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西關開市
「攔他！」
黑塔邊哨立刻向陳野集火。
短弩、影線、塔影壓制同時落下。劉珠撐牆擋箭，蘇棠白藤擋影線。沈瓊從左側切入，梁雨從右側逼近，兩人把黑塔邊哨的陣形撕開一個口子。
李夢看準機會：「推進。」
城衛軍盾線向前壓，附屬營在後方搬來赤爐爆油。唐蔓沒有讓他們亂扔，只指揮人把爆油滾到影線最密的地方。
「點。」
赤爐爆油被火箭射中，紅黑火焰貼著影線燃起。火不算大，卻極黏，順著塔影燒出一條赤紅裂縫。黑塔邊哨的影盾出現缺口。
白歡歡箭矢精準鑽入缺口。
一名邊哨肩膀被炸開，影盾陣出現第一處空隙。
陳野趁機挑起主影釘。
黑色長釘從地底被他硬生生撬出，釘尾還連著一縷塔影。烏衡發出一聲悶哼，手中黑塔令也裂開一條細紋。
陳野反手把主影釘扔給唐蔓。
「封進門基外側。」
唐蔓一怔，隨後明白過來：「拿他們的釘子反壓門？」
「能用就用。」
唐蔓立刻讓趙鋼把主影釘壓到門基外側，不讓它接門心，只讓它朝灰霧方向。魂晶水泥灌下，固化天賦一掃，主影釘成了天堂邊界門外側的一枚反制釘。
光幕跳動。
【西裂谷邊界門防禦度提升。】
【獲得臨時反影效果。】
烏衡再也沉不住氣。
他收起短弩，親自沖向門框。黑塔令懸在他頭頂，塔影聚成一柄長矛。他速度極快，腳下影子每一閃，身體就向前挪出數丈。
沈瓊攔了一刀。
烏衡身體化影，避開刀鋒，下一瞬出現在沈瓊身後。梁雨回身斬去，只砍中殘影。烏衡的真正目標始終是門心。
陳野站在門心前，抬劍等他。
烏衡出現時，塔影長矛已經刺到陳野胸口。陳野側身，惡魔鬼泣斬在矛杆上。黑焰和塔影相撞，塔影沒有立刻散，反而沿著劍身壓過來。
烏衡聲音冷硬：「新晉主城，不該碰黑塔的路。」
陳野左手按上塔影長矛。
盜引觸發。
塔影規則被他撕開一點。壓影、定點、換位、遠射。烏衡的天賦和黑塔令連在一起，短時間內確實難纏。可連接越緊，反噬也越明顯。
陳野借走「換位」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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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衡察覺不對，立刻後撤。
陳野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他出現在烏衡身後。
這是烏衡自己的影步規則。
惡魔鬼泣斬落。
烏衡反應極快，塔影在背後豎起，可主影釘被拔，黑塔令又裂，影盾慢了半拍。劍鋒切開他的肩甲，黑焰燒入血肉。烏衡咬牙，整個人化影往灰霧退去。
沈瓊出現在他退路上。
幽冥影刃橫切，逼他停頓。
梁雨從側面撞入，青風彎刀斬斷他小腿外側影線。
白歡歡箭到。
箭矢釘穿烏衡手腕，黑塔令脫手飛出。陳野抬手一抓，直接把那枚令牌抓到掌心。黑焰壓住令牌表面，令牌上的塔影瘋狂掙扎。
烏衡臉色劇變：「還我！」
陳野沒有理他，把黑塔令往地上一按。
盜引沒有吞令牌，只撕下其中臨時門爭權限。黑塔主城投下來的影塔虛影瞬間斷開一半，灰霧對面的黑塔邊哨齊齊悶哼，身上的影盾變薄。
李夢下令：「繳械。」
城衛軍壓上。
張心悅和牟月兩塊石碑封住灰霧邊緣，王雪劍影刺向邊哨腳下影根。黑塔邊哨發現退路被截，陣形徹底亂了。幾人想沖回灰霧，被反影門基彈回爭奪區。
烏衡被沈瓊一腳踹倒，梁雨用黑鐵鏈鎖住他雙手。
他盯著陳野，眼裡全是怒意：「黑塔不會放過這個門。」
陳野把裂開的黑塔令丟到他面前。
「讓它來。」
與此同時，唐蔓那邊完成最後一步。
黑鐵護環合攏，門心被三層魂晶線包住，水泥基台徹底固化。蘇棠的白藤和反影主釘同時亮起，天堂主城印記從門頂落下，整個西裂谷邊界門穩穩向下沉了一寸。
【西裂谷邊界門加固完成。】
【邊界門爭奪結束。】
【勝者：天堂主城。】
【天堂主城獲得西裂谷邊界門完整控制權。】
【獲得權限：門稅、邊界哨塔、西裂谷關建設圖紙、爭奪保護期三十日。】
霸主頻道亮起。
【灰霧港（7級）】：「黑塔輸了？」
【赤爐城（7級）】：「西裂谷歸天堂了。」
【黑塔主城（7級）】：「天堂主城，交還烏衡和黑塔令。」
陳野看了一眼被綁住的烏衡。
【天堂主城（7級）】：「拿東西贖。」
頻道又安靜了。
灰霧港很快發出一串笑臉符號。
【灰霧港（7級）】：「新城會做生意。」
【赤爐城（7級）】：「黑塔令是邊哨令，值錢。烏衡也值錢。」
黑塔主城沒有立刻回。
陳野把通訊石收起，看向李夢：「俘虜押進西門關臨時牢。柳星過來篩。」
李夢點頭，開始清點俘虜和繳獲。黑塔邊哨一共十六人，死了三個，傷了七個，剩下全部被綁。繳獲短弩十二把，影釘二十七枚，黑塔邊哨甲十四套，裂開的黑塔令一枚。
唐蔓已經開始看西裂谷關圖紙。
圖紙浮在門框旁邊，顯示關口可依山而建，左右兩側山壁為天然城牆，中間邊界門為主關，谷底可設霧水閘，門頂可建雙箭台和反影燈架。
趙鋼看了一眼，整個人都麻了：「又是一座關。」
唐蔓說道：「這座關必須快建。三十日保護期只防門爭，不防偵查和交易隊。黑塔吃了虧，會在規則允許範圍內找事。」
陳野說道：「今晚打地基。」
趙鋼認命地舉手：「建設組，開工。」
西裂谷關的第一批地基石很快運來。趙可可通過錨點把水泥、黑鐵、鎮城石和霧燈一批批送到山谷入口。喬麥帶水域組清谷底霧水，蘇棠催生白藤固定山壁，劉珠用空氣牆擋灰霧反撲。白歡歡帶弓手在臨時箭台盯著對面，沈瓊和梁雨帶暗衛沿邊界巡查。
俘虜被押到新建的臨時牢里。
柳星傳送過來後，先看烏衡。她盯了片刻，說道：「惡意明確，忠於黑塔，知道很多邊界規則。沒有黑潮污染。」
陳野說道：「能審？」
沈瓊擦了擦短刀：「能。」
烏衡冷笑：「黑塔邊哨不會出賣主城。」
陳野看了他一眼：「你先別急著抬價。」
烏衡臉色一沉。
陳野沒有和他浪費時間，轉身走到邊界門前。門外灰霧已經退到固定線外，黑塔前哨殘影消失，遠處高塔影子也淡了許多。天堂主城的印記掛在門頂，青黑光落在山谷兩側，像兩隻手把西裂谷按住。
霸主頻道忽然又亮。
這次發消息的是赤爐城。
【赤爐城（7級）】：「天堂主城，赤爐商隊申請通過西裂谷關。交易貨物：赤爐油、火紋磚、煉爐圖紙。需求：黑鐵、鎮城石、王級鱗甲粉。」
灰霧港緊跟著發來消息。
【灰霧港（7級）】：「灰霧港也申請通商。貨物：霧燈、避魂紗、港鹽。需求：魂晶、淨水、白藤種。」
黑塔主城終於也發出一句。
【黑塔主城（7級）】：「烏衡和黑塔令，三日內給價。」
陳野看著三條消息。
邊界門剛立，戰爭、交易、贖人，全部擠到了門口。
他拿起通訊石。
【天堂主城（7級）】：「赤爐商隊可入關，十人以內，貨物登記，武器封存。」
【天堂主城（7級）】：「灰霧港同樣。」
【天堂主城（7級）】：「黑塔，價低了，人和令牌都留在西門關。」
消息發出後，陳野看向門外灰霧。
沒過多久，灰霧深處傳來車輪碾過石路的聲音。先出現的是一面赤紅旗幟，旗幟下方，一支披火紋甲的商隊緩緩走向西裂谷關。
赤爐商隊的車輪從灰霧裡碾出來時，西裂谷關剛打下第一層門基。
赤紅旗幟掛在最前方，旗面上畫著一座燃燒鐵爐。十輛矮車排成一線，每輛車都用火紋鐵皮包住，車輪很寬，壓過濕滑石路時帶出一條淺淺紅痕。護衛全都披著暗紅甲，腰間掛短斧，背後背著圓盾。
商隊停在邊界線外。
為首的是個高瘦男人，皮膚被火熏得發銅，眉毛很淡，左耳戴著一枚紅鐵環。他抬手示意車隊停下，然後把腰間短斧取下，連同一塊赤爐令牌一起放到地上。
「赤爐城，商隊長，閻火。」
陳野站在西門關內，身後是剛建好的青黑門框。門頂的天堂印記還在滴光，門基兩側的水泥沒有完全乾透，趙鋼帶著人蹲在旁邊補縫，唐蔓則盯著黑鐵護環，防止灰霧反撲。
李夢抬刀指向地面：「所有武器封存，貨物開箱，人員登記。」
閻火看了她一眼，沒有擺架子，抬手說道：「照做。」
赤爐護衛把武器一件件放進封存箱。箱子由天堂城提供，黑鐵為骨，外面纏了白藤，封箱時會在功勳冊和門稅冊上同時留一筆記錄。誰取走，誰歸還，誰少一件，全都查得到。
柳星站在登記桌後，一個個看過去。
她看得很慢。
赤爐商隊的人身上大多有火氣和殺氣，惡意不算重。走邊界的商隊手裡乾淨不到哪裡去，可他們這次進關主要為了交易，暫時沒有動手心思。
查到第三輛車時，柳星抬手。
「這箱子裡有活物。」
赤爐護衛臉色微變。
閻火回頭，眼神一沉：「打開。」
箱蓋掀開，裡面裝著一層火紋磚，磚縫下方趴著幾隻拇指大的紅色小蟲。小蟲背甲透明，肚子裡有火點，察覺到光後立刻往磚下鑽。
蘇棠白藤卷出，把幾隻小蟲按在桌面上。
唐蔓走過來，眉頭皺起：「火蟲？」
閻火臉色不好看：「爐蛀蟲，喜歡鑽火紋磚。運輸時偶爾會帶上，沒清乾淨是我們的錯。」
柳星看著他：「他沒撒謊，但車隊裡有人知道蟲還活著。」
閻火轉身，看向第三輛車旁一個矮個護衛。
那護衛跪得很快：「我以為沒事，赤爐城內部也常見，沒想到天堂主城查得這麼細。」
李夢看向陳野。
陳野說道：「貨物扣一成檢疫費。那人今日不得入關，留在外線觀察。」
閻火點頭：「認。」
他沒有討價還價。
赤爐城能在霸主頻道里第一個拿貨交易，顯然很懂邊界規矩。新門初開，天堂主城要立規矩，赤爐商隊也要試規矩。這一次柳星查出來，陳野罰得清楚，閻火也就知道這座新主城不是只會打架。
貨物清點到傍晚才結束。
赤爐油十桶，火紋磚一千塊，煉爐圖紙兩卷，火抗皮甲二十套，小型熔爐三座。換出去的則是黑鐵、鎮城石、王級鱗甲粉和淨化白藤種。唐蔓看到小型熔爐圖紙時，眼神亮了一下。
「這個可以接黑鐵工坊。」
閻火聽見後說道：「赤爐城的爐子吃火紋磚，初期耗材很大。你們有沉沒礦城，黑鐵夠，但耐火材料不夠。火紋磚我們能供，價格按霸主頻道掛牌。」
趙鋼站在旁邊，忍不住問：「你們爐子能煉王爪？」
閻火看向他：「能煉邊角。完整王爪要大爐。你們若願意付足價，赤爐城可以派爐師。」
趙鋼眼睛當場亮了。
唐蔓卻沒有立刻答應：「爐師進主城，需要過柳星，活動範圍受限，圖紙不得私拓，工匠署全程盯爐。」
閻火看著她，笑了一下：「唐工很懂。」
唐蔓面色平靜：「我們剛被黑塔埋過影釘。」
閻火攤手：「赤爐城賣火，不賣影。」
灰霧裡很快傳來第二支車隊的動靜。
灰霧港的商隊比赤爐城安靜得多。沒有旗幟，只有幾輛灰木車，車輪幾乎不沾地，像貼著霧滑過來。車前掛著六盞霧燈，每盞燈里都有一團柔軟的灰光。為首的是個穿灰色長衣的女人，臉上蒙著薄紗，聲音帶著一點笑。
「灰霧港，霧娘。天堂主城的門，比我想得結實。」
陳野看了她一眼：「按規矩。」
霧娘很配合，主動把隨身短匕和袖中細針放到封存箱裡。柳星查她時停頓得更久。這個女人身上惡意不重，心思卻很複雜，像一團被霧包住的線。
柳星說道：「她藏了三件東西。」
霧娘輕輕嘆了口氣，從髮簪里抽出一根針，又從鞋底取出一片薄刃，最後從舌下吐出一枚小小灰珠。
黑塔邊哨立刻向陳野集火。
短弩、影線、塔影壓制同時落下。劉珠撐牆擋箭，蘇棠白藤擋影線。沈瓊從左側切入，梁雨從右側逼近，兩人把黑塔邊哨的陣形撕開一個口子。
李夢看準機會：「推進。」
城衛軍盾線向前壓，附屬營在後方搬來赤爐爆油。唐蔓沒有讓他們亂扔，只指揮人把爆油滾到影線最密的地方。
「點。」
赤爐爆油被火箭射中，紅黑火焰貼著影線燃起。火不算大，卻極黏，順著塔影燒出一條赤紅裂縫。黑塔邊哨的影盾出現缺口。
白歡歡箭矢精準鑽入缺口。
一名邊哨肩膀被炸開，影盾陣出現第一處空隙。
陳野趁機挑起主影釘。
黑色長釘從地底被他硬生生撬出，釘尾還連著一縷塔影。烏衡發出一聲悶哼，手中黑塔令也裂開一條細紋。
陳野反手把主影釘扔給唐蔓。
「封進門基外側。」
唐蔓一怔，隨後明白過來：「拿他們的釘子反壓門？」
「能用就用。」
唐蔓立刻讓趙鋼把主影釘壓到門基外側，不讓它接門心，只讓它朝灰霧方向。魂晶水泥灌下，固化天賦一掃，主影釘成了天堂邊界門外側的一枚反制釘。
光幕跳動。
【西裂谷邊界門防禦度提升。】
【獲得臨時反影效果。】
烏衡再也沉不住氣。
他收起短弩，親自沖向門框。黑塔令懸在他頭頂，塔影聚成一柄長矛。他速度極快，腳下影子每一閃，身體就向前挪出數丈。
沈瓊攔了一刀。
烏衡身體化影，避開刀鋒，下一瞬出現在沈瓊身後。梁雨回身斬去，只砍中殘影。烏衡的真正目標始終是門心。
陳野站在門心前，抬劍等他。
烏衡出現時，塔影長矛已經刺到陳野胸口。陳野側身，惡魔鬼泣斬在矛杆上。黑焰和塔影相撞，塔影沒有立刻散，反而沿著劍身壓過來。
烏衡聲音冷硬：「新晉主城，不該碰黑塔的路。」
陳野左手按上塔影長矛。
盜引觸發。
塔影規則被他撕開一點。壓影、定點、換位、遠射。烏衡的天賦和黑塔令連在一起，短時間內確實難纏。可連接越緊，反噬也越明顯。
陳野借走「換位」的一瞬。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烏衡察覺不對，立刻後撤。
陳野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他出現在烏衡身後。
這是烏衡自己的影步規則。
惡魔鬼泣斬落。
烏衡反應極快，塔影在背後豎起，可主影釘被拔，黑塔令又裂，影盾慢了半拍。劍鋒切開他的肩甲，黑焰燒入血肉。烏衡咬牙，整個人化影往灰霧退去。
沈瓊出現在他退路上。
幽冥影刃橫切，逼他停頓。
梁雨從側面撞入，青風彎刀斬斷他小腿外側影線。
白歡歡箭到。
箭矢釘穿烏衡手腕，黑塔令脫手飛出。陳野抬手一抓，直接把那枚令牌抓到掌心。黑焰壓住令牌表面，令牌上的塔影瘋狂掙扎。
烏衡臉色劇變：「還我！」
陳野沒有理他，把黑塔令往地上一按。
盜引沒有吞令牌，只撕下其中臨時門爭權限。黑塔主城投下來的影塔虛影瞬間斷開一半，灰霧對面的黑塔邊哨齊齊悶哼，身上的影盾變薄。
李夢下令：「繳械。」
城衛軍壓上。
張心悅和牟月兩塊石碑封住灰霧邊緣，王雪劍影刺向邊哨腳下影根。黑塔邊哨發現退路被截，陣形徹底亂了。幾人想沖回灰霧，被反影門基彈回爭奪區。
烏衡被沈瓊一腳踹倒，梁雨用黑鐵鏈鎖住他雙手。
他盯著陳野，眼裡全是怒意：「黑塔不會放過這個門。」
陳野把裂開的黑塔令丟到他面前。
「讓它來。」
與此同時，唐蔓那邊完成最後一步。
黑鐵護環合攏，門心被三層魂晶線包住，水泥基台徹底固化。蘇棠的白藤和反影主釘同時亮起，天堂主城印記從門頂落下，整個西裂谷邊界門穩穩向下沉了一寸。
【西裂谷邊界門加固完成。】
【邊界門爭奪結束。】
【勝者：天堂主城。】
【天堂主城獲得西裂谷邊界門完整控制權。】
【獲得權限：門稅、邊界哨塔、西裂谷關建設圖紙、爭奪保護期三十日。】
霸主頻道亮起。
【灰霧港（7級）】：「黑塔輸了？」
【赤爐城（7級）】：「西裂谷歸天堂了。」
【黑塔主城（7級）】：「天堂主城，交還烏衡和黑塔令。」
陳野看了一眼被綁住的烏衡。
【天堂主城（7級）】：「拿東西贖。」
頻道又安靜了。
灰霧港很快發出一串笑臉符號。
【灰霧港（7級）】：「新城會做生意。」
【赤爐城（7級）】：「黑塔令是邊哨令，值錢。烏衡也值錢。」
黑塔主城沒有立刻回。
陳野把通訊石收起，看向李夢：「俘虜押進西門關臨時牢。柳星過來篩。」
李夢點頭，開始清點俘虜和繳獲。黑塔邊哨一共十六人，死了三個，傷了七個，剩下全部被綁。繳獲短弩十二把，影釘二十七枚，黑塔邊哨甲十四套，裂開的黑塔令一枚。
唐蔓已經開始看西裂谷關圖紙。
圖紙浮在門框旁邊，顯示關口可依山而建，左右兩側山壁為天然城牆，中間邊界門為主關，谷底可設霧水閘，門頂可建雙箭台和反影燈架。
趙鋼看了一眼，整個人都麻了：「又是一座關。」
唐蔓說道：「這座關必須快建。三十日保護期只防門爭，不防偵查和交易隊。黑塔吃了虧，會在規則允許範圍內找事。」
陳野說道：「今晚打地基。」
趙鋼認命地舉手：「建設組，開工。」
西裂谷關的第一批地基石很快運來。趙可可通過錨點把水泥、黑鐵、鎮城石和霧燈一批批送到山谷入口。喬麥帶水域組清谷底霧水，蘇棠催生白藤固定山壁，劉珠用空氣牆擋灰霧反撲。白歡歡帶弓手在臨時箭台盯著對面，沈瓊和梁雨帶暗衛沿邊界巡查。
俘虜被押到新建的臨時牢里。
柳星傳送過來後，先看烏衡。她盯了片刻，說道：「惡意明確，忠於黑塔，知道很多邊界規則。沒有黑潮污染。」
陳野說道：「能審？」
沈瓊擦了擦短刀：「能。」
烏衡冷笑：「黑塔邊哨不會出賣主城。」
陳野看了他一眼：「你先別急著抬價。」
烏衡臉色一沉。
陳野沒有和他浪費時間，轉身走到邊界門前。門外灰霧已經退到固定線外，黑塔前哨殘影消失，遠處高塔影子也淡了許多。天堂主城的印記掛在門頂，青黑光落在山谷兩側，像兩隻手把西裂谷按住。
霸主頻道忽然又亮。
這次發消息的是赤爐城。
【赤爐城（7級）】：「天堂主城，赤爐商隊申請通過西裂谷關。交易貨物：赤爐油、火紋磚、煉爐圖紙。需求：黑鐵、鎮城石、王級鱗甲粉。」
灰霧港緊跟著發來消息。
【灰霧港（7級）】：「灰霧港也申請通商。貨物：霧燈、避魂紗、港鹽。需求：魂晶、淨水、白藤種。」
黑塔主城終於也發出一句。
【黑塔主城（7級）】：「烏衡和黑塔令，三日內給價。」
陳野看著三條消息。
邊界門剛立，戰爭、交易、贖人，全部擠到了門口。
他拿起通訊石。
【天堂主城（7級）】：「赤爐商隊可入關，十人以內，貨物登記，武器封存。」
【天堂主城（7級）】：「灰霧港同樣。」
【天堂主城（7級）】：「黑塔，價低了，人和令牌都留在西門關。」
消息發出後，陳野看向門外灰霧。
沒過多久，灰霧深處傳來車輪碾過石路的聲音。先出現的是一面赤紅旗幟，旗幟下方，一支披火紋甲的商隊緩緩走向西裂谷關。
赤爐商隊的車輪從灰霧裡碾出來時，西裂谷關剛打下第一層門基。
赤紅旗幟掛在最前方，旗面上畫著一座燃燒鐵爐。十輛矮車排成一線，每輛車都用火紋鐵皮包住，車輪很寬，壓過濕滑石路時帶出一條淺淺紅痕。護衛全都披著暗紅甲，腰間掛短斧，背後背著圓盾。
商隊停在邊界線外。
為首的是個高瘦男人，皮膚被火熏得發銅，眉毛很淡，左耳戴著一枚紅鐵環。他抬手示意車隊停下，然後把腰間短斧取下，連同一塊赤爐令牌一起放到地上。
「赤爐城，商隊長，閻火。」
陳野站在西門關內，身後是剛建好的青黑門框。門頂的天堂印記還在滴光，門基兩側的水泥沒有完全乾透，趙鋼帶著人蹲在旁邊補縫，唐蔓則盯著黑鐵護環，防止灰霧反撲。
李夢抬刀指向地面：「所有武器封存，貨物開箱，人員登記。」
閻火看了她一眼，沒有擺架子，抬手說道：「照做。」
赤爐護衛把武器一件件放進封存箱。箱子由天堂城提供，黑鐵為骨，外面纏了白藤，封箱時會在功勳冊和門稅冊上同時留一筆記錄。誰取走，誰歸還，誰少一件，全都查得到。
柳星站在登記桌後，一個個看過去。
她看得很慢。
赤爐商隊的人身上大多有火氣和殺氣，惡意不算重。走邊界的商隊手裡乾淨不到哪裡去，可他們這次進關主要為了交易，暫時沒有動手心思。
查到第三輛車時，柳星抬手。
「這箱子裡有活物。」
赤爐護衛臉色微變。
閻火回頭，眼神一沉：「打開。」
箱蓋掀開，裡面裝著一層火紋磚，磚縫下方趴著幾隻拇指大的紅色小蟲。小蟲背甲透明，肚子裡有火點，察覺到光後立刻往磚下鑽。
蘇棠白藤卷出，把幾隻小蟲按在桌面上。
唐蔓走過來，眉頭皺起：「火蟲？」
閻火臉色不好看：「爐蛀蟲，喜歡鑽火紋磚。運輸時偶爾會帶上，沒清乾淨是我們的錯。」
柳星看著他：「他沒撒謊，但車隊裡有人知道蟲還活著。」
閻火轉身，看向第三輛車旁一個矮個護衛。
那護衛跪得很快：「我以為沒事，赤爐城內部也常見，沒想到天堂主城查得這麼細。」
李夢看向陳野。
陳野說道：「貨物扣一成檢疫費。那人今日不得入關，留在外線觀察。」
閻火點頭：「認。」
他沒有討價還價。
赤爐城能在霸主頻道里第一個拿貨交易，顯然很懂邊界規矩。新門初開，天堂主城要立規矩，赤爐商隊也要試規矩。這一次柳星查出來，陳野罰得清楚，閻火也就知道這座新主城不是只會打架。
貨物清點到傍晚才結束。
赤爐油十桶，火紋磚一千塊，煉爐圖紙兩卷，火抗皮甲二十套，小型熔爐三座。換出去的則是黑鐵、鎮城石、王級鱗甲粉和淨化白藤種。唐蔓看到小型熔爐圖紙時，眼神亮了一下。
「這個可以接黑鐵工坊。」
閻火聽見後說道：「赤爐城的爐子吃火紋磚，初期耗材很大。你們有沉沒礦城，黑鐵夠，但耐火材料不夠。火紋磚我們能供，價格按霸主頻道掛牌。」
趙鋼站在旁邊，忍不住問：「你們爐子能煉王爪？」
閻火看向他：「能煉邊角。完整王爪要大爐。你們若願意付足價，赤爐城可以派爐師。」
趙鋼眼睛當場亮了。
唐蔓卻沒有立刻答應：「爐師進主城，需要過柳星，活動範圍受限，圖紙不得私拓，工匠署全程盯爐。」
閻火看著她，笑了一下：「唐工很懂。」
唐蔓面色平靜：「我們剛被黑塔埋過影釘。」
閻火攤手：「赤爐城賣火，不賣影。」
灰霧裡很快傳來第二支車隊的動靜。
灰霧港的商隊比赤爐城安靜得多。沒有旗幟，只有幾輛灰木車，車輪幾乎不沾地，像貼著霧滑過來。車前掛著六盞霧燈，每盞燈里都有一團柔軟的灰光。為首的是個穿灰色長衣的女人，臉上蒙著薄紗，聲音帶著一點笑。
「灰霧港，霧娘。天堂主城的門，比我想得結實。」
陳野看了她一眼：「按規矩。」
霧娘很配合，主動把隨身短匕和袖中細針放到封存箱裡。柳星查她時停頓得更久。這個女人身上惡意不重，心思卻很複雜，像一團被霧包住的線。
柳星說道：「她藏了三件東西。」
霧娘輕輕嘆了口氣，從髮簪里抽出一根針，又從鞋底取出一片薄刃，最後從舌下吐出一枚小小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