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合適
曲江從市里蜿蜒而過，分出的水系像一張縱橫的漁網，以前的居民沿河涌建房，經營小生意。
後來在高闊的地上建了許多工廠，市民的生活場景逐漸從河道轉向陸地。
支流西江較細，岸旁有一處蜿蜒曲折的荒地，長滿了各種樹木，還修了一道長長的紫藤花架，以前是人們常愛的納涼地。
後來由於樹木無人管理，密得看不見人影，台階上長滿青苔，蚊蟲又多，就沒什麼人去了。
朝玉站在紫藤花架下，望著不遠處河道上的舊石橋，「兩家想定下婚約，不過是因為我不能再留在青州，媽媽希望陳家能給我提供容身之所。
婚約本就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你我之間並無感情，現在我能自己留在陽市了，我會找叔叔阿姨說的。」
陳煦明像被一道悶雷砸中，不敢置信，「什麼意思？朝玉你要跟我退婚？」
朝玉臉上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都沒正式定下，只能說我現在沒有這個意向。
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這是上一輩的交換，我和你都沒有多少選擇權。」
平心而論，陳煦明從始到終只有知會權，兩家的利益交換讓他被迫娶她。
不過朝玉內心並沒有多少愧疚，媽媽獨自承擔了屬於陳叔叔的責任，他們一家都好好的，婚約是陳家為了安穩選擇的利益交換，談不上誰欠誰，他要怪也應該怪他父母。
「朝玉，你在開玩笑是不是？」
他站在較低的台階上，得仰頭看她，朝玉臉色平靜。
陳煦明覺得心臟像被人拿錘子錘了個窟窿，聲音輕顫:
「我喜歡你，我想跟你結婚，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你要是生氣我這段時間沒有陪你，我保證，我以後一定事事以你為先，朝玉，別生氣了好不好？」
還想伸手去拉她，朝玉往後退了一步，退進紫藤花架里，陳煦明快步邁上台階走到她身邊。
朝玉:「我是認真的，或許陳叔叔會擔憂這樁婚事不成，我媽那邊會怎麼樣？
我向你們保證，我會讓舅舅想辦法聯繫上媽媽的。」
只要陳家答應她的條件，明後年幫她運作一個轉正名額。
「不是這個——」
看清她眼裡明明白白的疑惑，陳煦明心悶悶的，「跟這些都沒關係，我喜歡你。」
若是談論聯盟跟兩家的利益交換，朝玉覺得誰也不欠誰，但他談論感情，這讓她更疑惑了。
「所以呢？你喜歡我又不代表我喜歡你。」
周敏說的話成了現實，她心裡確實沒有自己，陳煦明深呼吸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表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知道的阿玉，我知道，咱們中間間隔了8年，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可你想想，陳家能給的肯定比工作能給的更多，就算你有收音機廠的正式工名額，可萬一哪天有人因為何阿姨的事為難你呢？
廠里會保你嗎，革委會那邊你自己能打點嗎，沒有家人在身邊，遇到事情我們能想辦法，相信我，我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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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一番話可真讓人心動，沒回陽市前的朝玉也是這麼想的。
陳叔叔夫妻早就離開研究所了，大兒子又在部隊立過功，家境好，成分也站得住腳，確實是很讓她心動的家庭，舅舅舅媽也是這麼想的。
她搖了搖頭，不理會他已經微紅的眼角，「前提是你沒有喜歡的人。」
陳煦明幾乎碎成渣的心突然又微微跳動起來，拽住她的同時激烈反駁道：「你誤會了，我一直把小敏當成妹妹，我喜歡的是你。」
朝玉已經從葉秀英那打探出陳煦明跟周敏之間的事，雖說周敏的哥哥並不是因為救他才死的，但之前救過他一命，陳煦明重情，周敏又喜歡他，兩人之間一定會糾纏很多年。
朝玉並不覺得自己可以介入他們之間，難道她要對陳煦明說別管救命恩人一家了？
從道德層面她就不占優勢，可若是看著他將更多的心思投入到周家甚至周敏身上，那兩人的小家庭呢？
無解，兩人不合適。
她甚至想過要不讓陳叔叔認她做乾女兒，這樣就能順利得到陳家的庇護了。
陳煦明不理解她說的不合適，這些都可以克服，唯一的解釋就是朝玉心裡沒他。
陳笛幾人找過來時，他沉默地坐在花架下發呆，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陳煦明，小敏都難過成什麼樣了，你為什麼躲著她？」
幾人為周敏訴不平，被指責的人悶聲坐在台階上，神態都沒有變動過，柯潤覺得不對勁，伸手戳了戳陳笛，「好了別說了，喜歡是兩個人的事。」
陳笛忍了又忍，「就算不喜歡，那也是好朋友，他就看著小敏這麼傷心？」
病了幾天周敏臉色比以前還要蒼白許多，人也更瘦了，大夏天還穿著長袖襯衫，她從石橋上走過來，旁人都擔心會不會來一陣風把她吹到河裡去。
「你們都在這？」
她沒來時陳笛會大聲為好友鳴不平，她來了反倒閉上嘴巴，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讓她更傷心。
「你怎麼出來了？阿姨說讓你在家待幾天。」
「沒事，好多了……咳咳咳」
周敏捂著胸口咳嗽，配上她那蒼白的面龐，幾人都面露不忍。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煦明有喜歡的人，你們不要再把我們湊在一起了，會讓煦明為難的。
我媽說我沒有認清自己的內心，其實我一直把煦明當哥哥。」
其他人愣住，柯潤發現她說話時一直沒看煦明，語氣雖然輕鬆但眼裡的哀傷藏不住，知道她是在故作堅強，便偏過頭看向河道，以掩蓋自己眼底的情緒。
陳笛：「小敏你之前——」
林珍拽住陳笛的手，「小敏說的是真話，朋友。」
連神遊天外的陳煦明都回過神來，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這時間的沉悶一掃而空，大家都高興起來，不知誰提議去看新電影，得到一致同意。
後來在高闊的地上建了許多工廠，市民的生活場景逐漸從河道轉向陸地。
支流西江較細，岸旁有一處蜿蜒曲折的荒地，長滿了各種樹木，還修了一道長長的紫藤花架，以前是人們常愛的納涼地。
後來由於樹木無人管理，密得看不見人影，台階上長滿青苔，蚊蟲又多，就沒什麼人去了。
朝玉站在紫藤花架下，望著不遠處河道上的舊石橋，「兩家想定下婚約，不過是因為我不能再留在青州，媽媽希望陳家能給我提供容身之所。
婚約本就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你我之間並無感情，現在我能自己留在陽市了，我會找叔叔阿姨說的。」
陳煦明像被一道悶雷砸中，不敢置信，「什麼意思？朝玉你要跟我退婚？」
朝玉臉上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都沒正式定下，只能說我現在沒有這個意向。
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這是上一輩的交換，我和你都沒有多少選擇權。」
平心而論，陳煦明從始到終只有知會權，兩家的利益交換讓他被迫娶她。
不過朝玉內心並沒有多少愧疚，媽媽獨自承擔了屬於陳叔叔的責任，他們一家都好好的，婚約是陳家為了安穩選擇的利益交換，談不上誰欠誰，他要怪也應該怪他父母。
「朝玉，你在開玩笑是不是？」
他站在較低的台階上，得仰頭看她，朝玉臉色平靜。
陳煦明覺得心臟像被人拿錘子錘了個窟窿，聲音輕顫:
「我喜歡你，我想跟你結婚，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你要是生氣我這段時間沒有陪你，我保證，我以後一定事事以你為先，朝玉，別生氣了好不好？」
還想伸手去拉她，朝玉往後退了一步，退進紫藤花架里，陳煦明快步邁上台階走到她身邊。
朝玉:「我是認真的，或許陳叔叔會擔憂這樁婚事不成，我媽那邊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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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陳家答應她的條件，明後年幫她運作一個轉正名額。
「不是這個——」
看清她眼裡明明白白的疑惑，陳煦明心悶悶的，「跟這些都沒關係，我喜歡你。」
若是談論聯盟跟兩家的利益交換，朝玉覺得誰也不欠誰，但他談論感情，這讓她更疑惑了。
「所以呢？你喜歡我又不代表我喜歡你。」
周敏說的話成了現實，她心裡確實沒有自己，陳煦明深呼吸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表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知道的阿玉，我知道，咱們中間間隔了8年，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可你想想，陳家能給的肯定比工作能給的更多，就算你有收音機廠的正式工名額，可萬一哪天有人因為何阿姨的事為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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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一番話可真讓人心動，沒回陽市前的朝玉也是這麼想的。
陳叔叔夫妻早就離開研究所了，大兒子又在部隊立過功，家境好，成分也站得住腳，確實是很讓她心動的家庭，舅舅舅媽也是這麼想的。
她搖了搖頭，不理會他已經微紅的眼角，「前提是你沒有喜歡的人。」
陳煦明幾乎碎成渣的心突然又微微跳動起來，拽住她的同時激烈反駁道：「你誤會了，我一直把小敏當成妹妹，我喜歡的是你。」
朝玉已經從葉秀英那打探出陳煦明跟周敏之間的事，雖說周敏的哥哥並不是因為救他才死的，但之前救過他一命，陳煦明重情，周敏又喜歡他，兩人之間一定會糾纏很多年。
朝玉並不覺得自己可以介入他們之間，難道她要對陳煦明說別管救命恩人一家了？
從道德層面她就不占優勢，可若是看著他將更多的心思投入到周家甚至周敏身上，那兩人的小家庭呢？
無解，兩人不合適。
她甚至想過要不讓陳叔叔認她做乾女兒，這樣就能順利得到陳家的庇護了。
陳煦明不理解她說的不合適，這些都可以克服，唯一的解釋就是朝玉心裡沒他。
陳笛幾人找過來時，他沉默地坐在花架下發呆，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陳煦明，小敏都難過成什麼樣了，你為什麼躲著她？」
幾人為周敏訴不平，被指責的人悶聲坐在台階上，神態都沒有變動過，柯潤覺得不對勁，伸手戳了戳陳笛，「好了別說了，喜歡是兩個人的事。」
陳笛忍了又忍，「就算不喜歡，那也是好朋友，他就看著小敏這麼傷心？」
病了幾天周敏臉色比以前還要蒼白許多，人也更瘦了，大夏天還穿著長袖襯衫，她從石橋上走過來，旁人都擔心會不會來一陣風把她吹到河裡去。
「你們都在這？」
她沒來時陳笛會大聲為好友鳴不平，她來了反倒閉上嘴巴，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讓她更傷心。
「你怎麼出來了？阿姨說讓你在家待幾天。」
「沒事，好多了……咳咳咳」
周敏捂著胸口咳嗽，配上她那蒼白的面龐，幾人都面露不忍。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煦明有喜歡的人，你們不要再把我們湊在一起了，會讓煦明為難的。
我媽說我沒有認清自己的內心，其實我一直把煦明當哥哥。」
其他人愣住，柯潤發現她說話時一直沒看煦明，語氣雖然輕鬆但眼裡的哀傷藏不住，知道她是在故作堅強，便偏過頭看向河道，以掩蓋自己眼底的情緒。
陳笛：「小敏你之前——」
林珍拽住陳笛的手，「小敏說的是真話，朋友。」
連神遊天外的陳煦明都回過神來，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這時間的沉悶一掃而空，大家都高興起來，不知誰提議去看新電影，得到一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