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黑夜有追兵柴刀退敵
二妮的話音剛落，趙大隊長吧嗒抽了口旱菸。
「你這丫頭，膽子大得包天。」趙大隊長磕了磕菸灰，「行，遷戶口的前期手續我給你備著。只要陳老頭肯鬆口，我立馬蓋章。」
「多謝大隊長。」二妮站起身，「這事宜早不宜遲，我這就回去安排。」
「你打算咋辦？」趙大隊長追問了一句，「陳老頭那人，不見兔子不撒鷹。你真能讓他欠下一大筆債？」
「他貪便宜的毛病，這輩子都改不掉。」二妮語氣篤定，「鎮上最近來了一批便宜化肥，打著省城農科院的旗號。我爹肯定會去買。」
「那化肥有問題？」趙大隊長擰起眉。
「燒苗。」二妮直言不諱，「只要他把化肥撒進地里，陳家溝那幾畝好田全得遭殃。到時候鄉親們找他賠錢，他拿不出，自然得求我。」
趙大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指著二妮半天說不出話。
「你這招，夠狠。」
「對付惡人，只能用狠招。」二妮轉身走出大隊部。
日頭西斜，二妮回到雷家院子。
夜色很快籠罩了陳家溝。
堂屋的座鐘敲過兩下。
凌晨兩點。
院子角落裡，那隻常來討食的流浪老黃狗忽地發出嗚嗚的低吼。
聲音極低，透著股子恐懼。
老黃狗未曾對著院門叫喚，反倒夾著尾巴，整個身子縮在柴垛縫隙里，抖成了一團。
雷戰本就和衣躺著，聽見動靜，翻身下炕。
他動作極輕，順手抄起枕頭底下的開刃柴刀。
二妮也醒了。
她翻身下地，把熟睡的小柱往炕裡頭推了推，扯過薄被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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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從門後摸起一根防身用的鐵棍，貼在牆根處。
「外頭有動靜？」二妮壓低嗓音問。
「狗嚇壞了。」雷戰握著刀柄，「來人了，身手極好。」
「衝著柴棚去的？」二妮握緊鐵棍。
「八成是。」雷戰眼神銳利，「你去後院，我守著堂屋。」
「你當心些。」二妮叮囑，「對方敢追到村里，絕非善茬。大壯哥信里提過，這幫人手裡可能有火器。」
「我知道。」雷戰把柴刀別在腰間，「真動起手來，我絕不跟他們硬拼。只要把人逼退就行。」
「若是逼不退呢？」二妮追問。
「那就留下一條命。」雷戰推開半扇門，貓著腰閃進夜色里。
後山方向傳來極其細微的樹枝折斷聲。
咔嚓。
聲音極輕，若非雷戰耳力過人，根本聽不見。
他貼著院牆，借著陰影摸到柴棚。
柴棚里，馮有義已經坐了起來，手裡捏著那把生鏽的匕首。
月光順著破瓦縫隙漏進來，照出馮有義慘白的臉。
「戰哥。」馮有義嗓音發顫，「他們來了。」
「聽見動靜了？」雷戰透過柴棚的縫隙往後山看。
「這幫人屬狗的，鼻子真靈。」馮有義咬著牙，「我一路抹了痕跡，還是被他們找上門了。」
陡坡上，兩個黑影正借著樹木的掩護往下摸。
動作乾淨利落，腳下踩著落葉，幾乎發不出多餘的聲響。
這絕非鎮上那些地痞流氓能有的身手。
這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人。
「帶上東西，走後坡那條小路。」雷戰轉頭交代。
馮有義摸出懷裡的油布包，急切地問：「那你咋辦？」
「我擋著。」雷戰語氣生硬，「順著小路往西走，有個廢棄的炭窯，去那躲著。天亮前我去找你。」
「他們手裡有傢伙！」馮有義急了，「你拿把破柴刀咋跟他們拼？」
「快走！」雷戰低喝一聲，「再磨蹭咱們倆全得交代在這！」
馮有義咬咬牙，一瘸一拐地從柴棚後門鑽了出去，隱入夜色。
雷戰提著柴刀，繞過雞棚，隱沒在幾棵粗壯的老松樹後頭。
那兩個黑影已經摸到了雞棚外圍。
領頭的那個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分開，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他們在柴棚後門處停下，蹲下身子查探地上的痕跡。
「剛走。」左邊的人壓低聲音。
「追。」右邊的人回了一個字。
兩人剛要起身，一道勁風驟然襲來。
雷戰從暗處大步跨出，手裡的柴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刀鋒帶著破空聲，直奔兩人身側的一棵老松樹。
咔嚓！
手臂粗的樹幹應聲而斷，上半截樹冠轟隆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切口平滑如鏡。
兩個追蹤者硬生生停住腳步。
他們齊刷刷轉頭，盯著站在樹樁旁的雷戰。
雷戰單手提刀，刀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他一言未發，渾身散發出的殺氣卻如實質般逼了過去。
那是一種在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煞氣。
兩個追蹤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忌憚。
他們受過訓練，自然清楚那一刀的力道和準頭意味著什麼。
真要動手，在這黑燈瞎火的後山，誰生誰死全憑本事。
「朋友，哪條道上的？」領頭的人試探著問。
雷戰冷眼看著他們，嗓音透著寒意：「滾出雷家村。」
「我們找個人，找完就走。」那人往前邁了半步，「這事跟你全無關係，休要多管閒事。」
「我再說一遍。」雷戰手腕一翻，刀刃迎著月光閃過一道寒芒，「滾出去。」
「朋友，你護著的那個人，手裡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右邊的人冷笑一聲，「你護不住他。交出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拿了啥，我毫不關心。」雷戰橫刀立馬，寸步不讓，「我只知道，這後山是我的地盤。誰敢在這撒野，我就剁了誰。」
「口氣倒是不小。」領頭的人摸向腰間，「你真以為一把破柴刀，能擋得住子彈？」
「你可以試試。」雷戰身形微沉，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看看是你拔槍快，還是我的刀快。」
夜風穿過樹林，帶著初夏的涼意。
對峙了足足幾十秒。
領頭的人權衡利弊，低聲沖同伴說了句什麼。
「撤。」
兩人緩緩後退，退進樹林的陰影里，隨後分開往兩個方向撤走。
他未曾追趕。
對方有兩人，且極有可能帶著火器。
黑夜裡貿然追擊，容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把危險引向堂屋裡的二妮和小柱。
確認兩人走遠後，雷戰轉身順著後坡小路尋去。
走出不到兩里地，他在一處灌木叢後找到了馮有義。
馮有義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右腿。
「戰哥。」馮有義疼得直抽冷氣，「腿上的舊傷裂開了，走不動了。」
雷戰上前查探，褲腿已經被血水浸透。
「我背你。」雷戰一把將他拽起來，扛在背上。
「他們人呢？」馮路線趴在雷戰背上問。
「退了。」雷戰腳下生風，專挑難走的小路繞行。
「退了？」馮有義滿臉詫異，「那幫人可是亡命徒，咋會輕易退走？」
「黑燈瞎火，他們摸不清我的底細。」雷戰語氣冷硬，「但他們絕不肯善罷甘休。」
「戰哥，我連累你了。」馮有義嗓音發澀，「這幫人不見兔子不撒鷹，肯定還會再來。」
「少廢話。」雷戰顛了顛背上的人，「老首長那邊只要收到信，這幫人就蹦躂不了幾天。」
兩人繞了一大圈，避開村口的大路，從後院翻牆回到雷家。
堂屋裡點著一盞如豆的煤油燈。
二妮端著一盆熱水，正拿剪刀剪開馮有義的褲腿。
傷口極深，皮肉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血。
二妮面色如常，動作利索地清理創口，撒上消炎粉，用乾淨的紗布一圈圈纏緊。
「嫂子，大恩大德，我馮有義記一輩子。」馮有義疼得滿頭大汗，咬牙硬挺著。
「少說話，留著力氣。」二妮把血水端出去倒掉。
「嫂子，這事鬧大了。」馮有義靠在牆上，「那幫人既然摸到了村里，肯定會查你們的底細。」
「查就查。」二妮拿毛巾擦了擦手，「咱們雷家鋪子光明正大，他們還能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放火不成？」
「他們真敢！」馮有義急切地辯解，「那批軍用物資牽扯的錢太多了，足夠他們鋌而走險。王德發那幫人，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只要證據還在你手裡，他們就投鼠忌器。」二妮端起水盆，「那油布包里的東西，你必須藏好。絕不可帶在身上。」
「藏哪？」馮有義愣住了。
「交給我。」二妮語氣堅決，「我找個他們掘地三尺也找不著的地方。只要東西不在你身上，他們就算抓了你，也不敢輕易下死手。」
馮有義猶豫了半息，從懷裡掏出油布包，鄭重地遞給二妮。
「嫂子，這東西比我的命還重。全拜託你了。」
「放心。」二妮接過油布包，塞進袖口。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雷戰提著柴刀，在院子內外仔細巡查了一圈。
他推開堂屋的門，帶進一股清晨的寒氣。
二妮擦乾手，迎上前問：「人走遠了嗎？」
雷戰把柴刀擱在桌上，臉色黑如鍋底。
他看著二妮，吐出一句讓人心底發寒的話。
「他們未曾走遠，在村外的山頭上扎了帳篷，他們在等天亮。」
「你這丫頭，膽子大得包天。」趙大隊長磕了磕菸灰，「行，遷戶口的前期手續我給你備著。只要陳老頭肯鬆口，我立馬蓋章。」
「多謝大隊長。」二妮站起身，「這事宜早不宜遲，我這就回去安排。」
「你打算咋辦？」趙大隊長追問了一句，「陳老頭那人，不見兔子不撒鷹。你真能讓他欠下一大筆債？」
「他貪便宜的毛病，這輩子都改不掉。」二妮語氣篤定，「鎮上最近來了一批便宜化肥，打著省城農科院的旗號。我爹肯定會去買。」
「那化肥有問題？」趙大隊長擰起眉。
「燒苗。」二妮直言不諱，「只要他把化肥撒進地里，陳家溝那幾畝好田全得遭殃。到時候鄉親們找他賠錢，他拿不出，自然得求我。」
趙大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指著二妮半天說不出話。
「你這招，夠狠。」
「對付惡人，只能用狠招。」二妮轉身走出大隊部。
日頭西斜，二妮回到雷家院子。
夜色很快籠罩了陳家溝。
堂屋的座鐘敲過兩下。
凌晨兩點。
院子角落裡，那隻常來討食的流浪老黃狗忽地發出嗚嗚的低吼。
聲音極低，透著股子恐懼。
老黃狗未曾對著院門叫喚，反倒夾著尾巴，整個身子縮在柴垛縫隙里，抖成了一團。
雷戰本就和衣躺著，聽見動靜，翻身下炕。
他動作極輕，順手抄起枕頭底下的開刃柴刀。
二妮也醒了。
她翻身下地，把熟睡的小柱往炕裡頭推了推，扯過薄被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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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動靜？」二妮壓低嗓音問。
「狗嚇壞了。」雷戰握著刀柄，「來人了，身手極好。」
「衝著柴棚去的？」二妮握緊鐵棍。
「八成是。」雷戰眼神銳利，「你去後院，我守著堂屋。」
「你當心些。」二妮叮囑，「對方敢追到村里，絕非善茬。大壯哥信里提過，這幫人手裡可能有火器。」
「我知道。」雷戰把柴刀別在腰間，「真動起手來，我絕不跟他們硬拼。只要把人逼退就行。」
「若是逼不退呢？」二妮追問。
「那就留下一條命。」雷戰推開半扇門，貓著腰閃進夜色里。
後山方向傳來極其細微的樹枝折斷聲。
咔嚓。
聲音極輕，若非雷戰耳力過人，根本聽不見。
他貼著院牆，借著陰影摸到柴棚。
柴棚里，馮有義已經坐了起來，手裡捏著那把生鏽的匕首。
月光順著破瓦縫隙漏進來，照出馮有義慘白的臉。
「戰哥。」馮有義嗓音發顫，「他們來了。」
「聽見動靜了？」雷戰透過柴棚的縫隙往後山看。
「這幫人屬狗的，鼻子真靈。」馮有義咬著牙，「我一路抹了痕跡，還是被他們找上門了。」
陡坡上，兩個黑影正借著樹木的掩護往下摸。
動作乾淨利落，腳下踩著落葉，幾乎發不出多餘的聲響。
這絕非鎮上那些地痞流氓能有的身手。
這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人。
「帶上東西，走後坡那條小路。」雷戰轉頭交代。
馮有義摸出懷裡的油布包，急切地問：「那你咋辦？」
「我擋著。」雷戰語氣生硬，「順著小路往西走，有個廢棄的炭窯，去那躲著。天亮前我去找你。」
「他們手裡有傢伙！」馮有義急了，「你拿把破柴刀咋跟他們拼？」
「快走！」雷戰低喝一聲，「再磨蹭咱們倆全得交代在這！」
馮有義咬咬牙，一瘸一拐地從柴棚後門鑽了出去，隱入夜色。
雷戰提著柴刀，繞過雞棚，隱沒在幾棵粗壯的老松樹後頭。
那兩個黑影已經摸到了雞棚外圍。
領頭的那個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分開，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他們在柴棚後門處停下，蹲下身子查探地上的痕跡。
「剛走。」左邊的人壓低聲音。
「追。」右邊的人回了一個字。
兩人剛要起身，一道勁風驟然襲來。
雷戰從暗處大步跨出，手裡的柴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刀鋒帶著破空聲，直奔兩人身側的一棵老松樹。
咔嚓！
手臂粗的樹幹應聲而斷，上半截樹冠轟隆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切口平滑如鏡。
兩個追蹤者硬生生停住腳步。
他們齊刷刷轉頭，盯著站在樹樁旁的雷戰。
雷戰單手提刀，刀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他一言未發，渾身散發出的殺氣卻如實質般逼了過去。
那是一種在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煞氣。
兩個追蹤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忌憚。
他們受過訓練，自然清楚那一刀的力道和準頭意味著什麼。
真要動手，在這黑燈瞎火的後山，誰生誰死全憑本事。
「朋友，哪條道上的？」領頭的人試探著問。
雷戰冷眼看著他們，嗓音透著寒意：「滾出雷家村。」
「我們找個人，找完就走。」那人往前邁了半步，「這事跟你全無關係，休要多管閒事。」
「我再說一遍。」雷戰手腕一翻，刀刃迎著月光閃過一道寒芒，「滾出去。」
「朋友，你護著的那個人，手裡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右邊的人冷笑一聲，「你護不住他。交出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拿了啥，我毫不關心。」雷戰橫刀立馬，寸步不讓，「我只知道，這後山是我的地盤。誰敢在這撒野，我就剁了誰。」
「口氣倒是不小。」領頭的人摸向腰間，「你真以為一把破柴刀，能擋得住子彈？」
「你可以試試。」雷戰身形微沉，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看看是你拔槍快，還是我的刀快。」
夜風穿過樹林，帶著初夏的涼意。
對峙了足足幾十秒。
領頭的人權衡利弊，低聲沖同伴說了句什麼。
「撤。」
兩人緩緩後退，退進樹林的陰影里，隨後分開往兩個方向撤走。
他未曾追趕。
對方有兩人，且極有可能帶著火器。
黑夜裡貿然追擊，容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把危險引向堂屋裡的二妮和小柱。
確認兩人走遠後，雷戰轉身順著後坡小路尋去。
走出不到兩里地，他在一處灌木叢後找到了馮有義。
馮有義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右腿。
「戰哥。」馮有義疼得直抽冷氣，「腿上的舊傷裂開了，走不動了。」
雷戰上前查探，褲腿已經被血水浸透。
「我背你。」雷戰一把將他拽起來，扛在背上。
「他們人呢？」馮路線趴在雷戰背上問。
「退了。」雷戰腳下生風，專挑難走的小路繞行。
「退了？」馮有義滿臉詫異，「那幫人可是亡命徒，咋會輕易退走？」
「黑燈瞎火，他們摸不清我的底細。」雷戰語氣冷硬，「但他們絕不肯善罷甘休。」
「戰哥，我連累你了。」馮有義嗓音發澀，「這幫人不見兔子不撒鷹，肯定還會再來。」
「少廢話。」雷戰顛了顛背上的人，「老首長那邊只要收到信，這幫人就蹦躂不了幾天。」
兩人繞了一大圈，避開村口的大路，從後院翻牆回到雷家。
堂屋裡點著一盞如豆的煤油燈。
二妮端著一盆熱水，正拿剪刀剪開馮有義的褲腿。
傷口極深，皮肉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血。
二妮面色如常，動作利索地清理創口，撒上消炎粉，用乾淨的紗布一圈圈纏緊。
「嫂子，大恩大德，我馮有義記一輩子。」馮有義疼得滿頭大汗，咬牙硬挺著。
「少說話，留著力氣。」二妮把血水端出去倒掉。
「嫂子，這事鬧大了。」馮有義靠在牆上，「那幫人既然摸到了村里，肯定會查你們的底細。」
「查就查。」二妮拿毛巾擦了擦手，「咱們雷家鋪子光明正大，他們還能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放火不成？」
「他們真敢！」馮有義急切地辯解，「那批軍用物資牽扯的錢太多了，足夠他們鋌而走險。王德發那幫人，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只要證據還在你手裡，他們就投鼠忌器。」二妮端起水盆，「那油布包里的東西，你必須藏好。絕不可帶在身上。」
「藏哪？」馮有義愣住了。
「交給我。」二妮語氣堅決，「我找個他們掘地三尺也找不著的地方。只要東西不在你身上，他們就算抓了你，也不敢輕易下死手。」
馮有義猶豫了半息，從懷裡掏出油布包，鄭重地遞給二妮。
「嫂子，這東西比我的命還重。全拜託你了。」
「放心。」二妮接過油布包，塞進袖口。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雷戰提著柴刀，在院子內外仔細巡查了一圈。
他推開堂屋的門，帶進一股清晨的寒氣。
二妮擦乾手，迎上前問：「人走遠了嗎？」
雷戰把柴刀擱在桌上，臉色黑如鍋底。
他看著二妮，吐出一句讓人心底發寒的話。
「他們未曾走遠，在村外的山頭上扎了帳篷，他們在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