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們才是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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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這麼熱,一堆人擠著看電影只會悶出一身汗來,還不如找機會在外面散散步。

  周敏小心揪著衣角,帶著希望看向陳煦明,她都說了不去了。

  陳煦明:「……好」

  她一下笑開,「陳笛說她最近淘到幾本好書,我打算跟她借來看看。」

  陳煦明不像往常一樣打趣,只是沉默著向前,周敏興奮的動作逐漸停下來,小心翼翼跟在他旁邊。

  直到四周無人,兩人之間的沉默讓風也凝滯了,燥熱一股股跟浪一樣涌過來。

  「阿明你……」

  「我喜歡朝玉,一直喜歡,我會跟她結婚的。」

  殘忍的話迅速戳破表面的平靜,周敏臉上怎麼也擠不出笑容,「不是家裡」

  「不是,是我喜歡她。」

  兩人相識多年,陳煦明不想把話說得太露骨,戳破她的自尊心,「你以後也一定會找到喜歡的人。」

  周敏聲音帶著驚慌,「你騙我,你那晚明明才說了永遠不會離開我。」

  陳煦明沒回答,沉默地看向遠方。

  「說話啊,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麼了嗎?你說會永遠站在我身後,會永遠替我哥哥照顧我,連你也要走了嗎?那我怎麼辦?」

  去抓他手腕,陳煦明往後退了一步,她只能愣愣看著空空的手。

  「我那晚說的話永遠算數,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會永遠陪著你,但這不是愛情,小敏,我們是朋友,只會是朋友。」

  周敏崩潰了,「你喜歡她,可她走了這麼多年你們還剩多少情誼,是我一直陪著你,我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陳煦明站在旁邊,周敏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上委屈地哭著,以往在她傷心時總會故意耍寶逗她開心的人,今天就這麼心硬地站在一旁任她哭。

  陳笛跟林珍久等不到人,來家屬區找他們,聽見周敏哭聲尋過來。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小敏別哭了,你身體不好。」

  兩人著急地看著陳煦明,以往周敏哭只有他能哄住她。

  陳煦明:「照顧好她」

  留下陳笛跟林珍面面相覷,好不容易才把人勸住,陳笛掏出手帕心疼地把她臉上的汗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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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周敏沒回答,最後兩人只能把她送回家,「在家好好休息,別難過了。」

  劉琴今日狀態不錯,記掛著很久沒給女兒做新衣服,把布票放在茶几上清點,「給你做件藍底白花的布拉吉怎麼樣?還有多的布票,再做件襯衫。」

  周敏低著頭,悶悶應了一聲便想回房間,劉琴察覺到不對,走到她面前,看見女兒眼角的紅痕愣住了,「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哭?」

  原本就在強撐著的周敏再也忍不住,跑回房間撲在床上嗚嗚大哭。

  劉琴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小敏是她唯一剩下的孩子,好不容易問出女兒為什麼傷心,偏執的臉上頓時沒了笑意。

  張寶齊拿著沙包在外面閒逛,小夥伴們都跑去看電影了,找不到人跟他扔沙包,其實他不是不喜歡看電影,只是沒人給他占位置,其他小夥伴都有家人陪。

  爸媽這個點都沒回來,奶奶身體不好不習慣湊熱鬧,他要想看電影只能跟在其他小夥伴的家人身邊。

  「啪」

  他拿著沙包亂扔,不小心扔遠了些,落在一個人旁邊。

  朝玉坐在樹蔭下吃綠豆棒冰,被突然落在腳邊的沙包嚇了一跳,剩下的半根棒冰掉了下去,黑著臉盯著地上的沙包。

  「是你」

  張寶齊跑過來撿沙包,一眼便認出坐著的是那天說要把他扔池塘里的那個人,嚇了一跳。

  繃著臉看向四周,以往在樓下乘涼的人都跑去看電影了,就算喊破喉嚨也找不到人救他。

  他在離朝玉十幾步遠的位置停住腳步,忐忑的看著她,生怕她撿起沙包丟了。

  沙包是媽媽給他做的,張寶齊寶貝的很,不敢過去也不願意走。

  朝玉也認出是那天的熊孩子,看了一眼已經化掉的半根半冰,「又是你。」

  聽到她那陰惻惻仿佛在磨牙的聲音,張寶齊欲哭無淚趕緊掏兜,「我不是故意的,我賠你。」

  小屁孩今天格外懂事,捧著一手鋼蹦,聲音還帶著哭腔,「我賠,你別丟。」

  朝玉撿起沙包給他扔過去,看在他今天會主動道歉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小孩拿到沙包後沒敢走,「……錢你還要嗎?」

  朝玉擺了擺手,「趁我今天心情好不吃小孩,趕緊走。」

  沒想到那小屁孩最後沒走,磨蹭半天挪到她旁邊,「你怎麼不去看電影,是不是沒人陪你?」

  朝玉有些想笑,怪不得他不去湊熱鬧,原來是沒人陪他。

  張寶齊推己及人,覺得她現在肯定很難過,小心翼翼在她旁邊坐下,「其實電影沒什麼好看的,太多人了根本擠不進去。」

  家裡條件好,需要求父母辦事的人多,大多對他也是捧著的狀態,導致小小年紀的張寶齊特別擅長察覺大人喜惡,這個姐姐對他並沒有惡意。

  「你住哪?大人是幹什麼的?」

  朝玉稀奇,這么小的孩子居然打聽她家裡是幹什麼的。

  「做煲仔飯的,只是現在原材料不好找,不做了。」

  張寶齊繃著臉,半天憋出一句,「這不好笑。」

  朝玉原先還不想笑的,聽他說完倒真笑出聲來,陳霽川聽著從空氣中傳來的笑聲,伸手摁滅手裡的煙。

  只是不想再聽母親嘮叨跑到樓下,倒是不自覺看了一齣戲。

  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自然也不一定。

  那天怕成那樣的小孩,今天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居然主動湊過去跟她講話。

  他站在暗處,看她故意繃著臉逗小孩子,繃不住了便露出格外明快的笑,像突然颳起的一陣清涼的風。

  也學外面的人一樣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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