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特批進維修班
「爸爸，壞心眼還拿走拖拉機的小針了嗎？」
顧寒霆聽見軟軟這句，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穩，他沒有順著孩子的話往下說，只看向跑來的戰士。
「少的是哪種螺絲刀？」
戰士把登記本遞給鄭軍長，喘勻了才答。
「報告顧副軍長，是修電器用的細杆螺絲刀，木柄，頭上磨過，老馬師傅說平時調收音機也用它。」
老馬臉色變了。
「那把我常用，昨天還在架子第二層，誰拿走了不登記？」
趙政委問：「工具棚里還有什麼被翻過？」
戰士說：「木箱被動過，螺絲盒開著，銅墊圈撒了幾顆，別的還在查。」
鄭軍長把登記本合上。
「先別站這兒說，封棚，清點，所有人去會議室，軟軟跟不跟去，由老顧定。」
軟軟立刻把小臉貼到顧寒霆肩上，聲音放得軟。
「爸爸，軟軟可以坐小凳子嗎？」
顧寒霆低頭看她，想到她昨天掉進泥坑時滿身泥水的小模樣，又想到剛才她確實按約定站遠了喊大人，語氣沒有立刻松。
「維修班不是玩泥巴的地方，裡面有油，有鐵，有燙手的東西。」
軟軟趕緊把手藏進衣兜。
「軟軟帶著小手去，不讓小手出去。」
王嫂子被她逗得心疼。
「你這丫頭，啥叫帶著小手去？」
小虎在旁邊替她解釋。
「媽，就是手跟人一起去，但是手不幹活。」
趙政委看他。
「你懂得倒多，下午水還挑不挑？」
小虎的肩膀又塌下去。
「挑，我挑，妹妹去維修班，我去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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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趕緊看他。
「小虎哥哥，軟軟回來分你江米條。」
小虎立刻精神了。
「那我挑水也不苦了。」
顧寒霆看向鄭軍長。
「她可以去，但得有規矩，坐在門口，離工作檯遠，不許任何人逗她伸手。」
鄭軍長點頭。
「我批。」
顧寒霆又看向軟軟。
「你自己說規矩。」
軟軟掰著手指，一根一根數。
「坐小凳子，不碰油，不碰鐵，不亂跑，不亂拿叔叔們的小針，看見不對勁先喊爸爸。」
老馬笑著補了一句。
「還有，不能把維修班的零件當糖豆。」
軟軟認真搖頭。
「軟軟不吃鐵，鐵咬牙。」
維修員在旁邊笑得工具包都差點掉。
「這孩子說得還挺會記。」
會議室臨時改成了故障復盤的地方，長桌上鋪著舊報紙，灰布，麻繩，墊片，油管卡子，火花塞都分開放著，旁邊還擺著一塊小黑板，李大山拿粉筆寫接車流程，手越寫越慢。
鄭軍長坐在桌首，開門見山。
「今天不講面子，只講問題，新拖拉機差點出事，軟軟看見了漏油，你們這麼多大人沒看見。」
李大山站起來。
「首長，我第一個檢討，我接車時只看能不能開，沒有按項檢查，工具也沒清點，值守也沒交代清楚。」
趙政委問：「以後怎麼改？」
李大山拿起本子。
「接車先查外觀，油路，電路，緊固件，傳動件，再查隨車工具，最後試車，誰查誰簽字。」
老馬接著說：「維修班也有責任，新設備到場，我們沒做二次檢查，就想著等農機站師傅來。」
維修員趕緊擺手。
「我也得認，我半路被公社叫走，沒跟到交接完，站里以後派人不能半截離開。」
軟軟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懷裡抱著顧寒霆給她的搪瓷缸子，聽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皺眉。
王嫂子坐在她旁邊，小聲問：「聽得懂嗎？」
軟軟小聲答：「聽懂一點點，叔叔們忘記先看腳底下。」
小虎趴在門框邊上，被趙政委發現前趕緊縮回去，又忍不住探頭。
「妹妹，裡面好玩嗎？」
軟軟認真回他。
「不好玩，叔叔們在挨訓。」
小虎立刻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
鄭軍長看了門口一眼。
「小虎，既然來了，就坐後頭聽，聽完去挑水。」
小虎臉垮下來。
「首長，我就路過。」
趙政委抬手指後排長凳。
「路過也坐下。」
小虎老老實實坐過去，還朝軟軟擠眼。
「妹妹，我陪你。」
軟軟小聲說：「你不要陪我，你要陪水桶。」
後排幾個戰士沒忍住笑，鄭軍長咳了一聲，屋裡立刻安靜。
老馬把墊片夾起來。
「這個墊片翻進齒輪座，不像運輸能自己翻成這樣，除非有人用細工具撥過。」
維修員點頭。
「少的那把細螺絲刀正好能伸進去，但要從檢修蓋縫裡下手，得知道位置。」
李大山急了。
「誰知道這個位置？」
老馬說：「維修班的人知道，農機站的人知道，看過說明書的人也可能知道。」
趙政委問：「說明書在哪兒？」
小陳趕緊站起來。
「報告政委，說明書昨天放在工具棚木箱裡，我登記過。」
年輕戰士從門口進來。
「報告，說明書還在，但封皮沾了油，裡面啟動齒輪那頁有摺痕。」
屋裡的人臉色都沉下來。
軟軟聽見摺痕，忍不住從小凳子上伸長脖子。
「爸爸，書也被欺負了嗎？」
顧寒霆走到她身邊，手按在她肩上。
「書被翻過。」
軟軟想了想。
「那壞心眼認識字。」
眾人安靜下來。
鄭軍長看著軟軟。
「你怎麼知道？」
軟軟抱緊搪瓷缸子，認真說：「軟軟不認識書，就不知道哪頁有拖拉機牙齒，壞心眼找到那頁，肯定認識字，或者有人告訴他。」
趙政委拿筆的手停在本子上。
「這話說到點上了。」
老馬看向顧寒霆。
「顧副軍長，你家閨女真是機械小天才。」
軟軟聽見天才兩個字，有點迷糊。
「爸爸，天才能吃嗎？」
小虎在後頭搶答。
「不能吃，但是能換江米條。」
鄭軍長瞥他。
「你就記得江米條。」
小虎趕緊低頭。
「我替妹妹記著。」
顧寒霆沒讓話題跑遠。
「能準確翻到啟動齒輪那頁，要麼懂機械，要麼昨天聽過誰講。」
維修員想起什麼，拍了下自己的草帽。
「昨天我來送車時，跟李大山說過，啟動不順先查油路和齒輪，不過當時旁邊還有幾個拉煤的民工。」
趙政委立刻問：「名單有嗎？」
李大山翻本子。
「有，昨天幫忙卸車的有六個人，兩個是後勤臨時找的社員，四個是運輸隊的。」
鄭軍長說：「查。」
年輕戰士領命出去，屋裡氣氛又緊了一層。
軟軟坐得腰有點累，悄悄往王嫂子腿邊靠。
王嫂子把她扶住。
「累了吧，咱們回家？」
軟軟看了看顧寒霆。
「爸爸還沒說軟軟能不能來維修班玩。」
鄭軍長聽見，索性當著眾人的面開口。
「從今天起，軟軟可以在大人陪同下進維修班聽課，只看不碰，維修班給她做一套木頭螺絲和木頭齒輪，讓她玩安全的。」
顧寒霆皺眉。
「首長。」
鄭軍長抬手止住他。
「我不是讓孩子幹活，今天這事給我提了醒，安全意識要從小教，大人也得被孩子提醒，維修班每周一次安全課，軟軟坐門口聽，聽煩了就走。」
老馬立刻笑了。
「我給軟軟做木齒輪，保證不夾手。」
維修員也說：「農機站有舊木輪，我回頭送一個來。」
軟軟眼睛亮得藏不住。
「爸爸，軟軟可以玩木頭拖拉機嗎？」
顧寒霆看著一屋子等他點頭的人，又低頭看女兒規規矩矩抱著搪瓷缸子的模樣，語氣終於鬆了。
「可以，但每次都要爸爸或者王奶奶陪著。」
軟軟立刻伸出小手。
「拉鉤。」
顧寒霆這次跟她勾了小指。
「拉鉤以後不許反悔。」
軟軟晃了晃兩人的手指。
「誰反悔誰不能吃紅糖雞蛋。」
小虎在後頭小聲說：「妹妹，你這罰得太狠了。」
趙政委看他。
「你再說一句，下午多挑一家。」
小虎立刻把嘴閉上。
復盤會開到飯點才散，李大山把軟軟送到門口，手裡還拿著那片墊片。
「軟軟，叔叔以後照你說的，先看腳底下，再看肚子裡。」
軟軟想了想，又補一句。
「還要看小針有沒有跑丟。」
李大山鄭重點頭。
「對，還要看工具有沒有跑丟。」
老馬拎著工具箱過來。
「軟軟，明天來維修班，馬爺爺給你看木頭齒輪。」
軟軟看向顧寒霆。
「爸爸，明天可以嗎？」
顧寒霆還沒答，遠處無線電室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沙沙聲，值班戰士抱著一台收音機跑過來，臉上滿是急色。
「顧副軍長，鄭軍長，值班收音機收不到縣裡廣播了，剛才還斷斷續續喊什麼公路封鎖，後面全是雜音。」
軟軟從顧寒霆懷裡探出頭。
「爸爸，收音機的耳朵也被堵住了嗎？」
顧寒霆聽見軟軟這句，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穩，他沒有順著孩子的話往下說，只看向跑來的戰士。
「少的是哪種螺絲刀？」
戰士把登記本遞給鄭軍長，喘勻了才答。
「報告顧副軍長，是修電器用的細杆螺絲刀，木柄，頭上磨過，老馬師傅說平時調收音機也用它。」
老馬臉色變了。
「那把我常用，昨天還在架子第二層，誰拿走了不登記？」
趙政委問：「工具棚里還有什麼被翻過？」
戰士說：「木箱被動過，螺絲盒開著，銅墊圈撒了幾顆，別的還在查。」
鄭軍長把登記本合上。
「先別站這兒說，封棚，清點，所有人去會議室，軟軟跟不跟去，由老顧定。」
軟軟立刻把小臉貼到顧寒霆肩上，聲音放得軟。
「爸爸，軟軟可以坐小凳子嗎？」
顧寒霆低頭看她，想到她昨天掉進泥坑時滿身泥水的小模樣，又想到剛才她確實按約定站遠了喊大人，語氣沒有立刻松。
「維修班不是玩泥巴的地方，裡面有油，有鐵，有燙手的東西。」
軟軟趕緊把手藏進衣兜。
「軟軟帶著小手去，不讓小手出去。」
王嫂子被她逗得心疼。
「你這丫頭，啥叫帶著小手去？」
小虎在旁邊替她解釋。
「媽，就是手跟人一起去，但是手不幹活。」
趙政委看他。
「你懂得倒多，下午水還挑不挑？」
小虎的肩膀又塌下去。
「挑，我挑，妹妹去維修班，我去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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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趕緊看他。
「小虎哥哥，軟軟回來分你江米條。」
小虎立刻精神了。
「那我挑水也不苦了。」
顧寒霆看向鄭軍長。
「她可以去，但得有規矩，坐在門口，離工作檯遠，不許任何人逗她伸手。」
鄭軍長點頭。
「我批。」
顧寒霆又看向軟軟。
「你自己說規矩。」
軟軟掰著手指，一根一根數。
「坐小凳子，不碰油，不碰鐵，不亂跑，不亂拿叔叔們的小針，看見不對勁先喊爸爸。」
老馬笑著補了一句。
「還有，不能把維修班的零件當糖豆。」
軟軟認真搖頭。
「軟軟不吃鐵，鐵咬牙。」
維修員在旁邊笑得工具包都差點掉。
「這孩子說得還挺會記。」
會議室臨時改成了故障復盤的地方，長桌上鋪著舊報紙，灰布，麻繩，墊片，油管卡子，火花塞都分開放著，旁邊還擺著一塊小黑板，李大山拿粉筆寫接車流程，手越寫越慢。
鄭軍長坐在桌首，開門見山。
「今天不講面子，只講問題，新拖拉機差點出事，軟軟看見了漏油，你們這麼多大人沒看見。」
李大山站起來。
「首長，我第一個檢討，我接車時只看能不能開，沒有按項檢查，工具也沒清點，值守也沒交代清楚。」
趙政委問：「以後怎麼改？」
李大山拿起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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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接著說：「維修班也有責任，新設備到場，我們沒做二次檢查，就想著等農機站師傅來。」
維修員趕緊擺手。
「我也得認，我半路被公社叫走，沒跟到交接完，站里以後派人不能半截離開。」
軟軟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懷裡抱著顧寒霆給她的搪瓷缸子，聽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皺眉。
王嫂子坐在她旁邊，小聲問：「聽得懂嗎？」
軟軟小聲答：「聽懂一點點，叔叔們忘記先看腳底下。」
小虎趴在門框邊上，被趙政委發現前趕緊縮回去，又忍不住探頭。
「妹妹，裡面好玩嗎？」
軟軟認真回他。
「不好玩，叔叔們在挨訓。」
小虎立刻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
鄭軍長看了門口一眼。
「小虎，既然來了，就坐後頭聽，聽完去挑水。」
小虎臉垮下來。
「首長，我就路過。」
趙政委抬手指後排長凳。
「路過也坐下。」
小虎老老實實坐過去，還朝軟軟擠眼。
「妹妹，我陪你。」
軟軟小聲說：「你不要陪我，你要陪水桶。」
後排幾個戰士沒忍住笑，鄭軍長咳了一聲，屋裡立刻安靜。
老馬把墊片夾起來。
「這個墊片翻進齒輪座，不像運輸能自己翻成這樣，除非有人用細工具撥過。」
維修員點頭。
「少的那把細螺絲刀正好能伸進去，但要從檢修蓋縫裡下手，得知道位置。」
李大山急了。
「誰知道這個位置？」
老馬說：「維修班的人知道，農機站的人知道，看過說明書的人也可能知道。」
趙政委問：「說明書在哪兒？」
小陳趕緊站起來。
「報告政委，說明書昨天放在工具棚木箱裡，我登記過。」
年輕戰士從門口進來。
「報告，說明書還在，但封皮沾了油，裡面啟動齒輪那頁有摺痕。」
屋裡的人臉色都沉下來。
軟軟聽見摺痕，忍不住從小凳子上伸長脖子。
「爸爸，書也被欺負了嗎？」
顧寒霆走到她身邊，手按在她肩上。
「書被翻過。」
軟軟想了想。
「那壞心眼認識字。」
眾人安靜下來。
鄭軍長看著軟軟。
「你怎麼知道？」
軟軟抱緊搪瓷缸子，認真說：「軟軟不認識書，就不知道哪頁有拖拉機牙齒，壞心眼找到那頁，肯定認識字，或者有人告訴他。」
趙政委拿筆的手停在本子上。
「這話說到點上了。」
老馬看向顧寒霆。
「顧副軍長，你家閨女真是機械小天才。」
軟軟聽見天才兩個字，有點迷糊。
「爸爸，天才能吃嗎？」
小虎在後頭搶答。
「不能吃，但是能換江米條。」
鄭軍長瞥他。
「你就記得江米條。」
小虎趕緊低頭。
「我替妹妹記著。」
顧寒霆沒讓話題跑遠。
「能準確翻到啟動齒輪那頁，要麼懂機械，要麼昨天聽過誰講。」
維修員想起什麼，拍了下自己的草帽。
「昨天我來送車時，跟李大山說過，啟動不順先查油路和齒輪，不過當時旁邊還有幾個拉煤的民工。」
趙政委立刻問：「名單有嗎？」
李大山翻本子。
「有，昨天幫忙卸車的有六個人，兩個是後勤臨時找的社員，四個是運輸隊的。」
鄭軍長說：「查。」
年輕戰士領命出去，屋裡氣氛又緊了一層。
軟軟坐得腰有點累，悄悄往王嫂子腿邊靠。
王嫂子把她扶住。
「累了吧，咱們回家？」
軟軟看了看顧寒霆。
「爸爸還沒說軟軟能不能來維修班玩。」
鄭軍長聽見，索性當著眾人的面開口。
「從今天起，軟軟可以在大人陪同下進維修班聽課，只看不碰，維修班給她做一套木頭螺絲和木頭齒輪，讓她玩安全的。」
顧寒霆皺眉。
「首長。」
鄭軍長抬手止住他。
「我不是讓孩子幹活，今天這事給我提了醒，安全意識要從小教，大人也得被孩子提醒，維修班每周一次安全課，軟軟坐門口聽，聽煩了就走。」
老馬立刻笑了。
「我給軟軟做木齒輪，保證不夾手。」
維修員也說：「農機站有舊木輪，我回頭送一個來。」
軟軟眼睛亮得藏不住。
「爸爸，軟軟可以玩木頭拖拉機嗎？」
顧寒霆看著一屋子等他點頭的人，又低頭看女兒規規矩矩抱著搪瓷缸子的模樣，語氣終於鬆了。
「可以，但每次都要爸爸或者王奶奶陪著。」
軟軟立刻伸出小手。
「拉鉤。」
顧寒霆這次跟她勾了小指。
「拉鉤以後不許反悔。」
軟軟晃了晃兩人的手指。
「誰反悔誰不能吃紅糖雞蛋。」
小虎在後頭小聲說：「妹妹，你這罰得太狠了。」
趙政委看他。
「你再說一句，下午多挑一家。」
小虎立刻把嘴閉上。
復盤會開到飯點才散，李大山把軟軟送到門口，手裡還拿著那片墊片。
「軟軟，叔叔以後照你說的，先看腳底下，再看肚子裡。」
軟軟想了想，又補一句。
「還要看小針有沒有跑丟。」
李大山鄭重點頭。
「對，還要看工具有沒有跑丟。」
老馬拎著工具箱過來。
「軟軟，明天來維修班，馬爺爺給你看木頭齒輪。」
軟軟看向顧寒霆。
「爸爸，明天可以嗎？」
顧寒霆還沒答，遠處無線電室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沙沙聲，值班戰士抱著一台收音機跑過來，臉上滿是急色。
「顧副軍長，鄭軍長，值班收音機收不到縣裡廣播了，剛才還斷斷續續喊什麼公路封鎖，後面全是雜音。」
軟軟從顧寒霆懷裡探出頭。
「爸爸，收音機的耳朵也被堵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