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連最後的號碼也註銷了
「陸總，孕檢單是真的。」
陸曜臣手裡的打火機合了三次，第四次才扣緊。
「她懷孕六周。」
「報告上是這樣寫的。」
「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檢查單壓在舊書下面，清點時沒有翻動私人書籍。」
「我問你，她懷孕為什麼沒人知道？」
周既白站在床尾。
「溫小姐沒有告知任何人。」
「你那天看見她暈倒。」
「我只看到周期延期提醒，沒有確認結果。」
陸曜臣抓起手機，撥出溫涼的號碼。
系統提示號碼不存在。
他重新撥了一遍。
提示沒有變化。
「號碼怎麼回事？」
「可能已經註銷。」
「把她的新號碼給我。」
「我沒有。」
「工作室呢？」
「工作室電話停止使用，員工今天已經撤離。」
陸曜臣：（╬≖_≖）
「她故意留下孕檢單，等著我低頭，現在又註銷號碼？」
周既白看了一眼空衣櫃。
「如果她在等您低頭，不會解除銀行卡關聯。」
「什麼關聯？」
「生活保障帳戶昨天關閉，門禁刪除，車輛移交，快遞地址也解綁了。」
「她名下的卡呢？」
「個人帳戶正常，陸氏沒有查詢權限。」
陸曜臣拿起孕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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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醫院，我要完整病歷。」
「醫院已經封存記錄。」
「我是孩子父親。」
「目前無法僅憑孕檢單證明您是孩子父親，也不能越過患者本人調取病歷。」
「讓法務去辦。」
「法務已經問過，仍然需要溫小姐授權。」
陸曜臣扯開領口，拿起車鑰匙。
「她人在什麼地方？」
「新住處登記在短租平台，平台拒絕披露地址。」
「巴黎工作室地址呢？」
「公司還在註冊階段，公開資料沒有地址。」
「沈修瑾一定知道。」
「沈先生不會提供。」
「那就查出境記錄。」
周既白：（；¬＿¬）
「陸總，她是已經離婚的成年人，查行程需要合法依據。」
「她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還不算依據？」
「孩子是否出生，親子關係是否成立，都不能靠您的判斷代替程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曜臣把孕檢單裝進文件袋。
「去溫家。」
溫家客廳里，溫成岳剛結束債權人電話。
聽說溫涼懷孕，他先看了眼陸曜臣手裡的報告。
「她懷孕了怎麼不告訴家裡，曜臣，你確定孩子是陸家的？」
陸曜臣把報告收回。
「她去哪裡了？」
「我怎麼知道，她這些年連父親都不放在眼裡。」
「她辦理法國簽證，需要家庭材料。」
「她成年了，戶口資料早被她拿走。」
「溫成岳，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溫成岳端起茶杯，又放回桌上。
「陸總，你和涼涼已經離婚，我就算知道，也不能隨便透露她的行程。」
「你想要什麼？」
溫成岳：（¬‿¬）
「溫氏最近有一筆融資，陸氏如果願意提供擔保，我可以幫你聯繫她。」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
「父女之間總有辦法。」
「她懷孕六周，你第一句問孩子是不是陸家的。」
溫成岳臉色變了。
「我也是替你考慮，她和沈修瑾來往密切，誰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陸曜臣站起身。
「融資項目終止。」
「曜臣，你不能把夫妻矛盾帶進生意！」
「溫氏提交虛假現金流預測，風控部已經退回。」
「那是財務口徑問題，還能調整。」
「讓你的財務和銀行解釋。」
溫成岳追到門口。
「溫涼不可能真不要溫家，她母親留下的東西還在我這裡！」
陸曜臣停下腳步。
「什麼東西？」
「舊首飾和手稿，她遲早會回來取。」
「她已經取走了。」
溫成岳的嘴動了兩次。
陸曜臣看清他的反應，沒有繼續問。
車門關上後，周既白遞來一份時間表。
「溫小姐一個月前申請法國人才工作簽證，版權登記也在同期轉移。」
「一個月前？」
「她在家宴以前已經開始辦理。」
「沈修瑾替她辦的？」
「簽證材料由溫小姐本人提交，沈氏物流只提供了商務機租賃和跨境運輸服務。」
「所以她早就準備離開。」
「是的。」
「那張孕檢單為什麼留下？」
「可能是遺漏。」
陸曜臣：（ಠ╭╮ಠ）
「她不會遺漏這種東西。」
「也可能她原本想告訴您，後來改了決定。」
陸曜臣想起醫院走廊。
她從袋裡抽出一角的報告。
還有那句，你值不值得知道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號。
號碼依舊不存在。
「查她的社交帳號。」
「常用帳號停更，私人帳號已經關閉。」
「郵箱呢？」
「自動回復顯示項目交接中，不接受私人郵件。」
「她把所有入口都關了？」
「還留了律師聯繫方式。」
「我不找律師。」
「溫小姐只接受律師聯繫。」
陸曜臣把手機扔到座椅上。
「去她工作室。」
工作室門口貼著封條。
封條來自物業，不是執法部門。
房租結清，承租人退租，屋內資產已經搬空。
物業經理打開登記表。
「溫女士昨天完成驗收，鑰匙也交了。」
「搬家公司去了哪裡？」
「客戶要求保密，我們沒有權限問。」
「監控呢？」
「公共區域監控只能配合警方調取。」
陸曜臣推開門。
桌椅還在，牆上的結構圖已經全部撤下。
窗邊留著一個紙箱。
他走過去，箱內全是廢棄金屬片，每塊邊緣都被磨過。
周既白撿起一張快遞底單。
收件地址被裁掉，只留下承運公司。
「可以通過公司查運輸路線嗎？」
「需要客戶授權。」
「又是授權。」
「溫小姐提前做過隱私保護。」
陸曜臣翻動紙箱，底部壓著一張巴黎珠寶設計獎終審通知複印件。
參賽設計師一欄只寫了字母S。
「她要用什麼身份參加？」
「公開資料沒有顯示。」
「查評審名單和參賽方。」
「可以查公開信息。」
「還有沈修瑾今天的行程。」
「沈先生上午離開沈氏總部，車輛駛向城南。」
「繼續跟。」
「韓森只能核對公開道路信息，不能非法追蹤。」
陸曜臣抬頭。
「我什麼時候讓你違法？」
周既白沒有接這句話。
晚七點，醫院回函送到。
溫涼的孕檢報告確認真實，但所有後續檢查信息已轉入隱私保護狀態。
陸曜臣在回函最後一頁看見申請時間。
就在醫院相遇後的兩個小時。
「她那天回去後立刻封存病歷。」
「還委託律師準備跨境醫療資料。」
「目的地確定是法國？」
「法國醫院的預約屬於隱私，我們無法確認。」
「她的護照狀態呢？」
「證件有效。」
「今天有哪些飛往法國的航班？」
「直飛航班已經起飛，她沒有公開購票記錄。」
「私人航班。」
周既白點開航空信息。
「沈氏長期合作的商務機今天申請了江城到香港的航線，旅客名單依法不公開。」
「起飛時間呢？」
「晚上八點四十分。」
此時已經八點二十七分。
陸曜臣抓起外套往外走。
「去機場。」
車駛出地庫，韓森的電話接入車載系統。
「陸總，商務機場確認有一架包機準備滑行，公開備案中沒有乘客姓名。」
「有沒有溫涼的車輛記錄？」
「機場入口監控不對外提供，安保人員只確認一位女性旅客在七點五十分辦理登機手續。」
「特徵呢？」
「工作人員拒絕描述。」
周既白翻到一條品牌方公開郵件。
郵件發送時間是七點四十八分。
發件人溫涼。
內容只有一句，終審答辯將按時抵達巴黎。
他把屏幕遞過去。
「陸總，已經確認了。」
陸曜臣盯著機場方向。
「確認什麼？」
周既白把最後一條公開行程放大。
「溫小姐最後一次公開行程，目的地是江城商務機場。」
陸曜臣手裡的打火機合了三次，第四次才扣緊。
「她懷孕六周。」
「報告上是這樣寫的。」
「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檢查單壓在舊書下面，清點時沒有翻動私人書籍。」
「我問你，她懷孕為什麼沒人知道？」
周既白站在床尾。
「溫小姐沒有告知任何人。」
「你那天看見她暈倒。」
「我只看到周期延期提醒，沒有確認結果。」
陸曜臣抓起手機，撥出溫涼的號碼。
系統提示號碼不存在。
他重新撥了一遍。
提示沒有變化。
「號碼怎麼回事？」
「可能已經註銷。」
「把她的新號碼給我。」
「我沒有。」
「工作室呢？」
「工作室電話停止使用，員工今天已經撤離。」
陸曜臣：（╬≖_≖）
「她故意留下孕檢單，等著我低頭，現在又註銷號碼？」
周既白看了一眼空衣櫃。
「如果她在等您低頭，不會解除銀行卡關聯。」
「什麼關聯？」
「生活保障帳戶昨天關閉，門禁刪除，車輛移交，快遞地址也解綁了。」
「她名下的卡呢？」
「個人帳戶正常，陸氏沒有查詢權限。」
陸曜臣拿起孕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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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醫院，我要完整病歷。」
「醫院已經封存記錄。」
「我是孩子父親。」
「目前無法僅憑孕檢單證明您是孩子父親，也不能越過患者本人調取病歷。」
「讓法務去辦。」
「法務已經問過，仍然需要溫小姐授權。」
陸曜臣扯開領口，拿起車鑰匙。
「她人在什麼地方？」
「新住處登記在短租平台，平台拒絕披露地址。」
「巴黎工作室地址呢？」
「公司還在註冊階段，公開資料沒有地址。」
「沈修瑾一定知道。」
「沈先生不會提供。」
「那就查出境記錄。」
周既白：（；¬＿¬）
「陸總，她是已經離婚的成年人，查行程需要合法依據。」
「她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還不算依據？」
「孩子是否出生，親子關係是否成立，都不能靠您的判斷代替程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曜臣把孕檢單裝進文件袋。
「去溫家。」
溫家客廳里，溫成岳剛結束債權人電話。
聽說溫涼懷孕，他先看了眼陸曜臣手裡的報告。
「她懷孕了怎麼不告訴家裡，曜臣，你確定孩子是陸家的？」
陸曜臣把報告收回。
「她去哪裡了？」
「我怎麼知道，她這些年連父親都不放在眼裡。」
「她辦理法國簽證，需要家庭材料。」
「她成年了，戶口資料早被她拿走。」
「溫成岳，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溫成岳端起茶杯，又放回桌上。
「陸總，你和涼涼已經離婚，我就算知道，也不能隨便透露她的行程。」
「你想要什麼？」
溫成岳：（¬‿¬）
「溫氏最近有一筆融資，陸氏如果願意提供擔保，我可以幫你聯繫她。」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
「父女之間總有辦法。」
「她懷孕六周，你第一句問孩子是不是陸家的。」
溫成岳臉色變了。
「我也是替你考慮，她和沈修瑾來往密切，誰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陸曜臣站起身。
「融資項目終止。」
「曜臣，你不能把夫妻矛盾帶進生意！」
「溫氏提交虛假現金流預測，風控部已經退回。」
「那是財務口徑問題，還能調整。」
「讓你的財務和銀行解釋。」
溫成岳追到門口。
「溫涼不可能真不要溫家，她母親留下的東西還在我這裡！」
陸曜臣停下腳步。
「什麼東西？」
「舊首飾和手稿，她遲早會回來取。」
「她已經取走了。」
溫成岳的嘴動了兩次。
陸曜臣看清他的反應，沒有繼續問。
車門關上後，周既白遞來一份時間表。
「溫小姐一個月前申請法國人才工作簽證，版權登記也在同期轉移。」
「一個月前？」
「她在家宴以前已經開始辦理。」
「沈修瑾替她辦的？」
「簽證材料由溫小姐本人提交，沈氏物流只提供了商務機租賃和跨境運輸服務。」
「所以她早就準備離開。」
「是的。」
「那張孕檢單為什麼留下？」
「可能是遺漏。」
陸曜臣：（ಠ╭╮ಠ）
「她不會遺漏這種東西。」
「也可能她原本想告訴您，後來改了決定。」
陸曜臣想起醫院走廊。
她從袋裡抽出一角的報告。
還有那句，你值不值得知道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號。
號碼依舊不存在。
「查她的社交帳號。」
「常用帳號停更，私人帳號已經關閉。」
「郵箱呢？」
「自動回復顯示項目交接中，不接受私人郵件。」
「她把所有入口都關了？」
「還留了律師聯繫方式。」
「我不找律師。」
「溫小姐只接受律師聯繫。」
陸曜臣把手機扔到座椅上。
「去她工作室。」
工作室門口貼著封條。
封條來自物業，不是執法部門。
房租結清，承租人退租，屋內資產已經搬空。
物業經理打開登記表。
「溫女士昨天完成驗收，鑰匙也交了。」
「搬家公司去了哪裡？」
「客戶要求保密，我們沒有權限問。」
「監控呢？」
「公共區域監控只能配合警方調取。」
陸曜臣推開門。
桌椅還在，牆上的結構圖已經全部撤下。
窗邊留著一個紙箱。
他走過去，箱內全是廢棄金屬片，每塊邊緣都被磨過。
周既白撿起一張快遞底單。
收件地址被裁掉，只留下承運公司。
「可以通過公司查運輸路線嗎？」
「需要客戶授權。」
「又是授權。」
「溫小姐提前做過隱私保護。」
陸曜臣翻動紙箱，底部壓著一張巴黎珠寶設計獎終審通知複印件。
參賽設計師一欄只寫了字母S。
「她要用什麼身份參加？」
「公開資料沒有顯示。」
「查評審名單和參賽方。」
「可以查公開信息。」
「還有沈修瑾今天的行程。」
「沈先生上午離開沈氏總部，車輛駛向城南。」
「繼續跟。」
「韓森只能核對公開道路信息，不能非法追蹤。」
陸曜臣抬頭。
「我什麼時候讓你違法？」
周既白沒有接這句話。
晚七點，醫院回函送到。
溫涼的孕檢報告確認真實，但所有後續檢查信息已轉入隱私保護狀態。
陸曜臣在回函最後一頁看見申請時間。
就在醫院相遇後的兩個小時。
「她那天回去後立刻封存病歷。」
「還委託律師準備跨境醫療資料。」
「目的地確定是法國？」
「法國醫院的預約屬於隱私，我們無法確認。」
「她的護照狀態呢？」
「證件有效。」
「今天有哪些飛往法國的航班？」
「直飛航班已經起飛，她沒有公開購票記錄。」
「私人航班。」
周既白點開航空信息。
「沈氏長期合作的商務機今天申請了江城到香港的航線，旅客名單依法不公開。」
「起飛時間呢？」
「晚上八點四十分。」
此時已經八點二十七分。
陸曜臣抓起外套往外走。
「去機場。」
車駛出地庫，韓森的電話接入車載系統。
「陸總，商務機場確認有一架包機準備滑行，公開備案中沒有乘客姓名。」
「有沒有溫涼的車輛記錄？」
「機場入口監控不對外提供，安保人員只確認一位女性旅客在七點五十分辦理登機手續。」
「特徵呢？」
「工作人員拒絕描述。」
周既白翻到一條品牌方公開郵件。
郵件發送時間是七點四十八分。
發件人溫涼。
內容只有一句，終審答辯將按時抵達巴黎。
他把屏幕遞過去。
「陸總，已經確認了。」
陸曜臣盯著機場方向。
「確認什麼？」
周既白把最後一條公開行程放大。
「溫小姐最後一次公開行程，目的地是江城商務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