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解釋
沈芳高興，把肉票攤在桌上，最後足足點了三道肉，還阻止朝玉掏錢，「小姨花錢請你吃飯，哪有你自己掏錢的道理。」
「那等發工資了，我請你們。」
她手裡不差錢，但也是第一次拿工資，說起來眉飛色舞。
沈芳笑著應好，別看桌上三道肉，還加了兩道素菜一碗湯，兩個半大小子幾乎風捲殘雲般把所有盤子都清空了。
「看看你們兩個，一頭大象都能吃得完。」
沈芳又氣又心疼，之前也總帶孩子們偷偷出來打牙祭，婆婆捨不得買菜，兩孩子這個年紀連桌腿都能啃得下。
——
陳霽川這幾日不在家，今天才回來吃晚飯，葉秀英沒被送回老家，但人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在家會故意躲開朝玉，陳峰的態度也和緩了些，不像之前那麼冷淡。
「你們倆明天陪朝玉去百貨商店逛逛，有什麼想買的自己買。」
這兩天朝玉都在忙自己的事，白蘭覺得兩個孩子最好能趁機多相處，忙給他們製造機會。
陳曦不太想去，但媽一下給了幾張大團結，她自己能支配的額度有5塊，媽還答應年底給她做一條裙子，馬上答應下來，「好」
葉秀英看見桌上那一小沓錢跟好幾張珍貴的工業票，眼皮很快垂了下來，但也只是刷的站起身，把碗端去廚房洗。
白蘭對朝玉比前幾天更親近了，「就買你自己需要的，其他的家裡準備。
婚事不宜太遲，你們倆雖然還小，婚後再慢慢磨合，我跟你陳叔商量了，這個月把你們的事定下來，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怎麼樣？」
前兩天有些心不在焉的陳煦明今天心情不錯，聞言耳朵發熱，趕緊低下頭扒飯。
朝玉放下筷子，猶豫著要怎麼說，想到小姨的話，「阿姨，不用太著急。」
白蘭還以為女孩子臉皮薄，感慨說著：「時間過得可真快，以前煦明就特別喜歡你，總跟在你屁股後面跑。
你們去青州後他躲屋裡哭了好幾天，連飯都不出來吃，後來又攢錢給你寫信。你回的那些信他跟寶貝一樣，都不許我們看，現在還放在屋裡收著呢。」
陳煦明不只耳朵熱，臉也發燙，「媽，你別說了。」
「做了還怕我們說。」
不過白蘭還是給他留了面子，轉向大兒子，「回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在幹什麼，這幾天連個人影也沒有，我給你安排了相親明天不去也得去。
你弟比你小這麼多都要成家了，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紀了，趕緊把事情定下來。」
眼看他那張臉沒半分波動，白蘭氣都氣飽了，拍下筷子，「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這次相親你要不去以後就別叫我媽了。」
陳霽川：「白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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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陳霽川，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媽！」
其他人趕緊攔著她，陳峰給大兒子使眼色，讓他跟妻子道歉，陳煦明把媽拉到沙發上，「媽別生氣，大哥不是故意的。」
家裡一通兵荒馬亂，連葉秀英都難得跟兒媳站在同一戰線，勸大孫子，「不管怎樣先去看一看，萬一合適了呢，你這個年紀不能再耽擱了。」
陳霽川不置可否，其他人在客廳圍著坐在沙發上的白蘭，就剩他跟朝玉坐在餐桌上。
白蘭跟葉秀英一同數落他這些年的陽奉陰違，每次不管寫信還是打電話，讓他抓緊處對象，都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做都沒做。
這些年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好的相親對象。
葉秀英：「當年那個姑娘電話都打來咱們家了，人家喜歡你，你跟個木頭一樣不回應，那可是你領導的孩子，條件多好。」
白蘭：「你舅舅當年也給你介紹了，不放在心上，現在人姑娘結婚了，三年抱倆，你自己還單著呢。」
朝玉聽著聽著沒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笑意還沒落下就察覺到落在臉上的視線，抬頭便發現陳霽川正沉沉地看著自己。
「……」
得意忘形了，被當事人當場抓包，不過她也沒覺得愧疚，慢條斯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餐盤裡，今天的白菜格外甜。
陳霽川起身，在白蘭快要噴出火的視線里說道：「我走了。」
白蘭大口喘了幾下，靠在沙發上，「你說他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這混帳東西，我以後絕不會再管他。」
兒子大學讀的是部隊大學，十幾歲後在家待的時間少，她都快忘了這小子原來這麼煩人。
隔壁廠家屬區今晚放電影，機械廠的孩子們根本待不住，一吃完飯就跑去占位置了，陳煦明看向朝玉，「一起去看電影嗎？有賣雞毛糖。」
他這幾日深居淺出，時常把自己悶在房間，大哥那晚說的話在他心裡留下印記，他很確定自己喜歡朝玉，那為什麼還會讓小敏抱他？
沒來得及推開確實是藉口，一定是自己之前的行為給了小敏錯覺，下定決心要跟她解釋清楚，不要把心思浪費在自己身上。
也想跟朝玉多交流，他發現這些天跟她獨自說的話格外少，兩人之間不知為何總有種無形的隔閡。
兩人剛到樓下就見到嘰嘰喳喳的陳曦拉著周敏跑來，「哥快去占位置，我跟小敏姐想在前面。」
周敏臉上的笑在看見朝玉時很快消失，「陳笛她們也在。」
陳笛是他們的朋友，根本不認識何朝玉，一般正常人聽見應該就不會同行了。
「你自己去占位置。」陳煦明一直沒看周敏，聲音帶上些許為難，「你跟陳笛一起看吧，我陪阿玉。」
去晚了只能站在後邊看別人的腦袋，陳曦見二哥不願意去占位子，跺了跺腳自己先跑去了。
周敏有些不知所措，那晚的興奮猶在眼前，他現在的冷漠顯得有些傷人。
「你們去吧，我自己逛逛。」
雖然不能先回絕陳家把話說死，不過朝玉還是想找機會跟陳煦明把話說清楚，原想著今晚就是個機會。
「你們走吧。」
「那等發工資了，我請你們。」
她手裡不差錢，但也是第一次拿工資，說起來眉飛色舞。
沈芳笑著應好，別看桌上三道肉，還加了兩道素菜一碗湯，兩個半大小子幾乎風捲殘雲般把所有盤子都清空了。
「看看你們兩個，一頭大象都能吃得完。」
沈芳又氣又心疼，之前也總帶孩子們偷偷出來打牙祭，婆婆捨不得買菜，兩孩子這個年紀連桌腿都能啃得下。
——
陳霽川這幾日不在家，今天才回來吃晚飯，葉秀英沒被送回老家，但人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在家會故意躲開朝玉，陳峰的態度也和緩了些，不像之前那麼冷淡。
「你們倆明天陪朝玉去百貨商店逛逛，有什麼想買的自己買。」
這兩天朝玉都在忙自己的事，白蘭覺得兩個孩子最好能趁機多相處，忙給他們製造機會。
陳曦不太想去，但媽一下給了幾張大團結，她自己能支配的額度有5塊，媽還答應年底給她做一條裙子，馬上答應下來，「好」
葉秀英看見桌上那一小沓錢跟好幾張珍貴的工業票，眼皮很快垂了下來，但也只是刷的站起身，把碗端去廚房洗。
白蘭對朝玉比前幾天更親近了，「就買你自己需要的，其他的家裡準備。
婚事不宜太遲，你們倆雖然還小，婚後再慢慢磨合，我跟你陳叔商量了，這個月把你們的事定下來，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怎麼樣？」
前兩天有些心不在焉的陳煦明今天心情不錯，聞言耳朵發熱，趕緊低下頭扒飯。
朝玉放下筷子，猶豫著要怎麼說，想到小姨的話，「阿姨，不用太著急。」
白蘭還以為女孩子臉皮薄，感慨說著：「時間過得可真快，以前煦明就特別喜歡你，總跟在你屁股後面跑。
你們去青州後他躲屋裡哭了好幾天，連飯都不出來吃，後來又攢錢給你寫信。你回的那些信他跟寶貝一樣，都不許我們看，現在還放在屋裡收著呢。」
陳煦明不只耳朵熱，臉也發燙，「媽，你別說了。」
「做了還怕我們說。」
不過白蘭還是給他留了面子，轉向大兒子，「回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在幹什麼，這幾天連個人影也沒有，我給你安排了相親明天不去也得去。
你弟比你小這麼多都要成家了，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紀了，趕緊把事情定下來。」
眼看他那張臉沒半分波動，白蘭氣都氣飽了，拍下筷子，「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這次相親你要不去以後就別叫我媽了。」
陳霽川：「白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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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陳霽川，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媽！」
其他人趕緊攔著她，陳峰給大兒子使眼色，讓他跟妻子道歉，陳煦明把媽拉到沙發上，「媽別生氣，大哥不是故意的。」
家裡一通兵荒馬亂，連葉秀英都難得跟兒媳站在同一戰線，勸大孫子，「不管怎樣先去看一看，萬一合適了呢，你這個年紀不能再耽擱了。」
陳霽川不置可否，其他人在客廳圍著坐在沙發上的白蘭，就剩他跟朝玉坐在餐桌上。
白蘭跟葉秀英一同數落他這些年的陽奉陰違，每次不管寫信還是打電話，讓他抓緊處對象，都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做都沒做。
這些年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好的相親對象。
葉秀英：「當年那個姑娘電話都打來咱們家了，人家喜歡你，你跟個木頭一樣不回應，那可是你領導的孩子，條件多好。」
白蘭：「你舅舅當年也給你介紹了，不放在心上，現在人姑娘結婚了，三年抱倆，你自己還單著呢。」
朝玉聽著聽著沒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笑意還沒落下就察覺到落在臉上的視線，抬頭便發現陳霽川正沉沉地看著自己。
「……」
得意忘形了，被當事人當場抓包，不過她也沒覺得愧疚，慢條斯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餐盤裡，今天的白菜格外甜。
陳霽川起身，在白蘭快要噴出火的視線里說道：「我走了。」
白蘭大口喘了幾下，靠在沙發上，「你說他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這混帳東西，我以後絕不會再管他。」
兒子大學讀的是部隊大學，十幾歲後在家待的時間少，她都快忘了這小子原來這麼煩人。
隔壁廠家屬區今晚放電影，機械廠的孩子們根本待不住，一吃完飯就跑去占位置了，陳煦明看向朝玉，「一起去看電影嗎？有賣雞毛糖。」
他這幾日深居淺出，時常把自己悶在房間，大哥那晚說的話在他心裡留下印記，他很確定自己喜歡朝玉，那為什麼還會讓小敏抱他？
沒來得及推開確實是藉口，一定是自己之前的行為給了小敏錯覺，下定決心要跟她解釋清楚，不要把心思浪費在自己身上。
也想跟朝玉多交流，他發現這些天跟她獨自說的話格外少，兩人之間不知為何總有種無形的隔閡。
兩人剛到樓下就見到嘰嘰喳喳的陳曦拉著周敏跑來，「哥快去占位置，我跟小敏姐想在前面。」
周敏臉上的笑在看見朝玉時很快消失，「陳笛她們也在。」
陳笛是他們的朋友，根本不認識何朝玉，一般正常人聽見應該就不會同行了。
「你自己去占位置。」陳煦明一直沒看周敏，聲音帶上些許為難，「你跟陳笛一起看吧，我陪阿玉。」
去晚了只能站在後邊看別人的腦袋，陳曦見二哥不願意去占位子，跺了跺腳自己先跑去了。
周敏有些不知所措，那晚的興奮猶在眼前，他現在的冷漠顯得有些傷人。
「你們去吧，我自己逛逛。」
雖然不能先回絕陳家把話說死，不過朝玉還是想找機會跟陳煦明把話說清楚，原想著今晚就是個機會。
「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