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先別提婚約不做數
楊東被她的兇狠模樣嚇住，心虛了一下，「瘋女人」
方彩霞不幹了，「沈芳你是不是有病？嫁到我們楊家來胳膊肘還敢往外拐，誰讓你這麼跟你男人說話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她這才走了多久，就敢這麼跟兒子說話，反了天了。
男人靠不住，婆婆不管大事小事總要插一腳，為了省事沈芳平時都不怎麼跟她計較，但不代表她是軟性子。
「呵，別忘了這房子是廠里分給我的，老娘是正式工，要不是我，你們母子倆住橋洞去吧，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錢，再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把你們倆趕出去！」
方彩霞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誰家媳婦像你這樣，以前就總跟老娘吵架，現在居然還想把我趕出去，我遲早有天去廠里找你們領導。」
「找啊，去找，廠里又不會開除我，但我會真把你們包袱丟出去，不信你試試！」
她這份工作就是表姐找的，剛結婚那會婆婆欺負她，在她生老大時故意在月子期間喊腰疼跑去女兒家住。
剩下一個剛生產完的產婦跟在襁褓里嗷嗷哭的孩子，楊東不主動幹活，她只能自己打井水做飯，洗孩子尿布，也是在那個時候落下月子病，要不是表姐，早在農村時就被他們母子倆欺負死了。
楊東看她如此不客氣，把他一個大男人的臉面踩在腳下，「沈芳，一家人你非得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我話說的難聽？比得了你做的那些事？楊東，虧你還是個男人，你自己都不嫌自己噁心？
你們能過上今天的日子全靠我表姐當年幫了我們一把，現在要害她女兒，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自己不做人就別怪我，把你們倆趕出去我們娘仨一起過，日子也能過下去，還能過得更好。」
方彩霞在屋裡跳腳，罵她不孝順敢這麼對婆婆說話，但怎麼也不敢去找廠里領導，怕真撕破了這層紙，沈芳這個瘋子把她趕出去。
楊東臉上閃過一絲陰狠，他知道沈芳一向看不起自己，他這個臨時工都是靠何家找的，又遲遲轉不了正，「行」
沈芳在家裡翻箱倒櫃，這些年的工資都攥在自己手裡，楊東是臨時工，工資每個月比她少12塊錢，當初說好每人每個月給家裡10塊做家用。
他這些年總找藉口少給，婆婆還想方設法在她這要錢，再加上沈芳心疼孩子，花錢給他們置辦衣服等等，錢沒剩下多少。
她把家裡剩下的糧票全揣進兜里，「以後你每個月的10塊都要給我，三個孩子有你的份。」
方彩霞：「老娘給家裡買菜做飯，給你們當老媽子，我做牛做馬伺候你們全家，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以前家用給婆婆管，連米麵都剋扣，全家都吃不飽，這些年不知道讓她攢下多少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以後家裡花一分都要告訴我花在哪了。
媽你上次不是說再也不來了，你女兒會給你養老，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說完就走了，方彩霞氣得頭暈，怒罵道：「老娘上趕著來給你們當老媽子？氣死我了！兒子你看她說的這是什麼話！」
楊東悶不作聲坐在躺椅上抽菸，任由母親在一旁怒罵，心裡更加堅定今年必須要轉正。
朝玉從街道辦出來看見等在外面的沈芳，「小姨，多虧你跟蓮香阿姨，手續辦的差不多，估計再等幾天就能去收音機廠上班了。」
沈芳眼裡帶著淚花，還好自己也不是全然無用，幫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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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廠里好好干，你是個聰明孩子，又是高中生，肯定能適應的。」
朝玉停下腳步，覺得小姨情緒不太對，「小姨，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小姨是高興，高興你能順利留在陽市。」
沈芳牽著她的手沿著馬路慢慢走，「既然你不想嫁進陳家，等工作下來咱們就搬出去，房管局公房名額少，一堆人排隊都租不上，咱們只能找私房，小姨這段時間給你打聽。」
現在能租的房子少，價格也貴。
「好」
走了一段路沈芳停下腳步，「就算婚約不作數陳家也欠你情，陳峰在機械廠經營這麼多年，大兒子又在部隊，工作這麼好，不然你媽也不會想把你託付給他們家。
婚約沒了，以後轉正讓陳家幫你安排。」
這麼大的人情就要一個正式工作不過分吧，沈芳相信，比起讓阿玉嫁給陳家小兒子，他們估計更願意幫她弄一個轉正名額。
又叮囑外甥女，「這段時間你先別說婚約不作數的話，萬一工作那邊出了什麼岔子，陳家始終是退路。」
「……手續都要辦好了。」
「你這傻孩子，沒真正坐到收音機廠里上班事情就沒算辦完，變數多著呢，你就聽小姨的，我知道你對陳煦明沒有什麼看法，但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嫁給他。
要不是現在找到了工作，小姨跟你媽想法是一樣的，你們年輕人講究什麼愛情，其實條件好才是最重要的。」
朝玉笑了笑，她也不相信什麼愛情，只是覺得陳家不適合自己，如果真沒辦法嫁也就嫁了，日子總得過。
沒有音信的爸媽，在青州整天擔憂受怕的舅舅舅媽，在部隊也總操心她的大哥，還有為了讓她留城跑去下鄉的二哥。
這麼多關心她的人，她會好好的。
楊紅斌三兄弟在國營飯店門口站著，望著裡面流口水，「媽怎麼還不來？」
「她去找阿玉姐了，今天她跟我們吃飯。」
楊紅斌跟楊衛國小時候跟屁蟲一樣經常跟在朝玉屁股後，遠遠看見表姐跟媽的身影，馬上興奮地揮手。
6歲的楊衛軍撇了撇嘴，不明白為什麼大哥二哥跟狗腿子一樣，城裡親戚小氣的很。
「姐！」
這兩兄弟一個14，一個12，半大小子，個子也往上竄了不少。
「走，媽今天帶你們吃國營飯店，點兩道肉。」
方彩霞不幹了，「沈芳你是不是有病？嫁到我們楊家來胳膊肘還敢往外拐，誰讓你這麼跟你男人說話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她這才走了多久，就敢這麼跟兒子說話，反了天了。
男人靠不住，婆婆不管大事小事總要插一腳，為了省事沈芳平時都不怎麼跟她計較，但不代表她是軟性子。
「呵，別忘了這房子是廠里分給我的，老娘是正式工，要不是我，你們母子倆住橋洞去吧，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錢，再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把你們倆趕出去！」
方彩霞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誰家媳婦像你這樣，以前就總跟老娘吵架，現在居然還想把我趕出去，我遲早有天去廠里找你們領導。」
「找啊，去找，廠里又不會開除我，但我會真把你們包袱丟出去，不信你試試！」
她這份工作就是表姐找的，剛結婚那會婆婆欺負她，在她生老大時故意在月子期間喊腰疼跑去女兒家住。
剩下一個剛生產完的產婦跟在襁褓里嗷嗷哭的孩子，楊東不主動幹活，她只能自己打井水做飯，洗孩子尿布，也是在那個時候落下月子病，要不是表姐，早在農村時就被他們母子倆欺負死了。
楊東看她如此不客氣，把他一個大男人的臉面踩在腳下，「沈芳，一家人你非得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我話說的難聽？比得了你做的那些事？楊東，虧你還是個男人，你自己都不嫌自己噁心？
你們能過上今天的日子全靠我表姐當年幫了我們一把，現在要害她女兒，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自己不做人就別怪我，把你們倆趕出去我們娘仨一起過，日子也能過下去，還能過得更好。」
方彩霞在屋裡跳腳，罵她不孝順敢這麼對婆婆說話，但怎麼也不敢去找廠里領導，怕真撕破了這層紙，沈芳這個瘋子把她趕出去。
楊東臉上閃過一絲陰狠，他知道沈芳一向看不起自己，他這個臨時工都是靠何家找的，又遲遲轉不了正，「行」
沈芳在家裡翻箱倒櫃，這些年的工資都攥在自己手裡，楊東是臨時工，工資每個月比她少12塊錢，當初說好每人每個月給家裡10塊做家用。
他這些年總找藉口少給，婆婆還想方設法在她這要錢，再加上沈芳心疼孩子，花錢給他們置辦衣服等等，錢沒剩下多少。
她把家裡剩下的糧票全揣進兜里，「以後你每個月的10塊都要給我，三個孩子有你的份。」
方彩霞：「老娘給家裡買菜做飯，給你們當老媽子，我做牛做馬伺候你們全家，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以前家用給婆婆管，連米麵都剋扣，全家都吃不飽，這些年不知道讓她攢下多少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以後家裡花一分都要告訴我花在哪了。
媽你上次不是說再也不來了，你女兒會給你養老，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說完就走了，方彩霞氣得頭暈，怒罵道：「老娘上趕著來給你們當老媽子？氣死我了！兒子你看她說的這是什麼話！」
楊東悶不作聲坐在躺椅上抽菸，任由母親在一旁怒罵，心裡更加堅定今年必須要轉正。
朝玉從街道辦出來看見等在外面的沈芳，「小姨，多虧你跟蓮香阿姨，手續辦的差不多，估計再等幾天就能去收音機廠上班了。」
沈芳眼裡帶著淚花，還好自己也不是全然無用，幫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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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停下腳步，覺得小姨情緒不太對，「小姨，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小姨是高興，高興你能順利留在陽市。」
沈芳牽著她的手沿著馬路慢慢走，「既然你不想嫁進陳家，等工作下來咱們就搬出去，房管局公房名額少，一堆人排隊都租不上，咱們只能找私房，小姨這段時間給你打聽。」
現在能租的房子少，價格也貴。
「好」
走了一段路沈芳停下腳步，「就算婚約不作數陳家也欠你情，陳峰在機械廠經營這麼多年，大兒子又在部隊，工作這麼好，不然你媽也不會想把你託付給他們家。
婚約沒了，以後轉正讓陳家幫你安排。」
這麼大的人情就要一個正式工作不過分吧，沈芳相信，比起讓阿玉嫁給陳家小兒子，他們估計更願意幫她弄一個轉正名額。
又叮囑外甥女，「這段時間你先別說婚約不作數的話，萬一工作那邊出了什麼岔子，陳家始終是退路。」
「……手續都要辦好了。」
「你這傻孩子，沒真正坐到收音機廠里上班事情就沒算辦完，變數多著呢，你就聽小姨的，我知道你對陳煦明沒有什麼看法，但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嫁給他。
要不是現在找到了工作，小姨跟你媽想法是一樣的，你們年輕人講究什麼愛情，其實條件好才是最重要的。」
朝玉笑了笑，她也不相信什麼愛情，只是覺得陳家不適合自己，如果真沒辦法嫁也就嫁了，日子總得過。
沒有音信的爸媽，在青州整天擔憂受怕的舅舅舅媽，在部隊也總操心她的大哥，還有為了讓她留城跑去下鄉的二哥。
這麼多關心她的人，她會好好的。
楊紅斌三兄弟在國營飯店門口站著，望著裡面流口水，「媽怎麼還不來？」
「她去找阿玉姐了，今天她跟我們吃飯。」
楊紅斌跟楊衛國小時候跟屁蟲一樣經常跟在朝玉屁股後，遠遠看見表姐跟媽的身影，馬上興奮地揮手。
6歲的楊衛軍撇了撇嘴，不明白為什麼大哥二哥跟狗腿子一樣，城裡親戚小氣的很。
「姐！」
這兩兄弟一個14，一個12，半大小子，個子也往上竄了不少。
「走，媽今天帶你們吃國營飯店，點兩道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