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對象？
葉秀英在廚房琢磨了許久，既然都不去了，那兒媳給的錢跟票是不是要給回來？
「沒個眼力見。」
憋了半天只偷偷罵了一句，更不敢去找她。
時鐘慢悠悠指向了9點，朝玉在心裡算了下小姨給她推薦的幾個地方，從機械廠出發到哪裡最近，算好後打算出門。
陳霽川已經吃完早飯，前幾日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今天不僅在家吃早飯，吃完後還坐在餐桌旁待了許久。
葉秀英出來捅了捅孫子，「你媽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約在哪了？趕緊換身漂亮衣服，不許遲到，不然你媽回來跟你拼命，奶也要跟你生氣。」
罵著孫子，眼神一直偷偷瞟著何朝玉，發現她要出門突然想起：
「哎等等，你白阿姨是不是讓你去看家具？」
板著臉把人叫住，葉秀英把孫子拉起來，「你跟著去一趟，她這么小年紀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那群木工都是老滑頭，看見她一個人還不知道怎麼騙呢。」
這小丫頭雖然厲害，可不一定搞得過那群幾十歲的老木工，葉秀英生怕他們給自己家打的家具使絆子。
「快去換衣服，你長得凶他們不敢騙你，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讓他們用壞木頭糊弄。
那些木頭不知道花了咱們家多少錢，貴著呢，工藝也得看好了，敢糊弄就跟他們翻臉。」
兒媳說這個月把他們倆婚事定下來，三個月後成婚，葉秀英心裡再不滿但也只能接受，木已成舟，以後只能是一家人，除了捏鼻子認還能怎麼著？
自家人關上門在家打打殺殺都沒問題，出了門就必須一心向外，絕不能讓外人占便宜，這是她的處事原則。
三個月後辦婚禮，新家具就還要在木工組再放三個月，讓他去認一認，防止他們到時候偷偷換了。
孫子一會兒還得去相看，生怕他又敷衍，葉秀英去衣櫃裡扒拉了一通，把衣服塞到他懷裡。
「快去。」
葉秀英站在門口掰著手指頭大聲叮囑大孫子，要不是她不識字，都恨不得拿紙寫下來讓他一條一條照著做。
「我知道了。」
陳霽川換好衣服出來，葉秀英閉上嘴，在他旁邊轉了兩圈，滿意道：「這身白襯衫最適合你，好看，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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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吹，她這輩子就沒見過幾個能比她孫子更好看的人。
臨了，等兩人出門前，她還特意叮囑朝玉，「你一個人，那百貨商店也沒什麼好逛的，早點回來，午飯在家吃。」
百貨商店裡的東西跟鑲了金一樣，比供銷站要貴上一截，國營飯店的飯菜更貴。
朝玉下樓時忍不住想，怎麼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兩人沉默半天，誰都沒說話。
雖然不想跟他同行一段路，但家具是他們家的，朝玉可不想承擔這麼大責任，萬一以後送回來料子不對，工藝不對，還得找自己。
「給」
陳霽川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購買憑證，眉頭輕皺，「怎麼了？」
「你們家的東西你自己拿著，一會兒看清楚，出了什麼問題跟我沒關係。」
「……不也是你的？」
這是他們婚房的家具，她說的像是跟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朝玉小聲說了一句誰說的，就在她以為陳霽川不會接時，他才伸手。
不同街道辦的木工組手藝各有不同，都靠大家口口相傳介紹生意，陳家找的這一家是市里最好的，坐公交過去要40多分鐘。
附近就只有一個站點，每個小時一班車，最晚的一班在晚上，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前面排隊了。
天氣悶熱，雖然才9點多，但人只要在太陽下多站一會兒就會出汗，站牌附近又沒有遮陰的地方，大家只能站在陽光里乾等。
排在前面上車說不定能有位置。
走過來後脖頸已經出了一層細汗，讓她在陽光下再站半個小時，朝玉只覺得眼前發黑。
陳霽川站在路牌下看了一會兒，發現她好像被曬蔫了，「那邊有樹，看見車來再過來。」
他主動開口朝玉自然求之不得，馬上跑去樹蔭下等。
偶爾百無聊賴的視線飄過去，在一群等車的人當中，陳霽川顯得格外筆挺，都熱成那樣了他還是站得筆直。
「姑娘，那是你對象？哎呦，不錯，享福了。」
大嬸男人也在那邊排隊，她剛剛便看見郎才女貌的兩人一同走過來，沒忍住打趣。
朝玉都熱懵了，除了一開始回了一句不是對象，就只顧著拿手扇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大嬸還以為年輕人不好意思承認，跟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嬸子挑眉對視，兩人眼裡閃過瞭然，這腰這腿，可不是享福了。
兩人很快聊起閒話，把這一茬拋到腦後，反應過來的朝玉脖頸染上一層粉色，但又不好再跟她們解釋。
這班車比規定時間提早了10分鐘來，剛看見影子在樹蔭下等著的人立馬提起東西飛一般閃現到隊伍里，速度快到朝玉都愣了一下。
「現在的人能不能注意個人素質，都說了要排隊，插什麼隊呀。」
在後邊的人不滿嘟囔，來的早的頂著太陽曬提前排隊，這些人可沒被太陽曬，一直躲在樹蔭下。
朝玉剛站到陳霽川旁邊，她是樹蔭下的幾人里年紀最小的，很明顯這句話就是沖她來的，知道年輕人臉皮薄。
剛剛的大嬸笑出聲，「誰插隊了，我男人不是在這排著？我們都是男人在這邊排隊，你要覺得不行也趕緊找個男人替你排。」
開口的是個男生，大嬸話說出後一群人笑出聲。
「就是，又沒規定必須兩個人一起曬。」
一群人同行也是派一個人排隊，也沒見誰說，以前都行沒道理今天不行。
朝玉剛下去沒多久的熱意又升起來，更不好意思開口，太尷尬了，更要命的是大嬸還回頭沖陳霽川來了一句。
「一會兒照顧好你對象，車可不好擠。」
「沒個眼力見。」
憋了半天只偷偷罵了一句，更不敢去找她。
時鐘慢悠悠指向了9點，朝玉在心裡算了下小姨給她推薦的幾個地方，從機械廠出發到哪裡最近，算好後打算出門。
陳霽川已經吃完早飯，前幾日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今天不僅在家吃早飯，吃完後還坐在餐桌旁待了許久。
葉秀英出來捅了捅孫子，「你媽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約在哪了？趕緊換身漂亮衣服，不許遲到，不然你媽回來跟你拼命，奶也要跟你生氣。」
罵著孫子，眼神一直偷偷瞟著何朝玉，發現她要出門突然想起：
「哎等等，你白阿姨是不是讓你去看家具？」
板著臉把人叫住，葉秀英把孫子拉起來，「你跟著去一趟，她這么小年紀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那群木工都是老滑頭，看見她一個人還不知道怎麼騙呢。」
這小丫頭雖然厲害，可不一定搞得過那群幾十歲的老木工，葉秀英生怕他們給自己家打的家具使絆子。
「快去換衣服，你長得凶他們不敢騙你，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讓他們用壞木頭糊弄。
那些木頭不知道花了咱們家多少錢，貴著呢，工藝也得看好了，敢糊弄就跟他們翻臉。」
兒媳說這個月把他們倆婚事定下來，三個月後成婚，葉秀英心裡再不滿但也只能接受，木已成舟，以後只能是一家人，除了捏鼻子認還能怎麼著？
自家人關上門在家打打殺殺都沒問題，出了門就必須一心向外，絕不能讓外人占便宜，這是她的處事原則。
三個月後辦婚禮，新家具就還要在木工組再放三個月，讓他去認一認，防止他們到時候偷偷換了。
孫子一會兒還得去相看，生怕他又敷衍，葉秀英去衣櫃裡扒拉了一通，把衣服塞到他懷裡。
「快去。」
葉秀英站在門口掰著手指頭大聲叮囑大孫子，要不是她不識字，都恨不得拿紙寫下來讓他一條一條照著做。
「我知道了。」
陳霽川換好衣服出來，葉秀英閉上嘴，在他旁邊轉了兩圈，滿意道：「這身白襯衫最適合你，好看，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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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吹，她這輩子就沒見過幾個能比她孫子更好看的人。
臨了，等兩人出門前，她還特意叮囑朝玉，「你一個人，那百貨商店也沒什麼好逛的，早點回來，午飯在家吃。」
百貨商店裡的東西跟鑲了金一樣，比供銷站要貴上一截，國營飯店的飯菜更貴。
朝玉下樓時忍不住想，怎麼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兩人沉默半天，誰都沒說話。
雖然不想跟他同行一段路，但家具是他們家的，朝玉可不想承擔這麼大責任，萬一以後送回來料子不對，工藝不對，還得找自己。
「給」
陳霽川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購買憑證，眉頭輕皺，「怎麼了？」
「你們家的東西你自己拿著，一會兒看清楚，出了什麼問題跟我沒關係。」
「……不也是你的？」
這是他們婚房的家具，她說的像是跟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朝玉小聲說了一句誰說的，就在她以為陳霽川不會接時，他才伸手。
不同街道辦的木工組手藝各有不同，都靠大家口口相傳介紹生意，陳家找的這一家是市里最好的，坐公交過去要40多分鐘。
附近就只有一個站點，每個小時一班車，最晚的一班在晚上，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前面排隊了。
天氣悶熱，雖然才9點多，但人只要在太陽下多站一會兒就會出汗，站牌附近又沒有遮陰的地方，大家只能站在陽光里乾等。
排在前面上車說不定能有位置。
走過來後脖頸已經出了一層細汗，讓她在陽光下再站半個小時，朝玉只覺得眼前發黑。
陳霽川站在路牌下看了一會兒，發現她好像被曬蔫了，「那邊有樹，看見車來再過來。」
他主動開口朝玉自然求之不得，馬上跑去樹蔭下等。
偶爾百無聊賴的視線飄過去，在一群等車的人當中，陳霽川顯得格外筆挺，都熱成那樣了他還是站得筆直。
「姑娘，那是你對象？哎呦，不錯，享福了。」
大嬸男人也在那邊排隊，她剛剛便看見郎才女貌的兩人一同走過來，沒忍住打趣。
朝玉都熱懵了，除了一開始回了一句不是對象，就只顧著拿手扇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大嬸還以為年輕人不好意思承認，跟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嬸子挑眉對視，兩人眼裡閃過瞭然，這腰這腿，可不是享福了。
兩人很快聊起閒話，把這一茬拋到腦後，反應過來的朝玉脖頸染上一層粉色，但又不好再跟她們解釋。
這班車比規定時間提早了10分鐘來，剛看見影子在樹蔭下等著的人立馬提起東西飛一般閃現到隊伍里，速度快到朝玉都愣了一下。
「現在的人能不能注意個人素質，都說了要排隊，插什麼隊呀。」
在後邊的人不滿嘟囔，來的早的頂著太陽曬提前排隊，這些人可沒被太陽曬，一直躲在樹蔭下。
朝玉剛站到陳霽川旁邊，她是樹蔭下的幾人里年紀最小的，很明顯這句話就是沖她來的，知道年輕人臉皮薄。
剛剛的大嬸笑出聲，「誰插隊了，我男人不是在這排著？我們都是男人在這邊排隊，你要覺得不行也趕緊找個男人替你排。」
開口的是個男生，大嬸話說出後一群人笑出聲。
「就是，又沒規定必須兩個人一起曬。」
一群人同行也是派一個人排隊，也沒見誰說，以前都行沒道理今天不行。
朝玉剛下去沒多久的熱意又升起來，更不好意思開口，太尷尬了，更要命的是大嬸還回頭沖陳霽川來了一句。
「一會兒照顧好你對象，車可不好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