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協議已經過期
「那我就等到她願意為止。」
陸曜臣把孕檢單裝回文件袋，玻璃外已經看不到飛機，停機坪只剩地勤車輛沿著標線駛過。
周既白沒有接話，低頭翻開醫院回函，手指停在第二頁的檢查摘要上。
陸曜臣轉身往外走。
「聯繫巴黎分公司，讓他們查沈氏常用的酒店和醫院，再問承運方落地時間。」
「只能核對公開信息。」
「我只要她平安落地。」
「查到住址以後呢？」
陸曜臣腳步慢下來，把車鑰匙扔給韓森。
「安排醫生，住處和安保，費用記在我的個人帳戶。」
周既白：(－_－＃)
「溫小姐上飛機前已經拒絕過這些安排。」
「她現在懷孕了，一個人在國外，拒絕不代表不需要。」
「沈先生在同行。」
「所以我更要知道她住在哪裡。」
陸曜臣拉開車門，手機響了一聲，承運方發來航班狀態提醒，商務機已經進入既定航線，預計十一個小時後抵達巴黎。
頁面下方還有一行備註。
旅客不接受任何第三方行程查詢。
陸曜臣盯著備註，拇指壓住撥號鍵，又撥給沈修瑾。
電話第一次沒有接通。
第二次接通時，背景里只剩發動機持續運行的聲音。
「讓溫涼接電話。」
「她已經關機休息。」
「那就替我轉告，落地後陸氏法國分公司會安排醫生接機。」
「我不會轉告。」
「住處也安排好了，安保人員不會進入她的私人區域。」
「陸總，她沒有委託你處理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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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著孕，剛才還在飛機上和我爭。」
「她在陳述自己的決定。」
「沈修瑾，你負責把人帶走，現在跟我談決定？」
沈修瑾：(¬､¬)
「航班由我安排，目的地由她選擇，醫院和住處也由她確認，我只負責保證途中安全。」
「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心裡清楚。」
「這個問題該由溫涼決定是否回答。」
「把電話給她。」
那邊傳來杯子放上小桌板的輕響，隨後是衣料摩擦聲。
溫涼接過手機，沒有問他還想說什麼。
陸曜臣握著車門，開口仍是安排。
「巴黎分公司會派醫生接機，住處在十六區，安保已經從當地公司調人，你落地以後直接過去。」
「取消。」
「你先住下，其他事情以後再談。」
「我已經有住處。」
「沈修瑾給你安排的地方不適合長期養胎。」
「你連地址都不知道，憑什麼判斷？」
陸曜臣沒能接上這句話。
溫涼翻動文件，紙頁貼著話筒響了兩聲。
「醫療檔案由律師保管，住處簽了長期租約，醫院預約也已經確認，你不用安排。」
「你什麼時候做的？」
「離婚以前。」
「那時候你已經知道懷孕了？」
「知道。」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準備離開？」
「我準備的是自己的生活。」
「溫涼，我現在只問孩子。」
「我不會在電話里確認親子關係。」
「你沒否認。」
「陸總，試探沒有意義。」
陸曜臣：(ꐦ－᷅益－᷄)
「那是我的孩子，我至少有權知道檢查結果。」
「生育決定和醫療信息都屬於我個人，你想主張親子權利，可以等孩子出生後走法定程序。」
「等出生？這幾個月出了問題怎麼辦？」
「由我和醫生處理。」
「你把我排除在外，還要求我什麼都別做？」
「協議已經過期，你沒有權利替我安排。」
車門被陸曜臣推回去，金屬鎖扣沒有合嚴，又彈開一條縫。
「我給你的保障帳戶為什麼關了？」
「離婚以後繼續使用才不合適。」
「你在巴黎開工作室需要錢。」
「我有稿酬，也申請了創業扶持。」
「不夠。」
「差額會按合同借款。」
「跟沈修瑾借？」
「跟誰簽合同是我的事。」
「你寧願欠他，也不願用我的錢？」
溫涼：(ㅍ_ㅍ)
「陸總，你給的錢附帶什麼，你自己最清楚。」
「我可以不附加條件。」
「你剛才還在要求地址和安保權限。」
陸曜臣看著沒有合上的車門，伸手去關，掌心碰到門框又收了回來。
「我只是怕你出事。」
「這句話不能替你取得我的同意。」
「那你告訴我怎麼做。」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乘務人員提醒旅客收起通話設備。
溫涼重新開口時，已經在收線。
「通過律師聯繫，不要調查我的住址，也不要安排人跟著我。」
「如果我答應，你會定期告訴我檢查情況嗎？」
「不會。」
「溫涼。」
「你要學會接受拒絕。」
電話被沈修瑾接了回去。
陸曜臣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陸氏和沈氏現有的物流項目，明天全部重新審核。」
「可以。」
「你知道這會造成多少損失？」
「法務會按合同計算違約責任。」
沈修瑾：(￣へ￣メ)
「該由沈氏承擔的部分，我不會推給溫涼，你也不用拿合作逼她回來。」
「你以為替她付錢，她就會接受你？」
「她連醫療費都要和我簽借款協議，陸總，你拿男女關係揣測她，只會繼續看錯。」
「把手機還給她。」
「她已經關機了。」
「沈修瑾。」
「飛機正在滑行，通話到此為止。」
線路斷開。
陸曜臣站在車旁，再撥過去時，系統提示無法接通。
他發給法國分公司的三條指令停在輸入框裡，最後一條寫著安排人員守在可能入住的公寓附近。
周既白掃見屏幕，沒有催促。
陸曜臣：(╬≖_≖)
「你又想說什麼？」
「溫小姐要求您不要派人跟著她。」
「我沒發出去。」
「這算進步。」
「閉嘴。」
屏幕上的字被逐個刪除。
陸曜臣坐進車內，把文件袋放在膝上，翻開孕檢單時，才發現後面還夾著一頁模糊的門診摘要。
上面有幾個縮寫，他看不懂。
「醫院為什麼只給了這一頁？」
「這是溫小姐當日留在舊書里的複印件，正式病歷仍然沒有授權。」
「找醫生解釋。」
「已經發給陸氏醫療顧問了。」
手機就在這時振動。
周既白看完回復，臉色變了，指尖把頁面往上滑動，又重新核對了一遍孕周和醫囑。
陸曜臣察覺到他的遲疑，伸手拿手機。
「上面寫了什麼？」
周既白沒有把屏幕遞過去。
「先回醫院。」
「我問你寫了什麼？」
「陸總，孕檢單顯示她當時已有先兆流產風險。」
陸曜臣把孕檢單裝回文件袋，玻璃外已經看不到飛機，停機坪只剩地勤車輛沿著標線駛過。
周既白沒有接話，低頭翻開醫院回函，手指停在第二頁的檢查摘要上。
陸曜臣轉身往外走。
「聯繫巴黎分公司，讓他們查沈氏常用的酒店和醫院，再問承運方落地時間。」
「只能核對公開信息。」
「我只要她平安落地。」
「查到住址以後呢？」
陸曜臣腳步慢下來，把車鑰匙扔給韓森。
「安排醫生，住處和安保，費用記在我的個人帳戶。」
周既白：(－_－＃)
「溫小姐上飛機前已經拒絕過這些安排。」
「她現在懷孕了，一個人在國外，拒絕不代表不需要。」
「沈先生在同行。」
「所以我更要知道她住在哪裡。」
陸曜臣拉開車門，手機響了一聲，承運方發來航班狀態提醒，商務機已經進入既定航線，預計十一個小時後抵達巴黎。
頁面下方還有一行備註。
旅客不接受任何第三方行程查詢。
陸曜臣盯著備註，拇指壓住撥號鍵，又撥給沈修瑾。
電話第一次沒有接通。
第二次接通時，背景里只剩發動機持續運行的聲音。
「讓溫涼接電話。」
「她已經關機休息。」
「那就替我轉告，落地後陸氏法國分公司會安排醫生接機。」
「我不會轉告。」
「住處也安排好了，安保人員不會進入她的私人區域。」
「陸總，她沒有委託你處理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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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著孕，剛才還在飛機上和我爭。」
「她在陳述自己的決定。」
「沈修瑾，你負責把人帶走，現在跟我談決定？」
沈修瑾：(¬､¬)
「航班由我安排，目的地由她選擇，醫院和住處也由她確認，我只負責保證途中安全。」
「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心裡清楚。」
「這個問題該由溫涼決定是否回答。」
「把電話給她。」
那邊傳來杯子放上小桌板的輕響，隨後是衣料摩擦聲。
溫涼接過手機，沒有問他還想說什麼。
陸曜臣握著車門，開口仍是安排。
「巴黎分公司會派醫生接機，住處在十六區，安保已經從當地公司調人，你落地以後直接過去。」
「取消。」
「你先住下，其他事情以後再談。」
「我已經有住處。」
「沈修瑾給你安排的地方不適合長期養胎。」
「你連地址都不知道，憑什麼判斷？」
陸曜臣沒能接上這句話。
溫涼翻動文件，紙頁貼著話筒響了兩聲。
「醫療檔案由律師保管，住處簽了長期租約，醫院預約也已經確認，你不用安排。」
「你什麼時候做的？」
「離婚以前。」
「那時候你已經知道懷孕了？」
「知道。」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準備離開？」
「我準備的是自己的生活。」
「溫涼，我現在只問孩子。」
「我不會在電話里確認親子關係。」
「你沒否認。」
「陸總，試探沒有意義。」
陸曜臣：(ꐦ－᷅益－᷄)
「那是我的孩子，我至少有權知道檢查結果。」
「生育決定和醫療信息都屬於我個人，你想主張親子權利，可以等孩子出生後走法定程序。」
「等出生？這幾個月出了問題怎麼辦？」
「由我和醫生處理。」
「你把我排除在外，還要求我什麼都別做？」
「協議已經過期，你沒有權利替我安排。」
車門被陸曜臣推回去，金屬鎖扣沒有合嚴，又彈開一條縫。
「我給你的保障帳戶為什麼關了？」
「離婚以後繼續使用才不合適。」
「你在巴黎開工作室需要錢。」
「我有稿酬，也申請了創業扶持。」
「不夠。」
「差額會按合同借款。」
「跟沈修瑾借？」
「跟誰簽合同是我的事。」
「你寧願欠他，也不願用我的錢？」
溫涼：(ㅍ_ㅍ)
「陸總，你給的錢附帶什麼，你自己最清楚。」
「我可以不附加條件。」
「你剛才還在要求地址和安保權限。」
陸曜臣看著沒有合上的車門，伸手去關，掌心碰到門框又收了回來。
「我只是怕你出事。」
「這句話不能替你取得我的同意。」
「那你告訴我怎麼做。」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乘務人員提醒旅客收起通話設備。
溫涼重新開口時，已經在收線。
「通過律師聯繫，不要調查我的住址，也不要安排人跟著我。」
「如果我答應，你會定期告訴我檢查情況嗎？」
「不會。」
「溫涼。」
「你要學會接受拒絕。」
電話被沈修瑾接了回去。
陸曜臣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陸氏和沈氏現有的物流項目，明天全部重新審核。」
「可以。」
「你知道這會造成多少損失？」
「法務會按合同計算違約責任。」
沈修瑾：(￣へ￣メ)
「該由沈氏承擔的部分，我不會推給溫涼，你也不用拿合作逼她回來。」
「你以為替她付錢，她就會接受你？」
「她連醫療費都要和我簽借款協議，陸總，你拿男女關係揣測她，只會繼續看錯。」
「把手機還給她。」
「她已經關機了。」
「沈修瑾。」
「飛機正在滑行，通話到此為止。」
線路斷開。
陸曜臣站在車旁，再撥過去時，系統提示無法接通。
他發給法國分公司的三條指令停在輸入框裡，最後一條寫著安排人員守在可能入住的公寓附近。
周既白掃見屏幕，沒有催促。
陸曜臣：(╬≖_≖)
「你又想說什麼？」
「溫小姐要求您不要派人跟著她。」
「我沒發出去。」
「這算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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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幾個縮寫，他看不懂。
「醫院為什麼只給了這一頁？」
「這是溫小姐當日留在舊書里的複印件，正式病歷仍然沒有授權。」
「找醫生解釋。」
「已經發給陸氏醫療顧問了。」
手機就在這時振動。
周既白看完回復，臉色變了，指尖把頁面往上滑動，又重新核對了一遍孕周和醫囑。
陸曜臣察覺到他的遲疑，伸手拿手機。
「上面寫了什麼？」
周既白沒有把屏幕遞過去。
「先回醫院。」
「我問你寫了什麼？」
「陸總，孕檢單顯示她當時已有先兆流產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