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病
周敏病了，在屋裡哭了一晚後第二天便發起高燒，渾渾噩噩的周海洋短暫清醒，「快送小敏去醫院。」
劉琴昨晚沒怎麼睡，本就慘白的臉上掛著熬夜帶來的青紫，站在客廳冷眼看著丈夫急得跑來跑去。
這一年來巨大的悲傷跟酗酒差不多已經把周海洋的身體掏空了，他居然抱不起小敏，急得在原地轉圈。
「女兒發燒了你沒看見？快去叫人！」
以往最擔憂孩子的劉琴沒動，「知道小敏為什麼難過嗎？這是心病，就算這次治好了，心病沒好身體也好不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都這個時候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劉琴哼了一聲，「小敏喜歡煦明，這就是你女兒的心病，現在陳家要為他定親，你說女兒怎麼可能走出來？」
周海洋愣住，看向床上燒得臉發紅的女兒，「心病？」
「咱們倆的心病是兒子，你自己照照鏡子，咱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想女兒也變成這樣？」
屋裡沉默了片刻，劉琴翻出藥給周敏餵下去，「你現在去陳家叫煦明，就說小敏發燒了，你送不了她去醫院。
周海洋，咱們就剩這一個女兒了，不管她想要什麼我都要給她。」
男人坐在沙發上嘆氣，「……那不成咱們上趕子？」
「你這個沒用的男人，女兒就這麼一個願望，你都不願為她舍下臉，有你做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快去！
你那張臉皮值幾個錢，還是你要眼睜睜看著女兒難過，小敏身體不好，你覺得這塊心病能壓她多少年？」
陳曦雖然內心不太願意，但還是一大早起來翻出好看的裙子，哼著歌換上後還給朝玉一個笑臉。
「媽媽媽，我想買幾個髮夾。」
白蘭推開她的頭，「不是說你有5塊額度？你愛買幾個買幾個。」
白蘭沒理她，葉秀英瞪了一眼孫女，「又買，你長了幾顆腦袋？」
不掙錢，花錢還大手大腳，以後怎麼辦？
陳霽川趁沒人把錢夾丟給妹妹，「自己拿，別被媽跟奶知道。」
陳曦高興地在錢包里抽出5塊錢，「謝謝大哥。」
中午不回家吃，白蘭把糧票也給他們，「不用省錢。」
還把家具的購買憑證一同給他們，叮囑他們順道去街道辦的木工組，看家具打的怎麼樣了，有問題要讓他們馬上改。
葉秀英欲言又止，去一趟百貨大樓到底要花多少錢，給給給，也不知道節省點。
陳煦明昨晚在家翻了半天衣櫃，總覺得自己的衣服差了一口氣，又去翻他哥的，最後穿了一件淺綠色襯衫。
在屋裡照了半天鏡子，還是覺得不對勁，最後發現是因為跟大哥比起來，自己身子還是更像少年人。
大哥寬肩窄腰，體型勻稱，跟衣架子一樣。
以後有空了要多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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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也把手裡的現金都帶上，看能不能趁機找機會看房子。
「二哥，有人敲門！」
吃完早飯準備出發，陳曦嫌頭上戴著的髮帶不好看，跟今天的衣服不搭，臨時去換，其他人坐在沙發上等她。
白蘭夫妻還沒去上班，看見女兒磨蹭的樣子忍了忍才沒說她。
「周叔？」
周海洋硬著頭皮來了，語速很快，「阿明小敏生病了，發高燒。」
「什麼？」
其他人也聽見了，白蘭跟著往外走，「怎麼好端端的突然發燒了？」
天氣這麼熱，又不會著涼。
陳煦明快步走在前頭，劉琴正站在女兒床頭抹眼淚，「小敏是我們對不住你，我跟你爸沒用，連你生病了都弄不贏。
我可憐的女兒，才剛成年就得照顧家裡，我跟你爸拖累了你……」
白蘭快步上前，輕拍劉琴肩膀，「說什麼呢？小敏聽了心裡能好受？你們好好的她便高興了。」
劉琴轉過頭，哭著說道：「我們沒用，把好好的孩子拖累成這樣，看到她我心裡便難受，怎麼讓孩子過得這麼苦。」
都是當媽的，劉琴一年前才失去兒子，白蘭知道他們也不想這樣，「現在說這些幹什麼，阿明你搭把手，先把小敏送醫院。
小敏我們來照顧，你們倆身體不好，在家休息，我跟廠里請一天假。」
「別別別，小敏是我的女兒，怎麼能讓你照顧，我這一年一直忽視她，都沒注意她的身體。」
陳煦明背起人下樓，吃了藥後暈暈沉沉的周敏短暫清醒了一瞬，發現是他後哭著把頭埋到他的脖子裡。
「阿明，你不要我了……」
聲音很輕，在後面還在爭論誰去醫院照顧的兩位母親都沒有聽到，只有陳煦明的腳步頓了頓，隨後快步下樓。
劉琴怎麼都不同意白蘭去照顧，說已經夠麻煩她了，白蘭也不能真撒手不管。
「那就讓阿明照顧，有力氣活你就讓他去干，反正他還有一段時間才上班。」
百貨商店自然去不成了，也沒人顧得上，陳曦一直跟在大人旁邊，看見小敏姐生病急得眼圈發紅，白蘭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快到上班時間才走。
他們都忘了找人告訴還在家裡的朝玉。
家裡就剩下三個人，朝玉坐在沙發上看書，不時抬頭看一眼表，陳霽川起得晚正在吃早飯，偶爾抬頭看眼門口。
「真是，有這功夫特意跑過來叫我們，早就能找人把他閨女送去醫院了。」
葉秀英就是這樣，比起何朝玉她自然更喜歡周敏，但不管是誰都想嘴一嘴，特別是在自家吃虧的時候。
「當年拉了你弟一把，換來你弟給他們當二兒子這麼多年也夠本了。」
把鍋里剩的雞蛋放到大孫子碗邊，「頭疼腳熱就叫你弟，估計想讓他給他們家當上門女婿……」
陳霽川看向始終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偶爾還勾起唇角的女子，按理來說尋常人聽見這些話早就應該生氣了，她倒好。
牆上的時鐘又走了一段，估計是不會回來了，葉秀英幸災樂禍地想，這趟百貨商店之行估計是去不成了，正好省下錢來。
劉琴昨晚沒怎麼睡，本就慘白的臉上掛著熬夜帶來的青紫，站在客廳冷眼看著丈夫急得跑來跑去。
這一年來巨大的悲傷跟酗酒差不多已經把周海洋的身體掏空了，他居然抱不起小敏，急得在原地轉圈。
「女兒發燒了你沒看見？快去叫人！」
以往最擔憂孩子的劉琴沒動，「知道小敏為什麼難過嗎？這是心病，就算這次治好了，心病沒好身體也好不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都這個時候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劉琴哼了一聲，「小敏喜歡煦明，這就是你女兒的心病，現在陳家要為他定親，你說女兒怎麼可能走出來？」
周海洋愣住，看向床上燒得臉發紅的女兒，「心病？」
「咱們倆的心病是兒子，你自己照照鏡子，咱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想女兒也變成這樣？」
屋裡沉默了片刻，劉琴翻出藥給周敏餵下去，「你現在去陳家叫煦明，就說小敏發燒了，你送不了她去醫院。
周海洋，咱們就剩這一個女兒了，不管她想要什麼我都要給她。」
男人坐在沙發上嘆氣，「……那不成咱們上趕子？」
「你這個沒用的男人，女兒就這麼一個願望，你都不願為她舍下臉，有你做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快去！
你那張臉皮值幾個錢，還是你要眼睜睜看著女兒難過，小敏身體不好，你覺得這塊心病能壓她多少年？」
陳曦雖然內心不太願意，但還是一大早起來翻出好看的裙子，哼著歌換上後還給朝玉一個笑臉。
「媽媽媽，我想買幾個髮夾。」
白蘭推開她的頭，「不是說你有5塊額度？你愛買幾個買幾個。」
白蘭沒理她，葉秀英瞪了一眼孫女，「又買，你長了幾顆腦袋？」
不掙錢，花錢還大手大腳，以後怎麼辦？
陳霽川趁沒人把錢夾丟給妹妹，「自己拿，別被媽跟奶知道。」
陳曦高興地在錢包里抽出5塊錢，「謝謝大哥。」
中午不回家吃，白蘭把糧票也給他們，「不用省錢。」
還把家具的購買憑證一同給他們，叮囑他們順道去街道辦的木工組，看家具打的怎麼樣了，有問題要讓他們馬上改。
葉秀英欲言又止，去一趟百貨大樓到底要花多少錢，給給給，也不知道節省點。
陳煦明昨晚在家翻了半天衣櫃，總覺得自己的衣服差了一口氣，又去翻他哥的，最後穿了一件淺綠色襯衫。
在屋裡照了半天鏡子，還是覺得不對勁，最後發現是因為跟大哥比起來，自己身子還是更像少年人。
大哥寬肩窄腰，體型勻稱，跟衣架子一樣。
以後有空了要多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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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也把手裡的現金都帶上，看能不能趁機找機會看房子。
「二哥，有人敲門！」
吃完早飯準備出發，陳曦嫌頭上戴著的髮帶不好看，跟今天的衣服不搭，臨時去換，其他人坐在沙發上等她。
白蘭夫妻還沒去上班，看見女兒磨蹭的樣子忍了忍才沒說她。
「周叔？」
周海洋硬著頭皮來了，語速很快，「阿明小敏生病了，發高燒。」
「什麼？」
其他人也聽見了，白蘭跟著往外走，「怎麼好端端的突然發燒了？」
天氣這麼熱，又不會著涼。
陳煦明快步走在前頭，劉琴正站在女兒床頭抹眼淚，「小敏是我們對不住你，我跟你爸沒用，連你生病了都弄不贏。
我可憐的女兒，才剛成年就得照顧家裡，我跟你爸拖累了你……」
白蘭快步上前，輕拍劉琴肩膀，「說什麼呢？小敏聽了心裡能好受？你們好好的她便高興了。」
劉琴轉過頭，哭著說道：「我們沒用，把好好的孩子拖累成這樣，看到她我心裡便難受，怎麼讓孩子過得這麼苦。」
都是當媽的，劉琴一年前才失去兒子，白蘭知道他們也不想這樣，「現在說這些幹什麼，阿明你搭把手，先把小敏送醫院。
小敏我們來照顧，你們倆身體不好，在家休息，我跟廠里請一天假。」
「別別別，小敏是我的女兒，怎麼能讓你照顧，我這一年一直忽視她，都沒注意她的身體。」
陳煦明背起人下樓，吃了藥後暈暈沉沉的周敏短暫清醒了一瞬，發現是他後哭著把頭埋到他的脖子裡。
「阿明，你不要我了……」
聲音很輕，在後面還在爭論誰去醫院照顧的兩位母親都沒有聽到，只有陳煦明的腳步頓了頓，隨後快步下樓。
劉琴怎麼都不同意白蘭去照顧，說已經夠麻煩她了，白蘭也不能真撒手不管。
「那就讓阿明照顧，有力氣活你就讓他去干，反正他還有一段時間才上班。」
百貨商店自然去不成了，也沒人顧得上，陳曦一直跟在大人旁邊，看見小敏姐生病急得眼圈發紅，白蘭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快到上班時間才走。
他們都忘了找人告訴還在家裡的朝玉。
家裡就剩下三個人，朝玉坐在沙發上看書，不時抬頭看一眼表，陳霽川起得晚正在吃早飯，偶爾抬頭看眼門口。
「真是，有這功夫特意跑過來叫我們，早就能找人把他閨女送去醫院了。」
葉秀英就是這樣，比起何朝玉她自然更喜歡周敏，但不管是誰都想嘴一嘴，特別是在自家吃虧的時候。
「當年拉了你弟一把，換來你弟給他們當二兒子這麼多年也夠本了。」
把鍋里剩的雞蛋放到大孫子碗邊，「頭疼腳熱就叫你弟，估計想讓他給他們家當上門女婿……」
陳霽川看向始終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偶爾還勾起唇角的女子，按理來說尋常人聽見這些話早就應該生氣了，她倒好。
牆上的時鐘又走了一段，估計是不會回來了，葉秀英幸災樂禍地想，這趟百貨商店之行估計是去不成了，正好省下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