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送回鄉下
從朝玉在的屋子出來，陳峰一臉鐵青的去了他媽的房間，關上門後極力壓低的憤怒聲依稀傳出來，過一會兒葉秀英老太委屈的哭聲也透過門縫溢出。
「你怪你媽話多？老娘真是生了一個白眼狼，當初日子苦成什麼樣了，為了供你讀書，你弟妹連口飯都吃不上，
老娘餓得栽在河溝里幾次，差點連命都沒了，好不容易把你供出來，你現在嫌你媽粗鄙，配不上你城裡人身份是不是？
我不活了，老娘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老頭子啊你走了後老娘就該跟著你一起去了，幹什麼要死熬著拉扯大一批白眼狼，現在嫌我老嫌我礙事要把我丟回鄉下……嗚嗚嗚嗚我不活了。」
白蘭嘆了口氣回屋，選擇不管這樁鬧劇，她早就說過婆婆這性格遲早要惹出禍來，都跟她說了吟秋是他們家的恩人，不僅口無遮攔罵人家臭老九，還要欺負人家閨女。
還喜歡往外傳話，天天你家長我家短的，嘴沒個遮攔，這麼大的事都能說漏嘴，萬一哪天在外面聊得興起，那還不是跟倒簸箕一樣把自家的事往外倒？
聽見兒子要把她送回鄉下，葉秀英差點沒直接坐在地上乾嚎，被他冷著臉訓斥一通，心裡更委屈，也終於被兒子嚴厲的語氣跟面容嚇到，就算哭也極力壓低聲音，不敢再鬧大，怕被外頭的人聽見。
朝玉心裡墜得慌，事情按她的預測走，葉秀英也被兒子狠狠罵了一通，按理來說應當高興，只是心裡始終像墜了一塊鉛塊，眼裡的諷刺逐漸顯露出來。
陳霽川在門口停住腳步，屋裡奶奶的哭聲不容忽視，站在房門口眼裡露出諷刺的何朝玉更不容忽視。
「你以後再對朝玉說一句狠話，我就把你送回鄉下！」
陳峰頭痛欲裂，一說把媽送回鄉下，她恨不得把當年的事一件件擺出來，好像一旦他敢這麼做，就是個喪盡天良的不孝子孫。
看見媽被他說的話嚇得直哭心裡閃過不忍，但又知道留她在城裡遲早有天會害了全家。
只能恨恨地撂下一句警告。
打開門還沒來得及整理表情，發現三個孩子跟何朝玉都站在門外，陳煦明聽著奶奶抽抽噎噎的聲音，面上閃過不忍，奶年紀都這麼大了，爸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陳峰沒解釋，沉著臉回屋。
「奶，你別哭了，怎麼了？」
爸一走陳煦明趕緊跑去奶房間安慰她。
陳霽川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何朝玉臉上，畢竟爸打開門時說的是讓奶奶不要再對她說一句狠話，很顯然這件事因她而起。
「奶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哭了，爸不是那個意思，他怎麼會不孝敬你？」
葉秀英伏在小孫子肩頭，被他一安慰更覺滿心悲愴，二兒子從沒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對她說過話，居然還要把她趕走。
「你爸被奸人迷了心……」
有滿心的委屈想跟小孫子說，卻沒想到何朝玉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晃，對上她冷冷勾起的嘴角，葉秀英一肚子火但不敢發，只能委屈憋住嘴。
「我不活了，你爸嫌棄我這個糟老太太礙眼，嫌我沒有用，浪費糧食。」
她不想回鄉下，她一個農村老太太，要是不上工那點人口糧哪夠吃，其他兒子都在地里刨食，不會養她一個不幹活的老太太。
再說都告訴村里人要來城裡跟有出息的兒子過好日子，這個時候灰溜溜地回去，大家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呢。
葉秀英重男輕女把兩個孫子當成心肝寶貝，大孫子小時候兒子兒媳在外地單位，沒能去照顧，小孫子幾乎是被她看到大的，陳煦明跟他奶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不會的，就算我爸不照顧我也能照顧你，我馬上就工作了，奶你別擔心，到時候你跟我去單位住。」
葉秀英感動得嚎啕大哭，多麼感人至深的祖孫情深畫面，朝玉心裡沒有半分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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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裡那番話就是她故意說的，其他人都能罵媽媽，但陳家人不能。
陳霽川沒進屋，這一天幾乎沒松下的眉頭越皺越緊，有些迫人的視線落在何朝玉身上，爸剛剛那番話實在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但她不僅沒有半分心虛，還在奶傷心時故意在門口晃悠。
陳曦在門口搓了搓手，沒進屋安慰奶，奶平時一直偏心二哥，驚疑的眼神在屋裡晃了晃，實在沒忍住落在何朝玉身上。
滿打滿算她來家裡才多久，第一天奶跟爸媽吵架，第二天奶跟她吵架，現在爸就讓奶以後不要再惹她，再惹就把奶送回鄉下。
奶奶跟媽吵了那麼多次架，爸也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別提讓她回鄉下。
太嚇人了。
朝玉自然知道客廳里的兄妹倆都在看她，誰都沒理，回屋拿衣服去洗澡。
腰上纏著的細布已經纏了兩天，不洗不行了，正好其他人心思都不在她這，把細布拆下，把裡面的存摺塞到書里，又小心藏到屋裡。
洗完澡出來時葉秀英已經不哭了，只是臉色還有些難看，不管小孫子如何問，硬是一個字都沒說，甚至沒說何朝玉壞話。
陳霽川拿了一本書在看，書半天沒翻頁，他知道爸的為人也知道奶奶的為人，能讓爸說出這麼重的話，而奶即使滿腹委屈也接受了，實在太不同尋常。
也更確定在樓下跟弟弟說過的話，她不適合他們家。
從洗澡房回房間要經過客廳，朝玉肩上搭著毛巾，半乾的頭髮披在肩上。
她很難不遷怒陳家，做不到像剛開始那樣對他們的好臉色，甚至不由得順著白蘭的話想，若是媽媽沒有把陳家那份責任擔到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後果不像現在這樣。
儘管腦海里有個聲音告訴她，媽媽這麼做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為了讓她能多一份保障。
「你怪你媽話多？老娘真是生了一個白眼狼，當初日子苦成什麼樣了，為了供你讀書，你弟妹連口飯都吃不上，
老娘餓得栽在河溝里幾次，差點連命都沒了，好不容易把你供出來，你現在嫌你媽粗鄙，配不上你城裡人身份是不是？
我不活了，老娘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老頭子啊你走了後老娘就該跟著你一起去了，幹什麼要死熬著拉扯大一批白眼狼，現在嫌我老嫌我礙事要把我丟回鄉下……嗚嗚嗚嗚我不活了。」
白蘭嘆了口氣回屋，選擇不管這樁鬧劇，她早就說過婆婆這性格遲早要惹出禍來，都跟她說了吟秋是他們家的恩人，不僅口無遮攔罵人家臭老九，還要欺負人家閨女。
還喜歡往外傳話，天天你家長我家短的，嘴沒個遮攔，這麼大的事都能說漏嘴，萬一哪天在外面聊得興起，那還不是跟倒簸箕一樣把自家的事往外倒？
聽見兒子要把她送回鄉下，葉秀英差點沒直接坐在地上乾嚎，被他冷著臉訓斥一通，心裡更委屈，也終於被兒子嚴厲的語氣跟面容嚇到，就算哭也極力壓低聲音，不敢再鬧大，怕被外頭的人聽見。
朝玉心裡墜得慌，事情按她的預測走，葉秀英也被兒子狠狠罵了一通，按理來說應當高興，只是心裡始終像墜了一塊鉛塊，眼裡的諷刺逐漸顯露出來。
陳霽川在門口停住腳步，屋裡奶奶的哭聲不容忽視，站在房門口眼裡露出諷刺的何朝玉更不容忽視。
「你以後再對朝玉說一句狠話，我就把你送回鄉下！」
陳峰頭痛欲裂，一說把媽送回鄉下，她恨不得把當年的事一件件擺出來，好像一旦他敢這麼做，就是個喪盡天良的不孝子孫。
看見媽被他說的話嚇得直哭心裡閃過不忍，但又知道留她在城裡遲早有天會害了全家。
只能恨恨地撂下一句警告。
打開門還沒來得及整理表情，發現三個孩子跟何朝玉都站在門外，陳煦明聽著奶奶抽抽噎噎的聲音，面上閃過不忍，奶年紀都這麼大了，爸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陳峰沒解釋，沉著臉回屋。
「奶，你別哭了，怎麼了？」
爸一走陳煦明趕緊跑去奶房間安慰她。
陳霽川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何朝玉臉上，畢竟爸打開門時說的是讓奶奶不要再對她說一句狠話，很顯然這件事因她而起。
「奶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哭了，爸不是那個意思，他怎麼會不孝敬你？」
葉秀英伏在小孫子肩頭，被他一安慰更覺滿心悲愴，二兒子從沒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對她說過話，居然還要把她趕走。
「你爸被奸人迷了心……」
有滿心的委屈想跟小孫子說，卻沒想到何朝玉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晃，對上她冷冷勾起的嘴角，葉秀英一肚子火但不敢發，只能委屈憋住嘴。
「我不活了，你爸嫌棄我這個糟老太太礙眼，嫌我沒有用，浪費糧食。」
她不想回鄉下，她一個農村老太太，要是不上工那點人口糧哪夠吃，其他兒子都在地里刨食，不會養她一個不幹活的老太太。
再說都告訴村里人要來城裡跟有出息的兒子過好日子，這個時候灰溜溜地回去，大家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呢。
葉秀英重男輕女把兩個孫子當成心肝寶貝，大孫子小時候兒子兒媳在外地單位，沒能去照顧，小孫子幾乎是被她看到大的，陳煦明跟他奶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不會的，就算我爸不照顧我也能照顧你，我馬上就工作了，奶你別擔心，到時候你跟我去單位住。」
葉秀英感動得嚎啕大哭，多麼感人至深的祖孫情深畫面，朝玉心裡沒有半分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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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裡那番話就是她故意說的，其他人都能罵媽媽，但陳家人不能。
陳霽川沒進屋，這一天幾乎沒松下的眉頭越皺越緊，有些迫人的視線落在何朝玉身上，爸剛剛那番話實在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但她不僅沒有半分心虛，還在奶傷心時故意在門口晃悠。
陳曦在門口搓了搓手，沒進屋安慰奶，奶平時一直偏心二哥，驚疑的眼神在屋裡晃了晃，實在沒忍住落在何朝玉身上。
滿打滿算她來家裡才多久，第一天奶跟爸媽吵架，第二天奶跟她吵架，現在爸就讓奶以後不要再惹她，再惹就把奶送回鄉下。
奶奶跟媽吵了那麼多次架，爸也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別提讓她回鄉下。
太嚇人了。
朝玉自然知道客廳里的兄妹倆都在看她，誰都沒理，回屋拿衣服去洗澡。
腰上纏著的細布已經纏了兩天，不洗不行了，正好其他人心思都不在她這，把細布拆下，把裡面的存摺塞到書里，又小心藏到屋裡。
洗完澡出來時葉秀英已經不哭了，只是臉色還有些難看，不管小孫子如何問，硬是一個字都沒說，甚至沒說何朝玉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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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確定在樓下跟弟弟說過的話，她不適合他們家。
從洗澡房回房間要經過客廳，朝玉肩上搭著毛巾，半乾的頭髮披在肩上。
她很難不遷怒陳家，做不到像剛開始那樣對他們的好臉色，甚至不由得順著白蘭的話想，若是媽媽沒有把陳家那份責任擔到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後果不像現在這樣。
儘管腦海里有個聲音告訴她，媽媽這麼做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為了讓她能多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