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廚房冒煙了
「只是做個西紅柿炒蛋，應該不會很難。」
蘇念念把菜籃放到灶台邊，深深吸了口氣。
廚房裡還殘留著早上煮粥的米香。陸硯深收拾得乾淨，柴火整整齊齊堆在牆角，油鹽放在灶台上方的木架上。
她昨天看他生火，只覺得簡單。
今天自己站到灶前，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先是火柴。
蘇念念劃了三根，火苗剛亮起來，就被她緊張吹滅了。第四根總算點著，她趕緊把火柴塞進灶膛，結果柴火太粗，燒了半天，只冒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蘇念念被熏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不能急。」
她一邊咳，一邊想趙大嫂說過的話。
趙大嫂說，土灶得先用細柴引火，火穩了再添粗柴。可她沒等趙大嫂回來，哪裡知道細柴放在哪兒。
她翻了半天，終於從牆角找出一捆乾草。
火燒起來後，蘇念念又犯了難。
鐵鍋什麼時候熱？
油要放多少？
她拿著油壺猶豫半天，想著陸硯深訓練辛苦，菜里總得有點油水，便倒了小半碗油進去。
油剛下鍋，鍋底便滋滋作響。
蘇念念嚇了一跳，連忙把切好的雞蛋倒進去。
雞蛋液碰上滾油，濺起一串油點。
「呀！」
一滴熱油落在她手背上，疼得她縮手。可她不敢離開，只能拿著鍋鏟胡亂翻炒。
雞蛋很快焦了一邊。
蘇念念急得滿頭汗，趕緊把切好的西紅柿倒進去。誰知西紅柿帶著水，熱油炸得更厲害，鍋里猛地竄起一團火苗。
蘇念念僵住了。
火苗沿著鍋邊往上躥，照得她臉色發白。
她想起姑媽罵人的聲音。
「你這個賠錢貨，連灶都不許碰。碰壞了鍋，賣了你都賠不起。」
那時她覺得委屈。
現在才知道，自己好像真的什麼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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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蘇念念慌亂地去拿水瓢。
她剛舀起半瓢水，院門外便傳來趙大嫂驚恐的喊聲。
「弟妹，別往油鍋里潑水！」
可已經來不及了。
水潑進鍋里，火苗猛地竄高，幾乎舔到灶台上方的木架。
蘇念念嚇得往後退，手裡的水瓢掉在地上。
趙大嫂衝進廚房，看見那一幕，臉都白了。
「快出去！」
她一把將蘇念念推到門外，抓起灶邊的鍋蓋，猛地扣在鐵鍋上。火被悶在鍋里，仍舊發出噼啪聲響。
趙大嫂又抄起濕麻袋，蓋住灶台邊濺出來的油火。
濃煙滾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蘇念念站在院子裡，手腳發軟。
她想進去幫忙，可趙大嫂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別進來！你先去把院門打開，俺怕煙往屋裡鑽！」
蘇念念連忙去開門。
周圍幾戶人家已經被煙驚動了。
錢嫂子端著洗衣盆跑出來，王翠花也站在自家門口，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怎麼回事？陸副團家著火了？」
「看著像是廚房冒煙。」
王翠花心裡先是一驚，隨即又湧起一點說不清的快意。
早上才說這小身板不會幹活，下午就把廚房弄出事。陸副團再護著，難道還能護她一輩子？
她抱著胳膊，故意朝旁邊人嘆氣。
「我就說吧，新媳婦不能只看臉。做飯燒火都不會，往後這日子怎麼過？」
錢嫂子皺眉看她：「少說兩句。裡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我又沒說錯。」
王翠花話剛落，廚房門帘被掀開。
趙大嫂滿臉黑灰走出來，頭髮上還沾著草屑。她把鍋蓋放到地上，狠狠喘了口氣。
「火滅了。」
蘇念念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趙大嫂趕緊扶住她：「弟妹，沒傷著吧？」
蘇念念搖頭。
她臉上被煙燻得灰一道白一道，眼眶紅得厲害。右手手背被油點燙出幾個小紅點，可她像沒感覺到一樣，只盯著廚房裡那口黑鍋。
「趙大嫂，對不起。」她聲音發顫，「我把廚房弄壞了。」
「壞什麼壞？鍋還在，灶也還在，收拾收拾就行。」
「可我什麼都沒做好。」蘇念念咬著唇，眼淚終於掉下來，「早上他為了給我做飯，手都燙傷了。我只是想給他做一頓飯，結果連這個也做不好。」
趙大嫂看著她哭，心也軟了。
她剛才確實被嚇了一跳。
可看著這姑娘灰頭土臉縮在院子裡，哪裡還捨得怪她。
「做飯哪有一上手就會的？」趙大嫂把她拉到台階上坐下，「俺當年頭一回燒菜，把半罐鹽都倒進鍋里。我男人吃了一口，臉都綠了，最後還不是硬著頭皮吃完了。」
蘇念念抽噎了一下：「真的？」
「俺騙你做什麼。」趙大嫂擦掉她臉上的黑灰，「你家老陸知道了，也不會怪你。他早上做個粥都燙了手，憑什麼要求你頭一天就做出滿漢全席？」
院外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大嫂轉頭瞪過去：「誰家沒個剛學的時候？笑什麼笑！」
錢嫂子連忙把看熱鬧的人往外趕。
王翠花卻站著沒動，目光落在蘇念念那雙被油燙紅的手上，撇了撇嘴。
「趙大嫂，你護得了一時，還能護一世？陸副團晚上回來，見廚房燒成這樣，怕是要發火。」
蘇念念的臉更白了。
她不怕陸硯深罵她。
可她怕他失望。
怕他後悔娶了一個連飯都做不好的媳婦。
趙大嫂正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誰要發火？」
眾人回頭。
陸硯深站在院門口，軍裝肩頭還沾著訓練場上的塵土。他顯然是剛從營里回來，目光越過人群，先看見廚房門口的黑煙，再看見台階上哭得眼睛通紅的蘇念念。
男人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蘇念念把菜籃放到灶台邊，深深吸了口氣。
廚房裡還殘留著早上煮粥的米香。陸硯深收拾得乾淨，柴火整整齊齊堆在牆角，油鹽放在灶台上方的木架上。
她昨天看他生火，只覺得簡單。
今天自己站到灶前，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先是火柴。
蘇念念劃了三根，火苗剛亮起來，就被她緊張吹滅了。第四根總算點著，她趕緊把火柴塞進灶膛，結果柴火太粗，燒了半天，只冒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蘇念念被熏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不能急。」
她一邊咳，一邊想趙大嫂說過的話。
趙大嫂說，土灶得先用細柴引火，火穩了再添粗柴。可她沒等趙大嫂回來，哪裡知道細柴放在哪兒。
她翻了半天，終於從牆角找出一捆乾草。
火燒起來後，蘇念念又犯了難。
鐵鍋什麼時候熱？
油要放多少？
她拿著油壺猶豫半天，想著陸硯深訓練辛苦，菜里總得有點油水，便倒了小半碗油進去。
油剛下鍋，鍋底便滋滋作響。
蘇念念嚇了一跳，連忙把切好的雞蛋倒進去。
雞蛋液碰上滾油，濺起一串油點。
「呀！」
一滴熱油落在她手背上，疼得她縮手。可她不敢離開，只能拿著鍋鏟胡亂翻炒。
雞蛋很快焦了一邊。
蘇念念急得滿頭汗，趕緊把切好的西紅柿倒進去。誰知西紅柿帶著水，熱油炸得更厲害，鍋里猛地竄起一團火苗。
蘇念念僵住了。
火苗沿著鍋邊往上躥，照得她臉色發白。
她想起姑媽罵人的聲音。
「你這個賠錢貨，連灶都不許碰。碰壞了鍋，賣了你都賠不起。」
那時她覺得委屈。
現在才知道，自己好像真的什麼都做不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水。」
蘇念念慌亂地去拿水瓢。
她剛舀起半瓢水，院門外便傳來趙大嫂驚恐的喊聲。
「弟妹，別往油鍋里潑水！」
可已經來不及了。
水潑進鍋里，火苗猛地竄高，幾乎舔到灶台上方的木架。
蘇念念嚇得往後退，手裡的水瓢掉在地上。
趙大嫂衝進廚房，看見那一幕，臉都白了。
「快出去！」
她一把將蘇念念推到門外，抓起灶邊的鍋蓋，猛地扣在鐵鍋上。火被悶在鍋里，仍舊發出噼啪聲響。
趙大嫂又抄起濕麻袋，蓋住灶台邊濺出來的油火。
濃煙滾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蘇念念站在院子裡，手腳發軟。
她想進去幫忙，可趙大嫂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別進來！你先去把院門打開，俺怕煙往屋裡鑽！」
蘇念念連忙去開門。
周圍幾戶人家已經被煙驚動了。
錢嫂子端著洗衣盆跑出來，王翠花也站在自家門口，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怎麼回事？陸副團家著火了？」
「看著像是廚房冒煙。」
王翠花心裡先是一驚，隨即又湧起一點說不清的快意。
早上才說這小身板不會幹活，下午就把廚房弄出事。陸副團再護著，難道還能護她一輩子？
她抱著胳膊，故意朝旁邊人嘆氣。
「我就說吧，新媳婦不能只看臉。做飯燒火都不會，往後這日子怎麼過？」
錢嫂子皺眉看她：「少說兩句。裡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我又沒說錯。」
王翠花話剛落，廚房門帘被掀開。
趙大嫂滿臉黑灰走出來，頭髮上還沾著草屑。她把鍋蓋放到地上，狠狠喘了口氣。
「火滅了。」
蘇念念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趙大嫂趕緊扶住她：「弟妹，沒傷著吧？」
蘇念念搖頭。
她臉上被煙燻得灰一道白一道，眼眶紅得厲害。右手手背被油點燙出幾個小紅點，可她像沒感覺到一樣，只盯著廚房裡那口黑鍋。
「趙大嫂，對不起。」她聲音發顫，「我把廚房弄壞了。」
「壞什麼壞？鍋還在，灶也還在，收拾收拾就行。」
「可我什麼都沒做好。」蘇念念咬著唇，眼淚終於掉下來，「早上他為了給我做飯，手都燙傷了。我只是想給他做一頓飯，結果連這個也做不好。」
趙大嫂看著她哭，心也軟了。
她剛才確實被嚇了一跳。
可看著這姑娘灰頭土臉縮在院子裡，哪裡還捨得怪她。
「做飯哪有一上手就會的？」趙大嫂把她拉到台階上坐下，「俺當年頭一回燒菜，把半罐鹽都倒進鍋里。我男人吃了一口，臉都綠了，最後還不是硬著頭皮吃完了。」
蘇念念抽噎了一下：「真的？」
「俺騙你做什麼。」趙大嫂擦掉她臉上的黑灰，「你家老陸知道了，也不會怪你。他早上做個粥都燙了手，憑什麼要求你頭一天就做出滿漢全席？」
院外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大嫂轉頭瞪過去：「誰家沒個剛學的時候？笑什麼笑！」
錢嫂子連忙把看熱鬧的人往外趕。
王翠花卻站著沒動，目光落在蘇念念那雙被油燙紅的手上，撇了撇嘴。
「趙大嫂，你護得了一時，還能護一世？陸副團晚上回來，見廚房燒成這樣，怕是要發火。」
蘇念念的臉更白了。
她不怕陸硯深罵她。
可她怕他失望。
怕他後悔娶了一個連飯都做不好的媳婦。
趙大嫂正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誰要發火？」
眾人回頭。
陸硯深站在院門口，軍裝肩頭還沾著訓練場上的塵土。他顯然是剛從營里回來，目光越過人群，先看見廚房門口的黑煙，再看見台階上哭得眼睛通紅的蘇念念。
男人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