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倉庫里為何會有第三把鑰匙
周小順被叫到供銷社時，褲腿上還沾著包裝紙屑，進門看見登記冊，先把借鑰匙的事認了下來。
「鑰匙是俺也去借的，倉庫也開過，可俺也去沒碰紅旗大隊的箱子。」
錢有福將菸袋撿回來，敲了敲桌角。
「你借鑰匙為什麼不告訴俺也去？」
「那晚師父已經回家，俺也去想著只放兩筐樣品，第二天再補登記。」
「登記上寫著七點借出，九點歸還，你補的哪門子登記？」
「值班員讓俺也去當晚寫的。」
周小順指向趙福山。
「趙隊長說青河大隊的樣品不能淋雨，正門倉位鎖了，叫俺也去先放進中轉倉。」
趙福山從椅子上起身。
「俺也去只請你存樣品，沒叫你動別人的貨。」
「俺也去也沒動。」
「那十二斤車前草怎麼少的？」
「俺也去哪知道，進去時倉里黑，煤油燈點了兩回才亮，樣品放到牆邊，門鎖好便出來了。」
鄭明霞把鑰匙登記冊抽到面前。
「中轉倉平時兩把鑰匙，一把由倉庫管理員保管，一把歸包裝組，為什麼還有備用鑰匙？」
管理員拿來一隻木盒。
「前年鎖頭壞過一次，配了三把鑰匙，後來換了新鎖，舊鑰匙銷毀，新鎖仍配三把，備用這把一直封在值班室。」
「誰能借？」
「倉庫管理員簽字，值班員登記，夜間遇到臨時到貨才能開。」
葉公安推門進來，接過登記冊逐頁翻看。
「周小順借鑰匙時，誰批准的？」
管理員的手停在木盒邊。
「俺也去沒有簽，登記頁上批准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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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順急著接話。
「值班員認識俺也去，說錢師父的徒弟不會亂來，便給了鑰匙。」
錢有福抬起菸袋，半路又放下。
「俺也去教你驗藥，沒教你拿師徒關係頂手續。」
「藥筐放在外頭真會受潮，俺也去才幫一回。」
林溪走到乙字三號箱旁，重新查看底板。
「你進倉以後，見過這隻箱子嗎？」
「見過，平碼在第二排，箱底貼著木托，俺也去沒抬。」
「青河大隊的樣品放在哪裡？」
「西牆角，離紅旗大隊那排箱子兩三步。」
「進倉時還有誰？」
「趙隊長送到門外，包裝組的吳桂芬幫俺也去推了輛小車，進門以後，她說還要回去點包裝紙，沒跟進去。」
趙福山立刻擺手。
「俺也去把筐送到便走了，板車夫能作證。」
葉公安在紙上記下時間。
「周小順，你從開門到鎖門，用了多久？」
「不到半個鐘頭。」
「鑰匙為何九點才還？」
「俺也去關門後去後院幫著卸貨，忙完才想起來，鑰匙還揣在衣袋裡。」
「期間借給過別人嗎？」
「沒有。」
葉公安伸手。
「衣袋裡的東西全部取出來，鑰匙登記上的紅印也要重新比對。」
周小順把小刀和棉線團放到桌上，又按要求在印泥上留下指印。
趙福山朝倉門看去。
「既然他承認獨自進過倉，俺也去們青河大隊便該排除了，那片麻袋布是存樣品時掉進去的也說得通。」
「時間說不通。」
林溪托起拆下的底板，將舊釘孔朝向燈口。
「圓釘留下的孔只有四個，旁邊還有兩排舊孔，孔口積著木灰，邊緣已經磨平，這塊底板早在紅旗大隊裝貨前便被反覆拆過。」
錢有福接過底板。
「新釘孔是到站後留下的，舊孔卻不是這幾日才鑽出來，箱子原先便有人做過活口。」
周小順盯著那幾排孔。
「那俺也去進去以前，箱底已經能拆？」
「舊釘拔掉後，底板只靠木榫托著，裝滿藥材仍能撐住。」
林溪將四枚圓釘排列到紙上。
「動手的人不用在倉里鋸板，只需抽出木榫，取走藥材，再用新釘封回，半刻鐘便能做完。」
葉公安問道：「這能證明周小順沒動手？」
「不能完全排除，只能證明改箱另有準備，動手的人熟悉周轉箱，也提前備好了起釘器和圓釘。」
「俺也去沒帶起釘器。」
周小順把衣袋翻到外面。
「庫房裡也沒這東西，卸箱都用撬棍。」
「搜倉。」
葉公安封住中轉倉兩扇門。
「鄭主任和管理員各留一人見證，其他人站到門外，倉里每件物品登記後再移動。」
西牆角還放著青河大隊送來的兩筐樣品，麻袋底部磨破一塊，與箱縫中的殘角能對上。
趙福山指著缺口。
「看清楚了，麻袋布是這麼掉的，與偷藥無關。」
林溪沒有接這句話，目光落在牆角被藥筐擋住的一片碎葉上。
錢有福移開筐，下面露出一小堆散裝車前草，外面蓋著兩張舊包裝紙。
管理員抱來秤。
「十二斤，一兩沒差。」
周小順往後退開半步。
「俺也去放筐時沒看見，那裡黑，東西又被紙蓋著。」
「藥就在你放樣品的位置。」
趙福山轉向葉公安。
「這還不算人贓俱在？」
林溪蹲下查看包裝紙。
「車前草沒有裝進青河大隊麻袋，外層也沒留下他們的捆繩，這堆藥放在筐後，既能藏住，也能等調查時被搜出來。」
「你還想替周小順說話？」
「俺也去在說現有物證。」
葉公安掀開最下面一張包裝紙，牆縫中卡著一把起釘器，木柄已經擦過，鐵口留著新鮮木屑。
「都別碰，先封起來。」
他取來白紙，在起釘器木柄上試取指印，又把周小順剛留的指印拿來比對。
「柄上能提取的紋路不完整，與周小順右手拇指對不上，正式結果要送縣裡覆核。」
錢有福拿起放大鏡查看鐵口。
「木屑顏色與乙字三號底板相同。」
林溪看向木柄尾端。
「這裡纏著線。」
一小段藍色棉線繞在木柄裂口上，線頭沾著漿糊，鄭明霞從包裝組取來正在使用的棉線，兩者顏色和粗細完全相同。
「包裝組為什麼用藍線？」
「白線捆藥包，藍線捆退貨和待覆驗品，只有包裝組領過這一批。」
鄭明霞合上工具領用本。
「封存包裝組所有起釘器，圓釘和藍線，今晚值班人員不得離開供銷社。」
周小順擦了擦額角。
「俺也去進去時，吳桂芬推過小車，她說沒進倉，可小車停在門邊，誰都能拿走俺也去口袋裡的鑰匙。」
「鑰匙離開過你的身上？」
「卸貨時外衣掛在後院木架，俺也去當時沒想到。」
葉公安讓人把包裝組負責人吳桂芬帶來。
她看見藍線和十二斤車前草，先說工具人人都能碰，等葉公安拿出當晚領用表，又改口稱起釘器曾經丟過兩日。
鄭明霞將領用表推到她面前。
「工具丟了為什麼沒有上報？」
吳桂芬捏住衣襟，指尖剛碰到紐扣又縮回袖中。
「俺也去沒想偷藥，俺也去只想讓那箱貨少一點，等紅旗大隊丟了試供，再把藥放回散貨里。」
「誰讓你做的？」
「俺也去弟弟在縣裡等臨時工名額，那人答應了，只要紅旗大隊第一車貨短重，便給俺也去一張介紹便條。」
「鑰匙是俺也去借的，倉庫也開過，可俺也去沒碰紅旗大隊的箱子。」
錢有福將菸袋撿回來，敲了敲桌角。
「你借鑰匙為什麼不告訴俺也去？」
「那晚師父已經回家，俺也去想著只放兩筐樣品，第二天再補登記。」
「登記上寫著七點借出，九點歸還，你補的哪門子登記？」
「值班員讓俺也去當晚寫的。」
周小順指向趙福山。
「趙隊長說青河大隊的樣品不能淋雨，正門倉位鎖了，叫俺也去先放進中轉倉。」
趙福山從椅子上起身。
「俺也去只請你存樣品，沒叫你動別人的貨。」
「俺也去也沒動。」
「那十二斤車前草怎麼少的？」
「俺也去哪知道，進去時倉里黑，煤油燈點了兩回才亮，樣品放到牆邊，門鎖好便出來了。」
鄭明霞把鑰匙登記冊抽到面前。
「中轉倉平時兩把鑰匙，一把由倉庫管理員保管，一把歸包裝組，為什麼還有備用鑰匙？」
管理員拿來一隻木盒。
「前年鎖頭壞過一次，配了三把鑰匙，後來換了新鎖，舊鑰匙銷毀，新鎖仍配三把，備用這把一直封在值班室。」
「誰能借？」
「倉庫管理員簽字，值班員登記，夜間遇到臨時到貨才能開。」
葉公安推門進來，接過登記冊逐頁翻看。
「周小順借鑰匙時，誰批准的？」
管理員的手停在木盒邊。
「俺也去沒有簽，登記頁上批准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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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順急著接話。
「值班員認識俺也去，說錢師父的徒弟不會亂來，便給了鑰匙。」
錢有福抬起菸袋，半路又放下。
「俺也去教你驗藥，沒教你拿師徒關係頂手續。」
「藥筐放在外頭真會受潮，俺也去才幫一回。」
林溪走到乙字三號箱旁，重新查看底板。
「你進倉以後，見過這隻箱子嗎？」
「見過，平碼在第二排，箱底貼著木托，俺也去沒抬。」
「青河大隊的樣品放在哪裡？」
「西牆角，離紅旗大隊那排箱子兩三步。」
「進倉時還有誰？」
「趙隊長送到門外，包裝組的吳桂芬幫俺也去推了輛小車，進門以後，她說還要回去點包裝紙，沒跟進去。」
趙福山立刻擺手。
「俺也去把筐送到便走了，板車夫能作證。」
葉公安在紙上記下時間。
「周小順，你從開門到鎖門，用了多久？」
「不到半個鐘頭。」
「鑰匙為何九點才還？」
「俺也去關門後去後院幫著卸貨，忙完才想起來，鑰匙還揣在衣袋裡。」
「期間借給過別人嗎？」
「沒有。」
葉公安伸手。
「衣袋裡的東西全部取出來，鑰匙登記上的紅印也要重新比對。」
周小順把小刀和棉線團放到桌上，又按要求在印泥上留下指印。
趙福山朝倉門看去。
「既然他承認獨自進過倉，俺也去們青河大隊便該排除了，那片麻袋布是存樣品時掉進去的也說得通。」
「時間說不通。」
林溪托起拆下的底板，將舊釘孔朝向燈口。
「圓釘留下的孔只有四個，旁邊還有兩排舊孔，孔口積著木灰，邊緣已經磨平，這塊底板早在紅旗大隊裝貨前便被反覆拆過。」
錢有福接過底板。
「新釘孔是到站後留下的，舊孔卻不是這幾日才鑽出來，箱子原先便有人做過活口。」
周小順盯著那幾排孔。
「那俺也去進去以前，箱底已經能拆？」
「舊釘拔掉後，底板只靠木榫托著，裝滿藥材仍能撐住。」
林溪將四枚圓釘排列到紙上。
「動手的人不用在倉里鋸板，只需抽出木榫，取走藥材，再用新釘封回，半刻鐘便能做完。」
葉公安問道：「這能證明周小順沒動手？」
「不能完全排除，只能證明改箱另有準備，動手的人熟悉周轉箱，也提前備好了起釘器和圓釘。」
「俺也去沒帶起釘器。」
周小順把衣袋翻到外面。
「庫房裡也沒這東西，卸箱都用撬棍。」
「搜倉。」
葉公安封住中轉倉兩扇門。
「鄭主任和管理員各留一人見證，其他人站到門外，倉里每件物品登記後再移動。」
西牆角還放著青河大隊送來的兩筐樣品，麻袋底部磨破一塊，與箱縫中的殘角能對上。
趙福山指著缺口。
「看清楚了，麻袋布是這麼掉的，與偷藥無關。」
林溪沒有接這句話，目光落在牆角被藥筐擋住的一片碎葉上。
錢有福移開筐，下面露出一小堆散裝車前草，外面蓋著兩張舊包裝紙。
管理員抱來秤。
「十二斤，一兩沒差。」
周小順往後退開半步。
「俺也去放筐時沒看見，那裡黑，東西又被紙蓋著。」
「藥就在你放樣品的位置。」
趙福山轉向葉公安。
「這還不算人贓俱在？」
林溪蹲下查看包裝紙。
「車前草沒有裝進青河大隊麻袋，外層也沒留下他們的捆繩，這堆藥放在筐後，既能藏住，也能等調查時被搜出來。」
「你還想替周小順說話？」
「俺也去在說現有物證。」
葉公安掀開最下面一張包裝紙，牆縫中卡著一把起釘器，木柄已經擦過，鐵口留著新鮮木屑。
「都別碰，先封起來。」
他取來白紙，在起釘器木柄上試取指印，又把周小順剛留的指印拿來比對。
「柄上能提取的紋路不完整，與周小順右手拇指對不上，正式結果要送縣裡覆核。」
錢有福拿起放大鏡查看鐵口。
「木屑顏色與乙字三號底板相同。」
林溪看向木柄尾端。
「這裡纏著線。」
一小段藍色棉線繞在木柄裂口上，線頭沾著漿糊，鄭明霞從包裝組取來正在使用的棉線，兩者顏色和粗細完全相同。
「包裝組為什麼用藍線？」
「白線捆藥包，藍線捆退貨和待覆驗品，只有包裝組領過這一批。」
鄭明霞合上工具領用本。
「封存包裝組所有起釘器，圓釘和藍線，今晚值班人員不得離開供銷社。」
周小順擦了擦額角。
「俺也去進去時，吳桂芬推過小車，她說沒進倉，可小車停在門邊，誰都能拿走俺也去口袋裡的鑰匙。」
「鑰匙離開過你的身上？」
「卸貨時外衣掛在後院木架，俺也去當時沒想到。」
葉公安讓人把包裝組負責人吳桂芬帶來。
她看見藍線和十二斤車前草，先說工具人人都能碰，等葉公安拿出當晚領用表，又改口稱起釘器曾經丟過兩日。
鄭明霞將領用表推到她面前。
「工具丟了為什麼沒有上報？」
吳桂芬捏住衣襟，指尖剛碰到紐扣又縮回袖中。
「俺也去沒想偷藥，俺也去只想讓那箱貨少一點，等紅旗大隊丟了試供，再把藥放回散貨里。」
「誰讓你做的？」
「俺也去弟弟在縣裡等臨時工名額，那人答應了，只要紅旗大隊第一車貨短重，便給俺也去一張介紹便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