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之-會變化的身份牌
協議生效寫下的第一個小時，執行情況一塌糊塗。
今天是江敘寒負責哄睡安安。
安安被江敘寒哄睡著後不到十分鐘，就自己爬下床，跑到書房找江敘寒。
他推開門，確認爸爸在家認真看資料，默默退了出去。
兩分鐘後，客廳傳來顧明澈的聲音。
「安安，你怎麼出來了？」
安安跑去確認顧明澈也在。
確認完，他拋棄兩個爸爸又一溜煙跑回去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如此往返三次。
第四次，江敘寒忍無可忍，在走廊里把人截住。
「江歲安，你到底要幹什麼？」
孩子小手揉了揉眼睛，顯然困的不行，身體搖搖晃晃，仍然堅持一隻手抓住江敘寒，另一隻手指向客廳。
「要爸爸。」
顧明澈也來到了房間門口。
「他要我們陪他一起睡。」
「我聽得懂。」江敘寒抱起安安，冷著臉看他，「你也進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躺在床邊。
安安終於安靜下來。
他先抓住江敘寒一根手指，又伸手摸了摸顧明澈的衣袖。確認兩個爸爸都沒有消失，才慢慢閉上眼睛。
十分鐘後，呼吸逐漸平穩。
江敘寒試著抽手。
安安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瞬間攥緊。
顧明澈低聲道：「我來。」
他伸手想幫江敘寒掰開孩子的手指。
剛碰到安安，另一隻小手便準確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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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看著他：「顧醫生也不太行。」
「你才不行，我兒子抓得多准，一看就遺傳了我的優良基因」
江敘寒白了他一眼，「那現在怎麼辦？」
「等他睡熟。」
又等了二十分鐘，安安依舊不鬆手。
江敘寒靠在床上，連續幾天積攢的疲憊一齊湧上來，他原本只想閉眼緩一會兒，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顧明澈側過臉盯著他看。
睡著後的江敘寒沒有平日那麼鋒利，眉頭卻仍微微皺著，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好久都沒睡好覺了。
床頭柜上放著他整理好的育兒費用清單：奶粉、尿褲、濕巾、體檢費用，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就連安安順回來的小鴨，後面都標註了一個「贈」字，金額為零。
手機在口袋裡振動，顧明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輕輕抽了抽手。
沒抽出來……
他只能坐在床邊接通電話，壓低聲音：「餵。」
「明澈哥。」賀嘉言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聽說江敘寒住進你家了？」
顧明澈的眉頭皺了一下。
消息傳得未免也太快了，誰在他家安監控了？
「誰告訴你的？」
「哥你先別管這個，有人看見你們一起帶孩子走了。」賀嘉言笑了一聲，像是隨口打趣，「你不會真相信那個孩子是你的吧？」
「鑑定結果我是他父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鑑定也可能出問題。」賀嘉言很快恢復自然，「我不是懷疑你，只是覺得太離譜了。你和江敘寒都是男人，怎麼可能有共同的親生孩子？」
顧明澈沒有回答。
他也很難理解啊！甚至都懷疑江敘寒女扮男裝了！
「而且江敘寒家裡的情況那麼複雜。」賀嘉言繼續道，「他爸最近還在到處借錢，聽說欠了不少賭債。我怕他是被家裡逼的。」
「他做了什麼嗎？」
「什麼？」
「你說他可能被逼了。」顧明澈問，「有證據嗎？」
賀嘉言頓了頓：「我只是擔心你。他那種家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萬一有人在鑑定上動了手腳，目的就是接近你呢？」
顧明澈看向對面，江敘寒睡的很熟。
安安的小手仍攥著他的手指，他維持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睡夢中也怕動作大了驚醒孩子。
一個想借孩子騙錢的人，不會主動要求分擔費用，也不會為了十幾塊錢的尿褲優惠，把不同平台的價格列進表格。
而且，江敘寒這樣一個嘴硬的死傲嬌，面子比紙薄，占誰點便宜恨不得成倍還回去，真的會故意借孩子接近他嘛。
還有一點安安長的真的很像自己，好像跟自己有某種連結一般，看到安安難受他心裡也難受的要命。
就算安安是騙人的工具，他也認了。
顧明澈收回視線。
「結果是不是真的，我會自己判斷。」
「明澈哥，我是怕你被騙。」
「嘉言！」
顧明澈聲音不重，卻讓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是個成年人有自己判斷能力，現在事情有些複雜，我不想在沒弄清事情前就定性，這對我自己也是不負責。」
賀嘉言似乎還有些不甘心，叫了兩聲哥，沒聽到回應。
過了兩秒，他才勉強笑道：「行，哥你心裡有數就好。我也是關心你。」
「嘉言，這件事情沒搞清之前我不希望我爸媽聽到一些不太好的傳言。」
電話掛斷。
顧明澈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眉頭沒有鬆開。
賀嘉言討厭江敘寒，又聽說江敘寒家裡那些事，擔心他被人利用並不奇怪。
可是他的消息怎麼這麼靈通，前腳剛把安安和江敘寒帶回家，後腳電話就打進來了？
凌晨兩點，安安突然驚醒。
孩子沒有像平時那樣放聲大哭，只猛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眼神驚恐地掃過陌生房間，像是在尋找什麼。
江敘寒幾乎同時睜眼，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還還沒發熱。
「安安？」
孩子看見他，一頭撲進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顧明澈打開床頭燈：「怎麼了？」
聽到聲音，安安又猛地轉頭。
確認顧明澈也在，他立刻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顧明澈食指。
「爸爸。」
江敘寒摸了摸他的後背，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一小片。
「做噩夢了？」
安安不會描述，眼淚汪汪的看著江敘寒，身體一直輕輕發抖。
「爸爸，我要爸爸。」
江敘寒的手停了一下。
「安安乖。」孩子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越來越急，「不要走。爸爸不走。」
顧明澈靠近了些，握住他冰涼的小手。
「沒人走。」
安安搖頭，像是根本聽不進去。
「安安乖乖，不要吵，不要丟下寶寶。」
最近在安安面前爭吵還是嚇到小崽子了，還經常丟下他去上班，孩子老覺得自己會被爸爸丟下。
江敘寒慢慢拍著他的後背。
「我們不吵。」
顧明澈替孩子擦掉額角的冷汗，把空調溫度調低點，給他蓋上小被子，低聲補充：「也不會把你丟下的。」
安安抬頭看了他們很久。
直到確認兩個爸爸都沒有離開，才重新躺下，他睡在兩人中間，一隻手抓住一個，怎麼也不肯鬆開。
江敘寒和顧明澈側躺著輕輕拍著他。
安安很快又睡著了。
床頭燈昏黃的光落在孩子臉上，眼角還留著一點未乾的濕意。
江敘寒看著他，忽然問：「你覺得他以前過得怎麼樣？」
顧明澈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安安來自某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地方，那麼那個世界裡的江敘寒和顧明澈，或許早就相識。
他們相愛，擁有一個孩子，組成了家庭，但是安安為什麼老害怕爸爸們會丟下他呢？
是因為他們丟下他去上班嗎？還是…
「別糾結了，我們多多給孩子安全感，兩歲的小寶寶很快就會適應的。」
江敘寒垂下眼，沒有再說什麼。
安安翻了個身，睡衣領口被蹭開，頸間的金屬身份牌滑了出來。
顧明澈原本只是隨意掃過，目光卻突然停住。
「等等。」
他輕輕托起身份牌，背面的J和G還在。
可在兩個字母下面，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行極淺的數字。顏色幾乎與金屬紋路融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江敘寒湊近：「這是什麼？」
顧明澈用手機屏幕照了一下。
那是一串日期，年份、月份、日期都很完整。
江敘寒拿出之前拍下的身份牌照片。照片上的背面只有JG，下面一片空白。
今天早上這行數字還沒有的！
兩人對視一眼。
江敘寒把手機上的當前日期向後推算，神色一點點沉下來。
身份牌上的時間。
2036年，十年後。
這是什麼鬼故事！！？
今天是江敘寒負責哄睡安安。
安安被江敘寒哄睡著後不到十分鐘，就自己爬下床，跑到書房找江敘寒。
他推開門，確認爸爸在家認真看資料，默默退了出去。
兩分鐘後，客廳傳來顧明澈的聲音。
「安安，你怎麼出來了？」
安安跑去確認顧明澈也在。
確認完，他拋棄兩個爸爸又一溜煙跑回去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如此往返三次。
第四次，江敘寒忍無可忍，在走廊里把人截住。
「江歲安，你到底要幹什麼？」
孩子小手揉了揉眼睛，顯然困的不行，身體搖搖晃晃，仍然堅持一隻手抓住江敘寒，另一隻手指向客廳。
「要爸爸。」
顧明澈也來到了房間門口。
「他要我們陪他一起睡。」
「我聽得懂。」江敘寒抱起安安，冷著臉看他，「你也進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躺在床邊。
安安終於安靜下來。
他先抓住江敘寒一根手指，又伸手摸了摸顧明澈的衣袖。確認兩個爸爸都沒有消失，才慢慢閉上眼睛。
十分鐘後，呼吸逐漸平穩。
江敘寒試著抽手。
安安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瞬間攥緊。
顧明澈低聲道：「我來。」
他伸手想幫江敘寒掰開孩子的手指。
剛碰到安安，另一隻小手便準確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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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看著他：「顧醫生也不太行。」
「你才不行，我兒子抓得多准，一看就遺傳了我的優良基因」
江敘寒白了他一眼，「那現在怎麼辦？」
「等他睡熟。」
又等了二十分鐘，安安依舊不鬆手。
江敘寒靠在床上，連續幾天積攢的疲憊一齊湧上來，他原本只想閉眼緩一會兒，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顧明澈側過臉盯著他看。
睡著後的江敘寒沒有平日那麼鋒利，眉頭卻仍微微皺著，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好久都沒睡好覺了。
床頭柜上放著他整理好的育兒費用清單：奶粉、尿褲、濕巾、體檢費用，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就連安安順回來的小鴨，後面都標註了一個「贈」字，金額為零。
手機在口袋裡振動，顧明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輕輕抽了抽手。
沒抽出來……
他只能坐在床邊接通電話，壓低聲音：「餵。」
「明澈哥。」賀嘉言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聽說江敘寒住進你家了？」
顧明澈的眉頭皺了一下。
消息傳得未免也太快了，誰在他家安監控了？
「誰告訴你的？」
「哥你先別管這個，有人看見你們一起帶孩子走了。」賀嘉言笑了一聲，像是隨口打趣，「你不會真相信那個孩子是你的吧？」
「鑑定結果我是他父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鑑定也可能出問題。」賀嘉言很快恢復自然，「我不是懷疑你，只是覺得太離譜了。你和江敘寒都是男人，怎麼可能有共同的親生孩子？」
顧明澈沒有回答。
他也很難理解啊！甚至都懷疑江敘寒女扮男裝了！
「而且江敘寒家裡的情況那麼複雜。」賀嘉言繼續道，「他爸最近還在到處借錢，聽說欠了不少賭債。我怕他是被家裡逼的。」
「他做了什麼嗎？」
「什麼？」
「你說他可能被逼了。」顧明澈問，「有證據嗎？」
賀嘉言頓了頓：「我只是擔心你。他那種家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萬一有人在鑑定上動了手腳，目的就是接近你呢？」
顧明澈看向對面，江敘寒睡的很熟。
安安的小手仍攥著他的手指，他維持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睡夢中也怕動作大了驚醒孩子。
一個想借孩子騙錢的人，不會主動要求分擔費用，也不會為了十幾塊錢的尿褲優惠，把不同平台的價格列進表格。
而且，江敘寒這樣一個嘴硬的死傲嬌，面子比紙薄，占誰點便宜恨不得成倍還回去，真的會故意借孩子接近他嘛。
還有一點安安長的真的很像自己，好像跟自己有某種連結一般，看到安安難受他心裡也難受的要命。
就算安安是騙人的工具，他也認了。
顧明澈收回視線。
「結果是不是真的，我會自己判斷。」
「明澈哥，我是怕你被騙。」
「嘉言！」
顧明澈聲音不重，卻讓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是個成年人有自己判斷能力，現在事情有些複雜，我不想在沒弄清事情前就定性，這對我自己也是不負責。」
賀嘉言似乎還有些不甘心，叫了兩聲哥，沒聽到回應。
過了兩秒，他才勉強笑道：「行，哥你心裡有數就好。我也是關心你。」
「嘉言，這件事情沒搞清之前我不希望我爸媽聽到一些不太好的傳言。」
電話掛斷。
顧明澈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眉頭沒有鬆開。
賀嘉言討厭江敘寒，又聽說江敘寒家裡那些事，擔心他被人利用並不奇怪。
可是他的消息怎麼這麼靈通，前腳剛把安安和江敘寒帶回家，後腳電話就打進來了？
凌晨兩點，安安突然驚醒。
孩子沒有像平時那樣放聲大哭，只猛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眼神驚恐地掃過陌生房間，像是在尋找什麼。
江敘寒幾乎同時睜眼，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還還沒發熱。
「安安？」
孩子看見他，一頭撲進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顧明澈打開床頭燈：「怎麼了？」
聽到聲音，安安又猛地轉頭。
確認顧明澈也在，他立刻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顧明澈食指。
「爸爸。」
江敘寒摸了摸他的後背，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一小片。
「做噩夢了？」
安安不會描述，眼淚汪汪的看著江敘寒，身體一直輕輕發抖。
「爸爸，我要爸爸。」
江敘寒的手停了一下。
「安安乖。」孩子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越來越急，「不要走。爸爸不走。」
顧明澈靠近了些，握住他冰涼的小手。
「沒人走。」
安安搖頭，像是根本聽不進去。
「安安乖乖，不要吵，不要丟下寶寶。」
最近在安安面前爭吵還是嚇到小崽子了，還經常丟下他去上班，孩子老覺得自己會被爸爸丟下。
江敘寒慢慢拍著他的後背。
「我們不吵。」
顧明澈替孩子擦掉額角的冷汗，把空調溫度調低點，給他蓋上小被子，低聲補充：「也不會把你丟下的。」
安安抬頭看了他們很久。
直到確認兩個爸爸都沒有離開，才重新躺下，他睡在兩人中間，一隻手抓住一個，怎麼也不肯鬆開。
江敘寒和顧明澈側躺著輕輕拍著他。
安安很快又睡著了。
床頭燈昏黃的光落在孩子臉上，眼角還留著一點未乾的濕意。
江敘寒看著他，忽然問：「你覺得他以前過得怎麼樣？」
顧明澈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安安來自某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地方，那麼那個世界裡的江敘寒和顧明澈，或許早就相識。
他們相愛，擁有一個孩子，組成了家庭，但是安安為什麼老害怕爸爸們會丟下他呢？
是因為他們丟下他去上班嗎？還是…
「別糾結了，我們多多給孩子安全感，兩歲的小寶寶很快就會適應的。」
江敘寒垂下眼，沒有再說什麼。
安安翻了個身，睡衣領口被蹭開，頸間的金屬身份牌滑了出來。
顧明澈原本只是隨意掃過，目光卻突然停住。
「等等。」
他輕輕托起身份牌，背面的J和G還在。
可在兩個字母下面，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行極淺的數字。顏色幾乎與金屬紋路融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江敘寒湊近：「這是什麼？」
顧明澈用手機屏幕照了一下。
那是一串日期，年份、月份、日期都很完整。
江敘寒拿出之前拍下的身份牌照片。照片上的背面只有JG，下面一片空白。
今天早上這行數字還沒有的！
兩人對視一眼。
江敘寒把手機上的當前日期向後推算，神色一點點沉下來。
身份牌上的時間。
2036年，十年後。
這是什麼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