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手術
郁清看著她的三個孩子，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但很真，像一朵在風裡開了很久的花，花瓣已經有些殘了，但她還在開。
「都坐。」她說。
三兄妹在她床邊坐下來，緊挨著她，神色都不太好。
「媽媽有句話想跟你們說。」郁清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在說一件她已經準備了很久的事情。
「媽——」郁雲汐的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打斷媽媽。」郁清捏了捏她的手，「媽媽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郁雲景的眼眶紅了，郁雲越把臉別過去，對著牆，偷偷抹眼淚。
郁清看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環境下，他們每個字都能聽清楚。
「景景，你是大哥。你從小就懂事，董事到媽媽心疼。以後，你要多為自己考慮些，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你一直都是最聰明的，媽媽一直以你為傲。」
郁雲景的嘴唇在發抖，但他忍住了。
「越越，媽媽最不放心你。你長得好，嗓音天賦也好，但太過優秀若是沒有匹配的背景支撐的話，最終只是危害。媽媽希望你自己好好的，能實現自己的理想，也能一帆風順，永遠平平安安。」
郁雲越沒有轉過頭來，就是抽泣聲越來越大了。
「汐汐，媽媽的寶貝女兒。」郁清轉過頭，認真不舍的看著女兒，聲音輕了下去，「你是媽媽的小棉襖。這些年來，要不是你，媽媽撐不下來。這次，若是媽媽不幸——」
「媽！」郁雲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不會有事的！手術成功率很高，醫生都是最好的，心臟源也配上了。」
「汐汐。」郁清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聽媽媽說完。」
郁雲汐咬住嘴唇，拼命的忍住了。
郁清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媽媽走了之後，你要好好吃飯，不要一研究起來就忘記吃飯了。媽媽抽屜里有幾張存摺，密碼是你的生日。錢不多，但夠你和你兩個哥哥撐一段時間。」
「媽媽有你們三個孩子，真的很驕傲，很驕傲。」
郁清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驕傲，她就是怕這次萬一有了意外，就再也不能見到她的孩子們了……
「還有。」郁清頓了一下，「你秦叔叔——」
她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然後抬頭看著她的三個孩子，看了良久，然後笑了一下。
「行了，媽媽說完了。你們出去吧，媽媽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沒有人動。
「出去吧。」郁清的聲音略高了一些，但還是很溫柔，「媽媽還要跟你們秦叔叔說幾句話。」
郁雲汐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她站起來，彎下腰，在郁清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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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等你。」她說。
然後她轉身，走了出去。郁雲景站起來，輕輕的抱了抱媽媽，眼淚浸濕了她的頸窩。郁雲越抽泣著埋在她另一側肩膀處，哽咽著說：「媽，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媽媽會沒事的。」郁清的聲音也嘶啞了些，但語氣很堅定的安撫住了他們。
門關上了。
走廊里，三個孩子靠在牆上，無聲的落著淚。
幾分鐘後，秦梓渝推門進了ICU室。
秦梓渝走到床邊站定，他看著郁清，郁清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誰也沒有開口。
「坐。」郁清說。
秦梓渝坐下來，也沒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到了床沿上，離她很近。
「秦梓渝。」郁清叫他的名字，很認真的樣子。
「嗯。」
「你，你真的沒有結婚嗎？」
秦梓渝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郁清會問這個問題。
「沒有。」他堅定的搖頭。
「也沒有女朋友嗎？」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
「那你這麼多年——」她沒有說下去。
秦梓渝低下頭，微微顫抖著說道：「我在找你，找了你十八年。」
郁清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只愛你啊。」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自己能聽見的秘密，「當初你悄悄走的時候，我沒有同意。你也沒有問我同不同意，所以那不算分手。」
她的眼淚終是掉了下來。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幾分，「怎麼還是這麼不講道理。」
「我從來不講道理。」他也彎了一下嘴角，但那笑容底下，是很深的、快要溢出來的心疼，「我只講你。」
郁清閉著眼睛，眼淚從緊閉的眼瞼里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不是脆弱，不是害怕，是一種終於決定把壓了十八年的石頭搬開、不管下面是什麼都要看個清楚的決絕。是決絕，也是一種託付。
「秦梓渝。」
「嗯。」
「孩子，是你的。」
秦梓渝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怕一動，這場夢就醒了。
「三個孩子，是三胞胎。」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都是你的。我那時候查出懷孕的同時，也查出了心臟病。我怕……」
「怕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郁清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起其他的：「他們是你的孩子，你之後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清清！」
「手術，如果我沒有出來，你——」
「郁清，你聽我說。」
秦梓渝猛地握住郁清的手，他顫抖著強勢打斷她的話：「如果，如果你沒有出來，我會把孩子們照顧好的。三個孩子，一個都不落下。」
「我會給他們最優越的資源，汐汐醫術好，我就把秦氏醫院交給他。景景擅長高科技，我就先投資他的所有項目。越越喜歡唱歌，我給他買個娛樂公司。」
秦梓渝頓了一下。
「他們值得最好的，因為他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那個笑容很輕，但很真，像一朵在風裡開了很久的花，花瓣已經有些殘了，但她還在開。
「都坐。」她說。
三兄妹在她床邊坐下來，緊挨著她，神色都不太好。
「媽媽有句話想跟你們說。」郁清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在說一件她已經準備了很久的事情。
「媽——」郁雲汐的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打斷媽媽。」郁清捏了捏她的手，「媽媽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郁雲景的眼眶紅了，郁雲越把臉別過去，對著牆，偷偷抹眼淚。
郁清看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環境下，他們每個字都能聽清楚。
「景景，你是大哥。你從小就懂事，董事到媽媽心疼。以後，你要多為自己考慮些，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你一直都是最聰明的，媽媽一直以你為傲。」
郁雲景的嘴唇在發抖，但他忍住了。
「越越，媽媽最不放心你。你長得好，嗓音天賦也好，但太過優秀若是沒有匹配的背景支撐的話，最終只是危害。媽媽希望你自己好好的，能實現自己的理想，也能一帆風順，永遠平平安安。」
郁雲越沒有轉過頭來，就是抽泣聲越來越大了。
「汐汐，媽媽的寶貝女兒。」郁清轉過頭，認真不舍的看著女兒，聲音輕了下去，「你是媽媽的小棉襖。這些年來，要不是你，媽媽撐不下來。這次，若是媽媽不幸——」
「媽！」郁雲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不會有事的！手術成功率很高，醫生都是最好的，心臟源也配上了。」
「汐汐。」郁清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聽媽媽說完。」
郁雲汐咬住嘴唇，拼命的忍住了。
郁清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媽媽走了之後，你要好好吃飯，不要一研究起來就忘記吃飯了。媽媽抽屜里有幾張存摺，密碼是你的生日。錢不多，但夠你和你兩個哥哥撐一段時間。」
「媽媽有你們三個孩子，真的很驕傲，很驕傲。」
郁清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驕傲，她就是怕這次萬一有了意外，就再也不能見到她的孩子們了……
「還有。」郁清頓了一下，「你秦叔叔——」
她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然後抬頭看著她的三個孩子，看了良久，然後笑了一下。
「行了，媽媽說完了。你們出去吧，媽媽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沒有人動。
「出去吧。」郁清的聲音略高了一些，但還是很溫柔，「媽媽還要跟你們秦叔叔說幾句話。」
郁雲汐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她站起來，彎下腰，在郁清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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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等你。」她說。
然後她轉身，走了出去。郁雲景站起來，輕輕的抱了抱媽媽，眼淚浸濕了她的頸窩。郁雲越抽泣著埋在她另一側肩膀處，哽咽著說：「媽，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媽媽會沒事的。」郁清的聲音也嘶啞了些，但語氣很堅定的安撫住了他們。
門關上了。
走廊里，三個孩子靠在牆上，無聲的落著淚。
幾分鐘後，秦梓渝推門進了ICU室。
秦梓渝走到床邊站定，他看著郁清，郁清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誰也沒有開口。
「坐。」郁清說。
秦梓渝坐下來，也沒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到了床沿上，離她很近。
「秦梓渝。」郁清叫他的名字，很認真的樣子。
「嗯。」
「你，你真的沒有結婚嗎？」
秦梓渝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郁清會問這個問題。
「沒有。」他堅定的搖頭。
「也沒有女朋友嗎？」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
「那你這麼多年——」她沒有說下去。
秦梓渝低下頭，微微顫抖著說道：「我在找你，找了你十八年。」
郁清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只愛你啊。」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自己能聽見的秘密，「當初你悄悄走的時候，我沒有同意。你也沒有問我同不同意，所以那不算分手。」
她的眼淚終是掉了下來。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幾分，「怎麼還是這麼不講道理。」
「我從來不講道理。」他也彎了一下嘴角，但那笑容底下，是很深的、快要溢出來的心疼，「我只講你。」
郁清閉著眼睛，眼淚從緊閉的眼瞼里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不是脆弱，不是害怕，是一種終於決定把壓了十八年的石頭搬開、不管下面是什麼都要看個清楚的決絕。是決絕，也是一種託付。
「秦梓渝。」
「嗯。」
「孩子，是你的。」
秦梓渝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怕一動，這場夢就醒了。
「三個孩子，是三胞胎。」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都是你的。我那時候查出懷孕的同時，也查出了心臟病。我怕……」
「怕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郁清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起其他的：「他們是你的孩子，你之後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清清！」
「手術，如果我沒有出來，你——」
「郁清，你聽我說。」
秦梓渝猛地握住郁清的手，他顫抖著強勢打斷她的話：「如果，如果你沒有出來，我會把孩子們照顧好的。三個孩子，一個都不落下。」
「我會給他們最優越的資源，汐汐醫術好，我就把秦氏醫院交給他。景景擅長高科技，我就先投資他的所有項目。越越喜歡唱歌，我給他買個娛樂公司。」
秦梓渝頓了一下。
「他們值得最好的，因為他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