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向陽種業》
春播，圓老師給蔡曉梅派來了一對研究生小老師，同時把新品雜交稻種廣陽的銷售代理權授與了她。
「不是要等我的新品雜交稻廣陽試種成功才討論銷售代理權嗎，怎麼提前了？」蔡曉梅欣喜之餘，去問研究生小老師。
研究生小老師是一對新婚小夫妻，男的小伍稻田育種功夫硬，女的莉莉種子試驗和檢測功夫硬，小夫妻就像戰場上的一文一武兩戰士，一來廣陽就開闢了兩個戰場，小伍下稻田指導蔡曉梅和她的人育種，莉莉培訓雜交稻種子銷售業務骨幹。
蔡曉梅的問題莉莉隨口回答說：「圓老師青睞你和廣陽，一是你千里迢迢晉見他的感動，袁老師認可你做人有種鍥而不捨折而不撓的精神，又把你的做人上升為廣陽人做人，『吃了一次螃蟹刺傷了嘴，還追著來吃，廣陽人何等的勇氣！』是圓老師的原話。』
二是新品雜交稻去年在你省內其它片區試種成功，圓老師根據你提供的資料數據和他派的科研小組採集的資料數據，分析出廣陽片區土壤氣候跟試種片區的差異，因地制宜對新品雜交稻種廣陽推廣進行了模型試驗，確定有成功的把握。
三是圓老師的種業公司鳥槍換炮，實力今非昔比，抗風險能力大大提升，全世界都可放手去搏了，何況中國哩。也就是說失敗賠得起啦！」
莉莉的回答信心滿滿，豪情四溢，恰似圓老師給蔡曉梅耳提面命，她她都樂得心花怒放。
見蔡曉梅高興，莉莉豎起大拇指贊道：「梅姐有眼光有魄力，在廣陽搶先攬到雜交水稻的銷售代理，上到圓老師的種業平台，下來發財大大的啦！」
「承讓！承讓！」蔡曉梅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跟莉莉客氣。
得到圓老師的青睞，蔡曉梅懂得珍惜，她決心大膽狠勁一搏。出了三招：
一招給縣農業局匯報了北上求種的經歷，把圓老師的支持鼓勵誇大其詞報到了政府。
農業局長不敢怠慢，趕緊向分管農業的副縣長莊啟民做了匯報。
新官上任三把火，莊啟民正思考著燒第一把火嘞。
過去人民公社大集體的農村農業是政府大包大攬，現在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後，政府應該是引導服務，怎麼個引導服務？他還沒理出個頭緒來。
呃——按市場經濟規律，引進優良種子，推廣先進耕種技術，是著好棋，不就是領導幹部引導農民群眾勞動致富的切入點嗎？
討論沒討論，研究沒研究，他要農業局擬文，他加按語發文鄉鎮，推廣優質雜交水稻種植。榜樣就是蔡曉梅。
他把蔡曉梅晉見圓老師的事總結成一句話：「千里買稻種，仰仗米菩薩，尋得致富路。」
他向縣主要領導匯報這麼講，縣政府辦公會上這麼講，關於農村農業工作的幹部大會上還是這麼講。
一時，廣陽人都曉得望城鄉鹹水港有個叫蔡曉梅的婦聯主任好犀利（厲害）。
八字還沒一撇哩，老書記就把我唱出去，不是趕鴨子上架麼，不是要我在全縣人們面前現丑麼？
她想找莊啟民說道幾句。
轉念一想，我不是要在廣陽代理圓老師的新品雜交稻種銷售麼，這是生意呀，做生意是要有人氣才能賺到錢的。老書記是在為我的生意吆喝呀！是在為我積攢人氣呀！他說過：共產黨和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是不會害人的。
莊書記跟我熟更熟始（非常熟悉），更不會害我的啦！
她就斷了找莊啟民的念頭。轉頭把心思花在了自家的田裡。
她決心把試種新品雜交水稻的六畝田育好秧，出好苗，整出個樣板田來供鄉親觀看，不等收穫就呈現給人一種稻子豐收在望的影子，帶動周邊農戶跟著她種，不等我試種成功他們才跟，耽擱一年。
那時，我才算種田致富帶頭人，不負政府和莊書記的表揚了。
為么子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蔡曉梅也沒完全理清，思來想去，應該是莉莉回答她三個問題透露的關鍵詞；「有成功把握，失敗賠得起，認可她，連帶認可廣陽人有勇氣……再加上送上門的研究生小兩口。她膽兒大了，氣兒粗了。
是不是圓老師精心策劃編導的？
圓老師給我兜著底哩！我沒看出來，莊書記指定看出來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用心良苦，一個權威老師，一個土改出身的老領導給我兜底鼓勁，蔡曉梅覺得不干好圓老師在廣陽推廣新品雜交稻的事都不行了。
時不我待，她要緊鑼密鼓行動了。
蔡曉梅在廣陽縣府正街租了二間大鋪面，二樓供研究生小兩口生活住，一樓一間做門市，幾排木架子，架子上擺滿五花八門的瓶瓶罐罐，不同品質稻種呈半透明狀封裝在瓶罐里，供客戶選取。
除了雜交稻種子樣品，還有其它優秀農作物種子樣品。
一間做技術諮詢指導室；室內除了黑板，桌椅板凳，牆上掛貼著各種優良品種農作物照片，最醒目的是一套雜交稻育種、種植技術教學圖。
門頭：《向陽種業》四個酣暢大字是丈夫古仕清的筆墨，他不會耕田種地，書法可比省內大師。
門側：
右：圓老師戴笠撫禾的巨幅照片。
左：本省隔鄰數百畝雜交稻試種田豐收的收穫場景照片。
煞費苦心，可說鋪張。
研究生小伍不無擔心地說：「梅姐，我閱歷淺，只曉得圓老師不喜歡這樣子搞，你還抬出他的肖像，不妥吧？」
「你說鋪張嗎，瓶瓶罐罐除了玻璃瓶子是買的，罐罐是各家各戶贊助的，你沒看到五花八門嗎？贊助的還有桌椅板凳。
「這些布置統共不到三百元。」她又指向其它。
轉一圈回到門楣的《向陽種業》牌匾下，蔡曉梅興奮，不無自豪地說：「不花錢辦事，少花錢辦大事。梅姐人生最得人認可的就是可無米之炊，少米之炊。乞巧節上的魁首？你還不懂！廣陽呆久了，會懂的。」
「哦——」
「說到圓老師肖像，我電話跟他說了的，他是說不宜，可我一堅持他也不吭聲了。
你說他是不是默許了？」
「是，不是，唉呀！太牽強了。」
「默許不算闖紅燈嗎？」
「這這……」
「我俚這裡的領導引領改革開放是這麼說的？」
「怎麼說的？」
「碰到紅燈繞道走，碰到黃燈搶道走，碰到綠燈，綠燈哩，呀！想不起領導說的順溜話了，這樣理解吧，就是快走快走，快快走！。」
「這這……」
「如果圓老師的默許不是紅燈，我可搶道走，或者快走快走，快快走？」
「這這……」
「還不明白，這這，這你個頭啊！改革開放都好幾年了，還沒學會變通，我看你呀，保不准將來就是個高級打工仔的啦。」
說了一大通，小伍還是擔心連帶，他可憐巴巴地說：「你要是這樣忽悠圓老師，我和莉莉好為難的啦！」
「不會的，圓老師在，我也是這麼對他說的。你想沒想，圓老師派你兩口子來幫我，不就是想把他研究出的的新品優質高產雜交稻早日推廣開，早日造福廣陽，造福中國和世界麼。為了這一目標，他一身都奉獻出去了，一張肖像照片算什麼？放心！他不會跟那些咯明星一樣計較肖像的。就是計較，我來擔著，不會牽扯到你小兩口的！」
蔡曉梅停頓一會，忽然想起什麼事，她「呃「一聲說：
「聽說圓老師派你小兩口來只開生活費？廣陽生活費高，我曉得你兩口日子過得緊巴巴，再撐一陣，等鋪面開張生意好了，有賺頭了，我給你兩開工資，高工資。
不能只叫馬兒跑，不叫馬兒多吃草唦！放心！有錢賺，多勞多得，按貢獻大小取酬，梅姐先保證你兩口子那一份。
小伍，相處這一段，你還撣不到梅姐，我是最看不起食獨食的人的。」
這是蔡曉梅最後拋出的橄欖枝。
小五臉上的陰雲有所退去。
蔡曉梅抓緊督促：「好啦，沒顧忌了嗎？做事去吧！」
「是！是！」
去試種田的路上，小伍想了：有這樣亂掰亂扯的嗎？我兩口是為錢而來的嗎？我俚是奔著圓老師的禾下乘涼夢，完成人類不挨餓的使命來的。
不過，梅姐後兩句話確實暖心，不管她是許願還是激勵，當下我和莉莉確實需要，迫切地需要薪酬生活。梅姐來真的，可能不對學校的規定，要不要呢？大不了跟圓老師匯報，他點頭要，他沉默，不像梅姐樣硬來唄。
釋然。
唉呀！想這麼多幹嘛！八字沒一撇哩，做事，趕緊去做事。
他屁顛屁顛跑去了蔡曉梅的稻田。
有縣政府的紅頭文件，有圓老師的大幅照片，蔡曉梅的《向陽種業》順利開張，那天，縣裡的頭頭腦腦都來了，莊副縣長代表縣領導致詞。
避嫌，政府官員通常不參與個體戶的商務活動，這次打破常規，給足了蔡曉梅面子。
抓住了時機，找對了靠山，也是市場急需。
蔡曉梅的《向陽種業》開張就擠滿了買稻種的人，不幾日，幾千斤新品雜交稻種賣光光。
不到一個月，銷售稻種過萬斤。
蔡曉梅第一個成為鹹水港古家村的萬元戶。
利益共享，她對現諾言，給研究生小兩口發了工資，高工資綁定了小伍和莉莉。
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後，左顧右盼，尋尋覓覓，總算尋到了一條發家致富的路。
蔡曉梅只感覺她很快就要暢享改革開放的豐碩成果了。
一時躊躇滿志，豪氣沖天。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女兒身，鋪面田頭，田頭鋪面連軸地轉，只感覺時間不夠用，種業總公司發的稻種不夠用，小伍莉莉這樣的人才不夠用，公公老公幫手不夠用。
正是擼起袖子加油乾的時候了。
她的肚子不爭氣鬧歇業了。
那天她在鋪面忙活，突然肚子微微地躁動，她去到廁所，掀起衣襟輕輕地撫摸著微微突起的肚皮。
「卟卟」只感覺孩子在肚裡拱她。
「你也長得太快了吧，三個月沒到，鬧騰了，是要搞得娘出不得門做不了事是不？」
很快，就有了前頭她和古仕清討論要不要這個孩子的事兒。
就有蔡曉梅堅持：「保卒圓車」的事兒。
有得必有失，得崽得付出，如何將這種付出最小化哩？
蔡曉梅首先想躲去偏遠的山區偷生。那裡有他一個表哥。
走出這一步，村幹部指定不能幹了，鋪面只能搖控了。
她跟家人商量好後，向圓老師報告後，鋪面交給了研究生兩口子打理，她吃份乾股。
接著她給鄉政府打報告辭職村婦聯主任。
理由說是想把生意擴展，外去學習考察，合適就在外頭開《向陽種業》的鋪子。
這麼優秀的村幹部，怎麼說辭職就辭職哩！
鄉主任向莊副縣長匯報，莊副縣長很是詫異，就是沒想到蔡曉梅是去躲計劃生育。
他惋惜蔡曉梅是個人才，是村幹部中最最值得培養的人才。
聯想到最近幾個辭職的鄉村幹部，他有點想不清。集體資產一分，農村基層幹部肩上的擔子似乎輕了，他們怎麼一下活泛起來了，這山望著那山高，有點本事的人滿天下跑了。
經商的經商，下海的下海，進進出出補選都忙不過來。
潮流時尚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只能隨他們的了。
莊啟民感念一番，批准了蔡曉梅的辭職申請。
後來，就有蔡曉梅在表兄家躲計生，寄養古路花十年的事兒。
「不是要等我的新品雜交稻廣陽試種成功才討論銷售代理權嗎，怎麼提前了？」蔡曉梅欣喜之餘，去問研究生小老師。
研究生小老師是一對新婚小夫妻，男的小伍稻田育種功夫硬，女的莉莉種子試驗和檢測功夫硬，小夫妻就像戰場上的一文一武兩戰士，一來廣陽就開闢了兩個戰場，小伍下稻田指導蔡曉梅和她的人育種，莉莉培訓雜交稻種子銷售業務骨幹。
蔡曉梅的問題莉莉隨口回答說：「圓老師青睞你和廣陽，一是你千里迢迢晉見他的感動，袁老師認可你做人有種鍥而不捨折而不撓的精神，又把你的做人上升為廣陽人做人，『吃了一次螃蟹刺傷了嘴，還追著來吃，廣陽人何等的勇氣！』是圓老師的原話。』
二是新品雜交稻去年在你省內其它片區試種成功，圓老師根據你提供的資料數據和他派的科研小組採集的資料數據，分析出廣陽片區土壤氣候跟試種片區的差異，因地制宜對新品雜交稻種廣陽推廣進行了模型試驗，確定有成功的把握。
三是圓老師的種業公司鳥槍換炮，實力今非昔比，抗風險能力大大提升，全世界都可放手去搏了，何況中國哩。也就是說失敗賠得起啦！」
莉莉的回答信心滿滿，豪情四溢，恰似圓老師給蔡曉梅耳提面命，她她都樂得心花怒放。
見蔡曉梅高興，莉莉豎起大拇指贊道：「梅姐有眼光有魄力，在廣陽搶先攬到雜交水稻的銷售代理，上到圓老師的種業平台，下來發財大大的啦！」
「承讓！承讓！」蔡曉梅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跟莉莉客氣。
得到圓老師的青睞，蔡曉梅懂得珍惜，她決心大膽狠勁一搏。出了三招：
一招給縣農業局匯報了北上求種的經歷，把圓老師的支持鼓勵誇大其詞報到了政府。
農業局長不敢怠慢，趕緊向分管農業的副縣長莊啟民做了匯報。
新官上任三把火，莊啟民正思考著燒第一把火嘞。
過去人民公社大集體的農村農業是政府大包大攬，現在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後，政府應該是引導服務，怎麼個引導服務？他還沒理出個頭緒來。
呃——按市場經濟規律，引進優良種子，推廣先進耕種技術，是著好棋，不就是領導幹部引導農民群眾勞動致富的切入點嗎？
討論沒討論，研究沒研究，他要農業局擬文，他加按語發文鄉鎮，推廣優質雜交水稻種植。榜樣就是蔡曉梅。
他把蔡曉梅晉見圓老師的事總結成一句話：「千里買稻種，仰仗米菩薩，尋得致富路。」
他向縣主要領導匯報這麼講，縣政府辦公會上這麼講，關於農村農業工作的幹部大會上還是這麼講。
一時，廣陽人都曉得望城鄉鹹水港有個叫蔡曉梅的婦聯主任好犀利（厲害）。
八字還沒一撇哩，老書記就把我唱出去，不是趕鴨子上架麼，不是要我在全縣人們面前現丑麼？
她想找莊啟民說道幾句。
轉念一想，我不是要在廣陽代理圓老師的新品雜交稻種銷售麼，這是生意呀，做生意是要有人氣才能賺到錢的。老書記是在為我的生意吆喝呀！是在為我積攢人氣呀！他說過：共產黨和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是不會害人的。
莊書記跟我熟更熟始（非常熟悉），更不會害我的啦！
她就斷了找莊啟民的念頭。轉頭把心思花在了自家的田裡。
她決心把試種新品雜交水稻的六畝田育好秧，出好苗，整出個樣板田來供鄉親觀看，不等收穫就呈現給人一種稻子豐收在望的影子，帶動周邊農戶跟著她種，不等我試種成功他們才跟，耽擱一年。
那時，我才算種田致富帶頭人，不負政府和莊書記的表揚了。
為么子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蔡曉梅也沒完全理清，思來想去，應該是莉莉回答她三個問題透露的關鍵詞；「有成功把握，失敗賠得起，認可她，連帶認可廣陽人有勇氣……再加上送上門的研究生小兩口。她膽兒大了，氣兒粗了。
是不是圓老師精心策劃編導的？
圓老師給我兜著底哩！我沒看出來，莊書記指定看出來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用心良苦，一個權威老師，一個土改出身的老領導給我兜底鼓勁，蔡曉梅覺得不干好圓老師在廣陽推廣新品雜交稻的事都不行了。
時不我待，她要緊鑼密鼓行動了。
蔡曉梅在廣陽縣府正街租了二間大鋪面，二樓供研究生小兩口生活住，一樓一間做門市，幾排木架子，架子上擺滿五花八門的瓶瓶罐罐，不同品質稻種呈半透明狀封裝在瓶罐里，供客戶選取。
除了雜交稻種子樣品，還有其它優秀農作物種子樣品。
一間做技術諮詢指導室；室內除了黑板，桌椅板凳，牆上掛貼著各種優良品種農作物照片，最醒目的是一套雜交稻育種、種植技術教學圖。
門頭：《向陽種業》四個酣暢大字是丈夫古仕清的筆墨，他不會耕田種地，書法可比省內大師。
門側：
右：圓老師戴笠撫禾的巨幅照片。
左：本省隔鄰數百畝雜交稻試種田豐收的收穫場景照片。
煞費苦心，可說鋪張。
研究生小伍不無擔心地說：「梅姐，我閱歷淺，只曉得圓老師不喜歡這樣子搞，你還抬出他的肖像，不妥吧？」
「你說鋪張嗎，瓶瓶罐罐除了玻璃瓶子是買的，罐罐是各家各戶贊助的，你沒看到五花八門嗎？贊助的還有桌椅板凳。
「這些布置統共不到三百元。」她又指向其它。
轉一圈回到門楣的《向陽種業》牌匾下，蔡曉梅興奮，不無自豪地說：「不花錢辦事，少花錢辦大事。梅姐人生最得人認可的就是可無米之炊，少米之炊。乞巧節上的魁首？你還不懂！廣陽呆久了，會懂的。」
「哦——」
「說到圓老師肖像，我電話跟他說了的，他是說不宜，可我一堅持他也不吭聲了。
你說他是不是默許了？」
「是，不是，唉呀！太牽強了。」
「默許不算闖紅燈嗎？」
「這這……」
「我俚這裡的領導引領改革開放是這麼說的？」
「怎麼說的？」
「碰到紅燈繞道走，碰到黃燈搶道走，碰到綠燈，綠燈哩，呀！想不起領導說的順溜話了，這樣理解吧，就是快走快走，快快走！。」
「這這……」
「如果圓老師的默許不是紅燈，我可搶道走，或者快走快走，快快走？」
「這這……」
「還不明白，這這，這你個頭啊！改革開放都好幾年了，還沒學會變通，我看你呀，保不准將來就是個高級打工仔的啦。」
說了一大通，小伍還是擔心連帶，他可憐巴巴地說：「你要是這樣忽悠圓老師，我和莉莉好為難的啦！」
「不會的，圓老師在，我也是這麼對他說的。你想沒想，圓老師派你兩口子來幫我，不就是想把他研究出的的新品優質高產雜交稻早日推廣開，早日造福廣陽，造福中國和世界麼。為了這一目標，他一身都奉獻出去了，一張肖像照片算什麼？放心！他不會跟那些咯明星一樣計較肖像的。就是計較，我來擔著，不會牽扯到你小兩口的！」
蔡曉梅停頓一會，忽然想起什麼事，她「呃「一聲說：
「聽說圓老師派你小兩口來只開生活費？廣陽生活費高，我曉得你兩口日子過得緊巴巴，再撐一陣，等鋪面開張生意好了，有賺頭了，我給你兩開工資，高工資。
不能只叫馬兒跑，不叫馬兒多吃草唦！放心！有錢賺，多勞多得，按貢獻大小取酬，梅姐先保證你兩口子那一份。
小伍，相處這一段，你還撣不到梅姐，我是最看不起食獨食的人的。」
這是蔡曉梅最後拋出的橄欖枝。
小五臉上的陰雲有所退去。
蔡曉梅抓緊督促：「好啦，沒顧忌了嗎？做事去吧！」
「是！是！」
去試種田的路上，小伍想了：有這樣亂掰亂扯的嗎？我兩口是為錢而來的嗎？我俚是奔著圓老師的禾下乘涼夢，完成人類不挨餓的使命來的。
不過，梅姐後兩句話確實暖心，不管她是許願還是激勵，當下我和莉莉確實需要，迫切地需要薪酬生活。梅姐來真的，可能不對學校的規定，要不要呢？大不了跟圓老師匯報，他點頭要，他沉默，不像梅姐樣硬來唄。
釋然。
唉呀！想這麼多幹嘛！八字沒一撇哩，做事，趕緊去做事。
他屁顛屁顛跑去了蔡曉梅的稻田。
有縣政府的紅頭文件，有圓老師的大幅照片，蔡曉梅的《向陽種業》順利開張，那天，縣裡的頭頭腦腦都來了，莊副縣長代表縣領導致詞。
避嫌，政府官員通常不參與個體戶的商務活動，這次打破常規，給足了蔡曉梅面子。
抓住了時機，找對了靠山，也是市場急需。
蔡曉梅的《向陽種業》開張就擠滿了買稻種的人，不幾日，幾千斤新品雜交稻種賣光光。
不到一個月，銷售稻種過萬斤。
蔡曉梅第一個成為鹹水港古家村的萬元戶。
利益共享，她對現諾言，給研究生小兩口發了工資，高工資綁定了小伍和莉莉。
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後，左顧右盼，尋尋覓覓，總算尋到了一條發家致富的路。
蔡曉梅只感覺她很快就要暢享改革開放的豐碩成果了。
一時躊躇滿志，豪氣沖天。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女兒身，鋪面田頭，田頭鋪面連軸地轉，只感覺時間不夠用，種業總公司發的稻種不夠用，小伍莉莉這樣的人才不夠用，公公老公幫手不夠用。
正是擼起袖子加油乾的時候了。
她的肚子不爭氣鬧歇業了。
那天她在鋪面忙活，突然肚子微微地躁動，她去到廁所，掀起衣襟輕輕地撫摸著微微突起的肚皮。
「卟卟」只感覺孩子在肚裡拱她。
「你也長得太快了吧，三個月沒到，鬧騰了，是要搞得娘出不得門做不了事是不？」
很快，就有了前頭她和古仕清討論要不要這個孩子的事兒。
就有蔡曉梅堅持：「保卒圓車」的事兒。
有得必有失，得崽得付出，如何將這種付出最小化哩？
蔡曉梅首先想躲去偏遠的山區偷生。那裡有他一個表哥。
走出這一步，村幹部指定不能幹了，鋪面只能搖控了。
她跟家人商量好後，向圓老師報告後，鋪面交給了研究生兩口子打理，她吃份乾股。
接著她給鄉政府打報告辭職村婦聯主任。
理由說是想把生意擴展，外去學習考察，合適就在外頭開《向陽種業》的鋪子。
這麼優秀的村幹部，怎麼說辭職就辭職哩！
鄉主任向莊副縣長匯報，莊副縣長很是詫異，就是沒想到蔡曉梅是去躲計劃生育。
他惋惜蔡曉梅是個人才，是村幹部中最最值得培養的人才。
聯想到最近幾個辭職的鄉村幹部，他有點想不清。集體資產一分，農村基層幹部肩上的擔子似乎輕了，他們怎麼一下活泛起來了，這山望著那山高，有點本事的人滿天下跑了。
經商的經商，下海的下海，進進出出補選都忙不過來。
潮流時尚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只能隨他們的了。
莊啟民感念一番，批准了蔡曉梅的辭職申請。
後來，就有蔡曉梅在表兄家躲計生，寄養古路花十年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