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小衝突
第207章 小衝突
離開村子後，許緣三人繼續向東南方向走去。
越國的風光確實好，水多，橋多，船多，稻田多。每到一處，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走了幾天，他們來到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但很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笑聲清脆。
許緣在一家麵攤前停下，要了三碗面。
「老闆，這鎮上有什麼新鮮事嗎？」裘墨一邊吃麵一邊問。
麵攤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漢，一邊煮麵一邊道：「新鮮事？有，鎮東頭的王善人，前些日子死了。」
「王善人？」裘墨來了興趣：「怎麼個善法？」
「那可是個大善人。」老闆放下勺子，擦了擦手：「王善人做了一輩子善事，修橋鋪路、施粥舍藥、救助孤寡，鎮上沒有一個人沒受過他的恩惠。他死了，全鎮的人都去給他送葬，哭得跟什麼似的。」
「然後呢？」
「然後？」老闆笑了笑：「然後鎮上的人自發給他立了個廟，就在鎮東頭。天天有人去燒香，求他保佑。說來也怪，自從立了廟，鎮上就沒出過事。以前隔三差五鬧個賊，現在連賊都不來了。」
裘墨看了許緣一眼，許緣不動聲色。
吃完面，三人朝鎮東頭走去。
果然，鎮東頭有一間小廟，不大，但香火很旺。廟門口擺著香爐，爐中的香灰堆得老高，廟裡供著一尊泥塑，塑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手裡捧著一卷書，面帶微笑。
許緣站在廟門口，神識探入廟中。
他感知到了一股氣息。
那氣息不是鬼氣，也不是妖氣，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香火之氣，是百姓的供奉和信仰凝聚而成的力量，純淨而溫暖。
廟裡有一個遊魂。
那遊魂的修為不高，大概相當於通竅境一二層的修士，但它的魂魄非常穩固，不像普通遊魂那樣飄忽不定。這是因為百姓的香火在滋養它，讓它的魂魄越來越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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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許緣喃喃道。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道士從鎮子裡走出來，徑直朝小廟走去。
「鬼就是鬼，裝什麼神佛。」他冷哼一聲，抬手就要拍向泥塑。
「且慢。」許緣出聲制止。
年輕道士轉頭，看到許緣三人，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是誰？」
「路過的。」許緣道：「這位道友，為什麼要毀這尊泥塑？」
「泥塑？」年輕道士冷笑一聲：「這不是泥塑，這是鬼，一個遊魂借著百姓的香火在這裡裝神弄鬼，蠱惑人心。我是羽緣山弟子，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
羽緣山。
許緣心中一動。
「道友怎麼知道它是裝神弄鬼？」許緣問：「它害過什麼人嗎？」
年輕道士一愣，道：「它......它是鬼，鬼就是害人的，還需要理由嗎？」
許緣搖了搖頭：「道友此言差矣，鬼不一定害人，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善惡在心，不在形。」
年輕道士的臉色變了：「你這是在替鬼說話？」
「我在說理。」許緣道：「這個遊魂生前是個善人，做了很多好事。死後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自發給他立廟供奉。他沒有害過人，只是在接受百姓的香火。道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毀他的廟，這和濫殺無辜有什麼區別？」
年輕道士被噎住了，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懂什麼！」他怒道：「鬼就是鬼，遲早會害人，我現在不除它，等它成了氣候，再除就晚了！」
他不再理會許緣，抬手一掌拍向泥塑。
許緣嘆了口氣，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年輕道士的手彈開，他跟蹌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你......」年輕道士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
「道友請回吧。」許緣淡淡道：「這個遊魂，我保了。」
年輕道士咬了咬牙，知道不是對手，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回頭道：「你們等著，有種別跑！我羽緣山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他快步離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嘯岳走過來，皺眉道：「許緣，這羽緣山的弟子怎麼如此頑固不靈？只認死理，不講道理。」
裘墨也道：「而且咱們這次的目的之一就是拜訪羽緣山，這麼一來，先與其門下弟子結怨，怕是不好上山了。」
許緣搖了搖頭：「羽緣山是仙道名門，山上高人一定通情達理，一個弟子的言行，不能代表整個宗門。」
他轉身，看向小廟。
廟裡的遊魂瑟瑟發抖，顯然是嚇壞了。它感知到了許緣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不敢出來，也不敢說話。
許緣走進廟裡，看著那尊泥塑，道：「出來吧，我不會害你。」
片刻後，一道淡淡的光影從泥塑中飄出，凝聚成一個老者的形象，他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慈祥，正是王善人。
「多謝真人救命之恩。」王善人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許緣這時候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扶起他：「不必多禮，我問你，你可願意做這一方的城隍？」
王善人一愣：「城隍？真人，我......我只是個遊魂，什麼都不會....
「你會護佑百姓就夠了。」許緣道：「城隍的職責，就是護佑一方百姓，審判善惡，接引亡魂。你生前做了那麼多善事，死後百姓還念著你的好，說明你有這個德性。至於術法，慢慢學就是了。
97
王善人激動無比，立刻點頭：「真人看得起我，我願意。」
許緣點頭，抬手一揮。
一道靈光從他手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符籙。符籙燃燒，化作一縷青煙，直衝天際。
片刻後，腳下的地面黑氣涌動，竟然是出現了一道裂痕，一個身穿黑色官袍的身影從裂痕中走出，身後跟著兩名鬼差。
這是景國地界中的巡遊鬼差。
許緣拱手道：「幾位，勞煩跑這一趟，還請到陰府通報，請李城隍他們來一趟，在這越國之地也設立陰府，這位王善人深受百姓愛戴，可立為本地城隍..
.
許緣是什麼身份？
正兒八經的明宗真人，幾個鬼差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入夜之後，陰氣涌動，鬼門開啟，李固城隍和另外幾位城隍一起趕來，先與許緣見禮，待知曉事情原委後，也是點頭。
「越國之地，早有黃泉流動，以仙君之令，黃泉所致，皆開陰府，正好，便趁著這個機會，在此地開闢陰府。」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本簿冊，翻開，用硃筆在上面寫下「王有德」三個字，然後道：「王善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此地的城隍。護佑百姓，審判善惡，不得有誤。」
王善人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一道流光從地下黃泉天湧出，籠罩在王善人身上。他的魂魄變得更加凝實，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官袍，手中多了一枚令牌。
城隍。
許緣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師祖建立陰府，扶持人道，用的是大手段、大格局。他做不了那麼大的事，但能做一點小事。
能幫一個善人成為城隍，能幫一方百姓得到護佑，就是值得的。
李固辦完事，帶著鬼差離開了。
王善人，不，王城隍，站在廟門口，看著鎮上那些熟悉的街道和房屋，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真人。」他再次跪謝。
許緣扶起他：「好好做你的城隍，不要辜負百姓的香火。
"9
王善人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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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村子後，許緣三人繼續向東南方向走去。
越國的風光確實好，水多，橋多，船多，稻田多。每到一處，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走了幾天，他們來到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但很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笑聲清脆。
許緣在一家麵攤前停下，要了三碗面。
「老闆，這鎮上有什麼新鮮事嗎？」裘墨一邊吃麵一邊問。
麵攤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漢，一邊煮麵一邊道：「新鮮事？有，鎮東頭的王善人，前些日子死了。」
「王善人？」裘墨來了興趣：「怎麼個善法？」
「那可是個大善人。」老闆放下勺子，擦了擦手：「王善人做了一輩子善事，修橋鋪路、施粥舍藥、救助孤寡，鎮上沒有一個人沒受過他的恩惠。他死了，全鎮的人都去給他送葬，哭得跟什麼似的。」
「然後呢？」
「然後？」老闆笑了笑：「然後鎮上的人自發給他立了個廟，就在鎮東頭。天天有人去燒香，求他保佑。說來也怪，自從立了廟，鎮上就沒出過事。以前隔三差五鬧個賊，現在連賊都不來了。」
裘墨看了許緣一眼，許緣不動聲色。
吃完面，三人朝鎮東頭走去。
果然，鎮東頭有一間小廟，不大，但香火很旺。廟門口擺著香爐，爐中的香灰堆得老高，廟裡供著一尊泥塑，塑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手裡捧著一卷書，面帶微笑。
許緣站在廟門口，神識探入廟中。
他感知到了一股氣息。
那氣息不是鬼氣，也不是妖氣，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香火之氣，是百姓的供奉和信仰凝聚而成的力量，純淨而溫暖。
廟裡有一個遊魂。
那遊魂的修為不高，大概相當於通竅境一二層的修士，但它的魂魄非常穩固，不像普通遊魂那樣飄忽不定。這是因為百姓的香火在滋養它，讓它的魂魄越來越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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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許緣喃喃道。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道士從鎮子裡走出來，徑直朝小廟走去。
「鬼就是鬼，裝什麼神佛。」他冷哼一聲，抬手就要拍向泥塑。
「且慢。」許緣出聲制止。
年輕道士轉頭，看到許緣三人，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是誰？」
「路過的。」許緣道：「這位道友，為什麼要毀這尊泥塑？」
「泥塑？」年輕道士冷笑一聲：「這不是泥塑，這是鬼，一個遊魂借著百姓的香火在這裡裝神弄鬼，蠱惑人心。我是羽緣山弟子，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
羽緣山。
許緣心中一動。
「道友怎麼知道它是裝神弄鬼？」許緣問：「它害過什麼人嗎？」
年輕道士一愣，道：「它......它是鬼，鬼就是害人的，還需要理由嗎？」
許緣搖了搖頭：「道友此言差矣，鬼不一定害人，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善惡在心，不在形。」
年輕道士的臉色變了：「你這是在替鬼說話？」
「我在說理。」許緣道：「這個遊魂生前是個善人，做了很多好事。死後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自發給他立廟供奉。他沒有害過人，只是在接受百姓的香火。道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毀他的廟，這和濫殺無辜有什麼區別？」
年輕道士被噎住了，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懂什麼！」他怒道：「鬼就是鬼，遲早會害人，我現在不除它，等它成了氣候，再除就晚了！」
他不再理會許緣，抬手一掌拍向泥塑。
許緣嘆了口氣，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年輕道士的手彈開，他跟蹌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你......」年輕道士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
「道友請回吧。」許緣淡淡道：「這個遊魂，我保了。」
年輕道士咬了咬牙，知道不是對手，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回頭道：「你們等著，有種別跑！我羽緣山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他快步離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嘯岳走過來，皺眉道：「許緣，這羽緣山的弟子怎麼如此頑固不靈？只認死理，不講道理。」
裘墨也道：「而且咱們這次的目的之一就是拜訪羽緣山，這麼一來，先與其門下弟子結怨，怕是不好上山了。」
許緣搖了搖頭：「羽緣山是仙道名門，山上高人一定通情達理，一個弟子的言行，不能代表整個宗門。」
他轉身，看向小廟。
廟裡的遊魂瑟瑟發抖，顯然是嚇壞了。它感知到了許緣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不敢出來，也不敢說話。
許緣走進廟裡，看著那尊泥塑，道：「出來吧，我不會害你。」
片刻後，一道淡淡的光影從泥塑中飄出，凝聚成一個老者的形象，他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慈祥，正是王善人。
「多謝真人救命之恩。」王善人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許緣這時候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扶起他：「不必多禮，我問你，你可願意做這一方的城隍？」
王善人一愣：「城隍？真人，我......我只是個遊魂，什麼都不會....
「你會護佑百姓就夠了。」許緣道：「城隍的職責，就是護佑一方百姓，審判善惡，接引亡魂。你生前做了那麼多善事，死後百姓還念著你的好，說明你有這個德性。至於術法，慢慢學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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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人激動無比，立刻點頭：「真人看得起我，我願意。」
許緣點頭，抬手一揮。
一道靈光從他手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符籙。符籙燃燒，化作一縷青煙，直衝天際。
片刻後，腳下的地面黑氣涌動，竟然是出現了一道裂痕，一個身穿黑色官袍的身影從裂痕中走出，身後跟著兩名鬼差。
這是景國地界中的巡遊鬼差。
許緣拱手道：「幾位，勞煩跑這一趟，還請到陰府通報，請李城隍他們來一趟，在這越國之地也設立陰府，這位王善人深受百姓愛戴，可立為本地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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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緣是什麼身份？
正兒八經的明宗真人，幾個鬼差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入夜之後，陰氣涌動，鬼門開啟，李固城隍和另外幾位城隍一起趕來，先與許緣見禮，待知曉事情原委後，也是點頭。
「越國之地，早有黃泉流動，以仙君之令，黃泉所致，皆開陰府，正好，便趁著這個機會，在此地開闢陰府。」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本簿冊，翻開，用硃筆在上面寫下「王有德」三個字，然後道：「王善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此地的城隍。護佑百姓，審判善惡，不得有誤。」
王善人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一道流光從地下黃泉天湧出，籠罩在王善人身上。他的魂魄變得更加凝實，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官袍，手中多了一枚令牌。
城隍。
許緣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師祖建立陰府，扶持人道，用的是大手段、大格局。他做不了那麼大的事，但能做一點小事。
能幫一個善人成為城隍，能幫一方百姓得到護佑，就是值得的。
李固辦完事，帶著鬼差離開了。
王善人，不，王城隍，站在廟門口，看著鎮上那些熟悉的街道和房屋，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真人。」他再次跪謝。
許緣扶起他：「好好做你的城隍，不要辜負百姓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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