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媽是個好人
陳煦明跟小時候犯了錯一樣，就差舉起雙手在大哥面前發誓以後這樣的事絕對不會發生，他保證這輩子只愛朝玉，只對她好。
說得口乾舌燥，終於，對面的大哥抽完一根煙，「……不要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我保證跟小敏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其他關係。」
弟弟臉上似乎寫滿了悔改二字，陳霽川沒再理他。
——
朝玉在樓下磨蹭了一會兒，希望不要在陳家遇見陳霽川，天氣熱，樓里大家都敞開著面向走廊的大門通風，進門後才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反倒是其他房間的房門緊閉著，有些奇怪，還以為經早上那麼一出後，葉秀英老太氣不過，晚上等著她算帳呢。
她在客廳站了會，旁邊葉秀英住著的房間門突然拉開了一條縫，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一雙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外看，看見她氣勢悠閒的站在客廳當中，自在的像在自己家一樣，葉秀英憋著一口氣。
死丫頭，都這時候了，還不夾著尾巴做人。
朝玉在原地站了多久，那雙眼睛就偷偷在門內看了多久，直到她終於忍不住朝那邊看過去，葉秀英這才哐的一聲關上門。
「朝玉，叔叔阿姨有話跟你說。」
陳峰夫妻從房裡出來，似乎有話要說。
為了讓她自在點，談話的地點選在了陳曦的房間，陳峰支著手坐在書桌旁，稍顯銳利的眼睛盯著朝玉，白蘭坐在她不遠處。
「去見你阿姨了？怎麼不讓煦明陪著去，我們大人原先想著在你這次探親假裡把婚事定下，趁著這段時間培養培養感情嘛。
不知道你在家裡住不住得慣，小曦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有些沒大沒小，你多擔待點，別跟她一般計較。」
你來我往，東扯西扯了一堆，朝玉臉上始終掛著乖巧的笑，白蘭差點沒忍住，這孩子是過於乖巧還是心有謀劃，這八風不動的勁還真像極了她媽。
「阿姨安排人打了柜子，估計快送過來了，家裡現在住的人多，婚房就安排在煦明之前那間屋，等過兩天休假咱們去商店瞧瞧，你有什麼想置辦的自己置辦。」
等他們結婚後讓婆婆搬去跟小敏一起住，大兒子先住那間小屋子，反正他一年都不回來一次。
「朝玉你一個人在陽市，我們一定遵循你媽媽的囑託照顧好你，不知你舅舅舅媽對婚禮有沒有其他想法？
以後就是一家人，有什麼要求說出來一起商量。」
從始至終都是白蘭自顧自的說，還給她塞了一個信封，信封里有錢跟票。
朝玉把信封推回去，「白阿姨，你有話直說就行。」
「時間過得可真快，你媽媽當初跟我就是在這個年紀一同在國立大學念書，她思維敏捷又定得下心，老師們都最喜歡你媽媽。
她真的很優秀，不管念書還是工作時都處在前列，在船舶研究方面為國家做了很多貢獻，我們是老同學還是多年好友，只是現在這個形勢，不是叔叔不願意搭把手，是實在有心無力。
朝玉，你媽媽是聰明人，為了保護你跟你舅舅，她應該早在幾年前就跟你們減少往來了，就是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同事或朋友知道你們的關係？」
朝玉終於抬頭看向這位陳叔叔，心裡覺得好笑，又沒有外人在，「陳叔叔想說什麼 ，直說就行。」
陳峰說著說著是真有些傷感，他的抱負從來不是在機械廠當技術員，偶爾午夜夢回時還懷念以前在研究所的日子，但清醒過後還是慶幸自己因禍得福。
何吟秋確實去了更廣闊的天地，可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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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玉打斷後噎了一會兒，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有些恍惚，似乎被看透了般。
再定睛一看又好像沒有，她眼裡只有單純的疑惑。
一時半會說不下去，反倒是白蘭伸手摸了摸朝玉的頭髮，下定決心般開口:「你媽對我們家的恩情實在太大了，要不是她一個人把整件事全扛了下來，我們現在跟她一樣不知道在哪個農場勞改，不會好端端坐在這裡。
哎，是我們欠她的，如果不是為了我們，或許後果沒有這麼嚴重。」
白蘭語氣帶著感慨，跟她說了很多以前的事，連同那次事故。
在跟朝玉談話之前，她跟丈夫在房間裡爭論了一番，丈夫害怕吟秋把那次事故告訴給其他人，他的著急是害怕事件流傳出去給自己招來禍患，並沒有多少對吟秋的感激以及對她女兒的愧疚。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都這個時候還只想試探有沒有別人知道。
朝玉直到這時候才真正知道葉秀英老太所害怕的把柄是什麼。
「你媽媽讓我們照顧好你，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家。」
陳峰看著那張依稀能看出故人影子的臉，伸手抵住眉頭，聲音艱澀，「你白阿姨說的對，如果你媽把當時是主責的我供出來，或許她不用走到這一步。」
他一直設想或許是吟秋知道自己當時的處境，就算不是主責也得走，這才選擇保住自己，為了讓他以後能夠照顧她的女兒，似乎只有這樣想，才能不去正視她對自己的恩情。
朝玉伸手擦掉不知何時掉落下來的淚，許久才開口，「媽媽從來沒告訴我。」
陳峰不敢置信，「什麼？」
「若不是今天早上葉奶奶在罵我媽臭老九的時候說漏嘴，我都以為叔叔阿姨照顧我，是因為跟我媽之前的感情。」
空氣靜了兩瞬，陳峰臉色幾經變幻，直到這句話之前他都還以為吟秋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她的女兒，現在告訴他根本沒有，是他們自己坐在面前親口告訴她真相。
「舅舅舅媽應該也不知道，不然也會給我透個底。」
陳峰臉頰抽動，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連白蘭都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吟秋根本沒告訴其他人。
萬分感慨:「你媽是個好人。」
說得口乾舌燥，終於，對面的大哥抽完一根煙，「……不要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我保證跟小敏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其他關係。」
弟弟臉上似乎寫滿了悔改二字，陳霽川沒再理他。
——
朝玉在樓下磨蹭了一會兒，希望不要在陳家遇見陳霽川，天氣熱，樓里大家都敞開著面向走廊的大門通風，進門後才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反倒是其他房間的房門緊閉著，有些奇怪，還以為經早上那麼一出後，葉秀英老太氣不過，晚上等著她算帳呢。
她在客廳站了會，旁邊葉秀英住著的房間門突然拉開了一條縫，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一雙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外看，看見她氣勢悠閒的站在客廳當中，自在的像在自己家一樣，葉秀英憋著一口氣。
死丫頭，都這時候了，還不夾著尾巴做人。
朝玉在原地站了多久，那雙眼睛就偷偷在門內看了多久，直到她終於忍不住朝那邊看過去，葉秀英這才哐的一聲關上門。
「朝玉，叔叔阿姨有話跟你說。」
陳峰夫妻從房裡出來，似乎有話要說。
為了讓她自在點，談話的地點選在了陳曦的房間，陳峰支著手坐在書桌旁，稍顯銳利的眼睛盯著朝玉，白蘭坐在她不遠處。
「去見你阿姨了？怎麼不讓煦明陪著去，我們大人原先想著在你這次探親假裡把婚事定下，趁著這段時間培養培養感情嘛。
不知道你在家裡住不住得慣，小曦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有些沒大沒小，你多擔待點，別跟她一般計較。」
你來我往，東扯西扯了一堆，朝玉臉上始終掛著乖巧的笑，白蘭差點沒忍住，這孩子是過於乖巧還是心有謀劃，這八風不動的勁還真像極了她媽。
「阿姨安排人打了柜子，估計快送過來了，家裡現在住的人多，婚房就安排在煦明之前那間屋，等過兩天休假咱們去商店瞧瞧，你有什麼想置辦的自己置辦。」
等他們結婚後讓婆婆搬去跟小敏一起住，大兒子先住那間小屋子，反正他一年都不回來一次。
「朝玉你一個人在陽市，我們一定遵循你媽媽的囑託照顧好你，不知你舅舅舅媽對婚禮有沒有其他想法？
以後就是一家人，有什麼要求說出來一起商量。」
從始至終都是白蘭自顧自的說，還給她塞了一個信封，信封里有錢跟票。
朝玉把信封推回去，「白阿姨，你有話直說就行。」
「時間過得可真快，你媽媽當初跟我就是在這個年紀一同在國立大學念書，她思維敏捷又定得下心，老師們都最喜歡你媽媽。
她真的很優秀，不管念書還是工作時都處在前列，在船舶研究方面為國家做了很多貢獻，我們是老同學還是多年好友，只是現在這個形勢，不是叔叔不願意搭把手，是實在有心無力。
朝玉，你媽媽是聰明人，為了保護你跟你舅舅，她應該早在幾年前就跟你們減少往來了，就是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同事或朋友知道你們的關係？」
朝玉終於抬頭看向這位陳叔叔，心裡覺得好笑，又沒有外人在，「陳叔叔想說什麼 ，直說就行。」
陳峰說著說著是真有些傷感，他的抱負從來不是在機械廠當技術員，偶爾午夜夢回時還懷念以前在研究所的日子，但清醒過後還是慶幸自己因禍得福。
何吟秋確實去了更廣闊的天地，可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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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玉打斷後噎了一會兒，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有些恍惚，似乎被看透了般。
再定睛一看又好像沒有，她眼裡只有單純的疑惑。
一時半會說不下去，反倒是白蘭伸手摸了摸朝玉的頭髮，下定決心般開口:「你媽對我們家的恩情實在太大了，要不是她一個人把整件事全扛了下來，我們現在跟她一樣不知道在哪個農場勞改，不會好端端坐在這裡。
哎，是我們欠她的，如果不是為了我們，或許後果沒有這麼嚴重。」
白蘭語氣帶著感慨，跟她說了很多以前的事，連同那次事故。
在跟朝玉談話之前，她跟丈夫在房間裡爭論了一番，丈夫害怕吟秋把那次事故告訴給其他人，他的著急是害怕事件流傳出去給自己招來禍患，並沒有多少對吟秋的感激以及對她女兒的愧疚。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都這個時候還只想試探有沒有別人知道。
朝玉直到這時候才真正知道葉秀英老太所害怕的把柄是什麼。
「你媽媽讓我們照顧好你，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家。」
陳峰看著那張依稀能看出故人影子的臉，伸手抵住眉頭，聲音艱澀，「你白阿姨說的對，如果你媽把當時是主責的我供出來，或許她不用走到這一步。」
他一直設想或許是吟秋知道自己當時的處境，就算不是主責也得走，這才選擇保住自己，為了讓他以後能夠照顧她的女兒，似乎只有這樣想，才能不去正視她對自己的恩情。
朝玉伸手擦掉不知何時掉落下來的淚，許久才開口，「媽媽從來沒告訴我。」
陳峰不敢置信，「什麼？」
「若不是今天早上葉奶奶在罵我媽臭老九的時候說漏嘴，我都以為叔叔阿姨照顧我，是因為跟我媽之前的感情。」
空氣靜了兩瞬，陳峰臉色幾經變幻，直到這句話之前他都還以為吟秋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她的女兒，現在告訴他根本沒有，是他們自己坐在面前親口告訴她真相。
「舅舅舅媽應該也不知道，不然也會給我透個底。」
陳峰臉頰抽動，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連白蘭都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吟秋根本沒告訴其他人。
萬分感慨:「你媽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