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奶爸帶崽記2
過了水母區，前面是海底隧道。
巨大的魚從頭頂游過，燈光被水波切成一道一道的映在過路人的臉上。
安安剛進去就興奮得不行，小手牽著江敘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大魚！」
他牽著江敘寒往前跑，走到一半，一條體形很大的鯊魚從頭頂緩緩游過，陰影壓下來。
安安的腳步停住了，他仰頭看著鯊魚，鯊魚故意露出尖尖的牙齒，朝著人群方向哈氣，剛才還滿是興奮的小臉一點點繃緊。
鯊魚擺動尾巴，從玻璃上方經過。
安安轉身便環住爸爸的雙腿，把腦子埋在腿上。
「爸爸抱！」
江敘寒彎腰將他抱起來，孩子立刻摟緊他的脖子，整張臉藏進頸窩。
「怕了？」
安安悶悶地回答：「不怕。」
顧明澈走到旁邊：「不怕為什麼不看？」
安安把臉埋得更深，只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安安休息了。」
江敘寒拍了拍他的後背。
「它在玻璃里，出不來。」
孩子偷偷露出一隻眼睛，鯊魚已經游遠了。
「魚魚咬寶寶嗎？」
「不咬你。」
「咬亮亮嗎？」
顧明澈：「也不咬我。」
安安想了想，伸手抓住顧明澈的衣領，把人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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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起。」
兩個爸爸靠在一起，鯊魚又從頭頂游過。
安安看看江敘寒，再看看顧明澈，膽子慢慢大起來，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盯著鯊魚，小聲湊在爸爸們的耳邊，說悄悄話。
「魚魚！」
海底隧道走到一半，江敘寒的手機響了。
是市二院打來的電話。
他將安安交給顧明澈，走到人少的地方接聽。
護士通知，羅美雲的術前檢查已經完成，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一上午。
江敘寒聽完，低聲道謝。
顧明澈抱著安安走過來。
「怎麼說？」
「周一手術。」
顧明澈點頭：「那就好。」
安安看看兩個爸爸，繃直身子往江敘寒方向靠，顧明澈拗不過他的牛勁，還害怕摔著孩子，被迫挨著江敘寒。
「奶奶？」
江敘寒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奶奶要做手術。」
孩子聽不懂手術，學著顧明澈剛才的語氣，認真點頭。
「那就好。」
顧明澈噗嗤笑了出來，江敘寒也沒忍住，唇角彎了一下。
安安發現爸爸在笑，跟著高興起來，小手還給自己鼓掌。
「奶奶好！」
「爸爸也好！」
「安安最好！」
江敘寒輕輕嗯了一聲。
看完鯊魚，三個人去了企鵝館。
安安隔著玻璃追企鵝，企鵝往左，他便跑向左邊，企鵝轉彎，他又急急忙忙追到右邊。
跑了幾次，小短腿跟不上，啪的一聲坐到地上。
江敘寒走過去：「摔疼了？」
孩子看看周圍，發現沒人笑自己，雙手撐地爬起來。
「不疼。」
「那就慢點走。」
安安點頭，轉身又開始追。
這次顧明澈跟在他旁邊，伸手護住後背。
一隻企鵝站在玻璃邊不動。
安安也停下來，隔著玻璃和它對視。
「鴨鴨？」
「這是企鵝。」顧明澈說。
「黑鴨鴨。」
「企鵝。」
「胖鴨鴨。」
「它和鴨子不一樣。」
安安從書包翻出自己的小黃鴨，放到玻璃前比較。
「像。」
江敘寒看了一會兒：「確實有點像。」
顧明澈轉頭：「你不要誤導他。」
「群眾投票二比一。」
「他連企鵝都不會說。」
安安立刻反駁：「會，鵝鵝！」
江敘寒點頭：「很好，掌握了一半。」
午飯後，安安的精力終於耗盡。
他坐進兒童推車，嘴裡還念著魚魚，沒過多久便歪著腦袋睡著了。
顧明澈替他蓋上薄毯。
兩個人推著孩子走到休息區。
江敘寒坐下沒多久，眼睛也不自覺慢慢閉上。
他這幾天睡得太少，手機還握在手裡，人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腦袋不自覺朝顧明澈傾斜。
顧明澈側過頭去看他 江敘寒睡著後，臉上的冷意淡了很多，眉頭依然輕輕皺著，像是連做夢都有煩心事。
顧明澈抬手，想將他的手機拿下來，指尖剛碰到，江敘寒就睜開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動作又快又重。
顧明澈被抓得皺眉：「鬆手。」
江敘寒看清是他，慢慢卸了力。
「抱歉。」
「睡著也防人啊？」
江敘寒沉默片刻，才吐出兩個字，「習慣。」
「你這個習慣挺費身邊人的手。」
江敘寒鬆開他：「誰讓你亂碰的？」
「手機快掉了。」
顧明澈指了指地面，「諾，已經掉了。」
江敘寒低頭看了一眼，將手機撿起來收進口袋。
「謝謝。」
顧明澈挑起眉。
「你還會說這兩個字？」
「聽不慣，你也可以給我說回來。」
「真服了你了。」
兩人說話時，推車裡的安安動了一下。
安安沒有醒，小手跟探測儀一樣從薄毯下面伸出來，摸了半天，終於抓住江敘寒的衣角，顧明澈看了看，又將自己的一根手指塞進他另一隻手裡。
安安同時抓住兩個爸爸，重新睡穩。
離開海洋館前，出口處有一台紀念照相機，工作人員正在幫一家人拍照，藍色海浪布景前擺著幾隻卡通海豚。
安安剛睡醒，看見海豚便走不動了。
「安安魚魚拍照。」
江敘寒看了一眼價格：「不拍。」
安安轉頭找顧明澈，顧明澈也看了眼價格。
「確實貴。」
兩個爸爸難得在消費問題上達成一致。
安安站在機器前，看看江敘寒，又看看顧明澈，癟了癟嘴，但是也沒哭，小眼神遺憾的望著機器，故作堅強的嘆了一口氣，抱起小鴨欠著爸爸的手就要離開。
工作人員看孩子可愛，笑著叫住他們。
「今天親子家庭可以免費列印一張小照片，你們要拍嗎？」
江敘寒腳步停住。
顧明澈問：「什麼尺寸？」
「六寸的，電子版也可以掃碼下載。」
安安聽懂了「拍」，眼睛唰得一亮，立刻跑到藍色布景前，小手招呼著兩個爸爸。
「爸爸來！」
江敘寒和顧明澈沒招，只得抬步站到他身邊。
安安覺得距離太遠，一手抓住一個，把兩個爸爸往中間拉。
「一起。」
最後，江敘寒抱著安安站在左邊，顧明澈站在右邊。
攝影師舉起相機。
「看這裡。」
安安沒有看鏡頭，他先親了一下江敘寒的臉，又突然轉頭，親了顧明澈一下，快門恰好在這一刻按下。
照片裡，孩子笑得眼睛彎彎，一隻手摟著一個爸爸，江敘寒被親得微微偏頭，顧明澈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的驚訝。
工作人員把照片遞過來。
「拍得很好，寶寶好可愛啊。」
安安捧著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興奮地拍了拍。
「一樣！」
江敘寒低頭：「什麼一樣？」
孩子指指照片，又摸了摸自己頸間的身份牌。
「家家一樣。」
顧明澈和江敘寒同時看向他。
安安卻說不出更多了。
他將照片抱進懷裡，軟乎乎地重複：
「爸爸，安安，家家。」
晚上回到公寓，安安把照片放在自己床頭。
江敘寒替他整理衣服時，想到什麼，伸手從孩子身份牌夾層里取出半張舊照片，又拿起手機打開今天拍的新照片 將它們放到一起對比。
舊照片裡，安安被一個男人抱在懷中，另一側只剩一隻搭在孩子腰間的手。
新照片裡，他站在左邊。
顧明澈站在右邊。
安安被夾在中間，笑得一模一樣。
兩張照片的姿勢，幾乎沒有區別。
巨大的魚從頭頂游過，燈光被水波切成一道一道的映在過路人的臉上。
安安剛進去就興奮得不行，小手牽著江敘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大魚！」
他牽著江敘寒往前跑，走到一半，一條體形很大的鯊魚從頭頂緩緩游過，陰影壓下來。
安安的腳步停住了，他仰頭看著鯊魚，鯊魚故意露出尖尖的牙齒，朝著人群方向哈氣，剛才還滿是興奮的小臉一點點繃緊。
鯊魚擺動尾巴，從玻璃上方經過。
安安轉身便環住爸爸的雙腿，把腦子埋在腿上。
「爸爸抱！」
江敘寒彎腰將他抱起來，孩子立刻摟緊他的脖子，整張臉藏進頸窩。
「怕了？」
安安悶悶地回答：「不怕。」
顧明澈走到旁邊：「不怕為什麼不看？」
安安把臉埋得更深，只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安安休息了。」
江敘寒拍了拍他的後背。
「它在玻璃里，出不來。」
孩子偷偷露出一隻眼睛，鯊魚已經游遠了。
「魚魚咬寶寶嗎？」
「不咬你。」
「咬亮亮嗎？」
顧明澈：「也不咬我。」
安安想了想，伸手抓住顧明澈的衣領，把人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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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起。」
兩個爸爸靠在一起，鯊魚又從頭頂游過。
安安看看江敘寒，再看看顧明澈，膽子慢慢大起來，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盯著鯊魚，小聲湊在爸爸們的耳邊，說悄悄話。
「魚魚！」
海底隧道走到一半，江敘寒的手機響了。
是市二院打來的電話。
他將安安交給顧明澈，走到人少的地方接聽。
護士通知，羅美雲的術前檢查已經完成，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一上午。
江敘寒聽完，低聲道謝。
顧明澈抱著安安走過來。
「怎麼說？」
「周一手術。」
顧明澈點頭：「那就好。」
安安看看兩個爸爸，繃直身子往江敘寒方向靠，顧明澈拗不過他的牛勁，還害怕摔著孩子，被迫挨著江敘寒。
「奶奶？」
江敘寒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奶奶要做手術。」
孩子聽不懂手術，學著顧明澈剛才的語氣，認真點頭。
「那就好。」
顧明澈噗嗤笑了出來，江敘寒也沒忍住，唇角彎了一下。
安安發現爸爸在笑，跟著高興起來，小手還給自己鼓掌。
「奶奶好！」
「爸爸也好！」
「安安最好！」
江敘寒輕輕嗯了一聲。
看完鯊魚，三個人去了企鵝館。
安安隔著玻璃追企鵝，企鵝往左，他便跑向左邊，企鵝轉彎，他又急急忙忙追到右邊。
跑了幾次，小短腿跟不上，啪的一聲坐到地上。
江敘寒走過去：「摔疼了？」
孩子看看周圍，發現沒人笑自己，雙手撐地爬起來。
「不疼。」
「那就慢點走。」
安安點頭，轉身又開始追。
這次顧明澈跟在他旁邊，伸手護住後背。
一隻企鵝站在玻璃邊不動。
安安也停下來，隔著玻璃和它對視。
「鴨鴨？」
「這是企鵝。」顧明澈說。
「黑鴨鴨。」
「企鵝。」
「胖鴨鴨。」
「它和鴨子不一樣。」
安安從書包翻出自己的小黃鴨，放到玻璃前比較。
「像。」
江敘寒看了一會兒：「確實有點像。」
顧明澈轉頭：「你不要誤導他。」
「群眾投票二比一。」
「他連企鵝都不會說。」
安安立刻反駁：「會，鵝鵝！」
江敘寒點頭：「很好，掌握了一半。」
午飯後，安安的精力終於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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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推著孩子走到休息區。
江敘寒坐下沒多久，眼睛也不自覺慢慢閉上。
他這幾天睡得太少，手機還握在手裡，人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腦袋不自覺朝顧明澈傾斜。
顧明澈側過頭去看他 江敘寒睡著後，臉上的冷意淡了很多，眉頭依然輕輕皺著，像是連做夢都有煩心事。
顧明澈抬手，想將他的手機拿下來，指尖剛碰到，江敘寒就睜開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動作又快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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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習慣挺費身邊人的手。」
江敘寒鬆開他：「誰讓你亂碰的？」
「手機快掉了。」
顧明澈指了指地面，「諾，已經掉了。」
江敘寒低頭看了一眼，將手機撿起來收進口袋。
「謝謝。」
顧明澈挑起眉。
「你還會說這兩個字？」
「聽不慣，你也可以給我說回來。」
「真服了你了。」
兩人說話時，推車裡的安安動了一下。
安安沒有醒，小手跟探測儀一樣從薄毯下面伸出來，摸了半天，終於抓住江敘寒的衣角，顧明澈看了看，又將自己的一根手指塞進他另一隻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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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魚魚拍照。」
江敘寒看了一眼價格：「不拍。」
安安轉頭找顧明澈，顧明澈也看了眼價格。
「確實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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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站在機器前，看看江敘寒，又看看顧明澈，癟了癟嘴，但是也沒哭，小眼神遺憾的望著機器，故作堅強的嘆了一口氣，抱起小鴨欠著爸爸的手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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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腳步停住。
顧明澈問：「什麼尺寸？」
「六寸的，電子版也可以掃碼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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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來！」
江敘寒和顧明澈沒招，只得抬步站到他身邊。
安安覺得距離太遠，一手抓住一個，把兩個爸爸往中間拉。
「一起。」
最後，江敘寒抱著安安站在左邊，顧明澈站在右邊。
攝影師舉起相機。
「看這裡。」
安安沒有看鏡頭，他先親了一下江敘寒的臉，又突然轉頭，親了顧明澈一下，快門恰好在這一刻按下。
照片裡，孩子笑得眼睛彎彎，一隻手摟著一個爸爸，江敘寒被親得微微偏頭，顧明澈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的驚訝。
工作人員把照片遞過來。
「拍得很好，寶寶好可愛啊。」
安安捧著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興奮地拍了拍。
「一樣！」
江敘寒低頭：「什麼一樣？」
孩子指指照片，又摸了摸自己頸間的身份牌。
「家家一樣。」
顧明澈和江敘寒同時看向他。
安安卻說不出更多了。
他將照片抱進懷裡，軟乎乎地重複：
「爸爸，安安，家家。」
晚上回到公寓，安安把照片放在自己床頭。
江敘寒替他整理衣服時，想到什麼，伸手從孩子身份牌夾層里取出半張舊照片，又拿起手機打開今天拍的新照片 將它們放到一起對比。
舊照片裡，安安被一個男人抱在懷中，另一側只剩一隻搭在孩子腰間的手。
新照片裡，他站在左邊。
顧明澈站在右邊。
安安被夾在中間，笑得一模一樣。
兩張照片的姿勢，幾乎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