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是他？
公交車從遠處駛來，車燈穿過夜色，也穿過站台。
伴隨著公交車停下的排氣聲，張帆抬起頭，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打車頁面，公交車的車窗里映出了他的臉。
玻璃上的倒影沒有跟著張帆一起眨眼，而是隔著一層車窗，伸出手指，在霧氣上寫下一個數字：3。
張帆沒有選擇上車。
公交車停在站台前，車門打開，司機抬頭看了他一眼。司機的臉蒼白得沒有血色，眼睛卻被帽檐遮住。
「上不上？」司機問。
【話說這個點有公交車嗎？天還沒亮呢，我準備打車呢】張帆疑惑地往車內望了一眼。
空蕩蕩的座位，這是張帆看到後的第一印象。等他再仔細一看，張帆發現每個座位上都放著一雙鞋。
有皮鞋、運動鞋、布鞋，還有一雙沾滿泥水的紅色女式涼鞋。
所有鞋尖都朝著車門，像是有人坐在那裡，正等待他上車。
張帆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句話：
「我不坐」
司機沒再說話，車門關閉，公交車開始駛離站台，張帆一直盯著公交車，直到車尾燈在拐彎處消失。
公交車駛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車站一直延伸到前面道路拐彎處。
那串腳印沒有腳尖，只有半截腳掌，和六號樓樓梯里的腳印一模一樣。其實也就是半截手掌，如果不是張帆親眼見過六號樓那個女人，也很難想像這是半截手掌。
既然現在沒有威脅了，就先回家吧，畢竟要想主動再找到那個女人，也很難了，除非等到她動手後，再徹底解決她。
但難度很大了，她的規則變了..
張帆沿著街道繼續走，直到天邊泛起一線亮光。
他在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停下，買了一瓶水和一袋麵包。收銀員低頭掃碼，全程沒有抬頭。
結帳時，張帆看見收銀台旁邊貼著一張尋人啟事。
照片上的男孩約莫十七八歲，頭髮凌亂，眼神冷淡。
照片下方寫著三個字：
張小凡。
張帆的手停在半空。但很快就保持警惕了。
「這個人失蹤多久了？」張帆問。
收銀員仍舊低著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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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裡一直貼著？」
「剛貼上」
「誰貼的？」
收銀員抬起臉，她沒有臉。
張帆左手戒指輪廓出現，左手憑空出現一把長刀，準備直接斬殺她。
下一秒，收銀員卻恢復了正常，疑惑地看著張帆，然後說「同學，這些東西還要嗎？」
收銀員瞥見了張帆手裡的長刀，還沒等她驚呼出聲，張帆手裡的長刀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收銀員揉了揉眼睛，確定了張帆手裡什麼都沒有後，就正常幫他結了帳。
他回到家時，天已經亮了。
老舊居民樓的聲控燈壞了兩盞，三樓樓道口擺著幾盆快要枯死的綠蘿，花盆底下壓著一張黑色卡片。
這張卡片很明顯，張帆彎腰將卡片撿起來。
正是許青的聯絡卡。
卡片背面的號碼被人用紅筆劃掉，旁邊多了一行字：
別相信記錄員。
【這女人連我家都來了，顧含稅在我出門的時候就回去了，還好他沒有多待幾天，要不然還得擔心他】
張帆收起卡片，然後搖了搖頭，站在自家門前，準備開門，手伸出一半發現了不對勁。
門鎖上掛著一把陌生的銅鎖，鎖身刻著閉合的眼睛，鎖孔周圍有三道新鮮的抓痕，抓痕內部滲出細細的黑水。
【守夜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張小凡掏出鑰匙，準備插入自己家的那個鎖里，不準備管那個銅鎖
屋裡這個時候傳來腳步聲，很急促。
直到腳步停在門後，周圍有安靜了下來。
張帆的鑰匙也停住了。
屋內有人隔著門問：
「是小凡嗎？」
張帆不敢呼吸了，這已經讓他呆住了。
這個名字，像是在喊張小凡。
門後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你回來了？」
張帆依舊沒有出聲。
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出現，然後緩慢收緊，像在阻止他轉動鑰匙。
鐵鏈另一端傳來一陣低沉的震顫，女鬼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
【別開門】
【裡面不是你的家】
門後的人輕輕笑了，像是聽到了女鬼的說辭。
「張帆，你站在門外做什麼？」
這次聲音變了...是張小凡的聲音。
張帆又低下頭盯著門縫下方。
那裡沒有影子，屋內的人沒有腳。
閉合的眼睛立刻睜開，刺目的白光從鎖身裂縫裡噴湧出來。門後的東西發出一聲尖叫，整棟樓都發生震動。
【老韓給的東西還挺實用的，下次去問問他有沒有多的了】
下一秒銅鎖裂開。
門板向內凹陷，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開的嘴。
「回家吧」
張帆舉起長刀，一刀劈在門鎖上。
黑紅色的刀光沿著門板貫穿屋內，
牆壁、家具和地面同時浮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房間深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一道人影從客廳退到臥室，腳下拖出很長的水痕，那是它的行動痕跡。
「看來這一切都是它虛構出來的」張帆看了看手裡的長刀。
他站在門外，透過門板的縫隙，看見客廳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母親站在左邊，年輕的張帆站在右邊。
兩人中間原本空著的位置，此刻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舊式保安制服，手裡握跟張帆一樣的長刀，臉也與張帆一模一樣。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已經泛黃，張帆也能看清，那個日期是：
二十年後。
張帆偷過門板也看到屋內那道沒有五官的人影貼在臥室門後。
它發出張小凡的聲音：
「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輪到你把我送走」
張帆邁過碎裂的門檻，腳底踩進門後濃稠的黑水中。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數年，充斥著刺鼻的霉爛氣味與鐵鏽腥氣。
牆壁上的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的凝固的水泥。
裡面還有有無數道細密的暗紅色血絲在水泥縫隙里緩慢蠕動，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屋子牢牢包裹。
全家福被掛在正對門口的牆面上。
玻璃鏡框上映出張帆的身影，而在鏡框深處，那個穿著舊保安制服的「自己」。
它的眼珠正在眼眶裡極其緩慢地轉動，最後死死盯在張帆臉上。
臥室的木門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向內退開了半尺。
「進來。」張小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外面的人快到了，你只有五分鐘。」臥室里的人死死盯著張帆。
伴隨著公交車停下的排氣聲，張帆抬起頭，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打車頁面，公交車的車窗里映出了他的臉。
玻璃上的倒影沒有跟著張帆一起眨眼，而是隔著一層車窗，伸出手指，在霧氣上寫下一個數字：3。
張帆沒有選擇上車。
公交車停在站台前，車門打開，司機抬頭看了他一眼。司機的臉蒼白得沒有血色，眼睛卻被帽檐遮住。
「上不上？」司機問。
【話說這個點有公交車嗎？天還沒亮呢，我準備打車呢】張帆疑惑地往車內望了一眼。
空蕩蕩的座位，這是張帆看到後的第一印象。等他再仔細一看，張帆發現每個座位上都放著一雙鞋。
有皮鞋、運動鞋、布鞋，還有一雙沾滿泥水的紅色女式涼鞋。
所有鞋尖都朝著車門，像是有人坐在那裡，正等待他上車。
張帆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句話：
「我不坐」
司機沒再說話，車門關閉，公交車開始駛離站台，張帆一直盯著公交車，直到車尾燈在拐彎處消失。
公交車駛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車站一直延伸到前面道路拐彎處。
那串腳印沒有腳尖，只有半截腳掌，和六號樓樓梯里的腳印一模一樣。其實也就是半截手掌，如果不是張帆親眼見過六號樓那個女人，也很難想像這是半截手掌。
既然現在沒有威脅了，就先回家吧，畢竟要想主動再找到那個女人，也很難了，除非等到她動手後，再徹底解決她。
但難度很大了，她的規則變了..
張帆沿著街道繼續走，直到天邊泛起一線亮光。
他在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停下，買了一瓶水和一袋麵包。收銀員低頭掃碼，全程沒有抬頭。
結帳時，張帆看見收銀台旁邊貼著一張尋人啟事。
照片上的男孩約莫十七八歲，頭髮凌亂，眼神冷淡。
照片下方寫著三個字：
張小凡。
張帆的手停在半空。但很快就保持警惕了。
「這個人失蹤多久了？」張帆問。
收銀員仍舊低著頭：「不知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你們這裡一直貼著？」
「剛貼上」
「誰貼的？」
收銀員抬起臉，她沒有臉。
張帆左手戒指輪廓出現，左手憑空出現一把長刀，準備直接斬殺她。
下一秒，收銀員卻恢復了正常，疑惑地看著張帆，然後說「同學，這些東西還要嗎？」
收銀員瞥見了張帆手裡的長刀，還沒等她驚呼出聲，張帆手裡的長刀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收銀員揉了揉眼睛，確定了張帆手裡什麼都沒有後，就正常幫他結了帳。
他回到家時，天已經亮了。
老舊居民樓的聲控燈壞了兩盞，三樓樓道口擺著幾盆快要枯死的綠蘿，花盆底下壓著一張黑色卡片。
這張卡片很明顯，張帆彎腰將卡片撿起來。
正是許青的聯絡卡。
卡片背面的號碼被人用紅筆劃掉，旁邊多了一行字：
別相信記錄員。
【這女人連我家都來了，顧含稅在我出門的時候就回去了，還好他沒有多待幾天，要不然還得擔心他】
張帆收起卡片，然後搖了搖頭，站在自家門前，準備開門，手伸出一半發現了不對勁。
門鎖上掛著一把陌生的銅鎖，鎖身刻著閉合的眼睛，鎖孔周圍有三道新鮮的抓痕，抓痕內部滲出細細的黑水。
【守夜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張小凡掏出鑰匙，準備插入自己家的那個鎖里，不準備管那個銅鎖
屋裡這個時候傳來腳步聲，很急促。
直到腳步停在門後，周圍有安靜了下來。
張帆的鑰匙也停住了。
屋內有人隔著門問：
「是小凡嗎？」
張帆不敢呼吸了，這已經讓他呆住了。
這個名字，像是在喊張小凡。
門後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你回來了？」
張帆依舊沒有出聲。
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出現，然後緩慢收緊，像在阻止他轉動鑰匙。
鐵鏈另一端傳來一陣低沉的震顫，女鬼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
【別開門】
【裡面不是你的家】
門後的人輕輕笑了，像是聽到了女鬼的說辭。
「張帆，你站在門外做什麼？」
這次聲音變了...是張小凡的聲音。
張帆又低下頭盯著門縫下方。
那裡沒有影子，屋內的人沒有腳。
閉合的眼睛立刻睜開，刺目的白光從鎖身裂縫裡噴湧出來。門後的東西發出一聲尖叫，整棟樓都發生震動。
【老韓給的東西還挺實用的，下次去問問他有沒有多的了】
下一秒銅鎖裂開。
門板向內凹陷，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開的嘴。
「回家吧」
張帆舉起長刀，一刀劈在門鎖上。
黑紅色的刀光沿著門板貫穿屋內，
牆壁、家具和地面同時浮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房間深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一道人影從客廳退到臥室，腳下拖出很長的水痕，那是它的行動痕跡。
「看來這一切都是它虛構出來的」張帆看了看手裡的長刀。
他站在門外，透過門板的縫隙，看見客廳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母親站在左邊，年輕的張帆站在右邊。
兩人中間原本空著的位置，此刻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舊式保安制服，手裡握跟張帆一樣的長刀，臉也與張帆一模一樣。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已經泛黃，張帆也能看清，那個日期是：
二十年後。
張帆偷過門板也看到屋內那道沒有五官的人影貼在臥室門後。
它發出張小凡的聲音：
「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輪到你把我送走」
張帆邁過碎裂的門檻，腳底踩進門後濃稠的黑水中。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數年，充斥著刺鼻的霉爛氣味與鐵鏽腥氣。
牆壁上的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的凝固的水泥。
裡面還有有無數道細密的暗紅色血絲在水泥縫隙里緩慢蠕動，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屋子牢牢包裹。
全家福被掛在正對門口的牆面上。
玻璃鏡框上映出張帆的身影，而在鏡框深處，那個穿著舊保安制服的「自己」。
它的眼珠正在眼眶裡極其緩慢地轉動，最後死死盯在張帆臉上。
臥室的木門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向內退開了半尺。
「進來。」張小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外面的人快到了，你只有五分鐘。」臥室里的人死死盯著張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