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村中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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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村中怪事

  石台上此刻是一陣沉默。

  因為李燼這話,太霸道了。

  岳斬霄忍不住道:「李仙君,北吳國三大仙宗都有築基仙人坐鎮,三家聯手,實力不容小覷,您一個人....

  「7

  「所以我才來找承元子道友。」李燼打斷了他:「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再加上魔君,便是三個。」


  承元子沉默了很久,站起身來,走到石台邊緣,看著遠處的雲海。雲海翻湧,日出東方,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老道活了五百年,一直在這一畝三分地里打轉,從未想過外面的世界。」他的聲音很輕:「今日道友一言,讓老道明白,若再不走出去,這輩子怕是就這樣了。」

  他轉過身,看著李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好,老道就陪李仙君走這一趟。」

  李燼站起身來,拱手道:「多謝道友。」

  承元子擺了擺手:「不必謝,老道不是幫你,是幫自己,老道也想看看,這天地之外,究竟有什麼。」

  真魔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沈元鼎和聶雲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但誰也沒有開口勸阻,因為他們知道,掌門師兄一旦做了決定,誰也勸不動。

  岳斬霄張了張嘴,想說「師兄三思」,但看到承元子眼中的光芒,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種光芒,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師兄眼中見過了。

  那是一個修士對道的渴望,對未知的嚮往。

  五百年了,師兄終於又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岳斬霄站起身,走到承元子面前,躬身道:「師兄,師弟修為低微,幫不上什麼忙。

  但師兄若有需要,師弟萬死不辭。」

  承元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守著瑋仙宗,等我回來。」

  李燼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這才是仙道名門該有的樣子。

  不是勾心鬥角,不是弱肉強食,而是師徒、師兄弟之間,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許緣三人離開北望村後,一路向東南方向走去。

  他們沒有御風,沒有飛行,只是走路。許緣走在最前面,嘯岳跟在他身後,裘墨走在最後面,三個人像是一隊普通的旅人,混在來來往往的商旅和百姓中間,毫不起眼。

  走了三天,他們出了景國地界,進入了越國。

  越國的風貌和景國大不相同,景國多山,越國多水,一進入越國,便能看到大片的水稻田和縱橫交錯的河流。百姓們撐著小船在水上穿梭,船上載著稻穀、魚蝦、布匹,叫賣聲此起彼伏。

  「好地方。」裘墨感嘆道:「此處繁華,也不比景國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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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嘯岳點頭:「這裡的氣息也平和。」

  許緣沒有說話,但他的神識已經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里。他感知到,這片土地上的修士氣息很少,而且都很微弱,大多只是通竅境。但百姓的生活卻很安穩,沒有那種被壓迫的惶恐。

  這說明越國的仙門對凡人的態度,和景國那邊相似。

  三人沿著官道走了兩天,來到一個小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坐落在一條小河邊上。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有幾個老人在乘涼,旁邊有幾個孩子在玩耍。

  許緣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這裡借宿吧。」

  裘墨點頭,走到村口,向一個老人打聽:「老人家,村里可有空閒的房子?我們三個是路過的,想借住一晚。」

  老人看了他們一眼,見三人雖然氣質不凡,但衣著樸素,不像壞人,便指了指村東頭:「那邊有一間空屋子,平時沒人住,你們去找里正說一聲,應該沒問題。」

  裘墨道了謝,三人往村里走去。

  村中里正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姓王,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說三人要借宿,爽快地答應了,還讓老伴給他們送了一壺熱茶和一碟花生米。

  「你們從哪來?」王里正一邊劈柴一邊問。

  「景國。」許緣道:「出門遊歷,長長見識。」

  王里正點頭:「年輕人就該多走走,我年輕的時候也想去外面看看,後來成了家,就出不去了。」

  許緣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注意到,里正的院子裡堆著不少木工活,桌椅板凳、門窗框架,做工精細,一看就是好手藝。

  「里正還會木工?」

  王里正擺了擺手:「不是我,是村東頭的梁生,那孩子是個木匠,手藝好,村里人都找他做活。這些是他做好送過來的,我還沒給錢呢。」

  許緣點頭,並沒有多問,不過王里正是個善談的,此刻接著話茬繼續說話。

  「梁生者孩子二十出頭,是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人勤快,肯吃苦,上半年才娶了媳婦。」王里正說到這裡,語氣忽然有些含糊:「就是......那媳婦有點怪。」

  許緣三人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在意,客氣地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深了。

  許緣躺在村公所的土炕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他的神識一直籠罩著整個村子,感知著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子時剛過,他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已經是蘊法真人,根本不可能察覺。那是一股陰冷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鬼氣,從村東頭的一間屋子裡飄出來。

  許緣睜開眼,坐起身來。

  嘯岳也醒了,看著他,沒有說話。

  裘墨修為較差,並沒有察覺到異常,這會兒還在打呼嚕。

  「有情況。」許緣低聲道。

  嘯岳翻身坐起:「什麼情況?」

  「村東頭,有一股陰氣。」許緣穿上鞋子:「去看看。」

  兩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朝村東頭走去。月色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村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村東頭有一間獨立的院子,院牆不高,裡面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偏房。院門上掛著一盞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映出一片暖昧的光。

  許緣在院門外停下,神識探入院內。

  正房裡,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男的二十出頭,身材壯實,女的......許緣的神識掃過去,眉頭微微皺起。

  那不是活人的氣息。

  那女人的魂魄是完整的,肉身也是完整的,但兩者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像是......像是魂魄被強行塞進了一具不屬於她的肉身里。

  「借屍還魂?」許緣低聲說。

  嘯岳皺眉:「借屍還魂?那是邪術,普通修士根本做不到。」

  屋子裡的男女倒還正常,若以凡人眼光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動手不?」嘯岳問了一句。

  以他和許緣的手段,對付一個借戶還魂的鬼修,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許緣收回神識,思索一番後道:「先回去,明天再說。」

  「猶豫啥呢?」嘯岳不解,在他看來,這就是順手的事兒,他一隻手就可以將那個鬼修滅掉。

  許緣擺手,只說了一句:「狼叔,你想想,那鬼修道行也不淺啊,若是要害人,也是輕而易舉,所以,她圖什麼呢?」

  「哎,你還別說!」嘯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顯然,這個事兒沒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要不,抓起來審審?」嘯岳又問。

  許緣搖頭:「不急,先看看再說。」

  兩人悄然返回,裘墨還在熟睡,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許緣起床後,去村口的大槐樹下坐著,和幾個老人閒聊,這才知曉昨夜那戶,正是梁生兩口子。

  「大爺,梁生那媳婦,你們見過嗎?」

  幾個老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壓低聲音:「見過一次,成親那天。長得倒是挺俊,就是...

  臉色太白了,白得像紙,看著滲人。」

  另一個老漢接話:「而且那姑娘從不出門,成親半年了,村里人就沒見她出來過。梁生說是她身體不好,不能見風,可哪有身體不好到半年不出門的?」

  「還有,成親那天的事,你們還記得嗎?」白髮老漢又道:「送親的人,一個都不說話,面色青白,走路都沒有聲音。而且他們是晚上來的,天黑了才到,天沒亮就走了。」

  「我那天喝多了,半夜起來上茅房,看到那些人排著隊往村外走。我好奇跟了一截,到了村外三里地,一眨眼,人就不見了。」另一個老漢摸了摸下巴:「就跟......就跟一陣風似的,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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