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101
張帆上到九樓的轉角處時。
發現牆面上貼著好幾道被撕成碎條的守夜人的封條。
那些特製的符紙早已失去了靈性，焦黑得像是被噴燈烤過的廢紙片，地上散落著十幾枚被踩癟的特製符文彈殼。
很顯然，守夜人的先遣小隊在這裡遭遇過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連開槍的機會都沒幾次。
【它還在十八樓】
女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調少了幾分譏諷，恢復了以往的冷漠。
【那張照片上的小女孩，是當年紅星孤兒院最後一把大火里唯一沒被燒焦的屍體。她本不該出現在了這裡，我想現在她出現在這應該是被人帶來的，有這個能力的應該就是張小凡了。你手裡的照片不是通行證，那是她留給每一個試圖上樓之人的請柬】
「請柬？他把她帶來過來幹什麼？」張帆腳步不停，跨過地上那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現在的錦河家園早不是前段時間的那個樣子了，或許為了制約那個1804的女人，亦或者是有其他目的】女鬼冷冷道。
【從十一樓，空間已經徹底被阿寧的怨念同化了。那幫人之所以死得連皮都不剩，之所以現在這裡的詭異變得讓人難以揣測，是那個女人、藉手以及這個小女孩的緣故】
張帆登上了十樓通往十一樓的最後幾級台階。
前方的光線這個時候徹底消失了。
原本的水泥台階在這裡突兀地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懸浮在虛無黑暗中的狹窄木質橋。
橋的兩側沒有扶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淵，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橋下深淵發出低沉的吼叫聲。
而在橋的正前方，一間掛著著「1101」鐵牌的防盜門虛掩著，門縫裡正往外透出一縷慘白冰冷的日光燈光線。
「氛圍燈嘛？有點意思。」
那光線照在張帆臉上，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讓他的皮膚產生了一種被細針密密麻麻穿刺的劇烈灼痛。
張帆握緊了長刀的刀柄，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色的濁氣。
「沒事，我好好陪你們這個無聊的鬼玩，時間還足夠的很呢。」他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一步踏上了那座搖搖欲墜的木橋。
「我恐高你知道嗎，這個鬼真的是...」張帆強迫自己不去看橋下方的深淵。
【區區契鬼者，還恐高，你就不怕傳出去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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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恐高說明我還是個人，還沒有被契約徹底異化。」
「問你什麼估計也都是瞎問，等能離開這裡後，更多的信息我也可以問許青。」
【隨便你】
說話的功夫，木橋已經被張帆走到了盡頭。
門縫裡透出的慘白日光燈，在門前的鐵皮踏板上切出一道筆直冰冷的光帶。
那不是普通的白熾燈光，光線落在張帆的皮鞋上。
鞋面的皮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脆、乾裂，像是把這鞋的時間奪去了。
十一樓的規則，從進門前就已經在剝奪物質的存在壽命。
門內沒有厲鬼的嘶吼，只有一陣極其單調的「沙沙」聲。
張帆用長刀頂端輕輕頂開防盜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屋內的一切在慘白的光線下展露無遺。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居民住宅，而是一間被無數面巨大鏡子徹底包圍的白色空室。
天花板、地板、四面牆壁，全是由一塊塊試衣鏡無縫拼接而成。
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台守夜人專用的戰術對講機。
對講機的小型指示燈正閃爍著微弱的黃光，裡面傳出一個男人極度虛弱、帶著劇烈喘息的沙啞聲音：
「這裡是第三先遣組組長韓立……我們被困在十一樓……重複，不要看鏡子……鏡子裡的影子在吃掉我們的時間……」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嘎吱、嘎吱。
像是有人正蹲在鏡子後面，慢條斯理地嚼碎著骨頭與玻璃渣。
張帆站在門檻處，眼角的餘光已經不可避免地掃過了正前方的一面大鏡子。
鏡子裡映出了他的身影。
但鏡子裡的那個「張帆」，卻並沒有按著刀，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張帆胸口猛地一窒，體內的生機仿佛被鏡中的倒影硬生生抽走了一截，鬢角處竟然瞬間多出了幾縷刺眼的白髮！
【別拔刀】女鬼的聲音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響，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你現在動用契約的能力，鏡子會以十倍的功率同化煞氣，直接把你的命抽乾，它抽乾你了，給我留什麼】
張帆盯著鏡子裡那個笑容越來越猙獰的自己，右手大拇指不僅沒有鬆開，反而舉起長刀。
「想吃我的時間？」
張帆眼底翻湧起一股亡命徒獨有的凶戾與瘋狂，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連自己的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突然沒有了，還會怕你這面破玻璃開大口？今天就看看，是你吞得快，還是我的刀更快」
……
十一樓殘骸盡頭的走廊里，瀰漫著濃重的燒焦味。
張帆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一瘸一拐地穿過滿地碎裂的鏡片。
每走一步，腳底板都傳來細碎玻璃扎入肉里的劇痛。那種痛楚尖銳而真實。
張帆贏了，他打破那裡的規則，從1101出來了，開始邁向安全通道。
他不敢停，體內的生機幾乎被抽乾，心臟跳動的頻率慢得嚇人。
「十二樓……」
張帆喘息著，目光掃過前方漆黑的門洞。
這裡沒有門牌，沒有日光燈，甚至連空氣流動的痕跡都消失了。
一種死一般的寂靜壓在頭頂，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死死捂住了整棟樓的口鼻。
腦海深處，傳來女鬼的呢喃，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她的氣息比剛才虛弱了十倍不止，那股原本能撕裂鋼鐵的煞氣，此刻只剩下一絲掛在骨縫裡的陰冷。
正是因為張帆在1101里的瘋狂舉動，導致了他們倆現在都虛弱不堪。
張帆沒有聽女鬼的勸阻，從那裡出來了，但代價是他們可能無法再應對接下來的意外了。
發現牆面上貼著好幾道被撕成碎條的守夜人的封條。
那些特製的符紙早已失去了靈性，焦黑得像是被噴燈烤過的廢紙片，地上散落著十幾枚被踩癟的特製符文彈殼。
很顯然，守夜人的先遣小隊在這裡遭遇過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連開槍的機會都沒幾次。
【它還在十八樓】
女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調少了幾分譏諷，恢復了以往的冷漠。
【那張照片上的小女孩，是當年紅星孤兒院最後一把大火里唯一沒被燒焦的屍體。她本不該出現在了這裡，我想現在她出現在這應該是被人帶來的，有這個能力的應該就是張小凡了。你手裡的照片不是通行證，那是她留給每一個試圖上樓之人的請柬】
「請柬？他把她帶來過來幹什麼？」張帆腳步不停，跨過地上那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現在的錦河家園早不是前段時間的那個樣子了，或許為了制約那個1804的女人，亦或者是有其他目的】女鬼冷冷道。
【從十一樓，空間已經徹底被阿寧的怨念同化了。那幫人之所以死得連皮都不剩，之所以現在這裡的詭異變得讓人難以揣測，是那個女人、藉手以及這個小女孩的緣故】
張帆登上了十樓通往十一樓的最後幾級台階。
前方的光線這個時候徹底消失了。
原本的水泥台階在這裡突兀地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懸浮在虛無黑暗中的狹窄木質橋。
橋的兩側沒有扶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淵，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橋下深淵發出低沉的吼叫聲。
而在橋的正前方，一間掛著著「1101」鐵牌的防盜門虛掩著，門縫裡正往外透出一縷慘白冰冷的日光燈光線。
「氛圍燈嘛？有點意思。」
那光線照在張帆臉上，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讓他的皮膚產生了一種被細針密密麻麻穿刺的劇烈灼痛。
張帆握緊了長刀的刀柄，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色的濁氣。
「沒事，我好好陪你們這個無聊的鬼玩，時間還足夠的很呢。」他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一步踏上了那座搖搖欲墜的木橋。
「我恐高你知道嗎，這個鬼真的是...」張帆強迫自己不去看橋下方的深淵。
【區區契鬼者，還恐高，你就不怕傳出去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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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恐高說明我還是個人，還沒有被契約徹底異化。」
「問你什麼估計也都是瞎問，等能離開這裡後，更多的信息我也可以問許青。」
【隨便你】
說話的功夫，木橋已經被張帆走到了盡頭。
門縫裡透出的慘白日光燈，在門前的鐵皮踏板上切出一道筆直冰冷的光帶。
那不是普通的白熾燈光，光線落在張帆的皮鞋上。
鞋面的皮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脆、乾裂，像是把這鞋的時間奪去了。
十一樓的規則，從進門前就已經在剝奪物質的存在壽命。
門內沒有厲鬼的嘶吼，只有一陣極其單調的「沙沙」聲。
張帆用長刀頂端輕輕頂開防盜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屋內的一切在慘白的光線下展露無遺。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居民住宅，而是一間被無數面巨大鏡子徹底包圍的白色空室。
天花板、地板、四面牆壁，全是由一塊塊試衣鏡無縫拼接而成。
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台守夜人專用的戰術對講機。
對講機的小型指示燈正閃爍著微弱的黃光，裡面傳出一個男人極度虛弱、帶著劇烈喘息的沙啞聲音：
「這裡是第三先遣組組長韓立……我們被困在十一樓……重複，不要看鏡子……鏡子裡的影子在吃掉我們的時間……」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嘎吱、嘎吱。
像是有人正蹲在鏡子後面，慢條斯理地嚼碎著骨頭與玻璃渣。
張帆站在門檻處，眼角的餘光已經不可避免地掃過了正前方的一面大鏡子。
鏡子裡映出了他的身影。
但鏡子裡的那個「張帆」，卻並沒有按著刀，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張帆胸口猛地一窒，體內的生機仿佛被鏡中的倒影硬生生抽走了一截，鬢角處竟然瞬間多出了幾縷刺眼的白髮！
【別拔刀】女鬼的聲音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響，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你現在動用契約的能力，鏡子會以十倍的功率同化煞氣，直接把你的命抽乾，它抽乾你了，給我留什麼】
張帆盯著鏡子裡那個笑容越來越猙獰的自己，右手大拇指不僅沒有鬆開，反而舉起長刀。
「想吃我的時間？」
張帆眼底翻湧起一股亡命徒獨有的凶戾與瘋狂，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連自己的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突然沒有了，還會怕你這面破玻璃開大口？今天就看看，是你吞得快，還是我的刀更快」
……
十一樓殘骸盡頭的走廊里，瀰漫著濃重的燒焦味。
張帆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一瘸一拐地穿過滿地碎裂的鏡片。
每走一步，腳底板都傳來細碎玻璃扎入肉里的劇痛。那種痛楚尖銳而真實。
張帆贏了，他打破那裡的規則，從1101出來了，開始邁向安全通道。
他不敢停，體內的生機幾乎被抽乾，心臟跳動的頻率慢得嚇人。
「十二樓……」
張帆喘息著，目光掃過前方漆黑的門洞。
這裡沒有門牌，沒有日光燈，甚至連空氣流動的痕跡都消失了。
一種死一般的寂靜壓在頭頂，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死死捂住了整棟樓的口鼻。
腦海深處，傳來女鬼的呢喃，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她的氣息比剛才虛弱了十倍不止，那股原本能撕裂鋼鐵的煞氣，此刻只剩下一絲掛在骨縫裡的陰冷。
正是因為張帆在1101里的瘋狂舉動，導致了他們倆現在都虛弱不堪。
張帆沒有聽女鬼的勸阻，從那裡出來了，但代價是他們可能無法再應對接下來的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