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因果
張帆握緊長刀，他沒有再猶豫，一步步走向臥室門口。
每往前走一步，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就收緊一分，冰冷的鐵鏈感勒進骨頭。
【張帆】
女鬼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很冷但也很急。
【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具不該存在於現在的屍體】
「他是未來的我？」張帆在腦海里發問。
女鬼沒有直接回答，聲音里多了一絲嘲諷：
【另一個時間線的失敗者而已】
張帆伸手將已被打開的房門徹底推開。
屋內的景象讓他驚住了，這裡不是他居住了十幾年的臥室，而是另一副模樣。
原本的書桌、衣櫃與單人床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布滿暗黑符文的封印陣法。
數根粗如小臂般粗的黑鐵鏈從天花板和四面牆壁落下來，牢牢貫穿了正中央一把生鏽鐵椅上的人形。
實是一具乾枯的軀體。
他穿著一套被黑血浸透的保安制服，胸口的工牌早已被破爛，只剩下模糊的「錦河家園」四個字。
他的臉部皮肉乾癟，雙眼被兩枚鏽蝕的銅釘死死釘入，黑紅色的淚還在臉頰的兩側。
「你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現在這副模樣倒是真像是死在了錦河家園」張帆沒有再向前踏步。
張帆看到了它殘缺的左手上，無名指斷裂，只有半截。
斷口處，有著與張帆手上如出一轍的黑紅血光。
「你來得太慢了。」乾枯的軀體微微抬起頭，釘在眼眶裡的銅釘發出令人心痒痒的摩擦聲。
「二十年後的第三分部已經淪陷，所有的封印都被破開。如果不把契約逆流送回來，你活不過今晚的評估。」
「學校事件里的張小凡，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你呢，又為何是穿著這身衣服的」張帆手裡的刀尖朝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它。
乾屍張開漆黑的嘴唇，露出一排森白而又破爛一般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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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用惡魔契約換來的一線生機。我把自己撕成了兩半，一半帶著殘留的力量回到過去，在學校把你引上契鬼者的路；另一半化作這具遺蛻，鎖在這裡，替你承受時間逆流的反噬。」
「至於你說的這身衣服，你日後便會知道，現在你來到了這個房間，這裡是另一個時間線，我把你帶了過來。」
乾屍抬起右手，指著張帆手裡的長刀。
「因果沒有閉合。只要我還留在這間屋子裡，時間的漏洞就會不斷擴大，守夜人的高層很快就會察覺到時間褶皺的真正源頭。到時候，來的就不只是許青這種級別的記錄員，而是『清道夫』，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面前。」
張帆目光冷冽：「所以你說的『送走』，是要我殺了你？」
「不是殺，是回收」
乾屍身上的鐵鏈突然猛地劇烈顫動起來。
整間屋子的牆壁開始劇烈掉落，無數道黑紅色的紋路順著鐵鏈向乾屍體內匯聚。
乾屍空洞的胸腔內發出沉悶的心跳聲，咚、咚、咚，每一次跳動，張帆體內的血液也跟著沸騰。
張帆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痕。
衰老、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
是規則在生效。
同一個時間點上，不能同時存在兩個完全相同的契約載體。弱小的一方，會被強大的一方無條件同化吞噬！
眼前的乾屍雖然殘破，但他身上承載著二十年後的惡鬼的能力。
如果不能在剩下的三分鐘只留下一個張帆，要不然現在的張帆恐怕就會被強行吸乾血肉，變成鐵椅上的下一具乾屍。
「動手。」乾屍的聲音變得尖銳嘶啞。
「用那把刀刺穿我的心臟！把我的執念與殘存的力量全部收回去！」
【他在騙你】
女鬼冰冷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張帆腦海中。
【他已經被惡魔契約徹底同化了，他讓你刺穿心臟，是為了順著長刀奪取你現在的年輕軀殼而已，他穿著這身衣服，也是因為他在迷惑你，因為在原本未被改變的歷史時間線里，這個張帆並未真正擺脫錦河家園...】
【這是跨越時間逆流所需的「物質錨點」它來到這裡必須依託在過去與未來同時存在、且產生強烈因果共振的物質媒介，這個時候你剛辭職，他就藉助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裡】
「那個便利店裡的尋人啟事和那個收銀員也是你干擾這個時間線的我的手段吧」張帆握緊手裡的長刀。
乾屍一頓，察覺到了張帆的話里的意思，那張沒有皮肉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貫穿他身軀的數根黑鐵鏈崩碎開來，乾枯的手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氣息，直奔張帆的面門抓來！
「把身體還給我！」
乾屍咆哮，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極限。
乾屍手掌帶來的寒風讓張帆臉頰生疼。
張帆沒有後退，他體內的惡魔紋路全面爆發，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暗紅血芒。
半空中，一道蒼白的素衣裙擺憑空顯現，無形的氣障硬生生擋在乾屍的手爪前方。
砰！
氣浪在狹窄的臥室內炸開，地板寸寸碎裂。
借著這一瞬的停滯，張帆雙手握刀，體內的血紅色光芒盡數灌注進黑蓮之中。
刀身上的蓮花渦紋完全綻放，刀身如同燃燒一般，附著著鮮紅色火焰。
他沒有刺向乾屍的心臟。
刀光掠過，精準地斬在乾屍左手斷裂的無名指根部。
那是契約連結的核心節點。
咔嚓！
虛空中傳來一聲類似鎖鏈斷裂的脆響。
乾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條右臂在黑蓮的刀芒下被齊肩斬落。
黑色的黏稠血液噴涌而出，但在落地時立刻化為陣陣青煙。
失去契約支撐的乾屍重重跌落在地，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
他眼眶裡的兩枚銅釘也落地，發出了脆響聲。
乾癟的頭顱倒在灰燼中，仰頭看著張帆，嘴裡溢出低語：「你...比當年的我更狠...」
「這樣...很好」
「別去第三分部的地下....千萬別去...」
最後伴隨著乾屍如釋懷一般的大笑，最後一縷灰燼也消散了。
地上的黑水緩緩退去，牆壁上的暗紅血絲也盡數枯萎脫落。
整間屋子恢復了原樣，地面中央的灰燼里，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枚刻著血色眼睛的銀質懷表以及一本被黑血浸透的深褐色硬皮筆記。
張帆走上前，將懷表與筆記撿起。
懷表背面刻著一串極小的編號：0001。
而在筆記的第一頁上，用乾涸的血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守夜人第三分部地下收容所，代號『原罪』】
「原罪..」張帆嘴裡低語著。
張帆合上筆記，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緩緩隱沒在皮膚之下。
窗外，樓下街道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熄火停靠。
車門打開，許青踩著高跟鞋走下車，抬頭望向張帆家的窗戶。
看來評估提前開始了，他們一直在觀察這裡的情況。
每往前走一步，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就收緊一分，冰冷的鐵鏈感勒進骨頭。
【張帆】
女鬼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很冷但也很急。
【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具不該存在於現在的屍體】
「他是未來的我？」張帆在腦海里發問。
女鬼沒有直接回答，聲音里多了一絲嘲諷：
【另一個時間線的失敗者而已】
張帆伸手將已被打開的房門徹底推開。
屋內的景象讓他驚住了，這裡不是他居住了十幾年的臥室，而是另一副模樣。
原本的書桌、衣櫃與單人床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布滿暗黑符文的封印陣法。
數根粗如小臂般粗的黑鐵鏈從天花板和四面牆壁落下來，牢牢貫穿了正中央一把生鏽鐵椅上的人形。
實是一具乾枯的軀體。
他穿著一套被黑血浸透的保安制服，胸口的工牌早已被破爛，只剩下模糊的「錦河家園」四個字。
他的臉部皮肉乾癟，雙眼被兩枚鏽蝕的銅釘死死釘入，黑紅色的淚還在臉頰的兩側。
「你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現在這副模樣倒是真像是死在了錦河家園」張帆沒有再向前踏步。
張帆看到了它殘缺的左手上，無名指斷裂，只有半截。
斷口處，有著與張帆手上如出一轍的黑紅血光。
「你來得太慢了。」乾枯的軀體微微抬起頭，釘在眼眶裡的銅釘發出令人心痒痒的摩擦聲。
「二十年後的第三分部已經淪陷，所有的封印都被破開。如果不把契約逆流送回來，你活不過今晚的評估。」
「學校事件里的張小凡，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你呢，又為何是穿著這身衣服的」張帆手裡的刀尖朝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它。
乾屍張開漆黑的嘴唇，露出一排森白而又破爛一般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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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用惡魔契約換來的一線生機。我把自己撕成了兩半，一半帶著殘留的力量回到過去，在學校把你引上契鬼者的路；另一半化作這具遺蛻，鎖在這裡，替你承受時間逆流的反噬。」
「至於你說的這身衣服，你日後便會知道，現在你來到了這個房間，這裡是另一個時間線，我把你帶了過來。」
乾屍抬起右手，指著張帆手裡的長刀。
「因果沒有閉合。只要我還留在這間屋子裡，時間的漏洞就會不斷擴大，守夜人的高層很快就會察覺到時間褶皺的真正源頭。到時候，來的就不只是許青這種級別的記錄員，而是『清道夫』，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面前。」
張帆目光冷冽：「所以你說的『送走』，是要我殺了你？」
「不是殺，是回收」
乾屍身上的鐵鏈突然猛地劇烈顫動起來。
整間屋子的牆壁開始劇烈掉落，無數道黑紅色的紋路順著鐵鏈向乾屍體內匯聚。
乾屍空洞的胸腔內發出沉悶的心跳聲，咚、咚、咚，每一次跳動，張帆體內的血液也跟著沸騰。
張帆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痕。
衰老、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
是規則在生效。
同一個時間點上，不能同時存在兩個完全相同的契約載體。弱小的一方，會被強大的一方無條件同化吞噬！
眼前的乾屍雖然殘破，但他身上承載著二十年後的惡鬼的能力。
如果不能在剩下的三分鐘只留下一個張帆，要不然現在的張帆恐怕就會被強行吸乾血肉，變成鐵椅上的下一具乾屍。
「動手。」乾屍的聲音變得尖銳嘶啞。
「用那把刀刺穿我的心臟！把我的執念與殘存的力量全部收回去！」
【他在騙你】
女鬼冰冷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張帆腦海中。
【他已經被惡魔契約徹底同化了，他讓你刺穿心臟，是為了順著長刀奪取你現在的年輕軀殼而已，他穿著這身衣服，也是因為他在迷惑你，因為在原本未被改變的歷史時間線里，這個張帆並未真正擺脫錦河家園...】
【這是跨越時間逆流所需的「物質錨點」它來到這裡必須依託在過去與未來同時存在、且產生強烈因果共振的物質媒介，這個時候你剛辭職，他就藉助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裡】
「那個便利店裡的尋人啟事和那個收銀員也是你干擾這個時間線的我的手段吧」張帆握緊手裡的長刀。
乾屍一頓，察覺到了張帆的話里的意思，那張沒有皮肉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貫穿他身軀的數根黑鐵鏈崩碎開來，乾枯的手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氣息，直奔張帆的面門抓來！
「把身體還給我！」
乾屍咆哮，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極限。
乾屍手掌帶來的寒風讓張帆臉頰生疼。
張帆沒有後退，他體內的惡魔紋路全面爆發，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暗紅血芒。
半空中，一道蒼白的素衣裙擺憑空顯現，無形的氣障硬生生擋在乾屍的手爪前方。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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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一瞬的停滯，張帆雙手握刀，體內的血紅色光芒盡數灌注進黑蓮之中。
刀身上的蓮花渦紋完全綻放，刀身如同燃燒一般，附著著鮮紅色火焰。
他沒有刺向乾屍的心臟。
刀光掠過，精準地斬在乾屍左手斷裂的無名指根部。
那是契約連結的核心節點。
咔嚓！
虛空中傳來一聲類似鎖鏈斷裂的脆響。
乾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條右臂在黑蓮的刀芒下被齊肩斬落。
黑色的黏稠血液噴涌而出，但在落地時立刻化為陣陣青煙。
失去契約支撐的乾屍重重跌落在地，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
他眼眶裡的兩枚銅釘也落地，發出了脆響聲。
乾癟的頭顱倒在灰燼中，仰頭看著張帆，嘴裡溢出低語：「你...比當年的我更狠...」
「這樣...很好」
「別去第三分部的地下....千萬別去...」
最後伴隨著乾屍如釋懷一般的大笑，最後一縷灰燼也消散了。
地上的黑水緩緩退去，牆壁上的暗紅血絲也盡數枯萎脫落。
整間屋子恢復了原樣，地面中央的灰燼里，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枚刻著血色眼睛的銀質懷表以及一本被黑血浸透的深褐色硬皮筆記。
張帆走上前，將懷表與筆記撿起。
懷表背面刻著一串極小的編號：0001。
而在筆記的第一頁上，用乾涸的血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守夜人第三分部地下收容所，代號『原罪』】
「原罪..」張帆嘴裡低語著。
張帆合上筆記，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緩緩隱沒在皮膚之下。
窗外，樓下街道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熄火停靠。
車門打開，許青踩著高跟鞋走下車，抬頭望向張帆家的窗戶。
看來評估提前開始了，他們一直在觀察這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