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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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塵埃落定

  嘯岳趕來的時候,鬥法已經結束。他看著許緣嘴角的血跡和虎口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你受傷了。」

  「不礙事。」許緣收起長劍:「那人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他轉身走向皇城,步伐沉穩,聲音平靜:「走吧,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趙啟的兵,還在路上。」

  嘯岳跟在他身後,沒有多問。

  他知道,許緣說的「硬仗」,不是對趙啟的三千兵馬。那些凡人士兵,在蘊法真人面前不過是螻蟻。真正的硬仗,是人心,是局勢,是這場權力鬥爭背後的所有算計。

  時間到了第六天,趙君儀醒了郭懷珍第一個發現,連忙上前把脈,確認脈象平穩後,長舒一口氣。

  「陛下,您昏迷了五天。」郭懷珍低聲道。

  趙君儀靠在榻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她沉默了片刻,問道:「我五天沒有露面,怕是會惹來一些動盪,外面怎麼樣了?」

  郭懷珍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

  趙君儀聽完,面無表情。

  「趙植派了修士來探虛實,趙啟調了兵進城。」她總結道,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冷笑:「我這兩個親戚,倒是沒讓我失望。」

  郭懷珍不敢接話。

  趙君儀看向窗外,目光冰冷如霜。

  「讓他們鬧吧。」她輕聲說:「鬧得越大越好。」

  這一天,趙啟的三千精銳秘密進入了雲京城,他們在城外的軍營中集結,換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分批進城,藏匿在趙啟事先準備好的幾座宅院中。

  趙植察覺到了趙啟的動作,但他沒有動。

  他等著看趙啟撞上那堵牆。

  他知道,皇城裡有蘊法真人坐鎮,趙啟的兵再多,在蘊法真人面前也不堪一擊。但他沒有告訴趙啟。

  為什麼要告訴?

  趙啟死了,皇位就是他的。

  凌晨時分,子時。

  按捺不住的趙啟動手了。

  三千精銳從藏匿的宅院中湧出,手持兵器,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向皇城。他們的步伐整齊,沉默無聲,像一群從地獄中爬出的鬼卒。月光照在他們的鎧甲上,泛著冰冷的光。

  趙啟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穿著一身銀色鎧甲,腰間懸劍,目光如炬,心中激動又忐忑。那種能看到皇位近在咫尺的感覺,讓他極為著迷。雖然也明白一旦失敗,很可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要賭。

  而且偏執地認為,他一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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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他要奪回屬於他父親的東西。

  隊伍到達皇城外,趙啟一揮手,三千精銳齊聲吶喊,聲勢震天,朝皇城衝去。

  皇城的城牆上,燈火通明。

  但出乎趙啟意料的是,城牆上並沒有慌亂,禁軍士兵井然有序地站列著,弓箭手張弓搭箭,卻沒有放箭。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衝來的三千人馬,目光中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趙啟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皇城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不是一扇門,而是所有門。

  東西南北四門同時洞開,震天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火把如繁星般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趙啟勒住馬,環顧四周,臉色驟變。

  皇城的城牆之外,另一道包圍圈正在迅速合攏。那是皇城禁軍,不是城牆上那些,而是從城內湧出的、從城外遷回包抄的、整整五千精銳禁軍。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完成了部署,將趙啟的三千人馬反包圍在皇城門外。

  瓮中捉鱉。

  趙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怎麼會....

  「」


  許緣。

  但他沒有出手,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

  因為他知道,已經不需要他出手了。

  趙啟的三千精銳被五千禁軍團團圍住,內外夾擊,插翅難飛。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士兵,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手中的兵器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他們是精銳,但他們不是傻子。被反包圍意味著什麼,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他們的一切行動,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皇城城牆上,一個身穿龍袍的女子走了出來。

  趙君儀。

  她面色蒼白,顯然大病初癒,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如炬,俯瞰著城下那支被圍困的軍隊。夜風吹動她的衣袍,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趙啟。」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趙啟抬起頭,看著城牆上的趙君儀,臉色慘白如紙。

  「你以為,你調兵進城,朕不知道?」趙君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以為,你藏在宅院裡的那些兵,朕看不到?」

  趙啟的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

  「朕等你動手,等了五天了。」趙君儀緩緩道:「朕給了你五天時間,讓你想清楚,但你讓朕失望了。」

  趙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五天。

  她早就知道了。

  從一開始,她什麼都知道。

  她故意不上朝,故意封鎖皇城,故意讓流言四起,故意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快死了,她像一隻老練的獵人,靜靜地等待獵物踏入陷阱。

  而他,像一隻愚蠢的兔子,一頭扎了進去。

  「你......你故意的......」趙啟的聲音沙啞:「你故意引我動手..

  」

  趙君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中滿是失望。

  「拿下。」她轉身,只說了兩個字。

  五千禁軍齊聲吶喊,聲震雲霄。趙啟的三千精銳沒有做任何抵抗,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他們知道,在五千禁軍的包圍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趙啟從馬上被拽下來,五花大綁,跪在地上。他低著頭,不說話,銀色的鎧甲上沾滿了泥土,狼狽至極。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同一時刻,趙植的府邸也被禁軍團團圍住。

  趙植站在院中,看著牆頭上的弓箭手,面色慘白。他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他知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機會。

  一個太監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捧著一道聖旨。

  「陛下有旨,趙植被削去王爵,貶為庶人,打入天牢,永不敘用。」

  趙植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皇帝夢,他的野心,他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天亮了。

  雲京城的百姓走出家門,發現街上的士兵已經不見了,皇城的大門重新打開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平靜的表面下,曾經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權力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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