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安安被顧家發現嘍
顧明澈洗完澡出來時，江敘寒還坐在安安床邊。
兩張照片並排放在燈下。
一張剛從海洋館列印出來，顏色鮮亮。
另一張摺痕明顯，邊緣已經有些發黃。
顧明澈擦著頭髮走過去。
「還在看？」
江敘寒把舊照片遞給他。
「你看看背景。」
顧明澈低頭看了一會兒。
舊照片後面是一片模糊的藍，頂部有一道很深的陰影，以前看不清是什麼，今天去過海洋館，再拿出來看，那道陰影很像從海底隧道上方游過的大魚。
「也是海洋館？」
「大概率是。」
安安原本趴在床上玩小鴨，聽見海洋館三個字，立刻湊過來。
「魚魚！」
江敘寒把舊照片放到他面前。
「這是哪裡？」
安安低頭看了半天。
「大魚館。」
「今天去過的地方？」
「去過。」
顧明澈在床邊坐下：「今天才去過？」
安安搖頭。
「以前去。」
「和誰？」
孩子指了指照片裡抱著自己的男人。
「亮亮。」
顧明澈低頭看向那截下巴。
輪廓確實與他有幾分相似，白色衣領旁邊還露出一點淺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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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爸爸呢？」
安安又指向照片缺失的部分。
「爸爸拍。」
江敘寒看了他一眼：「我在拍照？」
「嗯。」
「那這隻手是誰的？」
舊照片裡還有一隻手搭在安安腰間，照片從中間撕開，那隻手的主人已經看不見了。
安安被問住。
他皺著小眉毛想了很久，最後一把抓住兩個人的手。
「都是爸爸。」
顧明澈低頭看著被孩子拉到一起的手。
「哎，問了等於沒問。」
「他才兩歲。」江敘寒收回手，「能記得海洋館已經不錯了。」
安安不滿地鼓起臉。
「安安記得！」
「還記得什麼？」
孩子張開胳膊，比畫出一個很大的形狀。
「大魚，游游，亮亮抱安安，爸爸拍。」
「然後呢？」
「吃冰冰。」
「冰激凌？」顧明澈問。
安安用力點頭。
江敘寒看向他：「誰給兩歲孩子吃冰激凌？」
「為什麼看我？」
「你嫌疑最大。」
顧明澈低頭問孩子：「誰買的？」
安安毫不猶豫地指向他。
「亮亮買，爸爸不讓。」
江敘寒冷笑：「果然。」
「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也算我頭上？」
「孩子都記著。」
安安聽見他們說自己，抱緊照片，煞有介事地點頭。
「安安記著。」
顧明澈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記性還挺好。」
手機在客廳響起來。
顧明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母的視頻電話。
他走出去接通。
屏幕里，顧母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一張菜譜。
「今天休息？」
「嗯。」
「休息也不回來，你爸早上還說給你送湯。」
「不用送，我這裡有飯。」
顧母打量他幾眼。
「你在家？」
「嗯。」
「家裡怎麼這麼亂？」
顧明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兒童圍欄旁邊堆著積木，茶几上放著安安的水杯和繪本，沙發扶手上還掛著一件小外套。
以前的公寓乾淨得像沒人住。
如今到處都是孩子留下的東西。
「最近有點忙。」
「你忙到在客廳放兒童圍欄？」
顧明澈沉默了。
顧母眯起眼睛。
「明澈，你家裡藏了什麼？」
「沒藏。」
臥室門恰好在這時打開。
安安抱著海洋館照片，光著一隻腳跑出來。
他睡前想喝水，沒看見顧明澈，便自己找到了客廳。
「亮亮！」
顧明澈轉過身。
「鞋呢？」
安安沒有回答，邁著小短腿朝他跑。
顧明澈只能彎腰把人接起來。
手機屏幕里的顧母安靜了。
安安趴在顧明澈肩上，好奇地朝手機看了一眼。
看清屏幕里的人，他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奶奶！」
顧明澈抱著孩子的手僵住。
顧母也愣了。
「他叫誰？」
安安已經伸出兩隻手，恨不得鑽進手機。
「奶奶，抱抱。」
顧母慢慢坐直：「你叫安安？」
「嗯！」
「你怎麼認識奶奶？」
孩子回答得理直氣壯：「奶奶就是奶奶。」
顧明澈揉了揉眉心。
兩歲的孩子很少給出能讓大人滿意的回答。
顧父聽見動靜，從書房走出來。
「什麼奶奶？」
安安看見他，更高興了。
「爺爺！」
顧父停在顧母身後。
「他在叫我？」
安安抱住手機，揮著小手。
「爺爺，棋棋！」
顧父喜歡下棋。
年輕時工作再忙，每周也要抽出時間和朋友下兩局，顧明澈不愛陪他，顧姐姐又嫌他悔棋，家裡的棋盤已經很久沒打開。
顧父坐到沙發上。
「你知道爺爺會下棋？」
「黑黑，白白。」
安安用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像在擺棋子。
顧父看向顧明澈：「你教的？」
「不是我。」
「那他從哪裡知道？」
「這件事很難解釋。」
顧母看了看安安，又看向兒子。
「先解釋孩子是誰。」
顧明澈將安安放到腿上。
「他叫江歲安，兩歲左右。」
「誰的孩子？」
「我的。」
顧母還沒反應過來。
顧父先皺起眉：「？？？你說什麼？」
臥室門再次打開。
江敘寒站在門口，腳上穿著拖鞋，手裡還拿著安安落下的另一隻襪子。
顧母從屏幕里看見他。
「這位是……」
顧明澈看向江敘寒。
「江敘寒，我的同學。」
「也是安安的爸爸。」
視頻里安靜了很久。
安安完全感覺不到大人的震驚，朝江敘寒招了招手。
「爸爸也來。」
江敘寒沒有過去。
顧母終於找回聲音：「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有的孩子？」
「我們沒有在一起。」
「那孩子怎麼來的？」
「查不到。」
「他的母親呢？」
「沒有出生記錄，也沒有找到其他監護人。」
顧父盯著屏幕：「做過親子鑑定嗎？」
「做過。」
「結果呢？」
「我和江敘寒都是他的生物學父親。」
顧父摘下眼鏡，擦了一遍鏡片，又重新戴回去。
「你再說一次。」
「三份鑑定報告。」顧明澈道，「兩份確認他與江敘寒的關係，一份確認他與我的親子關係，採樣和檢測流程都經過專業人員協調。」
顧母看看顧明澈，又看看江敘寒。
「你們確定沒被人騙？」
「鑑定機構和樣本都核對過。」
「孩子怎麼找到你們的？」
「先出現在江敘寒宿舍里。」
顧父的眉頭越皺越深。
「明天把鑑定報告拿回來。」
「不方便帶孩子回去。」
「那我們過去。」
顧明澈剛想拒絕，顧母先一步開口。
「明天上午去你那裡。」
「媽！」
「孩子已經叫我奶奶了，我見一面也不行？」
安安聽懂了「見」，高興地拍手。
「見奶奶！」
說話間，玄關傳來開門聲。
顧姐姐剛從外面回來，換完鞋便走到沙發旁。
「你們圍著手機幹什麼？」
安安聽見聲音，從顧明澈腿上探出腦袋。
顧姐姐出現在屏幕里。
孩子的眼睛彎起來。
「桃桃姑姑！」
顧姐姐的腳步猛地停住。
顧母回過頭：「他叫你什麼？」
顧姐姐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僵住。
桃桃是她小時候的乳名。
上小學以後，她嫌這個名字幼稚，不准家裡人再叫，除了父母和顧明澈，很少有人知道。
安安還在朝她招手。
「桃姑姑，抱。」
顧姐姐走近鏡頭。
「你見過我？」
「見過。」
「在哪裡見過？」
「家家。」
「哪個家？」
安安抬手指向身後。
「那邊邊。」
顧家三個人一齊看向顧明澈。
顧明澈抱緊懷裡的孩子。
「明天見面再說。」
視頻掛斷後，安安仍抱著手機。
「奶奶沒了。」
顧明澈抬手輕輕戳安安的小腦袋，輕嘆口氣，無奈道：「明天奶奶就來看你了。」
「爺爺也來？」
「也來。」
「桃姑姑呢？」
「大概率也會來。」
孩子立刻笑起來。
「都來！」
他從顧明澈腿上滑下去，穿著一隻襪子跑回房間，要把今天拍的照片收好，明天拿給奶奶看。
江敘寒站在一旁。
「身份牌的事先不要說。」
「我知道。」
那塊會自己出現日期的金屬牌太奇怪，他們連檢測機構都不敢輕易再找，知道的人越少對孩子越好。
顧明澈收起手機。
「安安認識江小滿，也認識我家裡所有人。」
「另一個世界，他們應該經常見面。」
顧明澈想起安安剛才那聲桃桃姑姑，要不是非常熟悉，桃桃這個小名安安也不會知道，
兩張照片並排放在燈下。
一張剛從海洋館列印出來，顏色鮮亮。
另一張摺痕明顯，邊緣已經有些發黃。
顧明澈擦著頭髮走過去。
「還在看？」
江敘寒把舊照片遞給他。
「你看看背景。」
顧明澈低頭看了一會兒。
舊照片後面是一片模糊的藍，頂部有一道很深的陰影，以前看不清是什麼，今天去過海洋館，再拿出來看，那道陰影很像從海底隧道上方游過的大魚。
「也是海洋館？」
「大概率是。」
安安原本趴在床上玩小鴨，聽見海洋館三個字，立刻湊過來。
「魚魚！」
江敘寒把舊照片放到他面前。
「這是哪裡？」
安安低頭看了半天。
「大魚館。」
「今天去過的地方？」
「去過。」
顧明澈在床邊坐下：「今天才去過？」
安安搖頭。
「以前去。」
「和誰？」
孩子指了指照片裡抱著自己的男人。
「亮亮。」
顧明澈低頭看向那截下巴。
輪廓確實與他有幾分相似，白色衣領旁邊還露出一點淺藍色。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另一個爸爸呢？」
安安又指向照片缺失的部分。
「爸爸拍。」
江敘寒看了他一眼：「我在拍照？」
「嗯。」
「那這隻手是誰的？」
舊照片裡還有一隻手搭在安安腰間，照片從中間撕開，那隻手的主人已經看不見了。
安安被問住。
他皺著小眉毛想了很久，最後一把抓住兩個人的手。
「都是爸爸。」
顧明澈低頭看著被孩子拉到一起的手。
「哎，問了等於沒問。」
「他才兩歲。」江敘寒收回手，「能記得海洋館已經不錯了。」
安安不滿地鼓起臉。
「安安記得！」
「還記得什麼？」
孩子張開胳膊，比畫出一個很大的形狀。
「大魚，游游，亮亮抱安安，爸爸拍。」
「然後呢？」
「吃冰冰。」
「冰激凌？」顧明澈問。
安安用力點頭。
江敘寒看向他：「誰給兩歲孩子吃冰激凌？」
「為什麼看我？」
「你嫌疑最大。」
顧明澈低頭問孩子：「誰買的？」
安安毫不猶豫地指向他。
「亮亮買，爸爸不讓。」
江敘寒冷笑：「果然。」
「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也算我頭上？」
「孩子都記著。」
安安聽見他們說自己，抱緊照片，煞有介事地點頭。
「安安記著。」
顧明澈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記性還挺好。」
手機在客廳響起來。
顧明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母的視頻電話。
他走出去接通。
屏幕里，顧母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一張菜譜。
「今天休息？」
「嗯。」
「休息也不回來，你爸早上還說給你送湯。」
「不用送，我這裡有飯。」
顧母打量他幾眼。
「你在家？」
「嗯。」
「家裡怎麼這麼亂？」
顧明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兒童圍欄旁邊堆著積木，茶几上放著安安的水杯和繪本，沙發扶手上還掛著一件小外套。
以前的公寓乾淨得像沒人住。
如今到處都是孩子留下的東西。
「最近有點忙。」
「你忙到在客廳放兒童圍欄？」
顧明澈沉默了。
顧母眯起眼睛。
「明澈，你家裡藏了什麼？」
「沒藏。」
臥室門恰好在這時打開。
安安抱著海洋館照片，光著一隻腳跑出來。
他睡前想喝水，沒看見顧明澈，便自己找到了客廳。
「亮亮！」
顧明澈轉過身。
「鞋呢？」
安安沒有回答，邁著小短腿朝他跑。
顧明澈只能彎腰把人接起來。
手機屏幕里的顧母安靜了。
安安趴在顧明澈肩上，好奇地朝手機看了一眼。
看清屏幕里的人，他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奶奶！」
顧明澈抱著孩子的手僵住。
顧母也愣了。
「他叫誰？」
安安已經伸出兩隻手，恨不得鑽進手機。
「奶奶，抱抱。」
顧母慢慢坐直：「你叫安安？」
「嗯！」
「你怎麼認識奶奶？」
孩子回答得理直氣壯：「奶奶就是奶奶。」
顧明澈揉了揉眉心。
兩歲的孩子很少給出能讓大人滿意的回答。
顧父聽見動靜，從書房走出來。
「什麼奶奶？」
安安看見他，更高興了。
「爺爺！」
顧父停在顧母身後。
「他在叫我？」
安安抱住手機，揮著小手。
「爺爺，棋棋！」
顧父喜歡下棋。
年輕時工作再忙，每周也要抽出時間和朋友下兩局，顧明澈不愛陪他，顧姐姐又嫌他悔棋，家裡的棋盤已經很久沒打開。
顧父坐到沙發上。
「你知道爺爺會下棋？」
「黑黑，白白。」
安安用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像在擺棋子。
顧父看向顧明澈：「你教的？」
「不是我。」
「那他從哪裡知道？」
「這件事很難解釋。」
顧母看了看安安，又看向兒子。
「先解釋孩子是誰。」
顧明澈將安安放到腿上。
「他叫江歲安，兩歲左右。」
「誰的孩子？」
「我的。」
顧母還沒反應過來。
顧父先皺起眉：「？？？你說什麼？」
臥室門再次打開。
江敘寒站在門口，腳上穿著拖鞋，手裡還拿著安安落下的另一隻襪子。
顧母從屏幕里看見他。
「這位是……」
顧明澈看向江敘寒。
「江敘寒，我的同學。」
「也是安安的爸爸。」
視頻里安靜了很久。
安安完全感覺不到大人的震驚，朝江敘寒招了招手。
「爸爸也來。」
江敘寒沒有過去。
顧母終於找回聲音：「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有的孩子？」
「我們沒有在一起。」
「那孩子怎麼來的？」
「查不到。」
「他的母親呢？」
「沒有出生記錄，也沒有找到其他監護人。」
顧父盯著屏幕：「做過親子鑑定嗎？」
「做過。」
「結果呢？」
「我和江敘寒都是他的生物學父親。」
顧父摘下眼鏡，擦了一遍鏡片，又重新戴回去。
「你再說一次。」
「三份鑑定報告。」顧明澈道，「兩份確認他與江敘寒的關係，一份確認他與我的親子關係，採樣和檢測流程都經過專業人員協調。」
顧母看看顧明澈，又看看江敘寒。
「你們確定沒被人騙？」
「鑑定機構和樣本都核對過。」
「孩子怎麼找到你們的？」
「先出現在江敘寒宿舍里。」
顧父的眉頭越皺越深。
「明天把鑑定報告拿回來。」
「不方便帶孩子回去。」
「那我們過去。」
顧明澈剛想拒絕，顧母先一步開口。
「明天上午去你那裡。」
「媽！」
「孩子已經叫我奶奶了，我見一面也不行？」
安安聽懂了「見」，高興地拍手。
「見奶奶！」
說話間，玄關傳來開門聲。
顧姐姐剛從外面回來，換完鞋便走到沙發旁。
「你們圍著手機幹什麼？」
安安聽見聲音，從顧明澈腿上探出腦袋。
顧姐姐出現在屏幕里。
孩子的眼睛彎起來。
「桃桃姑姑！」
顧姐姐的腳步猛地停住。
顧母回過頭：「他叫你什麼？」
顧姐姐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僵住。
桃桃是她小時候的乳名。
上小學以後，她嫌這個名字幼稚，不准家裡人再叫，除了父母和顧明澈，很少有人知道。
安安還在朝她招手。
「桃姑姑，抱。」
顧姐姐走近鏡頭。
「你見過我？」
「見過。」
「在哪裡見過？」
「家家。」
「哪個家？」
安安抬手指向身後。
「那邊邊。」
顧家三個人一齊看向顧明澈。
顧明澈抱緊懷裡的孩子。
「明天見面再說。」
視頻掛斷後，安安仍抱著手機。
「奶奶沒了。」
顧明澈抬手輕輕戳安安的小腦袋，輕嘆口氣，無奈道：「明天奶奶就來看你了。」
「爺爺也來？」
「也來。」
「桃姑姑呢？」
「大概率也會來。」
孩子立刻笑起來。
「都來！」
他從顧明澈腿上滑下去，穿著一隻襪子跑回房間，要把今天拍的照片收好，明天拿給奶奶看。
江敘寒站在一旁。
「身份牌的事先不要說。」
「我知道。」
那塊會自己出現日期的金屬牌太奇怪，他們連檢測機構都不敢輕易再找，知道的人越少對孩子越好。
顧明澈收起手機。
「安安認識江小滿，也認識我家裡所有人。」
「另一個世界，他們應該經常見面。」
顧明澈想起安安剛才那聲桃桃姑姑，要不是非常熟悉，桃桃這個小名安安也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