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沒時間玩耍
聽完佟國綱的推辭之言，康熙不在意的抬手制止：「誒，舅舅此言差矣。
舅舅於朕是心腹肱骨之臣，更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夸岱是朕的親表弟，是阿哥們的舅舅，怎麼說身份低微。」
「今日之言，皆是與舅舅和表弟的家常閒話而已，舅舅不必如此。」
康熙面上的笑容確實親和，佟國綱卻不敢因此放肆，他雖然是武將，肚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不過皇上今日有心情，與他這個舅舅拉家常，他也不好拂了皇上的面子，只能應「是。」
「舅舅方才言說表弟頑劣，朕瞧著卻知書達理，弭耳受教，倒是小九和小十，頑劣跳脫，教授他們功課的先生，都頭痛的緊。」
康熙如此說著，帶著笑意的視線偏移，看向佟國綱身後的夸岱，「表哥聽說你不僅和小四關係好，和小九、小十相處的也不錯。
若是留在宮中，白日可以與他們一起讀書，下學後也能一同玩耍，豈不樂哉？」
佟國綱適才已經插嘴，搶先回絕過一次，這次不好再從中阻攔，只能閉嘴看著兒子，心中盼著兒子能夠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奴才……」夸岱心中叫遭，面上卻不敢泄露分毫，肉乎乎的小手捏著馬甲下擺鑲嵌的狐狸毛邊，期期艾艾的開口：「我，我不願意……」
「哦？卻是為何？」康熙聞言也不生氣，反倒饒有興致的挑挑眉，詢問夸岱拒絕的原因。
「起床上課的時間，太早了，我還沒起床，四阿哥早就去上課了，聽說，聽說宮裡上課沒有休沐日，我，我沒時間玩耍……」
夸岱說到最後，不好意思的住了嘴，但是不願進宮的原因，卻是說的明明白白，而且他說的這個原因，也不是撒謊。
他不想進宮一方面是宮中規矩大，另一方面就是不喜歡上書房的作息時間。
上書房夏季只上午上課，其餘三個季節則是全天上課，下午下課的時間的挺早，和現在小學生的放學時間差不多，但早上寅時正（四點）上課，實在是太早了些。
就算知道早睡早起對身體好，可夸岱受穿越前的作息影響，寧願熬夜，也不願早起，凌晨四點鐘開始上課，在夸岱看來，屬實有些過分。
更別提除了節日、生辰，連個休假日都沒有，他上輩子高三時都沒這麼慘。
進宮讀書？想都別想！絕對不行！
「哈哈哈哈……」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康熙撫掌大笑，轉念想想又覺得正常，剛啟蒙的奶娃娃，可不就盼著能多玩些時間麼。
佟國綱虎目微垂，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
是了，他怎麼忘了，兒子是有宿慧的人，哪裡會不曉得利弊輕重，對於無知幼童來說，這個理由正合適。
康熙開懷大笑之後，也沒忘記教育夸岱，「表弟身為八旗子弟，皇親貴胄，理應奮發苦讀，勤學不輟，不可因一時貪玩，而懈怠讀書。
你看，即便是宮中的阿哥們，也要日日去上書房讀書，未敢有一時鬆懈。」
『那是你兒子，自然是你說如何就如何，我又不是你兒子。』夸岱心中暗自吐槽，一張小臉也愁苦的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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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們厲害，讀書用功，夸岱，夸岱有大哥、二哥，可以貪玩。」
不厲害也整不出九子奪嫡的大戲呀，可他又不姓愛新覺羅，不用費勁巴力的奪嫡，當個紈絝子弟怎麼了。
康熙被誇岱這話噎的哽了一下，只當是佟佳福晉溺愛幼子，在家中說過長子頂門立戶的類似話語，被誇岱記了下來，不贊同的看了一眼舅舅佟國綱，更覺自己讓夸岱進宮讀書的想法是對的。
「你大哥、二哥上進，你更要以他們為表率，長大後才能入朝為官，為表哥分憂，為大清建功立業，朕說的可對？」
夸岱噘嘴，他能說皇上說的不對麼，能麼，可是要說對的話，他豈不是就要進宮讀書了。
夸岱『無助』的看向自家阿瑪，眼神詢問阿瑪咋辦呀。
佟國綱拱手：「小童朽木難雕，不堪教化，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朕看不是表弟難以教化，而是舅舅和舅母疼寵幼子，捨不得表弟吃苦呢。」
說著康熙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看著乾清宮前的廣場和丹陛，輕嘆口氣，徐徐言道：
「我大清建國時間尚短，內憂外患不斷，準噶爾部野心勃勃，怕是很快就會再起戰端，舅舅是朕的左膀右臂，屆時少不得要領兵出征。」
此事佟國綱是知道的，近兩三月時間，皇上已經多次與諸位朝臣商議準噶爾部的事情，他身為武將，也早就做好領兵出征的準備。
「奴才一屆武夫，除了帶兵打仗，也沒有旁的本事，能為皇上分憂，平定動亂，是奴才的福氣，只要皇上一聲令下，臣定當領兵蕩平準噶爾部。」
夸岱聽的一顆心也提了起來，他是知道的，明年，康熙明年就會親征準噶爾，他阿瑪就是死在這次戰役的。
「舅舅的忠武，朕自然知曉，可舅舅也年事漸長，合該含飴弄孫，頤養天年才是，朕如何能忍心讓舅舅一直操勞。」
康熙說著轉過身，將視線投向夸岱，「如今鄂倫岱外放帶兵，歷練幾年，便可調回京中為舅舅分憂，夸岱尚年幼，卻能看出其天資，用心教導一番，日後定能輔佐兄長，繼承舅舅的衣缽。」
「皇上所思所言，一片苦心，皆為奴才，奴才感激涕零，銘感五內。」佟國綱跪地行禮，應下讓夸岱進宮讀書的事情。
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早就沒了他們父子拒絕的餘地。
皇上金口玉言，讓夸岱進宮讀書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與他們父子分說這許多，皆因他對佟國綱的看重和親近。
夸岱也跟著阿瑪下跪謝恩，心中欲哭無淚，哀嘆阿瑪靠不住，哀嘆封建王朝害人，康熙一句話，自己就算不是他兒子，還不是要乖乖聽話。
康熙聞言面上再次露出笑容，「舅舅言重了，既如此，表弟今日回家就先隨舅舅回家準備，明日清晨再進宮吧。
表弟尚且年幼，進宮後恐會思念父母，如此朕便准其每旬休沐一日，可歸家休息，平時下課想出宮回家也可，只一點，功課不能落下。
宮中若是有人欺負你，表弟隨時可以來同朕說，不過，若是胡鬧作亂，被朕知道的話，朕可是要讓宮人拿板子打你屁股的，記住了沒有？」
上書房教導阿哥們讀書，就和小班教學差不多，夸岱就算休假，也不會因此缺課，頂多就是學習的進度慢點而已。
夸岱能說什麼， 「知道了，謝皇上。」好歹還爭取了幾天假期。
「嗯，如此舅舅和表弟就先回去吧。」康熙滿意的讓兩人告退。
舅舅於朕是心腹肱骨之臣，更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夸岱是朕的親表弟，是阿哥們的舅舅，怎麼說身份低微。」
「今日之言，皆是與舅舅和表弟的家常閒話而已，舅舅不必如此。」
康熙面上的笑容確實親和，佟國綱卻不敢因此放肆，他雖然是武將，肚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不過皇上今日有心情，與他這個舅舅拉家常，他也不好拂了皇上的面子，只能應「是。」
「舅舅方才言說表弟頑劣，朕瞧著卻知書達理，弭耳受教，倒是小九和小十，頑劣跳脫，教授他們功課的先生，都頭痛的緊。」
康熙如此說著，帶著笑意的視線偏移，看向佟國綱身後的夸岱，「表哥聽說你不僅和小四關係好，和小九、小十相處的也不錯。
若是留在宮中，白日可以與他們一起讀書，下學後也能一同玩耍，豈不樂哉？」
佟國綱適才已經插嘴，搶先回絕過一次，這次不好再從中阻攔，只能閉嘴看著兒子，心中盼著兒子能夠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奴才……」夸岱心中叫遭，面上卻不敢泄露分毫，肉乎乎的小手捏著馬甲下擺鑲嵌的狐狸毛邊，期期艾艾的開口：「我，我不願意……」
「哦？卻是為何？」康熙聞言也不生氣，反倒饒有興致的挑挑眉，詢問夸岱拒絕的原因。
「起床上課的時間，太早了，我還沒起床，四阿哥早就去上課了，聽說，聽說宮裡上課沒有休沐日，我，我沒時間玩耍……」
夸岱說到最後，不好意思的住了嘴，但是不願進宮的原因，卻是說的明明白白，而且他說的這個原因，也不是撒謊。
他不想進宮一方面是宮中規矩大，另一方面就是不喜歡上書房的作息時間。
上書房夏季只上午上課，其餘三個季節則是全天上課，下午下課的時間的挺早，和現在小學生的放學時間差不多，但早上寅時正（四點）上課，實在是太早了些。
就算知道早睡早起對身體好，可夸岱受穿越前的作息影響，寧願熬夜，也不願早起，凌晨四點鐘開始上課，在夸岱看來，屬實有些過分。
更別提除了節日、生辰，連個休假日都沒有，他上輩子高三時都沒這麼慘。
進宮讀書？想都別想！絕對不行！
「哈哈哈哈……」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康熙撫掌大笑，轉念想想又覺得正常，剛啟蒙的奶娃娃，可不就盼著能多玩些時間麼。
佟國綱虎目微垂，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
是了，他怎麼忘了，兒子是有宿慧的人，哪裡會不曉得利弊輕重，對於無知幼童來說，這個理由正合適。
康熙開懷大笑之後，也沒忘記教育夸岱，「表弟身為八旗子弟，皇親貴胄，理應奮發苦讀，勤學不輟，不可因一時貪玩，而懈怠讀書。
你看，即便是宮中的阿哥們，也要日日去上書房讀書，未敢有一時鬆懈。」
『那是你兒子，自然是你說如何就如何，我又不是你兒子。』夸岱心中暗自吐槽，一張小臉也愁苦的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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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們厲害，讀書用功，夸岱，夸岱有大哥、二哥，可以貪玩。」
不厲害也整不出九子奪嫡的大戲呀，可他又不姓愛新覺羅，不用費勁巴力的奪嫡，當個紈絝子弟怎麼了。
康熙被誇岱這話噎的哽了一下，只當是佟佳福晉溺愛幼子，在家中說過長子頂門立戶的類似話語，被誇岱記了下來，不贊同的看了一眼舅舅佟國綱，更覺自己讓夸岱進宮讀書的想法是對的。
「你大哥、二哥上進，你更要以他們為表率，長大後才能入朝為官，為表哥分憂，為大清建功立業，朕說的可對？」
夸岱噘嘴，他能說皇上說的不對麼，能麼，可是要說對的話，他豈不是就要進宮讀書了。
夸岱『無助』的看向自家阿瑪，眼神詢問阿瑪咋辦呀。
佟國綱拱手：「小童朽木難雕，不堪教化，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朕看不是表弟難以教化，而是舅舅和舅母疼寵幼子，捨不得表弟吃苦呢。」
說著康熙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看著乾清宮前的廣場和丹陛，輕嘆口氣，徐徐言道：
「我大清建國時間尚短，內憂外患不斷，準噶爾部野心勃勃，怕是很快就會再起戰端，舅舅是朕的左膀右臂，屆時少不得要領兵出征。」
此事佟國綱是知道的，近兩三月時間，皇上已經多次與諸位朝臣商議準噶爾部的事情，他身為武將，也早就做好領兵出征的準備。
「奴才一屆武夫，除了帶兵打仗，也沒有旁的本事，能為皇上分憂，平定動亂，是奴才的福氣，只要皇上一聲令下，臣定當領兵蕩平準噶爾部。」
夸岱聽的一顆心也提了起來，他是知道的，明年，康熙明年就會親征準噶爾，他阿瑪就是死在這次戰役的。
「舅舅的忠武，朕自然知曉，可舅舅也年事漸長，合該含飴弄孫，頤養天年才是，朕如何能忍心讓舅舅一直操勞。」
康熙說著轉過身，將視線投向夸岱，「如今鄂倫岱外放帶兵，歷練幾年，便可調回京中為舅舅分憂，夸岱尚年幼，卻能看出其天資，用心教導一番，日後定能輔佐兄長，繼承舅舅的衣缽。」
「皇上所思所言，一片苦心，皆為奴才，奴才感激涕零，銘感五內。」佟國綱跪地行禮，應下讓夸岱進宮讀書的事情。
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早就沒了他們父子拒絕的餘地。
皇上金口玉言，讓夸岱進宮讀書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與他們父子分說這許多，皆因他對佟國綱的看重和親近。
夸岱也跟著阿瑪下跪謝恩，心中欲哭無淚，哀嘆阿瑪靠不住，哀嘆封建王朝害人，康熙一句話，自己就算不是他兒子，還不是要乖乖聽話。
康熙聞言面上再次露出笑容，「舅舅言重了，既如此，表弟今日回家就先隨舅舅回家準備，明日清晨再進宮吧。
表弟尚且年幼，進宮後恐會思念父母，如此朕便准其每旬休沐一日，可歸家休息，平時下課想出宮回家也可，只一點，功課不能落下。
宮中若是有人欺負你，表弟隨時可以來同朕說，不過，若是胡鬧作亂，被朕知道的話，朕可是要讓宮人拿板子打你屁股的，記住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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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岱能說什麼， 「知道了，謝皇上。」好歹還爭取了幾天假期。
「嗯，如此舅舅和表弟就先回去吧。」康熙滿意的讓兩人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