止你去巴黎，但我要知道地址。」
「離婚協議里沒有這一項。」
「別再拿協議擋我。」
「協議至少尊重邊界。」
「我以後會尊重。」
電話里傳來乘務人員的提醒。
航班即將關閉艙門。
陸曜臣的呼吸短促了兩次。
「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
「孩子出生以後，我有權利知道。」
「可以通過律師聯繫。」
「我不想和律師談我的孩子。」
「你只能通過律師聯繫。」
「溫涼，別掛電話。」
「陸總，航班要起飛了。」
「你至少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認為呢？」
「我要你親口回答。」
溫涼沒有回答。
沈修瑾接回手機。
「通話結束。」
「讓她再接一次。」
「她已經說完了。」
「沈修瑾，你沒有資格帶她走。」
「我提供航班，她決定去哪裡。」
「你敢碰她和孩子，我會終止沈氏所有陸氏項目。」
沈修瑾：（－へ－メ）
「陸總，拿商業合作威脅孕婦的出行選擇，這話建議你讓周特助錄下來。」
周既白把臉轉向另一邊。
陸曜臣看見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你錄了？」
「商務溝通默認留檔。」
「刪掉。」
「沈先生已經聽見了，刪除沒有意義。」
電話再次被掛斷。
八點四十六分，機場安保允許他們進入公共觀景區。
隔著落地玻璃，停機坪上的商務機已經關閉艙門。
陸曜臣走到玻璃前。
「還能聯繫塔台嗎？」
韓森搖頭。
「航班手續合法，塔台不會接受私人請求。」
「以陸氏名義申請臨時商務會面。」
「飛機已經推出停機位。」
陸曜臣抬手拍在玻璃上。
遠處的舷梯正在撤離。
七分鐘前，溫涼從那裡走進機艙。
工作人員轉身時，陸曜臣在玻璃反光里看見自己手裡的文件袋。
他取出孕檢單，高高舉起。
機艙舷窗隔著停機坪，根本看不清紙上的字。
溫涼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機已經關機。
沈修瑾把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他看見孕檢單了。」
「我知道。」
「後悔接電話嗎？」
「沒有。」
「他會繼續查。」
「醫療資料已經封存，法國地址由律師保管。」
「陸氏可能終止和沈氏的項目。」
「損失由我承擔。」
「你準備拿什麼承擔？」
「巴黎工作室的股權，或者未來設計收入。」
沈修瑾把水杯推近。
「我幫助你不等於要你的控制權。」
「帳目仍要分清。」
「行，落地後簽借款補充協議。」
溫涼：（˘ω˘；）
「謝謝。」
「先別謝，喬醫生要求你每兩小時活動一次，別把自己焊在座位上。」
「我沒有那麼脆弱。」
「你剛在別墅暈過。」
「只是沒吃早飯。」
「這句已經進本年度無效解釋排行榜了。」
機身開始滑行。
溫涼把手放到腹部，隔著風衣沒有任何觸感。
六周的胚胎還不會回應她。
她也沒有回頭找觀景區的位置。
玻璃另一側，陸曜臣仍舉著那張孕檢單。
周既白看了眼時間。
八點四十七分。
「陸總，航班已經滑行。」
「讓承運方確認她落地後的醫院。」
「對方不會提供。」
「聯繫法國分公司。」
「我們連她在哪家醫院建檔都不知道。」
陸曜臣把孕檢單收回文件袋。
跑道燈依次亮起。
飛機開始加速。
他撥出溫涼註銷的號碼，機械提示仍是空號。
第二次。
第三次。
都沒有接通。
商務機離開地面後，韓森收到承運方發來的正式回復。
旅客拒絕共享落地行程。
陸曜臣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轉向左手無名指。
那裡只剩一道戒痕。
周既白沒有催他離開。
直到飛機的航行燈退出視野，陸曜臣才開口。
「她以為離婚以後，我就找不到她了？」
「溫小姐從來沒有這樣說過。」
「那她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不想被您找到。」
陸曜臣把孕檢單折回原來的痕跡。
「周既白，去查巴黎所有合作方。」
「查到以後呢？」
「我要知道她和孩子是否安全。」
「如果她拒絕見您？」
陸曜臣看著已經空下來的跑道。
「那就先別讓她知道。」
周既白收起手機，沒有立刻答應。
「陸總，您又準備替她做決定了。」
陸曜臣沉默了許久，掌心仍攥著那張檢查單。
「我只想確認她活得好不好。」
「確認之後呢？」
「等她願意見我。」
周既白看向他。
「如果她永遠不願意呢？」
陸曜臣把目光移回玻璃外。
「那我就等到她願意為止。」
陸曜臣看了眼時間。
八點三十一分。
「通知機場暫停起飛。」
韓森在電話里停了半秒。
「陸總，沒有安全風險和監管指令，航空公司不會暫停正常航班。」
「聯繫沈氏。」
「沈氏不是承運主體，商務機手續已經完成。」
「讓陸氏航空業務部出面協調。」
周既白把車速控制在限速線內。
「您沒有權利限制溫小姐出境。」
「她懷著我的孩子。」
「機場無法根據一張孕檢單限制成年人行動。」
陸曜臣：（╬ಠ言ಠ）
「你今天準備重複多少次沒有權利？」
「重複到您聽進去。」
「周既白。」
「您現在趕過去，還能和她通話。」
陸曜臣拿起手機，撥給沈修瑾。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終於接通。
「讓溫涼接電話。」
沈修瑾那邊有廣播聲。
「陸總，你聯繫她應該經過本人同意。」
「她懷孕了。」
「這是她的隱私。」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多少，不需要向你說明。」
「讓她下來。」
「她已經完成登機手續。」
「航班還沒起飛。」
「你們已經離婚了。」
「孩子是我的。」
「這句話不能替代她的決定。」
沈修瑾掛斷電話。
陸曜臣再次撥過去，號碼進入忙線。
八點三十七分，車輛被機場入口的臨時安檢車流擋住。
韓森從前車下來，跑到窗口交涉。
機場安保核驗完證件，仍沒有放行。
「陸先生，停機樓屬於管制區域，沒有登機憑證不能進入。」
「我要見一名旅客。」
「請聯繫旅客本人。」
「她的號碼註銷了。」
「那就聯繫承運方，由旅客決定是否見面。」
「航班什麼時候起飛？」
「具體時刻不向無關人員披露。」
陸曜臣：（＃￣□￣）
「我是她前夫。」
安保把證件還給他。
「前夫不屬於法定隨行人員。」
周既白站在一旁，側過臉看向別處。
陸曜臣轉頭。
「你想笑？」
「我沒有這個打算。」
「那你躲什麼？」
「避免您認為我在看熱鬧。」
八點四十二分，韓森拿到承運方電話。
對方確認航班正在等待最後放行。
「旅客已經進入機艙，承運方可以轉達通話請求，但不能要求旅客下機。」
陸曜臣拿過電話。
「轉達。」
等待持續了四十秒。
沈修瑾的聲音重新傳來。
「她同意接電話，只說一次。」
電話被遞出去。
背景廣播聲消失。
溫涼沒有先開口。
陸曜臣看著停機樓方向。
「溫涼，下來。」
「陸總，離婚證已經領了。」
「我看見孕檢單了。」
那邊靜了兩秒。
「所以呢？」
「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有什麼資格越過我詢問？」
「我是孩子父親。」
「你沒有確認過，也沒有參與過任何決定。」
「那天在醫院，你想告訴我這件事？」
「原本想過。」
「為什麼不說？」
「你當時認為我在跟蹤你。」
「我已經解釋過，那是誤會。」
「你沒有解釋。」
「我現在解釋。」
「已經晚了。」
陸曜臣抓緊手機。
「你不能帶著我的孩子直接走。」
「孩子在我身體裡。」
「我可以安排最好的醫院和醫生。」
「法國有完整的醫療體系。」
「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自己負責。」
「溫涼，你別拿身體和我賭氣。」
「我沒有和你賭。」
「那就下來，我們談清楚。」
「機場不是談判室。」
「我去機艙找你。」
「你進不來。」
陸曜臣看向安保通道。
那扇門已經關閉。
「沈修瑾是不是在你旁邊？」
「他在處理航線文件。」
「讓他離你遠一點。」
溫涼：（눈_눈）
「陸總，你的要求已經越界。」
「孩子是陸家的。」
「孩子不屬於任何家族。」
「我沒有說要搶走。」
「你剛才說的是陸家。」
「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的情況。」
「宮內妊娠六周，暫時穩定，這就是全部情況。」
「醫生怎麼說？」
「按時複查。」
「你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確定日期。」
「住在哪裡？」
「不會告訴你。」
「溫涼，我可以不阻止你去巴黎，但我要知道地址。」
「離婚協議里沒有這一項。」
「別再拿協議擋我。」
「協議至少尊重邊界。」
「我以後會尊重。」
電話里傳來乘務人員的提醒。
航班即將關閉艙門。
陸曜臣的呼吸短促了兩次。
「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
「孩子出生以後，我有權利知道。」
「可以通過律師聯繫。」
「我不想和律師談我的孩子。」
「你只能通過律師聯繫。」
「溫涼，別掛電話。」
「陸總，航班要起飛了。」
「你至少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認為呢？」
「我要你親口回答。」
溫涼沒有回答。
沈修瑾接回手機。
「通話結束。」
「讓她再接一次。」
「她已經說完了。」
「沈修瑾，你沒有資格帶她走。」
「我提供航班，她決定去哪裡。」
「你敢碰她和孩子，我會終止沈氏所有陸氏項目。」
沈修瑾：（－へ－メ）
「陸總，拿商業合作威脅孕婦的出行選擇，這話建議你讓周特助錄下來。」
周既白把臉轉向另一邊。
陸曜臣看見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你錄了？」
「商務溝通默認留檔。」
「刪掉。」
「沈先生已經聽見了，刪除沒有意義。」
電話再次被掛斷。
八點四十六分，機場安保允許他們進入公共觀景區。
隔著落地玻璃，停機坪上的商務機已經關閉艙門。
陸曜臣走到玻璃前。
「還能聯繫塔台嗎？」
韓森搖頭。
「航班手續合法，塔台不會接受私人請求。」
「以陸氏名義申請臨時商務會面。」
「飛機已經推出停機位。」
陸曜臣抬手拍在玻璃上。
遠處的舷梯正在撤離。
七分鐘前，溫涼從那裡走進機艙。
工作人員轉身時，陸曜臣在玻璃反光里看見自己手裡的文件袋。
他取出孕檢單，高高舉起。
機艙舷窗隔著停機坪，根本看不清紙上的字。
溫涼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機已經關機。
沈修瑾把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他看見孕檢單了。」
「我知道。」
「後悔接電話嗎？」
「沒有。」
「他會繼續查。」
「醫療資料已經封存，法國地址由律師保管。」
「陸氏可能終止和沈氏的項目。」
「損失由我承擔。」
「你準備拿什麼承擔？」
「巴黎工作室的股權，或者未來設計收入。」
沈修瑾把水杯推近。
「我幫助你不等於要你的控制權。」
「帳目仍要分清。」
「行，落地後簽借款補充協議。」
溫涼：（˘ω˘；）
「謝謝。」
「先別謝，喬醫生要求你每兩小時活動一次，別把自己焊在座位上。」
「我沒有那麼脆弱。」
「你剛在別墅暈過。」
「只是沒吃早飯。」
「這句已經進本年度無效解釋排行榜了。」
機身開始滑行。
溫涼把手放到腹部，隔著風衣沒有任何觸感。
六周的胚胎還不會回應她。
她也沒有回頭找觀景區的位置。
玻璃另一側，陸曜臣仍舉著那張孕檢單。
周既白看了眼時間。
八點四十七分。
「陸總，航班已經滑行。」
「讓承運方確認她落地後的醫院。」
「對方不會提供。」
「聯繫法國分公司。」
「我們連她在哪家醫院建檔都不知道。」
陸曜臣把孕檢單收回文件袋。
跑道燈依次亮起。
飛機開始加速。
他撥出溫涼註銷的號碼，機械提示仍是空號。
第二次。
第三次。
都沒有接通。
商務機離開地面後，韓森收到承運方發來的正式回復。
旅客拒絕共享落地行程。
陸曜臣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轉向左手無名指。
那裡只剩一道戒痕。
周既白沒有催他離開。
直到飛機的航行燈退出視野，陸曜臣才開口。
「她以為離婚以後，我就找不到她了？」
「溫小姐從來沒有這樣說過。」
「那她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不想被您找到。」
陸曜臣把孕檢單折回原來的痕跡。
「周既白，去查巴黎所有合作方。」
「查到以後呢？」
「我要知道她和孩子是否安全。」
「如果她拒絕見您？」
陸曜臣看著已經空下來的跑道。
「那就先別讓她知道。」
周既白收起手機，沒有立刻答應。
「陸總，您又準備替她做決定了。」
陸曜臣沉默了許久，掌心仍攥著那張檢查單。
「我只想確認她活得好不好。」
「確認之後呢？」
「等她願意見我。」
周既白看向他。
「如果她永遠不願意呢？」
陸曜臣把目光移回玻璃外。
「那我就等到她願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