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帶爸爸見家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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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門鈴準時響了。

  顧父、顧母和顧姐姐一起站在門外。

  顧母拎著保溫袋,顧父手裡拿著文件夾,顧姐姐身後的司機還抱著幾個紙箱。

  顧明澈看了一眼,「你們買了什麼?」

  「兒童餐具、衣服和繪本。」顧姐姐摘下墨鏡,「還有一套桌椅。」

  「家裡已經有了啊!」

  「把你的賣了,用我買的。」

  「姐,你聽聽你說的話,像話嗎!!」

  顧姐姐看向他身後:「孩子呢?」

  兒童房裡傳來腳步聲,安安抱著海洋館照片跑出來。

  他看清門口的人,停頓一秒,將照片往地上一放,興奮的撲向顧母。

  「奶奶!」

  顧母還沒來得及換鞋,腿已經被孩子抱住。

  她低下頭,安安仰著臉,朝她張開手,「抱抱。」

  顧母慢慢蹲下來,安安立刻摟住她的脖子,顧母將孩子抱進懷裡,安安熟練地把臉貼到她肩上。

  「奶奶香香。」

  顧母抱著安安,伸手捏捏他的小手,「安安?」

  「你認識奶奶的嗎?」

  安安露出一種奶奶傻了嗎的神情,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安安怎麼會不認識奶奶。」

  「奶奶會給安安做,圓圓,甜甜,花花。」

  顧姐姐站在旁邊:「桂花小圓子?」

  孩子用力點頭。

  「桂花圓圓!」

  顧母最拿手的甜點就是桂花小圓子。

  顧明澈小時候很喜歡吃,長大也隔三差五回家纏著顧母做,但顧姐姐怕胖,已經很多年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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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父在旁邊看了半天,伸手扶了扶眼鏡。

  安安跟奶奶貼貼完,注意到了站在後面沉默的爺爺,一點也不厚此薄彼,又朝他張開手。

  「爺爺抱。」

  顧父接孩子的姿勢很僵,好多年沒抱過這么小的孩子了,渾身軟軟的,還把小腦袋貼在自己的頸側蹭蹭。

  安安被爺爺抱在懷裡,伸手摸摸他的眼鏡,又指向書房,「下棋棋。」

  顧父驚訝的看著安安,問:「你會下棋?」

  安安鄭重其事的搖了搖頭,一板一眼的說,「安安會搗亂。」

  顧姐姐忍不住笑出聲,顧父的嘴角抽了抽,真是顧明澈的親兒子,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的。

  安安從爺爺懷裡下來,又抱住顧姐姐的腿。

  「桃桃姑姑。」

  「叫姑姑。」

  「桃桃。」

  「算了,我跟小屁孩不計較了。」

  安安見姑姑不抱自己,小眼睛一轉,語出驚人道:「姑姑怕胖。」

  客廳安靜了一秒,顧明澈先笑了,顧母也轉過頭,肩膀輕輕發抖。

  顧姐姐臉色一黑:「誰跟你說的?」

  「姑姑不吃圓圓,說胖胖」

  「我那叫保持身材。」

  安安聽不懂,仍然堅持:「怕胖。」

  顧姐姐彎腰要抓他,孩子立刻跑向江敘寒。

  「爸爸救寶寶!」

  江敘寒把他抱起來,唇角也帶著一點笑。

  顧父仔細看過三份親子鑑定報告,又核對了機構和採樣日期。

  他將報告放回文件袋,「流程沒發現問題。」

  顧母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現在誰照顧他?」

  「我和江敘寒。」顧明澈道,「白天送醫院職工托育點,輪休時自己帶。」

  「值班撞在一起怎麼辦?」

  「雇了一個阿姨,平時負責做做飯,要是實在沒時間阿姨就過來帶。」

  顧父道:「那多不安全,不如交給我跟你媽,反正公司的事情你姐姐干,我們倆照顧安安。」

  江敘寒抬起眼,「暫時不用。」

  顧父看向他。

  「我母親下周手術,最近安安一直由顧明澈照顧,等手術結束,我會重新安排時間。」

  「明澈照顧自己的孩子,算不上替你幫忙。」顧母輕聲說,「你們有時間就接安安,沒時間交給我跟老頭子,總比交給外人放心一些,新聞上什麼保姆給孩子餵安眠藥,多嚇人啊。」

  江敘寒沒說話,看向窩在顧母懷裡的安安,正把海洋館照片翻來覆去地展示,看起來跟顧母很熟悉,也很喜歡。

  「魚魚,爸爸,安安。」

  江敘寒沉默片刻,「可以。」

  午飯是顧母帶來的,保溫袋裡裝著燉湯、蒸排骨和幾樣清淡小菜,安安還有一份單獨做的兒童飯糰,形狀像幾條胖乎乎的小魚。

  孩子雙手捧起來一條,捨不得下嘴。「魚魚。」

  「飯糰。」顧明澈道,「吃吧,很好吃的。」

  安安小心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彎起來。

  「奶奶好吃!」

  「是飯糰好吃,還是奶奶好吃?」顧姐姐問。


  顧母笑得停不下來,她給江敘寒盛了一碗湯,「你也喝一些,明澈說你最近值班多,黑眼圈重的呀,跟個大熊貓一樣。」

  江敘寒有些拘謹的接過來,抿了抿唇,「謝謝阿姨。」

  「多大點事,要是愛喝,我做了給你們送過來。」顧母沒有盯著他,她把湯放下,便轉身給吃完飯糰小魚的安安擦手。

  江敘寒低頭喝了一口,湯很熱,味道清淡,入口有一點食材本身的甜。

  顧明澈坐在對面看了他一眼,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下午,顧家人準備離開,安安抱住顧母的脖子,怎麼也不肯鬆手。

  「安安不想奶奶走。」

  「奶奶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明天接你去奶奶家,帶你坐小車車。」

  「現在不走好不好。」

  顧母輕輕把安安的小手扯下來,放到手心裡,認真給安安講道理,「爸爸家裡住不下這麼多人,要是奶奶住下了,就得把爸爸們趕出去了。」

  「爸爸不出去!」

  顧母捏了捏安安的小臉,「所以奶奶先回家,等到明天把安安接到奶奶家玩好不好。」

  安安還是不開心,把小臉湊過去親了親奶奶的臉,才不舍的鬆開手,一臉認真「奶奶明天要來,爺爺也要來奧!」

  顧姐姐聽了半天,小崽子完全沒有捨不得自己的意思,鼓了鼓臉佯裝生氣,「怎麼,安安不想要姑姑來的嗎?」

  安安糾結了半天,姑姑很愛欺負自己,還要搶安安的玩具玩,但是姑姑也會給安安帶好吃的。

  安安討好的朝顧姐姐笑笑,跑過去抱住她的大腿,「姑姑也要來哦。」

  安安站在玄關,抱著小鴨揮手,電梯門合上前,他都沒有追出去。

  房門關上,安安高高興興跑回房間,將今天的新照片放到床頭。

  客廳安靜下來,江敘寒收拾著顧家帶來的東西,忽然開口:「你家裡人很好。」

  顧明澈抬頭,「那可不,我這麼好屬於隨根了。」

  江敘寒看了他一眼,「夸的是他們,又沒誇你,真自戀。」

  「有區別?」

  「很大區別」

  顧明澈把兒童繪本放進書架,轉過頭看向江敘寒,「我媽明天下午還來。」

  江敘寒點點頭,「安安會很高興。」

  「你呢?」

  江敘寒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明澈糾結了一下,開口道,「可我覺得你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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