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芳你什麼毛病？
接下來的兩天朝玉跟陸庭去了街道辦，還找了收音機廠的主任，都提前打過招呼，再加上主任也認識她，一切都有條不紊的緩慢推進中。
收音機廠的齊主任端著搪瓷杯：「小何啊，你們家的事是個麻煩，不過廠里了解你父母，也了解你，進了收音機廠好好干，都是你認識的叔叔阿姨。」
在填完招工表的最後一個字後，朝玉緩緩出了一口氣，「齊主任您放心，我會好好乾的。」
蓋好章的招工表還要再送到街道辦，之前已經去過一次，陸庭工作忙不能一直陪著她，她自己過去。
「同志你好，劉主任呢？」
劉主任不在辦公室，其中一位工作人員上來查看了她的表格，點了點頭，「都填好了？劉主任出去了，你在辦公室等一會。」
現在是7月，一群畢業生剛走出校園，都在等街道辦安排工作，沒工作的要安排下鄉，辦公室的人忙得腳打頭，沒人顧得上她，就讓她坐在旁邊的空桌子上等。
葉正清這兩天都來街道辦，自從上次在革委會辦公室一面之緣後，他總記得那個一雙杏眼的漂亮姑娘，只可惜當時沒來得及問她名字。
小姨是街道辦的婦女幹事，對他這兩天頻繁的到來格外不解，問他也不說，「行，正好我們人手不夠，你幫忙整理資料。」
他內心清楚，那天的驚鴻一瞥可能只是對方生命里極為尋常的一天，再次相遇的可能性很小，但沒想到老天對他不錯，居然真的重新遇見她了。
「同志你好，請問你過來是要辦什麼事？」
朝玉抬起頭，以為他也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畢竟剛剛還坐在另一張桌上整理東西，便不設防的把手裡的登記表遞給他，
葉正清接過表，看見她要留在市里眼裡的笑意更濃，「朝玉？很好聽的名字。」
朝玉面露不解，他這才輕輕咳了一下，「其實我前天就看見你了，何同志你好，我姓葉，叫葉正清。」
「……葉同志？」
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朝玉覺得這個人態度有些奇怪，猶猶豫豫打完招呼，正好劉主任回來了，乾脆自己把表交給她。
劉主任在外面跑得喉干舌燥，邊端起水杯灌水邊看她的表格，「行了，沒有錯漏的，回去等消息吧。」
「好，謝謝劉主任，您辛苦了。」
劉主任把表格放進抽屜，朝玉已經走了，葉正清把整理完的資料放到劉主任桌上，「……主任，您認識她？」
「今年高中剛畢業，等著安排工作呢。」
劉主任自然不會說認識她，隨意接了一句，葉正清交完資料後，還在一旁磨蹭不肯走，直到確認從劉主任嘴裡打聽不到更多消息才離開。
葉正清小姨被曬得頭昏，癱在椅子上大喘粗氣，「正清走了？他這兩天不知道中了什麼邪，老往這跑。
正好幫幫我們，都快被這群人煩死了，抓著我們問，我又不是知青辦的人，能按他們要求安排。」
面對群眾的工作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每年都有各種人托關係來打聽，想讓他們安排到好地方去。
真正有關係的不需要托人過來，沒關係的托再多人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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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你媽去哪兒了？」
楊東今天休息，難得不出去釣魚，癱在家裡使喚二兒子給他端茶倒水。
方彩霞把茶水遞給他，「骨頭生蟲了？這麼點事還使喚我孫子做，老二快出去玩。」
楊衛國跑出去，方彩霞從抽屜拿出糧票，嘀咕道：「你媳婦是真不會過日子，我才走了多少天，糧票怎麼多用了這麼多？
還有油罐，老娘走之前特意拿東西劃了線，怎麼就下去了那麼多，她在家裡喝油啊？」
楊東沒吭聲，媽每次做飯都只做一點，晚上全家餓得腳發慌，菜也沒半點油星。
「你叫我回來幹什麼？我在你妹那住的好好的，回來給你們一家當老媽子。」
說到這，楊東馬上從躺椅上翻起來，「媽你過幾天就知道了，沈芳打算讓她外甥女住進咱們家，她那個外甥女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吟秋親生閨女。」
「啪」方彩霞把東西拍在桌上，「沈芳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讓她住進來老娘跟她拼命。」
楊東慢悠悠搖著蒲扇，「媽，你還沒見過何朝玉呢吧，長得可漂亮了。」
「……什麼意思？」
兒子一撅屁股方彩霞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罵他：「你可別被皮囊迷住了，現在轉正最重要，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在干臨時工。
臨時工可不是鐵飯碗，不能傳給我孫子，天天想那些有的沒的，趕緊把轉正辦了最重要。」
「媽你這就不懂了吧，要是能把何朝玉送出去，別說轉正了，以後給咱們家多個工作崗位都行。」
說不定能賣一大筆彩禮錢。
沒想到這小子打這種心思，方彩霞思索了一會兒，「沈芳能同意，她家裡能同意？」
何吟秋是遭了事，但以前那麼有錢，沒準給何家留了一大筆，何頌秋兩口子也不差錢。
「人都回陽市了，何頌秋做不了主，還不是得聽我這個小姨夫的。媽，馬上就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
突然發出的大動靜打斷了母子倆的密謀，楊東被嚇了一跳，「沈芳你什麼毛病？把門踹壞了你給錢修？」
沈芳把包裹甩到桌上，看見這個男人就像看見一坨招蒼蠅的屎，噁心得她想吐，「楊東我告訴你，你要敢對朝玉做什麼，老娘遲早一刀子把你捅了！」
這個賤人，沒有一點禮義廉恥，自己當初怎麼就嫁了這麼個賤男人。
「那是我外甥女，你試試看，看我敢不敢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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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好章的招工表還要再送到街道辦，之前已經去過一次，陸庭工作忙不能一直陪著她，她自己過去。
「同志你好，劉主任呢？」
劉主任不在辦公室，其中一位工作人員上來查看了她的表格，點了點頭，「都填好了？劉主任出去了，你在辦公室等一會。」
現在是7月，一群畢業生剛走出校園，都在等街道辦安排工作，沒工作的要安排下鄉，辦公室的人忙得腳打頭，沒人顧得上她，就讓她坐在旁邊的空桌子上等。
葉正清這兩天都來街道辦，自從上次在革委會辦公室一面之緣後，他總記得那個一雙杏眼的漂亮姑娘，只可惜當時沒來得及問她名字。
小姨是街道辦的婦女幹事，對他這兩天頻繁的到來格外不解，問他也不說，「行，正好我們人手不夠，你幫忙整理資料。」
他內心清楚，那天的驚鴻一瞥可能只是對方生命里極為尋常的一天，再次相遇的可能性很小，但沒想到老天對他不錯，居然真的重新遇見她了。
「同志你好，請問你過來是要辦什麼事？」
朝玉抬起頭，以為他也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畢竟剛剛還坐在另一張桌上整理東西，便不設防的把手裡的登記表遞給他，
葉正清接過表，看見她要留在市里眼裡的笑意更濃，「朝玉？很好聽的名字。」
朝玉面露不解，他這才輕輕咳了一下，「其實我前天就看見你了，何同志你好，我姓葉，叫葉正清。」
「……葉同志？」
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朝玉覺得這個人態度有些奇怪，猶猶豫豫打完招呼，正好劉主任回來了，乾脆自己把表交給她。
劉主任在外面跑得喉干舌燥，邊端起水杯灌水邊看她的表格，「行了，沒有錯漏的，回去等消息吧。」
「好，謝謝劉主任，您辛苦了。」
劉主任把表格放進抽屜，朝玉已經走了，葉正清把整理完的資料放到劉主任桌上，「……主任，您認識她？」
「今年高中剛畢業，等著安排工作呢。」
劉主任自然不會說認識她，隨意接了一句，葉正清交完資料後，還在一旁磨蹭不肯走，直到確認從劉主任嘴裡打聽不到更多消息才離開。
葉正清小姨被曬得頭昏，癱在椅子上大喘粗氣，「正清走了？他這兩天不知道中了什麼邪，老往這跑。
正好幫幫我們，都快被這群人煩死了，抓著我們問，我又不是知青辦的人，能按他們要求安排。」
面對群眾的工作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每年都有各種人托關係來打聽，想讓他們安排到好地方去。
真正有關係的不需要托人過來，沒關係的托再多人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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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你媽去哪兒了？」
楊東今天休息，難得不出去釣魚，癱在家裡使喚二兒子給他端茶倒水。
方彩霞把茶水遞給他，「骨頭生蟲了？這麼點事還使喚我孫子做，老二快出去玩。」
楊衛國跑出去，方彩霞從抽屜拿出糧票，嘀咕道：「你媳婦是真不會過日子，我才走了多少天，糧票怎麼多用了這麼多？
還有油罐，老娘走之前特意拿東西劃了線，怎麼就下去了那麼多，她在家裡喝油啊？」
楊東沒吭聲，媽每次做飯都只做一點，晚上全家餓得腳發慌，菜也沒半點油星。
「你叫我回來幹什麼？我在你妹那住的好好的，回來給你們一家當老媽子。」
說到這，楊東馬上從躺椅上翻起來，「媽你過幾天就知道了，沈芳打算讓她外甥女住進咱們家，她那個外甥女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吟秋親生閨女。」
「啪」方彩霞把東西拍在桌上，「沈芳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讓她住進來老娘跟她拼命。」
楊東慢悠悠搖著蒲扇，「媽，你還沒見過何朝玉呢吧，長得可漂亮了。」
「……什麼意思？」
兒子一撅屁股方彩霞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罵他：「你可別被皮囊迷住了，現在轉正最重要，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在干臨時工。
臨時工可不是鐵飯碗，不能傳給我孫子，天天想那些有的沒的，趕緊把轉正辦了最重要。」
「媽你這就不懂了吧，要是能把何朝玉送出去，別說轉正了，以後給咱們家多個工作崗位都行。」
說不定能賣一大筆彩禮錢。
沒想到這小子打這種心思，方彩霞思索了一會兒，「沈芳能同意，她家裡能同意？」
何吟秋是遭了事，但以前那麼有錢，沒準給何家留了一大筆，何頌秋兩口子也不差錢。
「人都回陽市了，何頌秋做不了主，還不是得聽我這個小姨夫的。媽，馬上就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
突然發出的大動靜打斷了母子倆的密謀，楊東被嚇了一跳，「沈芳你什麼毛病？把門踹壞了你給錢修？」
沈芳把包裹甩到桌上，看見這個男人就像看見一坨招蒼蠅的屎，噁心得她想吐，「楊東我告訴你，你要敢對朝玉做什麼，老娘遲早一刀子把你捅了！」
這個賤人，沒有一點禮義廉恥，自己當初怎麼就嫁了這麼個賤男人。
「那是我外甥女，你試試看，看我敢不敢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