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首長點名神力奶娃表演
「我動過。」
一名年輕戰士從隊伍後方走出來，軍帽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看了看顧寒霆手裡的舊繩，又趕緊立正。
「報告，早上布置場地時，副繩長度不夠，我去器材室換了一根，原繩放在柵欄邊，忘了交回保管員。」
顧寒霆走到救援架旁，抬手檢查新換上的繩索。
「器材室有領用記錄，你為什麼沒登記？」
「保管員當時不在，我想著演示結束再補。」
「如果軟軟沒有撿到舊繩，大家會以為裝置上的繩子出了問題，如果你換上的這根也沒有經過檢查，演示時出了事故，誰來補這道手續？」
年輕戰士低下頭。
「我接受處分。」
陸司令員把磨損的繩子交給訓練參謀。
「先查繩索來源和領用過程，處分放在調查以後，別一出問題就急著找個人站出來挨罰。」
訓練參謀立即帶人去了器材室，沒多久便拿回領用冊，新繩有合格標記，承重檢查也沒有問題，只是年輕戰士違反了領用程序。
陸司令員看完記錄，將冊子合上。
「裝具擺得整齊不代表管理沒有漏洞，今天是視察，拿錯一根繩還能查，真到了救援現場，誰給你們時間回器材室翻本子？」
年輕戰士抬起頭。
「報告，我記住了。」
「記住不夠，下午把器材領用流程重新走一遍，哪裡耽誤訓練就改哪裡，不能讓人靠翻窗拿繩子。」
顧寒霆示意警衛解除訓練場封鎖，隨後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軟軟。
「繩子交完了，回院裡。」
陸司令員卻抬手攔了一下。
「先別走，我今天本來就要見她。」
軟軟仰著臉打量他，確認他就是王嫂子指過的那個人，才把小手從棉衣兜里拿出來。
「陸爺爺好。」
「你怎麼知道我姓陸？」
「王奶奶告訴軟軟了，還說您來看訓練，不是來看戲。」
陸司令員看向王嫂子，王嫂子趕緊擺手。
「首長，我是怕孩子們往前擠，沒有別的意思。」
「這話沒錯，練兵不能演戲。」
陸司令員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軟軟齊平。
「聽說你力氣大，能托住兩個落水的孩子，還能拉動成年人，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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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先看顧寒霆，見他沒有點頭，便把手重新塞回衣兜。
「爸爸不讓軟軟隨便用力。」
「為什麼？」
「會弄壞東西，也會嚇到人。」
「那你願不願意給我看看？」
顧寒霆直接接過話。
「首長，她的力量沒有經過系統測量，孩子控制不穩，不適合當眾表演。」
陸司令員站起身，接過警衛員遞來的手套。
「我沒有讓她舉汽車，也不會把孩子當新鮮事看，我要知道事故報告裡的力量數據是否可靠，這關係到救援復盤。」
鄭軍長也走到救援架邊。
「可以安排安全項目，不讓她碰武器，不讓她舉人，也不做超過身體承受的動作。」
軟軟聽見舉人，趕緊搖頭。
「軟軟不舉人，舉起來摔了要看軍醫。」
陸司令員指向場邊裝滿沙土的木箱。
「那隻箱子是戰士訓練用的，裡面有四十公斤沙袋，你能不能拖動？」
顧寒霆檢查過木箱和繩扣，又看了看地面的石子。
「不能直接拖，木箱會翻，給她換成空地上的小型拖橇，重量先從十公斤開始。」
訓練參謀立刻讓人拿來拖橇，先放上一隻十公斤沙袋，繩環也換成適合孩子抓握的粗布帶。
軟軟站在白線後，仍舊沒有伸手。
「爸爸，能拉嗎？」
「只拉到前面的紅旗，手疼就放開，腳下不穩立刻停。」
「拉完有江米條嗎？」
陸司令員笑出聲，從衣袋裡摸出一張糖票。
「我給你一張糖票。」
軟軟卻把頭搖了搖。
「軟軟有壓歲錢，不能每次幹活都拿東西。」
顧寒霆看了她一眼。
「先做該做的事。」
軟軟握住布帶，確認拖橇後面沒有站人，這才往前走，十公斤沙袋順著地面滑動，她走得並不吃力，到紅旗處便停下來。
訓練參謀又加了一隻沙袋。
「二十公斤。」
軟軟重新握住布帶，拖橇依舊跟著她往前移動，只是木板碾過一塊凸起的凍土時偏向旁邊，她沒有硬拽，反而停下來指了指地面。
「這裡卡住了，要把木板擺正。」
陸司令員朝訓練參謀點頭。
「記錄下來，她知道調整方向，沒有隻靠力氣硬拉。」
木板擺正以後，重量增加到三十公斤，周圍的戰士都圍了過來，顧寒霆抬手讓眾人退到警戒線外。
「別圍著她，留出空間。」
軟軟拉動三十公斤時，腳下已經需要用力，她走到紅旗前便鬆開布帶，抬手揉了揉掌心。
「手疼？」
「布帶磨手。」
顧寒霆檢查她的掌心，確認沒有破皮，便準備結束測試。
陸司令員卻看向木箱旁那隻四十公斤沙袋。
「最後一次，願不願意試由她自己決定。」
「她不試。」
軟軟扯住顧寒霆的袖口。
「爸爸，軟軟想試一下，不舒服就停。」
顧寒霆沒有馬上答應，他將布帶重新折了兩層，又讓軍醫過來檢查軟軟的手腕和膝蓋。
女軍醫蹲在她面前，先活動她的手腕。
「只能拉，不能抬，不能憋氣，也不許為了面子硬撐。」
軟軟點點頭。
「軟軟沒有面子，軟軟只有臉。」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陸司令員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四十公斤沙袋放上拖橇後，軟軟沒有馬上往前走，她先繞著木板看了一圈，又把沙袋往中間推了推。
訓練參謀想上前幫忙，她卻指著靠後的袋角。
「放這裡會歪，爸爸教過，東西要放正。」
顧寒霆替她調整位置。
「現在可以了。」
軟軟握住布帶，身體向前傾去，拖橇先在地上陷了一下，隨後慢慢滑出原位，她沒有跑，只邁著穩當的小步往紅旗方向走。
幾個剛完成負重越野的戰士看得忘了整理背包，直到顧寒霆掃過去，他們才重新站好。
軟軟走到紅旗旁便鬆開布帶，臉頰已經紅了，額頭也冒出汗。
「軍醫姨姨，軟軟沒有憋氣。」
女軍醫立刻替她擦汗，又摸了摸她的手腕。
「今天到這裡，誰再加重量，我就把人趕出訓練場。」
陸司令員親手在記錄表上寫下四十公斤，又讓訓練參謀把拖橇拉回原處。
「力量超過同齡孩子，判斷也清楚，但她終究是孩子，今後不許安排危險訓練，更不許拿她做宣傳表演。」
顧寒霆接過記錄表。
「我同意。」
軟軟舉起發紅的小手。
「軟軟也同意，可陸爺爺剛才點名讓軟軟表演了。」
陸司令員被她問住，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鋼筆。
「這次是測試，不算表演。」
「王奶奶說訓練不能演戲。」
鄭軍長轉過臉咳了一聲，趙政委則拿本子擋住嘴。
陸司令員把那張糖票遞到軟軟面前。
「你剛才沒有為了快硬拽，也知道檢查繩子和沙袋，這張票獎勵你的安全意識，不是獎勵你力氣大。」
軟軟沒有接，轉頭問顧寒霆。
「可以拿嗎？」
「可以，但要記進你的本子。」
「那買了糖也給姐姐和鐵蛋。」
「你自己安排。」
陸司令員看著她把糖票仔細疊好，忽然朝訓練參謀伸出手。
「把冰上救援演示方案拿來。」
顧寒霆翻開方案，發現最後一頁多了一項兒童自救內容。
「這一項是誰加的？」
訓練參謀指向政治部幹部。
「事故復盤後加的，準備讓軟軟示範落水後如何抓住繩套。」
「取消，她不能再靠近冰面。」
陸司令員拿過鋼筆，直接劃掉兒童下水示範，改成木偶模擬。
「孩子可以講發現危險以後怎麼做，危險動作由專業戰士完成，軍區宣傳不能教孩子逞強。」
軟軟站在旁邊聽著，忽然指向救援架下方。
「陸爺爺，那個木樁也在動。」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固定主繩的木樁正在土裡輕輕晃動，訓練參謀趕緊上前扒開浮土，裡面竟露出一道已經斷開的舊裂口。
顧寒霆立即讓所有人退開，工兵拿來鐵鍬清理周圍泥土，木樁底部很快完整露了出來，埋在地下的部分已經被凍裂，只靠外層木皮連著。
陸司令員看著那根隨時可能折斷的木樁，臉上的笑徹底收起。
「這套裝置是誰驗收的？」
訓練參謀翻到登記冊最後一頁，手指停在那個鮮紅的驗收章上。
「報告，驗收簽字的人今天就在視察組裡。」
一名年輕戰士從隊伍後方走出來，軍帽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看了看顧寒霆手裡的舊繩，又趕緊立正。
「報告，早上布置場地時，副繩長度不夠，我去器材室換了一根，原繩放在柵欄邊，忘了交回保管員。」
顧寒霆走到救援架旁，抬手檢查新換上的繩索。
「器材室有領用記錄，你為什麼沒登記？」
「保管員當時不在，我想著演示結束再補。」
「如果軟軟沒有撿到舊繩，大家會以為裝置上的繩子出了問題，如果你換上的這根也沒有經過檢查，演示時出了事故，誰來補這道手續？」
年輕戰士低下頭。
「我接受處分。」
陸司令員把磨損的繩子交給訓練參謀。
「先查繩索來源和領用過程，處分放在調查以後，別一出問題就急著找個人站出來挨罰。」
訓練參謀立即帶人去了器材室，沒多久便拿回領用冊，新繩有合格標記，承重檢查也沒有問題，只是年輕戰士違反了領用程序。
陸司令員看完記錄，將冊子合上。
「裝具擺得整齊不代表管理沒有漏洞，今天是視察，拿錯一根繩還能查，真到了救援現場，誰給你們時間回器材室翻本子？」
年輕戰士抬起頭。
「報告，我記住了。」
「記住不夠，下午把器材領用流程重新走一遍，哪裡耽誤訓練就改哪裡，不能讓人靠翻窗拿繩子。」
顧寒霆示意警衛解除訓練場封鎖，隨後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軟軟。
「繩子交完了，回院裡。」
陸司令員卻抬手攔了一下。
「先別走，我今天本來就要見她。」
軟軟仰著臉打量他，確認他就是王嫂子指過的那個人，才把小手從棉衣兜里拿出來。
「陸爺爺好。」
「你怎麼知道我姓陸？」
「王奶奶告訴軟軟了，還說您來看訓練，不是來看戲。」
陸司令員看向王嫂子，王嫂子趕緊擺手。
「首長，我是怕孩子們往前擠，沒有別的意思。」
「這話沒錯，練兵不能演戲。」
陸司令員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軟軟齊平。
「聽說你力氣大，能托住兩個落水的孩子，還能拉動成年人，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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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先看顧寒霆，見他沒有點頭，便把手重新塞回衣兜。
「爸爸不讓軟軟隨便用力。」
「為什麼？」
「會弄壞東西，也會嚇到人。」
「那你願不願意給我看看？」
顧寒霆直接接過話。
「首長，她的力量沒有經過系統測量，孩子控制不穩，不適合當眾表演。」
陸司令員站起身，接過警衛員遞來的手套。
「我沒有讓她舉汽車，也不會把孩子當新鮮事看，我要知道事故報告裡的力量數據是否可靠，這關係到救援復盤。」
鄭軍長也走到救援架邊。
「可以安排安全項目，不讓她碰武器，不讓她舉人，也不做超過身體承受的動作。」
軟軟聽見舉人，趕緊搖頭。
「軟軟不舉人，舉起來摔了要看軍醫。」
陸司令員指向場邊裝滿沙土的木箱。
「那隻箱子是戰士訓練用的，裡面有四十公斤沙袋，你能不能拖動？」
顧寒霆檢查過木箱和繩扣，又看了看地面的石子。
「不能直接拖，木箱會翻，給她換成空地上的小型拖橇，重量先從十公斤開始。」
訓練參謀立刻讓人拿來拖橇，先放上一隻十公斤沙袋，繩環也換成適合孩子抓握的粗布帶。
軟軟站在白線後，仍舊沒有伸手。
「爸爸，能拉嗎？」
「只拉到前面的紅旗，手疼就放開，腳下不穩立刻停。」
「拉完有江米條嗎？」
陸司令員笑出聲，從衣袋裡摸出一張糖票。
「我給你一張糖票。」
軟軟卻把頭搖了搖。
「軟軟有壓歲錢，不能每次幹活都拿東西。」
顧寒霆看了她一眼。
「先做該做的事。」
軟軟握住布帶，確認拖橇後面沒有站人，這才往前走，十公斤沙袋順著地面滑動，她走得並不吃力，到紅旗處便停下來。
訓練參謀又加了一隻沙袋。
「二十公斤。」
軟軟重新握住布帶，拖橇依舊跟著她往前移動，只是木板碾過一塊凸起的凍土時偏向旁邊，她沒有硬拽，反而停下來指了指地面。
「這裡卡住了，要把木板擺正。」
陸司令員朝訓練參謀點頭。
「記錄下來，她知道調整方向，沒有隻靠力氣硬拉。」
木板擺正以後，重量增加到三十公斤，周圍的戰士都圍了過來，顧寒霆抬手讓眾人退到警戒線外。
「別圍著她，留出空間。」
軟軟拉動三十公斤時，腳下已經需要用力，她走到紅旗前便鬆開布帶，抬手揉了揉掌心。
「手疼？」
「布帶磨手。」
顧寒霆檢查她的掌心，確認沒有破皮，便準備結束測試。
陸司令員卻看向木箱旁那隻四十公斤沙袋。
「最後一次，願不願意試由她自己決定。」
「她不試。」
軟軟扯住顧寒霆的袖口。
「爸爸，軟軟想試一下，不舒服就停。」
顧寒霆沒有馬上答應，他將布帶重新折了兩層，又讓軍醫過來檢查軟軟的手腕和膝蓋。
女軍醫蹲在她面前，先活動她的手腕。
「只能拉，不能抬，不能憋氣，也不許為了面子硬撐。」
軟軟點點頭。
「軟軟沒有面子，軟軟只有臉。」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陸司令員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四十公斤沙袋放上拖橇後，軟軟沒有馬上往前走，她先繞著木板看了一圈，又把沙袋往中間推了推。
訓練參謀想上前幫忙，她卻指著靠後的袋角。
「放這裡會歪，爸爸教過，東西要放正。」
顧寒霆替她調整位置。
「現在可以了。」
軟軟握住布帶，身體向前傾去，拖橇先在地上陷了一下，隨後慢慢滑出原位，她沒有跑，只邁著穩當的小步往紅旗方向走。
幾個剛完成負重越野的戰士看得忘了整理背包，直到顧寒霆掃過去，他們才重新站好。
軟軟走到紅旗旁便鬆開布帶，臉頰已經紅了，額頭也冒出汗。
「軍醫姨姨，軟軟沒有憋氣。」
女軍醫立刻替她擦汗，又摸了摸她的手腕。
「今天到這裡，誰再加重量，我就把人趕出訓練場。」
陸司令員親手在記錄表上寫下四十公斤，又讓訓練參謀把拖橇拉回原處。
「力量超過同齡孩子，判斷也清楚，但她終究是孩子，今後不許安排危險訓練，更不許拿她做宣傳表演。」
顧寒霆接過記錄表。
「我同意。」
軟軟舉起發紅的小手。
「軟軟也同意，可陸爺爺剛才點名讓軟軟表演了。」
陸司令員被她問住，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鋼筆。
「這次是測試，不算表演。」
「王奶奶說訓練不能演戲。」
鄭軍長轉過臉咳了一聲，趙政委則拿本子擋住嘴。
陸司令員把那張糖票遞到軟軟面前。
「你剛才沒有為了快硬拽，也知道檢查繩子和沙袋，這張票獎勵你的安全意識，不是獎勵你力氣大。」
軟軟沒有接，轉頭問顧寒霆。
「可以拿嗎？」
「可以，但要記進你的本子。」
「那買了糖也給姐姐和鐵蛋。」
「你自己安排。」
陸司令員看著她把糖票仔細疊好，忽然朝訓練參謀伸出手。
「把冰上救援演示方案拿來。」
顧寒霆翻開方案，發現最後一頁多了一項兒童自救內容。
「這一項是誰加的？」
訓練參謀指向政治部幹部。
「事故復盤後加的，準備讓軟軟示範落水後如何抓住繩套。」
「取消，她不能再靠近冰面。」
陸司令員拿過鋼筆，直接劃掉兒童下水示範，改成木偶模擬。
「孩子可以講發現危險以後怎麼做，危險動作由專業戰士完成，軍區宣傳不能教孩子逞強。」
軟軟站在旁邊聽著，忽然指向救援架下方。
「陸爺爺，那個木樁也在動。」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固定主繩的木樁正在土裡輕輕晃動，訓練參謀趕緊上前扒開浮土，裡面竟露出一道已經斷開的舊裂口。
顧寒霆立即讓所有人退開，工兵拿來鐵鍬清理周圍泥土，木樁底部很快完整露了出來，埋在地下的部分已經被凍裂，只靠外層木皮連著。
陸司令員看著那根隨時可能折斷的木樁，臉上的笑徹底收起。
「這套裝置是誰驗收的？」
訓練參謀翻到登記冊最後一頁，手指停在那個鮮紅的驗收章上。
「報告，驗收簽字的人今天就在視察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