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憑什麼只許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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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日日惦念,夜夜相思,見不到,碰不著,我該如何熬得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唇便覆了上去。

  起初是纏綿試探的吻,淺嘗輒止。

  可相思太沉,惦念太濃。

  不過須臾,隱忍的情愫徹底翻湧而上,吻勢驟然加深。

  謝懷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裡。

  妱妱被他牢牢箍在臂彎間,仰著頭承受他肆意的掠奪。

  唇齒交纏間,他撬開她的牙關,纏纏繞繞。

  虞妱被吻得暈眩,氣息凌亂,喉間溢出一聲又輕又軟的嗚咽:「…… 嗯……」

  她手不自覺地攥緊他的衣襟,指尖泛白,整個人軟得快要掛在他身上。

  他像是嘗到了甜頭,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饜足的嘆息。

  「妱妱…… 好甜。」

  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上移,掌心帶著薄繭,隔著衣料也能覺出灼人的溫度。

  方才那番糾纏里,她衣衫早已凌亂。

  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與精緻的鎖骨,上面還留著他方才咬過的、淺淺的齒印。

  他鬆開她的唇,轉而去吻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裹著低低的話語,落在她耳畔:「這裡,是我的。」

  「這裡……」

  「這裡……」

  他的唇順著頸側一路向下,細密而滾燙,在她鎖骨上方落下新的痕跡,聲音含混又認真。

  「也是我的。」

  密密麻麻的痕跡。

  像是在宣誓主權。

  「妱妱渾身上下,都是我的。」

  她暈乎乎間,忽然起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 —— 憑什麼,只能他親她?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學著他的模樣,在他喉結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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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時便僵住了。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喉間逸出一聲又低又沉的悶哼。

  他偏過頭看她,眼底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暗色,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妱妱。」

  她那時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紅著臉想縮回去,卻被他扣住後腦,重新吻了下來。

  比方才更深、更重,像是要把她那點 「膽子」 連本帶利地討回去。

  「你學壞了。」

  虞妱被他吻得腿軟,腦袋還是暈的,卻本能地嘴硬:「…… 還不是謝大人教的。」

  「而且憑什麼只許你親我,不許我親你。」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唇角,聲音低柔得不像話,「壞壞的妱妱,我很喜歡。」

  虞妱聽著心尖又燙又癢,不知怎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

  「…… 那你可要記住了。」 她輕聲說完,忽然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不是他方才那樣深那樣重的吻。

  是輕輕的一下,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故意的意味。

  像蜻蜓點水,又像偷嘗了一口蜜。

  謝懷瑾呼吸一滯。

  她退開半步,仰著頭看他,眼尾泛紅,卻眉眼彎彎的,帶著得逞的狡黠:「那我也很喜歡 —— 很喜歡親謝大人。」

  遠處更鼓聲聲漫來,清冷悠遠。

  虞妱猛地回神,從他懷裡抬起頭,聲音還帶著喘:「…… 謝懷瑾,我、我真該回去了。」

  「再晚,阿爹阿娘該起疑了。」

  他垂眸看她,指尖輕輕替她攏了攏凌亂的領口,聲音低柔:「嗯。」

  「我送你。」

  「不用 !」 她急著搖頭,可話沒說完,就被他握住手,十指相扣。

  「送你到門口。」 他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看著妱妱上了馬車,我才放心。」

  虞妱拗不過他,只得由著他牽著自己的手,一路走到院門外。

  夜風微涼,燈籠的光暈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馬車早已候在巷口。

  謝懷瑾鬆開她的手,替她把鬢角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唇角,眼底溫柔得能溺死人:「路上當心。」

  「嗯。」 她應著,卻沒立刻上車。

  仰頭看他,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只輕聲說了一句,「…… 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別只顧著批摺子,熬壞了身子。」

  他笑了一下:「好,都聽妱妱的。」

  虞妱這才轉身,提著裙擺踩上馬車。

  可掀帘子前,她又頓住,回頭看他一眼,紅著臉飛快地丟下一句:「…… 生辰宴見。」

  「生辰宴見。」 他笑著應。

  她這才鑽進馬車,帘子落下,遮住她紅透的臉。

  馬車轆轆駛遠。

  謝懷瑾站在原地,目送那盞晃動的車燈漸漸消失在巷口盡頭,才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自己的唇角。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方才那一吻的溫度。

  蜻蜓點水似的,又軟又甜。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頸側那枚淺淺的齒印,眸色暗了暗,又漾開一點無奈的笑意。

  「…… 膽子倒是大了。」

  「壞壞的妱妱……」

  「我確實,很喜歡。」

  而另一頭。

  虞妱一鑽進車廂,便整個人癱軟在軟墊上,把臉埋進膝間,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她剛喘勻一口氣,就聽見杏桃的聲音湊了過來:「小姐,您怎麼去了這麼久呀?奴婢和翠翠都等得好著急!」

  「是啊小姐,」 翠翠也探過頭來,「您同謝秉筆都說了些什麼呀?說了快一個時辰呢。」

  虞妱心頭一跳,故作鎮定:「…… 沒什麼,就......就說了些話......」

  杏桃湊得更近,借著車簾縫漏進來的月光,仔仔細細打量她的臉,忽然驚叫出聲,「呀!小姐,您的嘴 —— 您的嘴怎麼腫了!」

  虞妱:「……!」

  她下意識捂住嘴:「那是、那是被蚊子咬了!」

  「蚊子?」 翠翠不信,湊過來一瞧,倒吸一口涼氣,「小姐,您脖子上、鎖骨上…… 怎麼這麼多紅痕呀!」

  車廂里靜了一瞬。

  杏桃和翠翠面面相覷,片刻後,杏桃顫聲道:「小、小姐…… 您是被謝秉筆欺負了嗎?」

  虞妱的臉 「騰」 地燒起來:「沒......沒有......」

  「還說沒有!」 杏桃急得直跺腳,「您嘴巴都腫成這樣了,脖子上還這麼多印子,不是被欺負了是什麼!謝秉筆怎麼這樣!看著對安寧少爺那樣溫柔的人,怎麼能這樣對您!」

  「就是就是!」 翠翠跟著點頭,義憤填膺,「今日裡瞧他同安寧少爺說話,溫溫和和、斯斯文文的,怎麼到了小姐這兒,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話說到一半,翠翠忽然頓住了。

  她悄悄又瞄了一眼虞妱領口下那圈淺淺的紅痕 —— 密密麻麻的,從頸側一直蔓延到鎖骨下方,一看便知是被人一寸一寸親出來的。

  翠翠的臉 「騰」 地紅了。

  她拽了拽杏桃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杏桃…… 你、你看那些印子…… 哪裡像被人打的呀……」

  杏桃一愣,又仔細看了看,臉也跟著紅透了:「那、那是……」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小姐和謝秉筆…… 怕是不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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