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一腳踹飛王瘸子定風波
雷戰盯著門縫，目光如刀。
「也可能來人了。」
他反手握緊刀柄，貼著牆根摸到院門後。
透過門板的縫隙，外頭黑漆漆一片。
一陣夜風颳過，老榆樹的枝丫劇烈搖晃。
一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夾著尾巴，從牆根底下竄了出去，消失在土路盡頭。
雷戰緊繃的後背鬆懈下來。
他轉頭看向二妮。
「是野狗。」
二妮長出一口氣，把溫水盆端回灶房。
「今晚你別睡太死，柴棚那邊多留心。」
雷戰點頭，把柴刀擱在枕頭底下。
這一夜再無波瀾。
天剛擦亮，二妮早早起身，給柴棚里的馮有義送了兩個熱饅頭和一碗粥。
馮有義千恩萬謝，縮在草垛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出。
雷戰吃過早飯，推著板車去了鎮上鋪子。
二妮留在家裡，盤算著後山雞棚擴建的用料。
正午時分，日頭毒辣。
小柱搬了條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寫作業。
鉛筆在粗紙上沙沙作響。
院門半敞著，透進一絲微風。
一個壯碩邋遢的男人晃晃悠悠走近雷家院子。
這人叫王瘸子，腿並未真瘸，只是走路拖沓，鞋底在土路上蹭出刺耳的動靜。
他嘴裡叼著半根旱菸，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股子不正經。
王瘸子一腳踢開半掩的院門，大搖大擺跨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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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二妮妹子，你婆家可真氣派。」
他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圈，目光在院子裡新修的磚牆上掃來掃去。
小柱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小柱的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本能地往後退，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二妮從灶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切菜的菜刀。
她冷眼看著王瘸子。
王瘸子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我來接我兒子啊。」
他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躲在樹後的小柱。
「你爹陳老頭跟我說好了，讓小柱給我當養子。我今天特意來領人。」
小柱嚇得尖叫一聲，猛地撲到二妮身後，死死抓著她的衣角。
「二姐！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二妮把小柱護在身後，手裡的菜刀往前一橫。
刀刃在日頭下泛著冷光。
「他跟你毫無關係，你休想帶走他。」
二妮的嗓音冷得像冰，字字如刀。
王瘸子撇了撇嘴，往前逼近兩步。
「二妮妹子，你這話講得可就不講理了。」
他把旱菸鍋在鞋底磕了磕。
「你爹答應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孩子的戶口在陳家溝，你爹是戶主。」
「他說給誰當養子，就給誰當養子。」
「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管得著娘家的事嗎？」
王瘸子越說越得意，伸手就要去拽小柱的胳膊。
「過來吧兒子，跟爹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小柱嚇得閉上眼睛，拼命往二妮身後縮。
二妮舉起菜刀，正要劈下去。
眨眼間，一道高大的黑影從院門外大步跨進來。
雷戰不知何時回了家。
他手裡還拎著半扇豬肉，滿身煞氣。
王瘸子的手還沒碰到小柱的衣角，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雷戰一腳踹在王瘸子的胯骨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
一百六十斤的王瘸子像個破麻袋一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院門外的土路上。
「哎喲！」
王瘸子捂著胯骨，疼得在地上直打滾，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半個村子。
雷戰把半扇豬肉往案板上一扔，大步走到院門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王瘸子，眼神冷硬如鐵。
「滾。」
雷戰只吐出一個字。
這一個字，透著股子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氣。
王瘸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他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跑。
跑出十幾米遠，他才敢回頭放狠話。
「你們等著！陳老頭絕不罷休！那小崽子早晚是我的！」
王瘸子罵罵咧咧地跑遠了。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小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死死抱住雷戰的大腿。
「姐夫！我絕不回陳家溝！我絕不給他當養子！」
雷戰大掌按在小柱的頭頂，揉了揉他的頭髮。
「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二妮放下菜刀，把小柱拉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別怕，姐在呢。去屋裡洗把臉，繼續寫作業。」
小柱抽噎著點點頭，轉身跑進堂屋。
雷戰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涼水洗手。
「陳家這是狗急跳牆了。」
雷戰甩干手上的水珠，面色黑如鍋底。
「他們看咱們日子過得紅火，故意找個無賴來噁心人。」
二妮擰起眉，腦子裡飛速盤算。
「噁心人是其次，他們捏著小柱的戶口，這才是要命的把柄。」
只要小柱的戶口還在陳家溝，陳老頭在法律上就擁有絕對的監護權。
今天來個王瘸子，明天就能來個李麻子。
防不勝防。
二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柴棚里還藏著個背負驚天大案的馮有義。
外頭還有馬建國虎視眈眈。
如今陳家又跳出來作妖。
雙重壓力齊齊逼近。
但她毫無懼色。
前世她孤身一人在流水線上熬幹了血汗，受盡欺凌。
這輩子，她有雷戰在身邊，有日進斗金的鋪子，有省里的扶持文件。
誰敢擋她的路，她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戶口必須遷。」
二妮語氣堅決。
「而且要快，絕不可拖延。」
雷戰擦乾手，走過來看著她。
「跨村遷戶口，公社那邊卡得極嚴。咱們去找趙大隊長商量商量。」
二妮點頭。
「你在家守著馮有義，我去大隊部走一趟。」
午後的日頭曬得土路發燙。
二妮頂著烈日，快步走到大隊部。
趙大隊長正坐在屋檐下抽旱菸，見二妮滿頭大汗地走進來，趕緊拿蒲扇指了指旁邊的長條凳。
「二妮丫頭，大中午的跑來，出啥急事了？」
二妮坐下，開門見山。
「大隊長，我想把小柱的戶口遷到雷家村來。」
趙大隊長手裡的旱菸杆停在半空。
他吐出一口煙圈，面露難色。
「遷戶口？這事可不好辦。」
趙大隊長磕了磕菸灰，眉頭擰成個疙瘩。
「按公家的規定，未成年人遷戶口，必須得原戶主簽字同意。」
「你爹陳老頭那脾氣，你比我清楚。」
「他能眼睜睜看著你把小柱的戶口遷走？」
二妮雙手交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
「大隊長，今天中午，陳家溝的王瘸子跑到我家，說我爹把小柱許給他當養子了。」
趙大隊長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胡鬧！簡直是胡鬧！」
「王瘸子是個什麼貨色？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把孩子交給他，那豈非往火坑裡推嗎！」
趙大隊長氣得直跺腳。
「陳老頭這是鑽錢眼裡了！王瘸子肯定許了他好處！」
二妮面色如常，語氣平緩。
「所以我必須把戶口遷出來。只要戶口在雷家，陳老頭就再也做不了小柱的主。」
趙大隊長嘆了口氣，重新坐下。
「理是這個理。可公社派出所只認戶主的簽字。」
「你爹死活不簽字，派出所絕不給你辦手續。」
「除非……」
趙大隊長頓住話頭，看著二妮。
「除非什麼？」
「除非你爹犯了事，被剝奪了監護權。或者，他自己主動求著把戶口遷出來。」
趙大隊長搖了搖頭。
「但這怎麼可能？陳老頭精得跟猴一樣，絕不干虧本的買賣。」
二妮垂下眼帘，看著地面上斑駁的樹影。
陳老頭貪財，劉氏刻薄。
這兩人把小柱當成換錢的籌碼，絕不輕易撒手。
硬搶行不通，講理更行不通。
只能智取。
二妮腦子裡閃過前世的一樁舊事。
前世的這個時候，陳家溝發生過一件大事。
陳老頭為了貪圖便宜，買了一批來路不明的化肥，結果把自家和鄰居的幾畝地全燒死了。
鄰居鬧上門，要陳老頭賠錢。
陳老頭拿不出錢，差點被抓去蹲局子。
最後是劉氏撒潑打滾，把家裡僅剩的幾隻雞和口糧全賠了出去，才勉強平息了事端。
算算日子，那批假化肥，這幾天就該進村了。
二妮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
「大隊長，如果我爹欠了一大筆債，急需甩包袱呢？」
趙大隊長愣了一下。
「欠債？他欠誰的債？」
二妮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很快就會欠了。」
她看著趙大隊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隊長，遷戶口的手續，勞煩您先幫我準備著。」
「不出三天，我保證讓我爹親自拿著戶口本，求著把小柱的戶口遷出來。」
「也可能來人了。」
他反手握緊刀柄，貼著牆根摸到院門後。
透過門板的縫隙，外頭黑漆漆一片。
一陣夜風颳過，老榆樹的枝丫劇烈搖晃。
一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夾著尾巴，從牆根底下竄了出去，消失在土路盡頭。
雷戰緊繃的後背鬆懈下來。
他轉頭看向二妮。
「是野狗。」
二妮長出一口氣，把溫水盆端回灶房。
「今晚你別睡太死，柴棚那邊多留心。」
雷戰點頭，把柴刀擱在枕頭底下。
這一夜再無波瀾。
天剛擦亮，二妮早早起身，給柴棚里的馮有義送了兩個熱饅頭和一碗粥。
馮有義千恩萬謝，縮在草垛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出。
雷戰吃過早飯，推著板車去了鎮上鋪子。
二妮留在家裡，盤算著後山雞棚擴建的用料。
正午時分，日頭毒辣。
小柱搬了條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寫作業。
鉛筆在粗紙上沙沙作響。
院門半敞著，透進一絲微風。
一個壯碩邋遢的男人晃晃悠悠走近雷家院子。
這人叫王瘸子，腿並未真瘸，只是走路拖沓，鞋底在土路上蹭出刺耳的動靜。
他嘴裡叼著半根旱菸，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股子不正經。
王瘸子一腳踢開半掩的院門，大搖大擺跨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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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二妮妹子，你婆家可真氣派。」
他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圈，目光在院子裡新修的磚牆上掃來掃去。
小柱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小柱的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本能地往後退，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二妮從灶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切菜的菜刀。
她冷眼看著王瘸子。
王瘸子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我來接我兒子啊。」
他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躲在樹後的小柱。
「你爹陳老頭跟我說好了，讓小柱給我當養子。我今天特意來領人。」
小柱嚇得尖叫一聲，猛地撲到二妮身後，死死抓著她的衣角。
「二姐！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二妮把小柱護在身後，手裡的菜刀往前一橫。
刀刃在日頭下泛著冷光。
「他跟你毫無關係，你休想帶走他。」
二妮的嗓音冷得像冰，字字如刀。
王瘸子撇了撇嘴，往前逼近兩步。
「二妮妹子，你這話講得可就不講理了。」
他把旱菸鍋在鞋底磕了磕。
「你爹答應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孩子的戶口在陳家溝，你爹是戶主。」
「他說給誰當養子，就給誰當養子。」
「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管得著娘家的事嗎？」
王瘸子越說越得意，伸手就要去拽小柱的胳膊。
「過來吧兒子，跟爹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小柱嚇得閉上眼睛，拼命往二妮身後縮。
二妮舉起菜刀，正要劈下去。
眨眼間，一道高大的黑影從院門外大步跨進來。
雷戰不知何時回了家。
他手裡還拎著半扇豬肉，滿身煞氣。
王瘸子的手還沒碰到小柱的衣角，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雷戰一腳踹在王瘸子的胯骨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
一百六十斤的王瘸子像個破麻袋一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院門外的土路上。
「哎喲！」
王瘸子捂著胯骨，疼得在地上直打滾，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半個村子。
雷戰把半扇豬肉往案板上一扔，大步走到院門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王瘸子，眼神冷硬如鐵。
「滾。」
雷戰只吐出一個字。
這一個字，透著股子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氣。
王瘸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他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跑。
跑出十幾米遠，他才敢回頭放狠話。
「你們等著！陳老頭絕不罷休！那小崽子早晚是我的！」
王瘸子罵罵咧咧地跑遠了。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小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死死抱住雷戰的大腿。
「姐夫！我絕不回陳家溝！我絕不給他當養子！」
雷戰大掌按在小柱的頭頂，揉了揉他的頭髮。
「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二妮放下菜刀，把小柱拉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別怕，姐在呢。去屋裡洗把臉，繼續寫作業。」
小柱抽噎著點點頭，轉身跑進堂屋。
雷戰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涼水洗手。
「陳家這是狗急跳牆了。」
雷戰甩干手上的水珠，面色黑如鍋底。
「他們看咱們日子過得紅火，故意找個無賴來噁心人。」
二妮擰起眉，腦子裡飛速盤算。
「噁心人是其次，他們捏著小柱的戶口，這才是要命的把柄。」
只要小柱的戶口還在陳家溝，陳老頭在法律上就擁有絕對的監護權。
今天來個王瘸子，明天就能來個李麻子。
防不勝防。
二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柴棚里還藏著個背負驚天大案的馮有義。
外頭還有馬建國虎視眈眈。
如今陳家又跳出來作妖。
雙重壓力齊齊逼近。
但她毫無懼色。
前世她孤身一人在流水線上熬幹了血汗，受盡欺凌。
這輩子，她有雷戰在身邊，有日進斗金的鋪子，有省里的扶持文件。
誰敢擋她的路，她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戶口必須遷。」
二妮語氣堅決。
「而且要快，絕不可拖延。」
雷戰擦乾手，走過來看著她。
「跨村遷戶口，公社那邊卡得極嚴。咱們去找趙大隊長商量商量。」
二妮點頭。
「你在家守著馮有義，我去大隊部走一趟。」
午後的日頭曬得土路發燙。
二妮頂著烈日，快步走到大隊部。
趙大隊長正坐在屋檐下抽旱菸，見二妮滿頭大汗地走進來，趕緊拿蒲扇指了指旁邊的長條凳。
「二妮丫頭，大中午的跑來，出啥急事了？」
二妮坐下，開門見山。
「大隊長，我想把小柱的戶口遷到雷家村來。」
趙大隊長手裡的旱菸杆停在半空。
他吐出一口煙圈，面露難色。
「遷戶口？這事可不好辦。」
趙大隊長磕了磕菸灰，眉頭擰成個疙瘩。
「按公家的規定，未成年人遷戶口，必須得原戶主簽字同意。」
「你爹陳老頭那脾氣，你比我清楚。」
「他能眼睜睜看著你把小柱的戶口遷走？」
二妮雙手交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
「大隊長，今天中午，陳家溝的王瘸子跑到我家，說我爹把小柱許給他當養子了。」
趙大隊長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胡鬧！簡直是胡鬧！」
「王瘸子是個什麼貨色？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把孩子交給他，那豈非往火坑裡推嗎！」
趙大隊長氣得直跺腳。
「陳老頭這是鑽錢眼裡了！王瘸子肯定許了他好處！」
二妮面色如常，語氣平緩。
「所以我必須把戶口遷出來。只要戶口在雷家，陳老頭就再也做不了小柱的主。」
趙大隊長嘆了口氣，重新坐下。
「理是這個理。可公社派出所只認戶主的簽字。」
「你爹死活不簽字，派出所絕不給你辦手續。」
「除非……」
趙大隊長頓住話頭，看著二妮。
「除非什麼？」
「除非你爹犯了事，被剝奪了監護權。或者，他自己主動求著把戶口遷出來。」
趙大隊長搖了搖頭。
「但這怎麼可能？陳老頭精得跟猴一樣，絕不干虧本的買賣。」
二妮垂下眼帘，看著地面上斑駁的樹影。
陳老頭貪財，劉氏刻薄。
這兩人把小柱當成換錢的籌碼，絕不輕易撒手。
硬搶行不通，講理更行不通。
只能智取。
二妮腦子裡閃過前世的一樁舊事。
前世的這個時候，陳家溝發生過一件大事。
陳老頭為了貪圖便宜，買了一批來路不明的化肥，結果把自家和鄰居的幾畝地全燒死了。
鄰居鬧上門，要陳老頭賠錢。
陳老頭拿不出錢，差點被抓去蹲局子。
最後是劉氏撒潑打滾，把家裡僅剩的幾隻雞和口糧全賠了出去，才勉強平息了事端。
算算日子，那批假化肥，這幾天就該進村了。
二妮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
「大隊長，如果我爹欠了一大筆債，急需甩包袱呢？」
趙大隊長愣了一下。
「欠債？他欠誰的債？」
二妮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很快就會欠了。」
她看著趙大隊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隊長，遷戶口的手續，勞煩您先幫我準備著。」
「不出三天，我保證讓我爹親自拿著戶口本，求著把小柱的戶口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