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軟軟改收音機
「爸爸，收音機的耳朵也被堵住了嗎？」
顧寒霆看了眼值班戰士懷裡的收音機，機殼邊上還沾著機油，背後的天線歪在一邊，沙沙聲從喇叭里斷續冒出來，正好把院子裡剛散開的熱鬧又拉了回來。
鄭軍長立刻問：「哪台收音機？」
值班戰士把機器抱穩。
「報告首長，是無線電室備用收音機，剛才縣裡廣播提到南邊公路臨時管制，後面信號就亂了，正好主機檢修，我怕漏消息，就抱過來找維修班。」
趙政委皺眉。
「主機怎麼也檢修？」
老馬接過收音機，翻到背面看。
「上午工具棚那把細螺絲刀丟了，無線電室不敢開主機後蓋，只能先停著查觸點。」
鄭軍長看向顧寒霆。
「公路管制跟拖拉機運輸有關，消息不能斷。」
顧寒霆點頭。
「先讓維修班查收音機，派通信員去縣裡核實。」
值班戰士趕緊說：「通信員已經去了，可路上來回要時間。」
軟軟坐在顧寒霆懷裡，聽著沙沙聲，小眉毛又皺起來。
「爸爸，它一直在吹灰。」
王嫂子趕緊拉她的小手。
「這回可不能碰，收音機裡頭有電。」
軟軟立刻把手藏到衣兜里。
「軟軟不碰，軟軟只聽。」
老馬把收音機放到維修班桌上，擰開旋鈕，沙沙聲大了一截，夾著幾句斷掉的人聲。
「這裡是，縣，公路，注意，重複，南，橋。」
李大山急得貼近。
「聽不清啊。」
顧寒霆把他往後攔。
「別擋著天線。」
老馬撥了撥天線，聲音好了一點，隨即又亂了。
維修員也湊過來。
「天線接觸不好，後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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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去摸工具箱，手摸到一半又停住。
「細螺絲刀少了，剩下這把頭太寬，擰壞螺絲就麻煩。」
趙政委看著那台收音機。
「就沒有別的辦法？」
維修員說：「可以先外接一根長線當天線，看看信號能不能拉回來。」
老馬點頭。
「有銅線嗎？」
小陳從工具棚方向跑來。
「有舊電話線，剛從倉庫找出來。」
他把一卷舊線遞過來，老馬剝開線頭，繞在天線根部，又讓戰士把線拉到窗邊，沙沙聲果然輕了些，但人聲還是飄來飄去。
軟軟趴在顧寒霆肩上，認真聽了一會兒，小聲說：「爸爸，耳朵還不夠長。」
老馬回頭笑。
「軟軟，又讓你聽出來了？」
軟軟搖頭。
「它聽見一點點，又跑掉了，像軟軟找江米條，明明聞見甜味，可是櫃門關著。」
顧寒霆低頭看她。
「那你覺得櫃門在哪兒？」
軟軟看向窗外。
「線線在窗戶底下，太矮了，風一吹就趴著，耳朵要站高一點。」
維修員聽完，立刻看向窗外旗杆。
「把線拉到旗杆上試試。」
趙政委說：「別爬高，找竹竿挑過去。」
小虎正好挑水經過，聽見旗杆和竹竿，立刻放下水桶。
「我去拿竹竿。」
趙政委叫住他。
「水挑完了嗎？」
小虎指著兩隻滿桶，理直氣也不敢太壯。
「這不正挑著嗎，妹妹要修收音機，我拿竹竿算幫公家忙。」
鄭軍長看了他一眼。
「准你幫忙，水等會兒繼續挑。」
軟軟趕緊喊：「小虎哥哥，小心別摔。」
小虎遠遠回：「妹妹放心，我今天不去泥坑。」
王嫂子嘆氣。
「這群孩子，一個比一個會湊熱鬧。」
顧寒霆看著軟軟。
「你不湊，坐好。」
軟軟乖乖坐回小凳子，手還藏在衣兜里。
「軟軟坐好，軟軟用耳朵幫忙。」
小虎拿來竹竿，老馬把舊電話線綁在竿頭，讓兩個戰士舉到旗杆旁邊，線被挑高后，收音機里的雜音又退了些，縣裡廣播的人聲終於連起來一段。
「南橋路段臨時封鎖，運輸車輛請繞行東堤路，重複，南橋路段臨時封鎖。」
鄭軍長立刻看向李大山。
「聽見沒有，今天拖拉機要是上路，正撞南橋那邊。」
李大山後背發緊。
「首長，我馬上通知運輸隊。」
趙政委喊住他。
「先把路線寫清楚，別又憑嘴傳。」
李大山趕緊點頭。
「是。」
老馬還在調旋鈕，廣播又開始飄。
「範圍還不夠，拉高只是好一點。」
維修員看向收音機背後。
「接地也差，這屋裡干土多，信號浮。」
軟軟聽見浮字，立刻問：「爸爸，收音機會飄走嗎？」
顧寒霆說：「不是飄走，是聽不穩。」
軟軟想了想，看向桌上的搪瓷缸子。
「那讓它抓住地呀，軟軟走路也要踩穩。」
老馬手裡的旋鈕慢下來。
「抓住地？」
維修員拍了拍桌邊。
「接地線，找根鐵釺插到濕土裡，線頭接上。」
王嫂子立刻說：「院子後頭洗菜池邊濕，早上剛倒過水。」
趙政委安排戰士。
「拿鐵釺，別讓孩子過去。」
軟軟趕緊舉起小手。
「軟軟不去，軟軟坐小凳子。」
小虎抱著竹竿站在窗外喊：「妹妹，我替你看濕土。」
趙政委又瞪他。
「你看竹竿就行。」
戰士把鐵釺插進洗菜池邊的濕土裡，舊線一端接到收音機背後的金屬螺絲上，老馬輕輕轉動旋鈕，喇叭里的人聲一下清楚許多，連播音員念地名時的尾音都能聽見。
屋裡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值班戰士不敢相信地靠近。
「清楚了，真清楚了。」
維修員拿粉筆在桌邊記下。
「外接高天線，加濕地接地，接收距離至少翻一倍。」
老馬看著軟軟，笑得眼角皺起來。
「軟軟，這回你的耳朵辦法管用了。」
軟軟眨眨眼。
「耳朵長了，腳也踩穩了，它就聽見啦？」
老馬豎起大拇指。
「對，它聽見了。」
鄭軍長原本還繃著，聽到廣播連續播出完整消息，終於鬆了口氣。
「值班室記下來，南橋封鎖，東堤繞行，馬上通知運輸隊，拖拉機的第一次正式任務改路線。」
值班戰士拿著本子飛快寫。
「是。」
顧寒霆看向維修員。
「這個改法穩不穩？」
維修員檢查線頭，又看了看鐵釺。
「臨時用穩，長期得做個固定外接天線，再加個接地端子，別讓線頭亂繞。」
老馬說：「維修班能做，舊電話線不夠，我去通信連要廢線，旗杆旁邊立個絕緣瓷瓶。」
軟軟聽見瓷瓶，眼睛亮了。
「可以用裝糖的瓶子嗎？」
王嫂子笑著捏她小臉。
「你這腦袋裡怎麼又轉到糖上去了？」
軟軟認真解釋。
「糖瓶子滑滑的，線線不容易掉。」
維修員聽完卻沒笑，反而想了想。
「瓷的確能絕緣，糖瓶不行，太重還容易碎，不過軟軟說的方向沒錯。」
老馬感嘆。
「這孩子真能把吃的想成工具。」
小虎在窗外探頭。
「妹妹，那江米條能不能修收音機？」
軟軟歪著腦袋。
「江米條只能修小虎哥哥餓肚子。」
屋裡一陣笑，連鄭軍長都笑出了聲。
趙政委指著小虎。
「聽見沒有，等會兒挑完水再修。」
小虎垮著臉。
「知道了。」
廣播又播了一遍南橋封鎖，值班戰士把內容記全，匆匆跑去通信室，李大山也拿著路線圖去找運輸隊。
鄭軍長站在桌邊，看著臨時拉起的長線，語氣帶著鄭重。
「今天兩件事，拖拉機查出隱患，收音機接收範圍翻倍，都跟軟軟的提醒有關。」
顧寒霆立刻開口。
「首長，她只是孩子，看見了就說，不能把功勞全堆到她身上。」
鄭軍長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意思，孩子不能被架起來，但該獎也要獎，軟軟今天記小紅花一朵，江米條兩根。」
軟軟原本還在聽收音機，聽見江米條立刻抬頭。
「鄭爺爺，兩根又可以分爸爸一根嗎？」
鄭軍長笑著點頭。
「可以。」
小虎在窗外咳了一聲。
軟軟看他一眼，又認真補充。
「還要分小虎哥哥一點點，他舉竹竿了。」
趙政委說：「他舉竹竿也得挑水。」
小虎趕緊喊：「我挑，我挑完再吃一點點。」
王嫂子把軟軟抱起來。
「行啦，小紅花也有了，江米條也有了，咱們該回家吃飯了。」
軟軟卻看著那台收音機，不捨得挪眼。
「王奶奶，它以後能一直聽這麼遠嗎？」
老馬說：「等馬爺爺給它安好長耳朵，能聽得更遠。」
軟軟又看向顧寒霆。
「爸爸，軟軟下次來維修班，還能看收音機的長耳朵嗎？」
顧寒霆替她把小布鞋上的灰拍掉。
「可以，但還是那句話，只看不碰。」
軟軟伸出小手。
「拉鉤，軟軟不碰。」
顧寒霆跟她勾了一下。
「回家洗手吃飯。」
鄭軍長拿起那張寫滿路線的紙，正要往外走，門口又傳來通信員的聲音。
「報告首長，縣裡回信了，南橋不是普通封鎖，是橋面發現新撬痕，跟咱們工具棚丟的細螺絲刀痕跡可能對得上。」
軟軟聽不懂撬痕，卻聽懂了細螺絲刀，她抱住顧寒霆的脖子，聲音輕了下來。
「爸爸，那個壞心眼是不是還沒走遠？」
顧寒霆看了眼值班戰士懷裡的收音機，機殼邊上還沾著機油，背後的天線歪在一邊，沙沙聲從喇叭里斷續冒出來，正好把院子裡剛散開的熱鬧又拉了回來。
鄭軍長立刻問：「哪台收音機？」
值班戰士把機器抱穩。
「報告首長，是無線電室備用收音機，剛才縣裡廣播提到南邊公路臨時管制，後面信號就亂了，正好主機檢修，我怕漏消息，就抱過來找維修班。」
趙政委皺眉。
「主機怎麼也檢修？」
老馬接過收音機，翻到背面看。
「上午工具棚那把細螺絲刀丟了，無線電室不敢開主機後蓋，只能先停著查觸點。」
鄭軍長看向顧寒霆。
「公路管制跟拖拉機運輸有關，消息不能斷。」
顧寒霆點頭。
「先讓維修班查收音機，派通信員去縣裡核實。」
值班戰士趕緊說：「通信員已經去了，可路上來回要時間。」
軟軟坐在顧寒霆懷裡，聽著沙沙聲，小眉毛又皺起來。
「爸爸，它一直在吹灰。」
王嫂子趕緊拉她的小手。
「這回可不能碰，收音機裡頭有電。」
軟軟立刻把手藏到衣兜里。
「軟軟不碰，軟軟只聽。」
老馬把收音機放到維修班桌上，擰開旋鈕，沙沙聲大了一截，夾著幾句斷掉的人聲。
「這裡是，縣，公路，注意，重複，南，橋。」
李大山急得貼近。
「聽不清啊。」
顧寒霆把他往後攔。
「別擋著天線。」
老馬撥了撥天線，聲音好了一點，隨即又亂了。
維修員也湊過來。
「天線接觸不好，後蓋得開。」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老馬去摸工具箱，手摸到一半又停住。
「細螺絲刀少了，剩下這把頭太寬，擰壞螺絲就麻煩。」
趙政委看著那台收音機。
「就沒有別的辦法？」
維修員說：「可以先外接一根長線當天線，看看信號能不能拉回來。」
老馬點頭。
「有銅線嗎？」
小陳從工具棚方向跑來。
「有舊電話線，剛從倉庫找出來。」
他把一卷舊線遞過來，老馬剝開線頭，繞在天線根部，又讓戰士把線拉到窗邊，沙沙聲果然輕了些，但人聲還是飄來飄去。
軟軟趴在顧寒霆肩上，認真聽了一會兒，小聲說：「爸爸，耳朵還不夠長。」
老馬回頭笑。
「軟軟，又讓你聽出來了？」
軟軟搖頭。
「它聽見一點點，又跑掉了，像軟軟找江米條，明明聞見甜味，可是櫃門關著。」
顧寒霆低頭看她。
「那你覺得櫃門在哪兒？」
軟軟看向窗外。
「線線在窗戶底下，太矮了，風一吹就趴著，耳朵要站高一點。」
維修員聽完，立刻看向窗外旗杆。
「把線拉到旗杆上試試。」
趙政委說：「別爬高，找竹竿挑過去。」
小虎正好挑水經過，聽見旗杆和竹竿，立刻放下水桶。
「我去拿竹竿。」
趙政委叫住他。
「水挑完了嗎？」
小虎指著兩隻滿桶，理直氣也不敢太壯。
「這不正挑著嗎，妹妹要修收音機，我拿竹竿算幫公家忙。」
鄭軍長看了他一眼。
「准你幫忙，水等會兒繼續挑。」
軟軟趕緊喊：「小虎哥哥，小心別摔。」
小虎遠遠回：「妹妹放心，我今天不去泥坑。」
王嫂子嘆氣。
「這群孩子，一個比一個會湊熱鬧。」
顧寒霆看著軟軟。
「你不湊，坐好。」
軟軟乖乖坐回小凳子，手還藏在衣兜里。
「軟軟坐好，軟軟用耳朵幫忙。」
小虎拿來竹竿，老馬把舊電話線綁在竿頭，讓兩個戰士舉到旗杆旁邊，線被挑高后，收音機里的雜音又退了些，縣裡廣播的人聲終於連起來一段。
「南橋路段臨時封鎖，運輸車輛請繞行東堤路，重複，南橋路段臨時封鎖。」
鄭軍長立刻看向李大山。
「聽見沒有，今天拖拉機要是上路，正撞南橋那邊。」
李大山後背發緊。
「首長，我馬上通知運輸隊。」
趙政委喊住他。
「先把路線寫清楚，別又憑嘴傳。」
李大山趕緊點頭。
「是。」
老馬還在調旋鈕，廣播又開始飄。
「範圍還不夠，拉高只是好一點。」
維修員看向收音機背後。
「接地也差，這屋裡干土多，信號浮。」
軟軟聽見浮字，立刻問：「爸爸，收音機會飄走嗎？」
顧寒霆說：「不是飄走，是聽不穩。」
軟軟想了想，看向桌上的搪瓷缸子。
「那讓它抓住地呀，軟軟走路也要踩穩。」
老馬手裡的旋鈕慢下來。
「抓住地？」
維修員拍了拍桌邊。
「接地線，找根鐵釺插到濕土裡，線頭接上。」
王嫂子立刻說：「院子後頭洗菜池邊濕，早上剛倒過水。」
趙政委安排戰士。
「拿鐵釺，別讓孩子過去。」
軟軟趕緊舉起小手。
「軟軟不去，軟軟坐小凳子。」
小虎抱著竹竿站在窗外喊：「妹妹，我替你看濕土。」
趙政委又瞪他。
「你看竹竿就行。」
戰士把鐵釺插進洗菜池邊的濕土裡，舊線一端接到收音機背後的金屬螺絲上，老馬輕輕轉動旋鈕，喇叭里的人聲一下清楚許多，連播音員念地名時的尾音都能聽見。
屋裡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值班戰士不敢相信地靠近。
「清楚了，真清楚了。」
維修員拿粉筆在桌邊記下。
「外接高天線，加濕地接地，接收距離至少翻一倍。」
老馬看著軟軟，笑得眼角皺起來。
「軟軟，這回你的耳朵辦法管用了。」
軟軟眨眨眼。
「耳朵長了，腳也踩穩了，它就聽見啦？」
老馬豎起大拇指。
「對，它聽見了。」
鄭軍長原本還繃著，聽到廣播連續播出完整消息，終於鬆了口氣。
「值班室記下來，南橋封鎖，東堤繞行，馬上通知運輸隊，拖拉機的第一次正式任務改路線。」
值班戰士拿著本子飛快寫。
「是。」
顧寒霆看向維修員。
「這個改法穩不穩？」
維修員檢查線頭，又看了看鐵釺。
「臨時用穩，長期得做個固定外接天線，再加個接地端子，別讓線頭亂繞。」
老馬說：「維修班能做，舊電話線不夠，我去通信連要廢線，旗杆旁邊立個絕緣瓷瓶。」
軟軟聽見瓷瓶，眼睛亮了。
「可以用裝糖的瓶子嗎？」
王嫂子笑著捏她小臉。
「你這腦袋裡怎麼又轉到糖上去了？」
軟軟認真解釋。
「糖瓶子滑滑的，線線不容易掉。」
維修員聽完卻沒笑，反而想了想。
「瓷的確能絕緣，糖瓶不行，太重還容易碎，不過軟軟說的方向沒錯。」
老馬感嘆。
「這孩子真能把吃的想成工具。」
小虎在窗外探頭。
「妹妹，那江米條能不能修收音機？」
軟軟歪著腦袋。
「江米條只能修小虎哥哥餓肚子。」
屋裡一陣笑，連鄭軍長都笑出了聲。
趙政委指著小虎。
「聽見沒有，等會兒挑完水再修。」
小虎垮著臉。
「知道了。」
廣播又播了一遍南橋封鎖，值班戰士把內容記全，匆匆跑去通信室，李大山也拿著路線圖去找運輸隊。
鄭軍長站在桌邊，看著臨時拉起的長線，語氣帶著鄭重。
「今天兩件事，拖拉機查出隱患，收音機接收範圍翻倍，都跟軟軟的提醒有關。」
顧寒霆立刻開口。
「首長，她只是孩子，看見了就說，不能把功勞全堆到她身上。」
鄭軍長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意思，孩子不能被架起來，但該獎也要獎，軟軟今天記小紅花一朵，江米條兩根。」
軟軟原本還在聽收音機，聽見江米條立刻抬頭。
「鄭爺爺，兩根又可以分爸爸一根嗎？」
鄭軍長笑著點頭。
「可以。」
小虎在窗外咳了一聲。
軟軟看他一眼，又認真補充。
「還要分小虎哥哥一點點，他舉竹竿了。」
趙政委說：「他舉竹竿也得挑水。」
小虎趕緊喊：「我挑，我挑完再吃一點點。」
王嫂子把軟軟抱起來。
「行啦，小紅花也有了，江米條也有了，咱們該回家吃飯了。」
軟軟卻看著那台收音機，不捨得挪眼。
「王奶奶，它以後能一直聽這麼遠嗎？」
老馬說：「等馬爺爺給它安好長耳朵，能聽得更遠。」
軟軟又看向顧寒霆。
「爸爸，軟軟下次來維修班，還能看收音機的長耳朵嗎？」
顧寒霆替她把小布鞋上的灰拍掉。
「可以，但還是那句話，只看不碰。」
軟軟伸出小手。
「拉鉤，軟軟不碰。」
顧寒霆跟她勾了一下。
「回家洗手吃飯。」
鄭軍長拿起那張寫滿路線的紙，正要往外走，門口又傳來通信員的聲音。
「報告首長，縣裡回信了，南橋不是普通封鎖，是橋面發現新撬痕，跟咱們工具棚丟的細螺絲刀痕跡可能對得上。」
軟軟聽不懂撬痕，卻聽懂了細螺絲刀，她抱住顧寒霆的脖子，聲音輕了下來。
「爸爸，那個壞心眼是不是還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