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情字何解？
第206章 情字何解？
許緣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起身，直接朝梁生家走去。
院門開著，梁生正在院子裡刨木頭，看到許緣進來，愣了一下：「你是？」
「路過的。」許緣笑道：「聽說你木工手藝好，想請你幫我做個東西。
97
梁生放下刨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做什麼？」
「一個小木匣，裝丹藥用的。」許緣比劃了一下尺寸：「能做嗎？」
梁生點頭：「能，明天來取。」
「不急。」許緣在院子裡的木凳上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向正房，房門緊閉，窗戶也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梁生兄弟成親了？」
「嗯！」梁生點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顯然是那種家庭和睦，夫妻和諧。
「怎不見你夫人？」許緣這話，問的有些唐突。
果然梁生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性子還不錯，並沒有生氣，而是開口道：「我夫人身體不好，在屋裡歇著呢。」
「什麼病？我略通醫術，也許能幫上忙。」
「這個......不用了。」梁生這次的語氣有些生硬：「她怕生，不見外人。」
許緣沒有勉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那行，明天我來取木匣，多少錢？」
「二十文。」
許緣從袖中摸出二十文錢，放在木凳上，轉身離開了。
走出院門，他的臉色有些古怪。
「似乎，感情很好啊，的確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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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生有問題，他媳婦更有問題，但問題不在於梁生，他只是個凡人，什麼都不知道。
問題在於他媳婦，或者說，那具被借屍還魂的肉身。
許緣決定在這村里多留兩天，查清楚這件事，畢竟撞上了，也算是緣分」，況且他看那梁生，氣血已虧，陽氣已損，再這麼下去，命不久矣，所以能管就管。
當天夜裡，他又去了梁生家。
這一次，他沒有靠近，而是躲在村口的大槐樹上，用神識監視著那座院子。
子時剛過，那股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了。
正房的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長髮披肩，面容姣好，但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很亮，但在月光下，瞳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月亮，一動不動。
許緣的神識鎖定了她，仔細探查。
果然，借屍還魂。
而且不是普通的借屍還魂，這具肉身原本的主人已經死了，魂魄早已散去。現在占據這具肉身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遊魂。這個遊魂的修為不低，至少是鍊氣境，否則不可能把魂魄和肉身融合得如此完美。
白衣女子在院子裡站了大約半個時辰，然後準備轉身，就在這時，許緣故意放出一絲氣息，立刻驚動了那白衣女子。
她猛的看過來，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大槐樹的方向。
許緣沒有躲，他從樹冠中走出，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月光灑在他身上，整個人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白衣女子的瞳孔驟縮。
她感知到了對方身上那股磅礴的氣息，很強，而且她完全看不透，就像是一座山頂被雲霧遮擋的高山，你知道他很高，很大，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大，有多高。
這種威懾感，瞬間讓她喘不過氣來。
莫非是，蘊法真人？
她渾身顫抖，心思電轉，想著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許緣這會兒已經從大槐樹上飄然而下，招了招手，白衣女子身子一震，卻不敢逃走，只能是硬著頭皮走出院子，到了許緣身前。而許緣也沒有動手，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
「借屍還魂，與凡人成親，你可知罪？」
白衣女子的嘴唇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她抬起頭，看著許緣，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我沒有害人。」
「你吸了梁生的陽氣。」許緣道：「他已經氣血虧虛，最多一年，便會大病一場，一命嗚呼，這叫沒有害人？」
白衣女子的身子一顫，低下了頭。
「我......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我控制不住，我是鬼修，我身上的陰氣太重，靠近他就會傷到他，我已經很小心了，每天晚上都會離他遠一些，可是.....
「，「可是你還是傷了他。」許緣打斷了她：「人鬼殊途，這是天道，你強行逆天而行，害人害己。」
白衣女子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許緣，眼中滿是哀求：「真人，我知道我錯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陪他幾個月，到時候，我就走。」
許緣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麼名字？」
「蓮心。」
「蓮心。」許緣重複了一遍，然後問：「你和梁生，是怎麼認識的？」
蓮心低下頭，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經過。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蓮心已經在越國修行了上百年，是這一帶鬼修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她從不害人，只吸收天地間游離的陰氣修煉，與附近的百姓相安無事。
有一天，一個外來的鍊氣境修士路過此地，發現了她。那修士修煉的是控鬼之術，需要收服強大的厲鬼來增強實力。對方在村外布下陣法，將蓮心困住，準備將她煉成自己的鬼奴。
蓮心拼死反抗，但她不是那修士的對手，陣法越來越緊，她的魂魄開始渙散，眼看就要被收服。
就在這時，梁生路過。
那時候梁生才十七歲，是個剛出師的木匠，去鄰村給人做活，天黑才回來。他看到荒地里有個道士在做法，一個白衣女子倒在地上痛苦掙扎，還以為是有賊人欺辱婦女。
少年血氣方剛，抄起扁擔就沖了上去。
那修士正在全力催動陣法，沒想到會有人來搗亂。梁生一扁擔砸在他腦袋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陣旗被碰倒了幾根，陣法出現了破綻。
蓮心抓住機會，拼盡全力衝出了陣法的束縛，那修士見勢不妙，負傷遁走。
梁生扶起蓮心，問她有沒有受傷，蓮心看著他，月光下，少年臉上滿是關切，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
那一刻，蓮心的心動了。
她活了上百年，見過無數人，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後來，她打聽到了梁生的住處，知道他是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靠木匠手藝養活自己。她暗中觀察了他很久，發現他是個善良、勤勞、本分的年輕人。
她想嫁給他。
「你瘋了。」許緣道：「你是鬼修，他是凡人。你嫁給他，會害死他的。」
蓮心擦了擦眼淚，道：「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她告訴許緣，成親那天，她讓自己的幾個鬼修手下扮作娘家人，連夜送親。她知道這不合規矩，但她想給梁生一個完整的婚禮。
婚後，她盡力克制自己，不和梁生同房太多。但她是鬼修，身上的陰氣太重，即使不同房，日夜相處也會損傷梁生的陽氣。
她知道梁生的身體在變差，但她捨不得走。
「我已經想好了。」蓮心道：「再陪他幾個月，我就走，等他忘了我，再找一個好姑娘成親。」
許緣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這時候，嘯岳也從旁邊走過來，他一直都在，也聽到了整個過程。這會兒看著蓮心，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嘯岳雖然是妖族，但也知道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許緣，你看......」嘯岳欲言又止。
許緣抬手，制止了他。
他一拍腰間葫蘆，當中飛出一枚符籙，隨後遞給蓮心。
「這是護陽符，可以短時間守住梁生的陽氣不泄。」許緣道：「你貼在他床頭，每日以靈力溫養，可保他三年無虞。」
蓮心接過符籙，手在發抖。
「真人...
「」
「但你要記住，」許緣的聲音嚴肅起來：「從今日起，你不能再與梁生同房。人鬼同房，損陽折壽，這是天道。護陽符只能守住他的陽氣，擋不住陰氣入體。你若再與他親近，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蓮心拼命點頭：「我記得，我記得，我絕不會再...
，她說不下去了，泣不成聲。
許緣嘆了口氣，又道：「另外，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鬼修與凡人結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麼你入陰間，要麼你專心修煉，總之與活人繼續糾纏肯定是不行的。」
蓮心點頭。
她知道這位真人說得對，人鬼殊途，強行在一起，只會害了梁生，要麼她放棄，要麼他死。
她選擇放棄。
「多謝真人指點。」蓮心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許緣沒有攔她。
隨後他轉身，嘯岳跟在身後，不一會兒兩人便消失在夜色當中。
第二天一早，許緣去梁生家取了木匣，留下二十文錢，然後帶著嘯岳和裘墨離開了村子。
梁生站在院門口，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他總覺得那個灰袍青年有些奇怪，但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正房的門開了，蓮心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相公，吃飯了。」
梁生回頭，看到媳婦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媳婦，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許緣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起身，直接朝梁生家走去。
院門開著，梁生正在院子裡刨木頭，看到許緣進來，愣了一下：「你是？」
「路過的。」許緣笑道：「聽說你木工手藝好，想請你幫我做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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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生放下刨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做什麼？」
「一個小木匣，裝丹藥用的。」許緣比劃了一下尺寸：「能做嗎？」
梁生點頭：「能，明天來取。」
「不急。」許緣在院子裡的木凳上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向正房，房門緊閉，窗戶也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梁生兄弟成親了？」
「嗯！」梁生點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顯然是那種家庭和睦，夫妻和諧。
「怎不見你夫人？」許緣這話，問的有些唐突。
果然梁生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性子還不錯，並沒有生氣，而是開口道：「我夫人身體不好，在屋裡歇著呢。」
「什麼病？我略通醫術，也許能幫上忙。」
「這個......不用了。」梁生這次的語氣有些生硬：「她怕生，不見外人。」
許緣沒有勉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那行，明天我來取木匣，多少錢？」
「二十文。」
許緣從袖中摸出二十文錢，放在木凳上，轉身離開了。
走出院門，他的臉色有些古怪。
「似乎，感情很好啊，的確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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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生有問題，他媳婦更有問題，但問題不在於梁生，他只是個凡人，什麼都不知道。
問題在於他媳婦，或者說，那具被借屍還魂的肉身。
許緣決定在這村里多留兩天，查清楚這件事，畢竟撞上了，也算是緣分」，況且他看那梁生，氣血已虧，陽氣已損，再這麼下去，命不久矣，所以能管就管。
當天夜裡，他又去了梁生家。
這一次，他沒有靠近，而是躲在村口的大槐樹上，用神識監視著那座院子。
子時剛過，那股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了。
正房的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長髮披肩，面容姣好，但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很亮，但在月光下，瞳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月亮，一動不動。
許緣的神識鎖定了她，仔細探查。
果然，借屍還魂。
而且不是普通的借屍還魂，這具肉身原本的主人已經死了，魂魄早已散去。現在占據這具肉身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遊魂。這個遊魂的修為不低，至少是鍊氣境，否則不可能把魂魄和肉身融合得如此完美。
白衣女子在院子裡站了大約半個時辰，然後準備轉身，就在這時，許緣故意放出一絲氣息，立刻驚動了那白衣女子。
她猛的看過來，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大槐樹的方向。
許緣沒有躲，他從樹冠中走出，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月光灑在他身上，整個人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白衣女子的瞳孔驟縮。
她感知到了對方身上那股磅礴的氣息，很強，而且她完全看不透，就像是一座山頂被雲霧遮擋的高山，你知道他很高，很大，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大，有多高。
這種威懾感，瞬間讓她喘不過氣來。
莫非是，蘊法真人？
她渾身顫抖，心思電轉，想著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許緣這會兒已經從大槐樹上飄然而下，招了招手，白衣女子身子一震，卻不敢逃走，只能是硬著頭皮走出院子，到了許緣身前。而許緣也沒有動手，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
「借屍還魂，與凡人成親，你可知罪？」
白衣女子的嘴唇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她抬起頭，看著許緣，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我沒有害人。」
「你吸了梁生的陽氣。」許緣道：「他已經氣血虧虛，最多一年，便會大病一場，一命嗚呼，這叫沒有害人？」
白衣女子的身子一顫，低下了頭。
「我......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我控制不住，我是鬼修，我身上的陰氣太重，靠近他就會傷到他，我已經很小心了，每天晚上都會離他遠一些，可是.....
「，「可是你還是傷了他。」許緣打斷了她：「人鬼殊途，這是天道，你強行逆天而行，害人害己。」
白衣女子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許緣，眼中滿是哀求：「真人，我知道我錯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陪他幾個月，到時候，我就走。」
許緣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麼名字？」
「蓮心。」
「蓮心。」許緣重複了一遍，然後問：「你和梁生，是怎麼認識的？」
蓮心低下頭，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經過。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蓮心已經在越國修行了上百年，是這一帶鬼修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她從不害人，只吸收天地間游離的陰氣修煉，與附近的百姓相安無事。
有一天，一個外來的鍊氣境修士路過此地，發現了她。那修士修煉的是控鬼之術，需要收服強大的厲鬼來增強實力。對方在村外布下陣法，將蓮心困住，準備將她煉成自己的鬼奴。
蓮心拼死反抗，但她不是那修士的對手，陣法越來越緊，她的魂魄開始渙散，眼看就要被收服。
就在這時，梁生路過。
那時候梁生才十七歲，是個剛出師的木匠，去鄰村給人做活，天黑才回來。他看到荒地里有個道士在做法，一個白衣女子倒在地上痛苦掙扎，還以為是有賊人欺辱婦女。
少年血氣方剛，抄起扁擔就沖了上去。
那修士正在全力催動陣法，沒想到會有人來搗亂。梁生一扁擔砸在他腦袋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陣旗被碰倒了幾根，陣法出現了破綻。
蓮心抓住機會，拼盡全力衝出了陣法的束縛，那修士見勢不妙，負傷遁走。
梁生扶起蓮心，問她有沒有受傷，蓮心看著他，月光下，少年臉上滿是關切，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
那一刻，蓮心的心動了。
她活了上百年，見過無數人，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後來，她打聽到了梁生的住處，知道他是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靠木匠手藝養活自己。她暗中觀察了他很久，發現他是個善良、勤勞、本分的年輕人。
她想嫁給他。
「你瘋了。」許緣道：「你是鬼修，他是凡人。你嫁給他，會害死他的。」
蓮心擦了擦眼淚，道：「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她告訴許緣，成親那天，她讓自己的幾個鬼修手下扮作娘家人，連夜送親。她知道這不合規矩，但她想給梁生一個完整的婚禮。
婚後，她盡力克制自己，不和梁生同房太多。但她是鬼修，身上的陰氣太重，即使不同房，日夜相處也會損傷梁生的陽氣。
她知道梁生的身體在變差，但她捨不得走。
「我已經想好了。」蓮心道：「再陪他幾個月，我就走，等他忘了我，再找一個好姑娘成親。」
許緣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這時候，嘯岳也從旁邊走過來，他一直都在，也聽到了整個過程。這會兒看著蓮心，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嘯岳雖然是妖族，但也知道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許緣，你看......」嘯岳欲言又止。
許緣抬手，制止了他。
他一拍腰間葫蘆，當中飛出一枚符籙，隨後遞給蓮心。
「這是護陽符，可以短時間守住梁生的陽氣不泄。」許緣道：「你貼在他床頭，每日以靈力溫養，可保他三年無虞。」
蓮心接過符籙，手在發抖。
「真人...
「」
「但你要記住，」許緣的聲音嚴肅起來：「從今日起，你不能再與梁生同房。人鬼同房，損陽折壽，這是天道。護陽符只能守住他的陽氣，擋不住陰氣入體。你若再與他親近，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蓮心拼命點頭：「我記得，我記得，我絕不會再...
，她說不下去了，泣不成聲。
許緣嘆了口氣，又道：「另外，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鬼修與凡人結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麼你入陰間，要麼你專心修煉，總之與活人繼續糾纏肯定是不行的。」
蓮心點頭。
她知道這位真人說得對，人鬼殊途，強行在一起，只會害了梁生，要麼她放棄，要麼他死。
她選擇放棄。
「多謝真人指點。」蓮心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許緣沒有攔她。
隨後他轉身，嘯岳跟在身後，不一會兒兩人便消失在夜色當中。
第二天一早，許緣去梁生家取了木匣，留下二十文錢，然後帶著嘯岳和裘墨離開了村子。
梁生站在院門口，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他總覺得那個灰袍青年有些奇怪，但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正房的門開了，蓮心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相公，吃飯了。」
梁生回頭，看到媳婦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媳婦，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