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風雪夜的生死劫
煎熬還只是開始，風雪之夜，蔡曉梅臨盆了。
那天，她隱隱覺得肚子痛，輕輕一撫摸，胎兒在肚裡躁動不得停了，告訴細嫂嫂，她說：「是不是要生了？」蔡曉梅說：「不會呀，預產期還有一個禮拜哩！」細嫂嫂說：「那是凍肚了，喝碗生薑紅糖水就好了。」
喝了糖水不管用，半夜，蔡曉梅肚痛難忍，荷花叫醒媽媽上樓一看，她下身流血，褲子濕了一片。
細嫂嫂慌神了：「呀呀！羊水破了，臨產了，早產哩，何是搞何是搞！約好的接生婆下山走親戚去了，隔天才回來。」
細表哥說：「不能等了，快快抬去衛生院吧！」
細嫂嫂說：「抬衛生院娃兒還有活路嗎？你又不是不曉得，超生偷生醫生不敢接生的，要報告計生辦的，只要娃兒沒落地就會當流產處理的。」
「那怎麼辦？表妹都痛暈過去，顧不得娃，想法子救大人吧！」細表哥也亂了方寸。
細嫂嫂說：「娃不落生怎能救大人？為這個娃，古家陳家都費盡周折了，我不想得到這樣個結果。你叫荷花看護她，我去找赤腳醫生菊妹，看她有沒有法子。」
陳紀元不放心地說：「她行嗎？三年沒有行醫了，還不曉得她會不會接生呢？」
「總比你我強吧！」
表哥表嫂的話蔡曉梅隱隱若若聽到了，她吃力地捂著肚子，微微抬起頭斷斷續續地說：「哥：救--救娃，花多少錢——都要救——救娃……」她口氣很堅定，人都痛得快昏死了，還記著肚裡的娃，母愛啊，屋裡的人都被蔡曉梅感動了。
細嫂嫂扶住她安撫說：「妹子，放心，你哥有辦法的，兩個救，兩個都要救的！」
聽老婆這麼一說，陳紀元拿定了主意，他對身邊的大女兒說：「荷花，你扶住小嬸嬸」又對老婆說：「婆婆子快去叫菊妹！我去燒水準備接生的什物。」
情急中，陳紀元當機立斷了。
細嫂嫂要找的赤腳醫生菊妺，其實是二個孩子的媽媽，三十出頭，高中畢業回到山村，恰逢農村實行合作醫療，大隊要培養一名赤腳醫生，她文化高，大隊就推薦她去地區衛生學校培訓了六個月，拿到見習醫士證回來就當了大隊的赤腳醫生。
改革開放後沒得赤腳醫生一說了，她考了幾次也沒拿到正式醫生證，不能正式行醫，就荒在家裡帶娃，十足的一個農婦。
半夜細嫂嫂找到菊妹，她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我二三年沒行醫了，眼下給人吊瓶打針都發怵，去接生？接的還是偷生娃？不行不行！」
她怕細嫂嫂不相信，又打開醫藥箱說：「嫂嫂你看你看，醫藥箱都空了，就個聽診器和幾把鑷子剪子，幾瓶酒精碘酊，幾片傷風感冒藥，幾塊紗布幾包抗菌消炎粉，都是備給家人不時之用的。么子都沒有，我又生手了，萬一接生不濟我擔當不起的啊！」
「不行不行，你說是不要我擔，萬一唱出去，計生幹部追上門，我不擔也要擔的呀，嫂嫂，求你，不要來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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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動，細嫂嫂只得亮底說了：「為生這個娃，我那妹子來我家八九個月了，哪個曉得呢？今晚接生的事，只要你家不說，還有哪個曉得？不到萬不得已，不到生死關頭，我也不來請你。妹子，行行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急得要下跪了。
菊妹還要推辭，屋裡當過生產隊長的丈夫識理，他說：「人命關天，細嫂嫂都求到這個份上了，婆婆子，你就去一趟吧！人去了救人的心也到了，萬一母子出了事，細嫂嫂家也不會怪你的，計生方面是有壓力，再大壓力總不能不救人嗎？」
細嫂嫂一聽連連點頭說：「是的是的，生娃的妹子說了，花多少錢都要生落這個娃。她大方，辛苦費會成倍成倍給的，包在我身上。」
菊妹一聽嘟噥說：「哪個為錢。」鬆口氣她問：「你那妹子生過娃嗎？」
「生過，她的大姑娘四歲了。」
「頭胎順產還是剖腹產？」
「生娃還有割肚皮的？」細嫂嫂孤陋寡聞，只得實話實說：「我不曉得嘞！不過，我打理她洗澡，沒看到她肚皮上有疤痕。」
「哦！你和你家可保證這事不傳出去！」
「保證！」
「好吧！我去試試吧，去了搞不好，比巴個見死不救的臭名聲好！」
細嫂嫂就把歇業的赤腳醫生菊妹請到了蔡曉梅房間。
是見到醫生，心靈得到寬慰吧，蔡曉梅只感覺痛楚小滴，腦子清醒好多，胎兒不那麼躁動了。
菊妹的聽診器往她肚皮上一貼，冰冷扎心，她抽搐了一下。
菊妹說：「你腦子清醒，感應靈敏，應該能配合好我的助產，喲！你心跳過快，不過還可承受順產，胎心也正常。」
菊妹移動聽診器，邊聽診邊說叨，感覺蔡曉梅放鬆了不那麼緊張了。她扯下耳際的聽診器放進醫藥箱，手心吝嗇地滴幾滴酒精，邊搓抹邊檢查細嫂嫂、荷花的接生準備。
似乎好了，她吆喝一聲，開始吧！
「嚓嚓」前後亮起手電，只見她左手撩起蔡曉梅身上的遮蓋毛巾，右手伸進她的下體；「噎！涼涼哩！」這樣生產會痙攣的，她左手一支，細嫂嫂趕緊將兩個熱水袋貼到蔡曉梅的小腹和下體。
蔡曉梅只感覺下體即刻有了溫度，痛痛減輕，似乎流失的血水羊水回流了，胎兒又活泛了。
「火盆挪開點，火氣衝著孕婦哩，端兩盆開水來，開水有溫度有濕度，不會衝著媽媽和寶寶……」
細嫂嫂又是一陣忙乎。
這時，菊妹才將纖細的小手探進蔡曉梅的陰道，是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吧，她的小手邊擠進邊說：「妹子，你常運動吧？盆骨恥骨開放還好；妹子，探到娃的頭皮了，胎位正哩；妹子，包衣破早了，我來得及時，現在羊水算充盈，晚來一步，羊水流干，只怕母子都要遭難；妹子，你聽話，肚裡娃聽話，我可包順產；要剖腹產，沒這個條件，多年沒搞了，我也不敢落手了，那你母子……」
「聽話，我聽話，娃聽話！」蔡曉梅忍著陣陣的巨痛，強打精神，儘可能地聽菊妹說叨，聽到「那你母子」她曉得菊妹要說什麼，不吉利，趕緊搶斷了她的話，為表堅強，她還支了一下拳頭。
誰說赤腳醫生不會治病接生，菊妹不單會治病接生，還會心理誘導。看蔡曉梅強裝的動作，她淺淺一笑說：「那好，下來我示範動作，你心裡默念，熟記了，你聽我口令做動作。明白嗎？」
「明白！」
菊妹示範了，蔡曉梅默念了；一回生，二回熟，菊妹要做第三遍示範，蔡曉梅說：「行了。」
菊妹歇口氣：猛地說「開始！」
接著就是她看著蔡曉梅呼號：
「吸氣——屏氣——下沉——用力——擠！」
蔡曉梅跟著她的口令節奏，一動一動地動作，著力。
「吸氣——屏氣——下沉——用力——擠！」
配合做到第六遍，菊妹驚喜地叫起：
「來了來了，娃的頭滑出產道了：
吸氣，屏氣，下沉，向下著力，著力——擠！」
「啊——」蔡曉梅嚎叫一聲彈起半個身。
「好了！」
胎兒滑落到了菊妹的手上。
她盤出胎衣，剪斷臍帶，就著手電光檢查完胎兒五官手腳，兜屁股一拍，胎兒輕微「哇」了一聲。
又是幾拍，「哇哇……」胎兒哭不停了。
聲音宏亮，蔡曉梅還盼著是個男娃，她瞪大眼睛看著菊妹。
「女娃，大個女娃！」
「哦——」
蔡曉梅昏睡過去了。
一個月後，古仕清來接蔡曉梅，還是在縣城，蔡曉梅還是坐細表哥劉紀元的手扶拖拉機出的山。
古仕清看到瘦了一圈的妻子，鼻子一酸，紅紅眼上前抱著她說：「婆婆子，你受苦受難了。」
蔡曉梅冷冷地說：「沒有父母苦，哪來兒女好；沒有父母難，哪來兒女福啊！人就是這樣子一代一代過來的。」
古仕清曉得她心有怨屈，附在蔡曉梅耳邊安撫說：「生娃的事，往後我不會讓你再受苦受難的了。」
蔡曉梅不以為然地說：「受了這次苦，遭了這次難，我什麼苦難都可接受的了。」
看來她還有想法。
走得急，也是跟古仕清沒得會商，蔡曉梅名都沒給女兒留一個就把她丟在了陳紀元家。
就有以後的落花，路花之酌。
那天，她隱隱覺得肚子痛，輕輕一撫摸，胎兒在肚裡躁動不得停了，告訴細嫂嫂，她說：「是不是要生了？」蔡曉梅說：「不會呀，預產期還有一個禮拜哩！」細嫂嫂說：「那是凍肚了，喝碗生薑紅糖水就好了。」
喝了糖水不管用，半夜，蔡曉梅肚痛難忍，荷花叫醒媽媽上樓一看，她下身流血，褲子濕了一片。
細嫂嫂慌神了：「呀呀！羊水破了，臨產了，早產哩，何是搞何是搞！約好的接生婆下山走親戚去了，隔天才回來。」
細表哥說：「不能等了，快快抬去衛生院吧！」
細嫂嫂說：「抬衛生院娃兒還有活路嗎？你又不是不曉得，超生偷生醫生不敢接生的，要報告計生辦的，只要娃兒沒落地就會當流產處理的。」
「那怎麼辦？表妹都痛暈過去，顧不得娃，想法子救大人吧！」細表哥也亂了方寸。
細嫂嫂說：「娃不落生怎能救大人？為這個娃，古家陳家都費盡周折了，我不想得到這樣個結果。你叫荷花看護她，我去找赤腳醫生菊妹，看她有沒有法子。」
陳紀元不放心地說：「她行嗎？三年沒有行醫了，還不曉得她會不會接生呢？」
「總比你我強吧！」
表哥表嫂的話蔡曉梅隱隱若若聽到了，她吃力地捂著肚子，微微抬起頭斷斷續續地說：「哥：救--救娃，花多少錢——都要救——救娃……」她口氣很堅定，人都痛得快昏死了，還記著肚裡的娃，母愛啊，屋裡的人都被蔡曉梅感動了。
細嫂嫂扶住她安撫說：「妹子，放心，你哥有辦法的，兩個救，兩個都要救的！」
聽老婆這麼一說，陳紀元拿定了主意，他對身邊的大女兒說：「荷花，你扶住小嬸嬸」又對老婆說：「婆婆子快去叫菊妹！我去燒水準備接生的什物。」
情急中，陳紀元當機立斷了。
細嫂嫂要找的赤腳醫生菊妺，其實是二個孩子的媽媽，三十出頭，高中畢業回到山村，恰逢農村實行合作醫療，大隊要培養一名赤腳醫生，她文化高，大隊就推薦她去地區衛生學校培訓了六個月，拿到見習醫士證回來就當了大隊的赤腳醫生。
改革開放後沒得赤腳醫生一說了，她考了幾次也沒拿到正式醫生證，不能正式行醫，就荒在家裡帶娃，十足的一個農婦。
半夜細嫂嫂找到菊妹，她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我二三年沒行醫了，眼下給人吊瓶打針都發怵，去接生？接的還是偷生娃？不行不行！」
她怕細嫂嫂不相信，又打開醫藥箱說：「嫂嫂你看你看，醫藥箱都空了，就個聽診器和幾把鑷子剪子，幾瓶酒精碘酊，幾片傷風感冒藥，幾塊紗布幾包抗菌消炎粉，都是備給家人不時之用的。么子都沒有，我又生手了，萬一接生不濟我擔當不起的啊！」
「不行不行，你說是不要我擔，萬一唱出去，計生幹部追上門，我不擔也要擔的呀，嫂嫂，求你，不要來害我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請不動，細嫂嫂只得亮底說了：「為生這個娃，我那妹子來我家八九個月了，哪個曉得呢？今晚接生的事，只要你家不說，還有哪個曉得？不到萬不得已，不到生死關頭，我也不來請你。妹子，行行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急得要下跪了。
菊妹還要推辭，屋裡當過生產隊長的丈夫識理，他說：「人命關天，細嫂嫂都求到這個份上了，婆婆子，你就去一趟吧！人去了救人的心也到了，萬一母子出了事，細嫂嫂家也不會怪你的，計生方面是有壓力，再大壓力總不能不救人嗎？」
細嫂嫂一聽連連點頭說：「是的是的，生娃的妹子說了，花多少錢都要生落這個娃。她大方，辛苦費會成倍成倍給的，包在我身上。」
菊妹一聽嘟噥說：「哪個為錢。」鬆口氣她問：「你那妹子生過娃嗎？」
「生過，她的大姑娘四歲了。」
「頭胎順產還是剖腹產？」
「生娃還有割肚皮的？」細嫂嫂孤陋寡聞，只得實話實說：「我不曉得嘞！不過，我打理她洗澡，沒看到她肚皮上有疤痕。」
「哦！你和你家可保證這事不傳出去！」
「保證！」
「好吧！我去試試吧，去了搞不好，比巴個見死不救的臭名聲好！」
細嫂嫂就把歇業的赤腳醫生菊妹請到了蔡曉梅房間。
是見到醫生，心靈得到寬慰吧，蔡曉梅只感覺痛楚小滴，腦子清醒好多，胎兒不那麼躁動了。
菊妹的聽診器往她肚皮上一貼，冰冷扎心，她抽搐了一下。
菊妹說：「你腦子清醒，感應靈敏，應該能配合好我的助產，喲！你心跳過快，不過還可承受順產，胎心也正常。」
菊妹移動聽診器，邊聽診邊說叨，感覺蔡曉梅放鬆了不那麼緊張了。她扯下耳際的聽診器放進醫藥箱，手心吝嗇地滴幾滴酒精，邊搓抹邊檢查細嫂嫂、荷花的接生準備。
似乎好了，她吆喝一聲，開始吧！
「嚓嚓」前後亮起手電，只見她左手撩起蔡曉梅身上的遮蓋毛巾，右手伸進她的下體；「噎！涼涼哩！」這樣生產會痙攣的，她左手一支，細嫂嫂趕緊將兩個熱水袋貼到蔡曉梅的小腹和下體。
蔡曉梅只感覺下體即刻有了溫度，痛痛減輕，似乎流失的血水羊水回流了，胎兒又活泛了。
「火盆挪開點，火氣衝著孕婦哩，端兩盆開水來，開水有溫度有濕度，不會衝著媽媽和寶寶……」
細嫂嫂又是一陣忙乎。
這時，菊妹才將纖細的小手探進蔡曉梅的陰道，是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吧，她的小手邊擠進邊說：「妹子，你常運動吧？盆骨恥骨開放還好；妹子，探到娃的頭皮了，胎位正哩；妹子，包衣破早了，我來得及時，現在羊水算充盈，晚來一步，羊水流干，只怕母子都要遭難；妹子，你聽話，肚裡娃聽話，我可包順產；要剖腹產，沒這個條件，多年沒搞了，我也不敢落手了，那你母子……」
「聽話，我聽話，娃聽話！」蔡曉梅忍著陣陣的巨痛，強打精神，儘可能地聽菊妹說叨，聽到「那你母子」她曉得菊妹要說什麼，不吉利，趕緊搶斷了她的話，為表堅強，她還支了一下拳頭。
誰說赤腳醫生不會治病接生，菊妹不單會治病接生，還會心理誘導。看蔡曉梅強裝的動作，她淺淺一笑說：「那好，下來我示範動作，你心裡默念，熟記了，你聽我口令做動作。明白嗎？」
「明白！」
菊妹示範了，蔡曉梅默念了；一回生，二回熟，菊妹要做第三遍示範，蔡曉梅說：「行了。」
菊妹歇口氣：猛地說「開始！」
接著就是她看著蔡曉梅呼號：
「吸氣——屏氣——下沉——用力——擠！」
蔡曉梅跟著她的口令節奏，一動一動地動作，著力。
「吸氣——屏氣——下沉——用力——擠！」
配合做到第六遍，菊妹驚喜地叫起：
「來了來了，娃的頭滑出產道了：
吸氣，屏氣，下沉，向下著力，著力——擠！」
「啊——」蔡曉梅嚎叫一聲彈起半個身。
「好了！」
胎兒滑落到了菊妹的手上。
她盤出胎衣，剪斷臍帶，就著手電光檢查完胎兒五官手腳，兜屁股一拍，胎兒輕微「哇」了一聲。
又是幾拍，「哇哇……」胎兒哭不停了。
聲音宏亮，蔡曉梅還盼著是個男娃，她瞪大眼睛看著菊妹。
「女娃，大個女娃！」
「哦——」
蔡曉梅昏睡過去了。
一個月後，古仕清來接蔡曉梅，還是在縣城，蔡曉梅還是坐細表哥劉紀元的手扶拖拉機出的山。
古仕清看到瘦了一圈的妻子，鼻子一酸，紅紅眼上前抱著她說：「婆婆子，你受苦受難了。」
蔡曉梅冷冷地說：「沒有父母苦，哪來兒女好；沒有父母難，哪來兒女福啊！人就是這樣子一代一代過來的。」
古仕清曉得她心有怨屈，附在蔡曉梅耳邊安撫說：「生娃的事，往後我不會讓你再受苦受難的了。」
蔡曉梅不以為然地說：「受了這次苦，遭了這次難，我什麼苦難都可接受的了。」
看來她還有想法。
走得急，也是跟古仕清沒得會商，蔡曉梅名都沒給女兒留一個就把她丟在了陳紀元家。
就有以後的落花，路花之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