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害怕知道真相的江敘寒
江敘寒看完江小滿發來的消息，走出房間，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裡面卻傳來羅美雲的聲音。
「江敘寒！你現在長本事了，背著我查東查西，還把你妹妹牽扯進來。」
她語氣很沖，背景里夾雜著儀器的提示音，江敘寒走出兒童房，輕輕合上房門，免得吵醒安安。
江敘寒聽到這句話心下一涼，羅美雲貫是愛用這種取鬧的語言掩蓋自己的心虛，難不成這裡面真的有貓膩，江敘寒的聲音有些發冷，「媽！照片裡的人是誰，你認識嗎？」
羅美雲被江敘寒冰冷的語氣有些嚇到，「我....我怎麼會認識姓賀的有錢人？」
「我還沒告訴你他姓賀。」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江敘寒站在客廳里，握著手機等待回答，廚房的燈沒有關，顧明澈正在給安安的奶瓶消毒，聽見這句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羅美雲沉默幾秒，欲蓋彌彰般的不自覺加大的聲音，「你...妹妹剛才提過，你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就為了審問親媽？」
「我沒有。」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家給你看幾張照片，你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顧家人有錢，他們隨手給你點好處，你就覺得人家真把你當家人了？你也不想想，人家憑什麼看得起咱們這樣的家庭，那個孩子來得不清不楚，你還真敢住進顧明澈家裡，等哪天他們把孩子帶走，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江敘寒的臉色沉了下來，「安安是我的孩子，誰也搶不走。」
「兩個男人能生出孩子？」
「這件事和照片沒關係，你不要扯開話題。」
「怎麼沒關係？你現在心裡全是顧家，哪裡還顧得上我！」
羅美雲說得太急，呼吸漸漸粗重，旁邊的護士聽見動靜，勸她放下電話休息，她抬手揮開護士，繼續道：「你媽下周要做手術，你還有心情關心一張照片，敘寒，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把你養到這麼大，你怎麼能這麼質問我。」她的聲音裡帶上哭腔。
江敘寒沉默了幾秒，冷不丁開口，「我問一句你認不認識照片裡的人，你為什麼覺得我在懷疑你？媽，你不覺得你的話漏洞百出嗎？」
羅美雲的哭聲停住了，她慌亂地喘了兩下，隨即衝著電話喊起來，「我馬上要進手術室了，你還逼我！你真想看著我死在醫院裡嗎？」
電話被猛地掛斷，屏幕里的通話記錄慢慢暗下去，江敘寒握住手機的手不自覺的發抖，呼吸也跟著急促了些。
顧明澈關掉消毒櫃，將奶瓶放在瀝水架上，他聽見了大半段對話，轉過身看到江敘寒狀態不對，快步走過來，將他手掰開取出手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跟江敘寒閒聊起來。
「安安剛睡下了，手裡還拿著照片不放，今天給他穿了一身小豬衣服可可愛了，不愧是我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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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還有他今天說想去吃炸雞，也不知道誰給孩子慣得這個毛病，垃圾食品多不健康啊！」
江敘寒撇了眼顧明澈，「你。」
「怎麼可能是我啊！」
「......」
「還有今天那個病人的案例.......」
兩個人說著每天都會處理的小事，江敘寒邊聊邊走進廚房倒水，喝到一半，顧明澈從旁邊把杯子拿走，「這是我剛接的開水，你不燙的嗎？」
江敘寒低頭看了一眼被燙紅的手指，後知後覺感覺口腔發燙變得疼痛，他剛才根本沒發現水溫。
顧明澈重新拿了只杯子，接了半杯溫水遞過去，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吐出來一句，「你母親認識賀叔叔。」
「她說不認識。」
「可是，她連照片上的人姓什麼都知道。」
「別問。」
顧明澈皺眉：「為什麼？」
「就憑孩子說這些話和一張照片也不能代表什麼，別去打擾人家了。」江敘寒又低頭喝了兩口水，掩蓋住眸子裡的無助，「如果不是....那多.....」江敘寒有些說不下去，他將杯子放回桌面，不自覺力氣大了些，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顧明澈看了他一會兒，心裡也生出幾分火氣，覺得江敘寒怎麼能這麼窩囊，都不像平時跟他斤斤計較的江敘寒了，語氣有些沖，「你媽聽見賀家便慌成這樣，你連原因都不想知道？你真的不好奇？」
「這是我的家事。」江敘寒抿了抿唇，轉過身背著顧明澈坐下。
顧明澈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一把將人扭過來面對著自己，「你現在住在我家，你媽張口閉口就是安安是個不清不楚的孩子，這件事跟安安也有關係，怎麼就只是家事！」
「他叫錯一聲爺爺，關係不大的，我不會讓我家裡人見到安安的，你放心。」
「江敘寒！」顧明澈真是被他氣笑了，自己在這為他著想，他不領情就算了，還想把自己隔出去，哪有這樣的事情，「你心裡是真覺得沒關係嗎，你當初查安安的時候都要做兩次親子鑑定，怎麼到你自己就跟個懦夫一樣！」
江敘寒緊緊抿著唇，聽著顧明澈的數落也不說話，他知道顧明澈說得有道理，可正因為這樣，他才更不想往下查。
二十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羅美雲的反覆無常，也習慣在江大勇闖禍後收拾殘局，要是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些東西都不是他應該承受的，那他這些年都在幹什麼，這樣對他也太殘忍了，他寧願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活著。
顧明澈看見他眼底的抗拒，語氣緩和了一些，「行，我暫時不問也不逼你，你母親的手術要緊，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想做什麼都有我在。」
江敘寒嗯了一聲，端著喝剩的水杯轉身向客房走去。
顧明澈又叫住他：「你今晚還準備工作？」
江敘寒站在原地，「有幾篇文獻沒看完。」
「明早七點出門。」顧明澈嘆了口氣，「今晚老早睡吧。」
「我知道。」江敘寒往前走。
顧明澈見這人，油鹽不進，難聽的話又要冒出來，「你黑眼圈已經快掉到下巴了，明天你兒子就把你送去動物園cos熊貓。」
江敘寒推開房門，回頭看他：「顧醫生今天這麼關心我，病例討論贏得不夠盡興？」
顧明澈氣笑了，「趕緊睡。明天在我車上猝死，還得算我的責任。」
房門在面前關上，顧明澈站在客廳里，心裡那點擔憂被他幾句話頂成了火氣，他低聲罵了一句，轉頭回到安安房間，摟著他乖乖軟軟的好大兒睡覺去。
第二天清晨，顧母臨時被堵在路上，無法按原定時間趕來接孩子，羅美雲的術前談話提前到七點半，江敘寒等不了，只能和顧明澈帶著安安一起出門。
顧明澈開車將他們送到市二院，「我簽完字就下來。」江敘寒解開安全帶，「你帶安安在車裡等，別進住院樓。」
安安聽見爸爸要走，立刻抱住他的手臂，「寶寶也去。」
「醫院裡人多。」
「安安戴口罩。」
孩子把口罩拉到鼻子上方，認真展示自己做好了準備，江敘寒剛要拒絕，手機再次響起，護士催他儘快上樓。
顧明澈看了一眼時間，把安安從江敘寒身上撕下來，「我帶他在樓下等，你先上去，別擔心。」
江敘寒沒再耽擱，術前談話比預想中更久，醫生講了很多，提到術中發現複雜病變後可能調整方案，江敘寒逐頁簽字，又跟著護士核對羅美雲的腕帶。
羅美雲今天的情緒還算穩定，好像昨晚那場爭吵從未發生過一樣，乾瘦皺巴的手拉著江敘寒，低聲問他吃過早飯沒有，還提醒他別為了兼職熬壞身體。
江敘寒沉默的點點頭，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看他媽。
護士過來通知患者準備，病床被推出病房時，電梯剛從樓下升上來，門緩緩打開，顧明澈抱著安安走出來。
江敘寒皺起眉：「你怎麼上來了？」
「我媽馬上到，剛才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擔心出什麼事情，等會就帶安安下去了。」
江敘寒掏出手機，果然有未接來電和消息，剛才跟醫生討論手機關靜音了。
安安眼尖的看到江敘寒了，趴在顧明澈肩上朝他伸手。
「爸爸。」
羅美雲循著聲音看過去，她先看見顧明澈，又看見他懷裡的孩子，臉色頓時變了。
安安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好奇地轉過頭，「奶奶？」
羅美雲猛地抓緊床欄，「別亂叫！」她的聲音太尖銳，整個走廊里的人全停下動作，盯著這個方向看。
安安被嚇得縮了一下，小手牢牢摟住顧明澈的脖子，江敘寒快步走到病床旁，壓低聲音提醒她這裡是醫院。
羅美雲沒有理會，她死死盯著安安，臉上的驚慌越來越重，大喊大叫「江敘寒！你怎麼把這個孩子帶到我面前了？」
「今天是例外，沒人照顧他。」
「讓顧家人帶走，別讓他靠近我。」
安安被羅美雲猙獰的表情嚇到了，感覺到她討厭自己，可是之前的奶奶雖然躺在病床上不怎麼說話，看到他也會笑的呀，他藏進顧明澈懷裡，過了幾秒，又小心翼翼露出眼睛。
江敘寒看見孩子泛紅的眼圈，臉色冷了下來，「安安和顧明澈只是上來看看，沒有惡意，你別嚇到孩子。」
「誰要他看？」
羅美雲的情緒越發失控，掙扎著想從病床上坐起來，護士連忙按住她的肩膀，提醒她術前不能過度激動。
「敘寒，你跟顧家人住在一起就算了，還把他們帶到這裡來看我的笑話，還帶著這個野種！你真是要氣死你媽嗎？」
「別說了！」江敘寒臉色也不太好。
顧明澈懷裡的安安輕輕抖了一下。
江敘寒看著羅美雲癲狂的樣子，又轉頭看見安安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眼底最後一點忍耐也消失了。
「媽，你在心虛什麼，為什麼看到安安您心虛成這樣，他是長得很像誰嗎？是像那位賀總，還是說他長得不但像賀總還像我呢？」
「江敘寒！你現在長本事了，背著我查東查西，還把你妹妹牽扯進來。」
她語氣很沖，背景里夾雜著儀器的提示音，江敘寒走出兒童房，輕輕合上房門，免得吵醒安安。
江敘寒聽到這句話心下一涼，羅美雲貫是愛用這種取鬧的語言掩蓋自己的心虛，難不成這裡面真的有貓膩，江敘寒的聲音有些發冷，「媽！照片裡的人是誰，你認識嗎？」
羅美雲被江敘寒冰冷的語氣有些嚇到，「我....我怎麼會認識姓賀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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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美雲沉默幾秒，欲蓋彌彰般的不自覺加大的聲音，「你...妹妹剛才提過，你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就為了審問親媽？」
「我沒有。」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家給你看幾張照片，你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顧家人有錢，他們隨手給你點好處，你就覺得人家真把你當家人了？你也不想想，人家憑什麼看得起咱們這樣的家庭，那個孩子來得不清不楚，你還真敢住進顧明澈家裡，等哪天他們把孩子帶走，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江敘寒的臉色沉了下來，「安安是我的孩子，誰也搶不走。」
「兩個男人能生出孩子？」
「這件事和照片沒關係，你不要扯開話題。」
「怎麼沒關係？你現在心裡全是顧家，哪裡還顧得上我！」
羅美雲說得太急，呼吸漸漸粗重，旁邊的護士聽見動靜，勸她放下電話休息，她抬手揮開護士，繼續道：「你媽下周要做手術，你還有心情關心一張照片，敘寒，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把你養到這麼大，你怎麼能這麼質問我。」她的聲音裡帶上哭腔。
江敘寒沉默了幾秒，冷不丁開口，「我問一句你認不認識照片裡的人，你為什麼覺得我在懷疑你？媽，你不覺得你的話漏洞百出嗎？」
羅美雲的哭聲停住了，她慌亂地喘了兩下，隨即衝著電話喊起來，「我馬上要進手術室了，你還逼我！你真想看著我死在醫院裡嗎？」
電話被猛地掛斷，屏幕里的通話記錄慢慢暗下去，江敘寒握住手機的手不自覺的發抖，呼吸也跟著急促了些。
顧明澈關掉消毒櫃，將奶瓶放在瀝水架上，他聽見了大半段對話，轉過身看到江敘寒狀態不對，快步走過來，將他手掰開取出手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跟江敘寒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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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撇了眼顧明澈，「你。」
「怎麼可能是我啊！」
「......」
「還有今天那個病人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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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認識。」
「可是，她連照片上的人姓什麼都知道。」
「別問。」
顧明澈皺眉：「為什麼？」
「就憑孩子說這些話和一張照片也不能代表什麼，別去打擾人家了。」江敘寒又低頭喝了兩口水，掩蓋住眸子裡的無助，「如果不是....那多.....」江敘寒有些說不下去，他將杯子放回桌面，不自覺力氣大了些，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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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家事。」江敘寒抿了抿唇，轉過身背著顧明澈坐下。
顧明澈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一把將人扭過來面對著自己，「你現在住在我家，你媽張口閉口就是安安是個不清不楚的孩子，這件事跟安安也有關係，怎麼就只是家事！」
「他叫錯一聲爺爺，關係不大的，我不會讓我家裡人見到安安的，你放心。」
「江敘寒！」顧明澈真是被他氣笑了，自己在這為他著想，他不領情就算了，還想把自己隔出去，哪有這樣的事情，「你心裡是真覺得沒關係嗎，你當初查安安的時候都要做兩次親子鑑定，怎麼到你自己就跟個懦夫一樣！」
江敘寒緊緊抿著唇，聽著顧明澈的數落也不說話，他知道顧明澈說得有道理，可正因為這樣，他才更不想往下查。
二十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羅美雲的反覆無常，也習慣在江大勇闖禍後收拾殘局，要是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些東西都不是他應該承受的，那他這些年都在幹什麼，這樣對他也太殘忍了，他寧願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活著。
顧明澈看見他眼底的抗拒，語氣緩和了一些，「行，我暫時不問也不逼你，你母親的手術要緊，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想做什麼都有我在。」
江敘寒嗯了一聲，端著喝剩的水杯轉身向客房走去。
顧明澈又叫住他：「你今晚還準備工作？」
江敘寒站在原地，「有幾篇文獻沒看完。」
「明早七點出門。」顧明澈嘆了口氣，「今晚老早睡吧。」
「我知道。」江敘寒往前走。
顧明澈見這人，油鹽不進，難聽的話又要冒出來，「你黑眼圈已經快掉到下巴了，明天你兒子就把你送去動物園cos熊貓。」
江敘寒推開房門，回頭看他：「顧醫生今天這麼關心我，病例討論贏得不夠盡興？」
顧明澈氣笑了，「趕緊睡。明天在我車上猝死，還得算我的責任。」
房門在面前關上，顧明澈站在客廳里，心裡那點擔憂被他幾句話頂成了火氣，他低聲罵了一句，轉頭回到安安房間，摟著他乖乖軟軟的好大兒睡覺去。
第二天清晨，顧母臨時被堵在路上，無法按原定時間趕來接孩子，羅美雲的術前談話提前到七點半，江敘寒等不了，只能和顧明澈帶著安安一起出門。
顧明澈開車將他們送到市二院，「我簽完字就下來。」江敘寒解開安全帶，「你帶安安在車裡等，別進住院樓。」
安安聽見爸爸要走，立刻抱住他的手臂，「寶寶也去。」
「醫院裡人多。」
「安安戴口罩。」
孩子把口罩拉到鼻子上方，認真展示自己做好了準備，江敘寒剛要拒絕，手機再次響起，護士催他儘快上樓。
顧明澈看了一眼時間，把安安從江敘寒身上撕下來，「我帶他在樓下等，你先上去，別擔心。」
江敘寒沒再耽擱，術前談話比預想中更久，醫生講了很多，提到術中發現複雜病變後可能調整方案，江敘寒逐頁簽字，又跟著護士核對羅美雲的腕帶。
羅美雲今天的情緒還算穩定，好像昨晚那場爭吵從未發生過一樣，乾瘦皺巴的手拉著江敘寒，低聲問他吃過早飯沒有，還提醒他別為了兼職熬壞身體。
江敘寒沉默的點點頭，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看他媽。
護士過來通知患者準備，病床被推出病房時，電梯剛從樓下升上來，門緩緩打開，顧明澈抱著安安走出來。
江敘寒皺起眉：「你怎麼上來了？」
「我媽馬上到，剛才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擔心出什麼事情，等會就帶安安下去了。」
江敘寒掏出手機，果然有未接來電和消息，剛才跟醫生討論手機關靜音了。
安安眼尖的看到江敘寒了，趴在顧明澈肩上朝他伸手。
「爸爸。」
羅美雲循著聲音看過去，她先看見顧明澈，又看見他懷裡的孩子，臉色頓時變了。
安安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好奇地轉過頭，「奶奶？」
羅美雲猛地抓緊床欄，「別亂叫！」她的聲音太尖銳，整個走廊里的人全停下動作，盯著這個方向看。
安安被嚇得縮了一下，小手牢牢摟住顧明澈的脖子，江敘寒快步走到病床旁，壓低聲音提醒她這裡是醫院。
羅美雲沒有理會，她死死盯著安安，臉上的驚慌越來越重，大喊大叫「江敘寒！你怎麼把這個孩子帶到我面前了？」
「今天是例外，沒人照顧他。」
「讓顧家人帶走，別讓他靠近我。」
安安被羅美雲猙獰的表情嚇到了，感覺到她討厭自己，可是之前的奶奶雖然躺在病床上不怎麼說話，看到他也會笑的呀，他藏進顧明澈懷裡，過了幾秒，又小心翼翼露出眼睛。
江敘寒看見孩子泛紅的眼圈，臉色冷了下來，「安安和顧明澈只是上來看看，沒有惡意，你別嚇到孩子。」
「誰要他看？」
羅美雲的情緒越發失控，掙扎著想從病床上坐起來，護士連忙按住她的肩膀，提醒她術前不能過度激動。
「敘寒，你跟顧家人住在一起就算了，還把他們帶到這裡來看我的笑話，還帶著這個野種！你真是要氣死你媽嗎？」
「別說了！」江敘寒臉色也不太好。
顧明澈懷裡的安安輕輕抖了一下。
江敘寒看著羅美雲癲狂的樣子，又轉頭看見安安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眼底最後一點忍耐也消失了。
「媽，你在心虛什麼，為什麼看到安安您心虛成這樣，他是長得很像誰嗎？是像那位賀總，還是說他長得不但像賀總還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