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張臨時工便條是誰寫的
吳桂芬從更衣櫃夾層取出一張折成四方的便條，紙上寫著安排包裝臨時工一名，落款只有趙廣田三個字，沒有公章。
趙福山看清名字，當即把紙推回去。
「趙廣田是俺也去遠房堂弟，他寫什麼，俺也去管不著，青河大隊更不認這張便條。」
葉公安夾起便條。
「他在哪個單位？」
「縣運輸站做裝卸調度，偶爾幫臨時工登記，算不上能定名額的人。」
「你與他多久沒來往？」
「過年見一回，平時各忙各的。」
吳桂芬抬頭看著趙福山。
「便條是他交給俺也去的，他說趙隊長已經把紅旗大隊的裝車日期和箱數告訴他，只要第一批貨出問題，青河大隊便能補進來。」
趙福山拍了一下椅背。
「你拿張沒章的破紙便往俺也去身上扯，誰看見俺也去叫你拆箱？」
「俺也去沒說你親口叫俺也去拆，是趙廣田說的。」
「他拿俺也去名頭哄你，你去找他，別賴青河大隊。」
葉公安看向吳桂芬。
「交便條時說過什麼，原話記得多少？」
「他說青河大隊準備了貨，缺一個進場機會，讓俺也去把紅旗大隊第一車弄出短重，封簽不能破，藥也不能帶出供銷社。」
「為什麼選十二斤？」
「他說少三五斤可能算秤錯，少得太多又容易驚動公安，十二斤足夠停收。」
「起釘器和圓釘從哪裡來？」
「包裝組工具櫃，圓釘是修木架剩下的。」
「周轉箱底板誰改的？」
「俺也去改的。」
錢有福抬起頭。
「箱子還在庫房時便改了？」
「紅旗大隊領箱前兩日，俺也去借著查裂板，把底釘拔過一回，削薄木榫，再用舊釘封回，沒人看出來。」
林溪把木箱領用日期與工具登記放到一起。
「你提前選定乙字三號箱，可紅旗大隊裝貨時才編號，怎麼知道車前草會裝進這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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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去不知道。」
吳桂芬舔了舔發乾的唇角。
「趙廣田只說改一個箱，裝什麼藥都成，等貨到站以後再看標籤，俺也去發現裡面是車前草，才取了十二斤。」
「鑰匙怎麼拿到？」
「周小順把外衣掛在後院，俺也去從衣袋摸出鑰匙，開倉以後拆箱取貨，做完又塞回去，他一直在前門卸包。」
周小順隔著門問了一句。
「你把藥藏到青河大隊筐後，俺也去若說不清，便要替你擔這個罪？」
吳桂芬低下頭。
「俺也去原先準備第二日把藥混回散貨，誰知當天就封倉，後來葉公安搜過來，俺也去不敢再碰。」
鄭明霞把包裝組當晚的工時表翻到最後。
「你七點四十離開崗位，八點零五分回來，中間二十五分鐘，足夠開倉拆箱。」
「俺也去認。」
「趙廣田有沒有給你錢？」
「沒有，只給了便條。」
「趙福山有沒有與你單獨見面？」
「沒有。」
趙福山立刻接道：「聽清楚了，俺也去沒見她，也沒叫她偷，青河大隊只是送貨競供。」
葉公安沒有理會，另取出一張運輸站詢問記錄。
「趙廣田已經被叫去縣裡核實，他承認便條是自己寫的，也承認趙福山告訴過他紅旗大隊的裝車日期和六隻箱子。」
趙福山抓住帽檐。
「裝車日期又不是秘密，俺也去打聽競爭大隊什麼時候送貨，犯哪條規矩？」
「你為什麼告訴趙廣田？」
「他在運輸站，俺也去想問那日有沒有空車，青河大隊送貨也得找車。」
「箱數呢？」
「順嘴說了。」
「紅旗大隊試供出問題以後，你不到半日便拉來六筐藥，也是順路？」
趙福山把帽子扣回頭上。
「俺也去早就備著貨，供銷社公開競供，誰都能來。」
鄭明霞將青河大隊申請表翻到背面。
「申請日期寫的是昨日，紅旗大隊短重消息傳回去之前，你沒有遞過競供材料。」
「俺也去原本想等下一輪。」
「第一輪出了問題，你便直接要求取代，還帶來沒有分過年份的拼裝藥，這叫準備充分？」
趙福山避開她遞來的抽檢表。
「青河大隊的藥混了陳貨，俺也去認復驗，趙廣田許諾臨時工，與俺們大隊無關。」
葉公安收起全部證物。
「現有證據能證明，你向趙廣田提供過裝車日期和箱數，也能證明趙廣田拿這些消息誘使吳桂芬破壞試供。」
「俺也去沒有指使偷貨。」
「目前沒有證據認定你直接指使，這句話會寫進記錄。」
趙福山剛坐穩，鄭明霞便取過青河大隊的競供申請，在右上角蓋下暫停章。
「青河大隊本輪競供資格取消。」
「憑什麼，公安都說沒有證據認定俺也去指使！」
「供銷社取消的是本輪競供，並非給你定偷盜罪。」
鄭明霞將抽檢表與詢問記錄並排放好。
「你在明知紅旗大隊試供尚未覆核的情況下，提前打聽裝車信息，又通過親屬接觸臨時工安排，送來的藥材還存在新舊混裝，已經影響公平競供。」
「那俺也去們以後都不能送藥了？」
「整改以後可以參加下一輪，先把採收日期和分級帳建立起來，再由公社重新推薦。」
趙福山還想爭，林溪將那隻白朮樣盤推回他面前。
「青河大隊有能用的藥，分揀問題也能改，若你現在把所有責任推給趙廣田，回去仍按散戶拼貨，下輪抽檢照樣過不了。」
「你還教訓起俺也去來了？」
「俺也去只提醒你，永久取消沒有必要，統一標準必須留下。」
鄭明霞看向林溪。
「紅旗大隊少掉的十二斤已經找回，原箱作廢，重新包裝後按原重量入庫，首批試供資格繼續保留。」
陳大有長長吐出一口氣。
「停收兩日的誤工怎麼算？」
「由供銷社先登記，等責任處理結束後核算，不能從紅旗大隊貨款里扣。」
吳桂芬被要求停職配合調查，包裝工具逐件封存，周小順因違規借鑰匙受到書面批評，暫時調離中轉倉。
趙福山拿起青河大隊的復驗單。
「俺也去接受下一輪再報，可這次的事不能寫成青河大隊偷貨。」
「調查結論會寫清楚。」
林溪將麻袋殘角重新裝袋。
「麻袋線頭只證明樣品放過西牆角，與你們偷藥無關，責任落在誰身上，記錄便寫誰。」
趙福山看了她片刻，帶人把六筐藥重新抬上板車。
「下一輪俺也去會把年份分清，到時候別再拿紅旗大隊的規矩卡人。」
「供銷社的規矩，俺也去們也照著執行。」
板車離開後，林溪重新檢查乙字三號箱。
「這次能從底部取貨，下一次還可能換封簽，單靠查出一個人堵不住漏洞。」
鄭明霞拿來空白流程紙。
「你準備怎麼改？」
「裝貨現場封底，箱蓋和底板各留編號，生產隊與供銷社分別簽字，中轉倉改成雙鎖，兩把鑰匙分開保管，開倉必須兩人同時到場。」
錢有福補了一句。
「到站先稱重，再進倉，復秤單跟著箱號走，包裝組不能既驗貨又管工具。」
「俺也去再加一條，備用鑰匙封進鐵盒，每次啟用都要寫明原因和見證人。」
鄭明霞寫完最後一項，把流程紙遞給林溪。
「短重的窟窿是你查出來的，這套包裝和驗收辦法，也由你在縣裡搭起來。」
林溪沒有立即接。
「俺也去下月開始衛生培訓，每周跟診和上課時間已經排定，藥材組那邊也要交接。」
「所以俺也去只給你一個條件。」
鄭明霞將流程紙按在她面前。
「衛生培訓不能耽誤，紅旗大隊的試供也不能停，你若能把兩邊時間排開，供銷社便向公社申請，讓你正式參與縣城藥材包裝和驗收流程的建立。」
趙福山看清名字，當即把紙推回去。
「趙廣田是俺也去遠房堂弟，他寫什麼，俺也去管不著，青河大隊更不認這張便條。」
葉公安夾起便條。
「他在哪個單位？」
「縣運輸站做裝卸調度，偶爾幫臨時工登記，算不上能定名額的人。」
「你與他多久沒來往？」
「過年見一回，平時各忙各的。」
吳桂芬抬頭看著趙福山。
「便條是他交給俺也去的，他說趙隊長已經把紅旗大隊的裝車日期和箱數告訴他，只要第一批貨出問題，青河大隊便能補進來。」
趙福山拍了一下椅背。
「你拿張沒章的破紙便往俺也去身上扯，誰看見俺也去叫你拆箱？」
「俺也去沒說你親口叫俺也去拆，是趙廣田說的。」
「他拿俺也去名頭哄你，你去找他，別賴青河大隊。」
葉公安看向吳桂芬。
「交便條時說過什麼，原話記得多少？」
「他說青河大隊準備了貨，缺一個進場機會，讓俺也去把紅旗大隊第一車弄出短重，封簽不能破，藥也不能帶出供銷社。」
「為什麼選十二斤？」
「他說少三五斤可能算秤錯，少得太多又容易驚動公安，十二斤足夠停收。」
「起釘器和圓釘從哪裡來？」
「包裝組工具櫃，圓釘是修木架剩下的。」
「周轉箱底板誰改的？」
「俺也去改的。」
錢有福抬起頭。
「箱子還在庫房時便改了？」
「紅旗大隊領箱前兩日，俺也去借著查裂板，把底釘拔過一回，削薄木榫，再用舊釘封回，沒人看出來。」
林溪把木箱領用日期與工具登記放到一起。
「你提前選定乙字三號箱，可紅旗大隊裝貨時才編號，怎麼知道車前草會裝進這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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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去不知道。」
吳桂芬舔了舔發乾的唇角。
「趙廣田只說改一個箱，裝什麼藥都成，等貨到站以後再看標籤，俺也去發現裡面是車前草，才取了十二斤。」
「鑰匙怎麼拿到？」
「周小順把外衣掛在後院，俺也去從衣袋摸出鑰匙，開倉以後拆箱取貨，做完又塞回去，他一直在前門卸包。」
周小順隔著門問了一句。
「你把藥藏到青河大隊筐後，俺也去若說不清，便要替你擔這個罪？」
吳桂芬低下頭。
「俺也去原先準備第二日把藥混回散貨，誰知當天就封倉，後來葉公安搜過來，俺也去不敢再碰。」
鄭明霞把包裝組當晚的工時表翻到最後。
「你七點四十離開崗位，八點零五分回來，中間二十五分鐘，足夠開倉拆箱。」
「俺也去認。」
「趙廣田有沒有給你錢？」
「沒有，只給了便條。」
「趙福山有沒有與你單獨見面？」
「沒有。」
趙福山立刻接道：「聽清楚了，俺也去沒見她，也沒叫她偷，青河大隊只是送貨競供。」
葉公安沒有理會，另取出一張運輸站詢問記錄。
「趙廣田已經被叫去縣裡核實，他承認便條是自己寫的，也承認趙福山告訴過他紅旗大隊的裝車日期和六隻箱子。」
趙福山抓住帽檐。
「裝車日期又不是秘密，俺也去打聽競爭大隊什麼時候送貨，犯哪條規矩？」
「你為什麼告訴趙廣田？」
「他在運輸站，俺也去想問那日有沒有空車，青河大隊送貨也得找車。」
「箱數呢？」
「順嘴說了。」
「紅旗大隊試供出問題以後，你不到半日便拉來六筐藥，也是順路？」
趙福山把帽子扣回頭上。
「俺也去早就備著貨，供銷社公開競供，誰都能來。」
鄭明霞將青河大隊申請表翻到背面。
「申請日期寫的是昨日，紅旗大隊短重消息傳回去之前，你沒有遞過競供材料。」
「俺也去原本想等下一輪。」
「第一輪出了問題，你便直接要求取代，還帶來沒有分過年份的拼裝藥，這叫準備充分？」
趙福山避開她遞來的抽檢表。
「青河大隊的藥混了陳貨，俺也去認復驗，趙廣田許諾臨時工，與俺們大隊無關。」
葉公安收起全部證物。
「現有證據能證明，你向趙廣田提供過裝車日期和箱數，也能證明趙廣田拿這些消息誘使吳桂芬破壞試供。」
「俺也去沒有指使偷貨。」
「目前沒有證據認定你直接指使，這句話會寫進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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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大隊本輪競供資格取消。」
「憑什麼，公安都說沒有證據認定俺也去指使！」
「供銷社取消的是本輪競供，並非給你定偷盜罪。」
鄭明霞將抽檢表與詢問記錄並排放好。
「你在明知紅旗大隊試供尚未覆核的情況下，提前打聽裝車信息，又通過親屬接觸臨時工安排，送來的藥材還存在新舊混裝，已經影響公平競供。」
「那俺也去們以後都不能送藥了？」
「整改以後可以參加下一輪，先把採收日期和分級帳建立起來，再由公社重新推薦。」
趙福山還想爭，林溪將那隻白朮樣盤推回他面前。
「青河大隊有能用的藥，分揀問題也能改，若你現在把所有責任推給趙廣田，回去仍按散戶拼貨，下輪抽檢照樣過不了。」
「你還教訓起俺也去來了？」
「俺也去只提醒你，永久取消沒有必要，統一標準必須留下。」
鄭明霞看向林溪。
「紅旗大隊少掉的十二斤已經找回，原箱作廢，重新包裝後按原重量入庫，首批試供資格繼續保留。」
陳大有長長吐出一口氣。
「停收兩日的誤工怎麼算？」
「由供銷社先登記，等責任處理結束後核算，不能從紅旗大隊貨款里扣。」
吳桂芬被要求停職配合調查，包裝工具逐件封存，周小順因違規借鑰匙受到書面批評，暫時調離中轉倉。
趙福山拿起青河大隊的復驗單。
「俺也去接受下一輪再報，可這次的事不能寫成青河大隊偷貨。」
「調查結論會寫清楚。」
林溪將麻袋殘角重新裝袋。
「麻袋線頭只證明樣品放過西牆角，與你們偷藥無關，責任落在誰身上，記錄便寫誰。」
趙福山看了她片刻，帶人把六筐藥重新抬上板車。
「下一輪俺也去會把年份分清，到時候別再拿紅旗大隊的規矩卡人。」
「供銷社的規矩，俺也去們也照著執行。」
板車離開後，林溪重新檢查乙字三號箱。
「這次能從底部取貨，下一次還可能換封簽，單靠查出一個人堵不住漏洞。」
鄭明霞拿來空白流程紙。
「你準備怎麼改？」
「裝貨現場封底，箱蓋和底板各留編號，生產隊與供銷社分別簽字，中轉倉改成雙鎖，兩把鑰匙分開保管，開倉必須兩人同時到場。」
錢有福補了一句。
「到站先稱重，再進倉，復秤單跟著箱號走，包裝組不能既驗貨又管工具。」
「俺也去再加一條，備用鑰匙封進鐵盒，每次啟用都要寫明原因和見證人。」
鄭明霞寫完最後一項，把流程紙遞給林溪。
「短重的窟窿是你查出來的，這套包裝和驗收辦法，也由你在縣裡搭起來。」
林溪沒有立即接。
「俺也去下月開始衛生培訓，每周跟診和上課時間已經排定，藥材組那邊也要交接。」
「所以俺也去只給你一個條件。」
鄭明霞將流程紙按在她面前。
「衛生培訓不能耽誤，紅旗大隊的試供也不能停，你若能把兩邊時間排開，供銷社便向公社申請，讓你正式參與縣城藥材包裝和驗收流程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