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也會有孩子嗎？
等待鑑定結果的兩天裡，顧明澈表現得很正常。
正常查房，正常寫病歷，正常在病例討論時懟江敘寒。
如果不是江敘寒天天都能在兒童活動室門口撞見他，大概真信了他一點也不在意的鬼話。
第一天下午撞見時，顧明澈手裡還提著一份蒸蛋。
江敘寒倚著門框，目光從蒸蛋移到他臉上。
「顧醫生不是說孩子認錯人了嗎？」
「鑑定結果沒出來，一切都有可能。」顧明澈神色不變，「適當觀察待確定對象，有助於了解情況。」
「觀察需要買蒸蛋？」
「順手。」
「醫院食堂在東邊，活動室在西邊。你順了半棟樓？」
顧明澈看他一眼：「江醫生值完夜班還有精力研究醫院地圖，看來排班不夠飽和。」
兩人說話的工夫，安安已經透過玻璃門看見了他們。
孩子原本坐在軟墊上玩積木，一看見顧明澈，立刻把積木丟下跑過來，小手趴在玻璃門上望眼欲穿。
「亮亮！」
工作人員打開門，安安一頭撲進顧明澈懷裡。
顧明澈顯然已經不像第一次那樣手足無措了。
他一手接住孩子，另一隻手自然地托住後腰，免得他仰得太厲害摔下去。
「站穩。」
安安根本不聽，抱著他的脖子蹭了兩下，眼睛已經盯上了塑膠袋。
「香香。」
「鼻子倒靈。」
顧明澈把人抱到桌邊，拆開蒸蛋，用小勺試過溫度才餵給他。
安安吃了一口，立刻彎起眼睛：「亮亮買。」
「食堂買的。」
「亮亮寶寶愛你。」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嗯。」
江敘寒在旁邊看了片刻，似笑非笑：「承認得挺自然。」
顧明澈動作一頓：「我承認什麼了？」
「亮亮買的。」
「一個稱呼而已。」
安安舉起勺子，軟乎乎補充：「爸爸。」
顧明澈：「……」
江敘寒扳回一局，嘴角上揚三度，轉身回去值班了。
身後很快傳來顧明澈的聲音。
「江敘寒，把你的孩子帶走。」
「待確定對象需要保持愉悅的心情。」江敘寒頭也不回，「顧醫生辛苦了，孩子比較黏你。」
安安抱著蒸蛋，聽不懂他們在爭什麼，每天都能見到兩個爸爸，寶寶簡直是太幸福了，他開心地晃了晃小腿。
可這種好心情沒能持續到第二天。
早上六點，江敘寒被懷裡的小燙人熱醒。
自從安安鑽過幾次被窩，他便放棄了強行讓孩子睡小床。
昨晚安安明明都好好的，這會整個人趴在他胸口，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江敘寒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
又發燒了。
體溫計顯示三十七度八，不算高，可安安的狀態明顯不好。
平時一睜眼就鬧騰的一邊往他身上爬，一邊喊著爸爸吃飯飯，今天卻蔫蔫地縮在被子裡，連最喜歡的小鴨掉在地上也沒反應。
「安安。」
孩子慢吞吞睜開眼睛。
「哪裡不舒服？」
安安不會描述，只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滾燙的小臉貼進頸窩。
「爸爸，安安難受。」
「嗓子疼不疼？」
孩子搖頭。
「肚子呢？」
還是搖頭。
江敘寒檢查了他的口腔，又摸了摸他的肚子，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安安沒有咳嗽、流鼻涕，也沒有嘔吐腹瀉，昨天進食正常，他怕孩子受涼空調都開的28度。
他先給安安餵了溫水，進行物理降溫，又聯繫了醫院。
過了半小時，安安體溫沒有下降，反而升到三十八度。
安安越來越沒精神，窩在江敘寒懷裡昏昏欲睡，嘴裡含含糊糊念著一個名字。
江敘寒沒聽清。
過了一會兒，安安又扯了扯他的衣領。
「爸爸，找亮亮。」
「他在上班。」
「要亮亮。」
孩子說完便閉上眼，眉頭不舒服地皺著，手還攥著江敘寒胸前的衣料。
江敘寒沉默幾秒，拿出手機。
顧明澈剛結束晨間交班，接通得很快。
「什麼事？」
「安安發熱了。」
電話那邊停了一瞬。
「多少度？」
「三十八，不咳嗽也沒有鼻涕，就是精神不太好。」
「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發現半個小時。」
顧明澈迅速問了幾個症狀，又道：「我過去。」
「不用，我正準備帶他去醫院。」
「我在三號樓。」顧明澈聲音很平靜，「五分鐘。」
電話掛斷了。
不到五分鐘，宿舍門便被敲響。
江敘寒剛拉開門，顧明澈已經一步邁進來。他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胸口還在輕微起伏。
江敘寒看了眼時間。
「四分二十秒。你跑來的？」
顧明澈沒搭理他，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額頭。
孩子本來閉著眼，聽到聲音，睫毛動了動。
他費力睜開眼睛，看清床邊的人後，蒼白的小臉露出笑來。
「亮亮。」
顧明澈俯身：「我在。」
安安立刻朝他伸手：「爸爸抱。」
顧明澈將他接過去。
孩子軟綿綿趴在他肩上，小手也不肯放開江敘寒的衣角。
像是終於確認兩個爸爸都沒有消失，他緊繃的小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爸爸，都在。」
「都在。」江敘寒低聲說。
他們帶安安去了門診。
檢查暫時沒有發現明確感染灶，醫生更傾向於短暫病毒感染或疲勞、環境變化引起的體溫波動，先給孩子物理退燒，建議多飲水，保證休息。
一個小時後，安安的體溫終於降到了三十六度六。
「孩子退燒了，精神狀態也還可以。」醫生看著檢查結果，「回去以後繼續監測。如果反覆高熱，或者出現嘔吐、嗜睡、呼吸異常，要及時就診。」
江敘寒點頭。
從診室出來時，安安已經精神了一些，趴在顧明澈肩頭玩他的胸牌。
顧明澈攔住孩子試圖把胸牌塞進嘴裡的手：「這個不能吃，髒。」
安安不捨得放開：「亮亮。」
「叫亮亮，也不能吃。」
江敘寒盯著孩子看了一會兒。
安安第一次發熱，是被送到救助點以後，長時間沒見到他。
這一次，他已經陪在身邊，但顧明澈沒在，可等顧明澈出現，孩子的精神狀態就明顯好轉，連體溫也逐漸下降。
退燒也有可能是物理降溫、補水和休息起效了，可是…
江敘寒沒想明白。
手機恰在這時響起。
顧明澈接通電話，聽了幾句，神情逐漸嚴肅。
鑑定報告出來了。
二十分鐘後，兩大一小抵達鑑定機構。
安安看見接待室熟悉的桌椅，立刻警覺起來。他捂住嘴，把臉藏進顧明澈頸側，躲著江敘寒，生怕壞爸爸拿棉簽捅他。
「不採樣。」顧明澈拍了拍他的背，「今天不碰你。」
安安從他肩上露出一隻眼睛：「真的？」
「真的。」江敘寒捏了捏他小臉也說。
工作人員核驗身份後，將密封報告遞給顧明澈。
他沒有立刻翻到結論頁，而是從委託編號開始逐項核對。
樣本編號、採樣日期、封存記錄、檢測流程、機構資質。
江敘寒坐在旁邊等了半天，忍不住嘲諷：「你準備把報告背下來？」
「至少要確定看的不是你的那一份。」
「我的報告不姓顧。」
顧明澈沒理他，繼續往後翻：支持顧明澈為江歲安的生物學父親。
正常查房，正常寫病歷，正常在病例討論時懟江敘寒。
如果不是江敘寒天天都能在兒童活動室門口撞見他，大概真信了他一點也不在意的鬼話。
第一天下午撞見時，顧明澈手裡還提著一份蒸蛋。
江敘寒倚著門框，目光從蒸蛋移到他臉上。
「顧醫生不是說孩子認錯人了嗎？」
「鑑定結果沒出來，一切都有可能。」顧明澈神色不變，「適當觀察待確定對象，有助於了解情況。」
「觀察需要買蒸蛋？」
「順手。」
「醫院食堂在東邊，活動室在西邊。你順了半棟樓？」
顧明澈看他一眼：「江醫生值完夜班還有精力研究醫院地圖，看來排班不夠飽和。」
兩人說話的工夫，安安已經透過玻璃門看見了他們。
孩子原本坐在軟墊上玩積木，一看見顧明澈，立刻把積木丟下跑過來，小手趴在玻璃門上望眼欲穿。
「亮亮！」
工作人員打開門，安安一頭撲進顧明澈懷裡。
顧明澈顯然已經不像第一次那樣手足無措了。
他一手接住孩子，另一隻手自然地托住後腰，免得他仰得太厲害摔下去。
「站穩。」
安安根本不聽，抱著他的脖子蹭了兩下，眼睛已經盯上了塑膠袋。
「香香。」
「鼻子倒靈。」
顧明澈把人抱到桌邊，拆開蒸蛋，用小勺試過溫度才餵給他。
安安吃了一口，立刻彎起眼睛：「亮亮買。」
「食堂買的。」
「亮亮寶寶愛你。」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嗯。」
江敘寒在旁邊看了片刻，似笑非笑：「承認得挺自然。」
顧明澈動作一頓：「我承認什麼了？」
「亮亮買的。」
「一個稱呼而已。」
安安舉起勺子，軟乎乎補充：「爸爸。」
顧明澈：「……」
江敘寒扳回一局，嘴角上揚三度，轉身回去值班了。
身後很快傳來顧明澈的聲音。
「江敘寒，把你的孩子帶走。」
「待確定對象需要保持愉悅的心情。」江敘寒頭也不回，「顧醫生辛苦了，孩子比較黏你。」
安安抱著蒸蛋，聽不懂他們在爭什麼，每天都能見到兩個爸爸，寶寶簡直是太幸福了，他開心地晃了晃小腿。
可這種好心情沒能持續到第二天。
早上六點，江敘寒被懷裡的小燙人熱醒。
自從安安鑽過幾次被窩，他便放棄了強行讓孩子睡小床。
昨晚安安明明都好好的，這會整個人趴在他胸口，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江敘寒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
又發燒了。
體溫計顯示三十七度八，不算高，可安安的狀態明顯不好。
平時一睜眼就鬧騰的一邊往他身上爬，一邊喊著爸爸吃飯飯，今天卻蔫蔫地縮在被子裡，連最喜歡的小鴨掉在地上也沒反應。
「安安。」
孩子慢吞吞睜開眼睛。
「哪裡不舒服？」
安安不會描述，只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滾燙的小臉貼進頸窩。
「爸爸，安安難受。」
「嗓子疼不疼？」
孩子搖頭。
「肚子呢？」
還是搖頭。
江敘寒檢查了他的口腔，又摸了摸他的肚子，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安安沒有咳嗽、流鼻涕，也沒有嘔吐腹瀉，昨天進食正常，他怕孩子受涼空調都開的28度。
他先給安安餵了溫水，進行物理降溫，又聯繫了醫院。
過了半小時，安安體溫沒有下降，反而升到三十八度。
安安越來越沒精神，窩在江敘寒懷裡昏昏欲睡，嘴裡含含糊糊念著一個名字。
江敘寒沒聽清。
過了一會兒，安安又扯了扯他的衣領。
「爸爸，找亮亮。」
「他在上班。」
「要亮亮。」
孩子說完便閉上眼，眉頭不舒服地皺著，手還攥著江敘寒胸前的衣料。
江敘寒沉默幾秒，拿出手機。
顧明澈剛結束晨間交班，接通得很快。
「什麼事？」
「安安發熱了。」
電話那邊停了一瞬。
「多少度？」
「三十八，不咳嗽也沒有鼻涕，就是精神不太好。」
「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發現半個小時。」
顧明澈迅速問了幾個症狀，又道：「我過去。」
「不用，我正準備帶他去醫院。」
「我在三號樓。」顧明澈聲音很平靜，「五分鐘。」
電話掛斷了。
不到五分鐘，宿舍門便被敲響。
江敘寒剛拉開門，顧明澈已經一步邁進來。他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胸口還在輕微起伏。
江敘寒看了眼時間。
「四分二十秒。你跑來的？」
顧明澈沒搭理他，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額頭。
孩子本來閉著眼，聽到聲音，睫毛動了動。
他費力睜開眼睛，看清床邊的人後，蒼白的小臉露出笑來。
「亮亮。」
顧明澈俯身：「我在。」
安安立刻朝他伸手：「爸爸抱。」
顧明澈將他接過去。
孩子軟綿綿趴在他肩上，小手也不肯放開江敘寒的衣角。
像是終於確認兩個爸爸都沒有消失，他緊繃的小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爸爸，都在。」
「都在。」江敘寒低聲說。
他們帶安安去了門診。
檢查暫時沒有發現明確感染灶，醫生更傾向於短暫病毒感染或疲勞、環境變化引起的體溫波動，先給孩子物理退燒，建議多飲水，保證休息。
一個小時後，安安的體溫終於降到了三十六度六。
「孩子退燒了，精神狀態也還可以。」醫生看著檢查結果，「回去以後繼續監測。如果反覆高熱，或者出現嘔吐、嗜睡、呼吸異常，要及時就診。」
江敘寒點頭。
從診室出來時，安安已經精神了一些，趴在顧明澈肩頭玩他的胸牌。
顧明澈攔住孩子試圖把胸牌塞進嘴裡的手：「這個不能吃，髒。」
安安不捨得放開：「亮亮。」
「叫亮亮，也不能吃。」
江敘寒盯著孩子看了一會兒。
安安第一次發熱，是被送到救助點以後，長時間沒見到他。
這一次，他已經陪在身邊，但顧明澈沒在，可等顧明澈出現，孩子的精神狀態就明顯好轉，連體溫也逐漸下降。
退燒也有可能是物理降溫、補水和休息起效了，可是…
江敘寒沒想明白。
手機恰在這時響起。
顧明澈接通電話，聽了幾句，神情逐漸嚴肅。
鑑定報告出來了。
二十分鐘後，兩大一小抵達鑑定機構。
安安看見接待室熟悉的桌椅，立刻警覺起來。他捂住嘴，把臉藏進顧明澈頸側，躲著江敘寒，生怕壞爸爸拿棉簽捅他。
「不採樣。」顧明澈拍了拍他的背，「今天不碰你。」
安安從他肩上露出一隻眼睛：「真的？」
「真的。」江敘寒捏了捏他小臉也說。
工作人員核驗身份後，將密封報告遞給顧明澈。
他沒有立刻翻到結論頁，而是從委託編號開始逐項核對。
樣本編號、採樣日期、封存記錄、檢測流程、機構資質。
江敘寒坐在旁邊等了半天，忍不住嘲諷：「你準備把報告背下來？」
「至少要確定看的不是你的那一份。」
「我的報告不姓顧。」
顧明澈沒理他，繼續往後翻：支持顧明澈為江歲安的生物學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