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更換主刀
徐夕顏看著程青，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既然老師在，為了確保手術的成功率，我們還是請老師下來繼續完成這個手術吧。」
程青的話，讓徐夕顏愣住，也讓在場的其他護士以及麻醉科的醫生都看向了她。
主刀醫生怎麼能在剛開完腹的時候，就說這樣的話？
「師姐，如果今天老師沒有坐在觀察室里，你打算怎麼辦？」徐夕顏有些不敢置信，這居然是她的師姐會說出來的話。
「白雪，去呼叫觀察室。」程青沒有回答徐夕顏的問題，而是直接吩咐了白雪。
白雪聞言，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又被徐夕顏喊住。
而此刻，觀察室里的人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顧國明看穿了程青內心的想法，嘆了口氣，「如果程青能夠再相信自己一點，她會成為比徐夕顏更加優秀的外科醫生。」
比起徐夕顏來說，程青的心思更加沉穩。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樣的時刻，就會顯得畏首畏尾，她始終都沒有過了自己心裡的這一關。
「白雪，還愣著幹什麼！」程青看了一眼生命檢測儀上的數據，雖然此刻梁太太的生命體徵仍舊平穩，可這麻醉的時間拖得越長，對人的身體傷害也就越大。
就在白雪還在猶豫的時候，觀察室的呼叫先進來了。
白雪去接了電話。
電話里，傳出了顧國明教授的聲音。
白雪下意識地看向了上面的觀察室，耳朵聽著電話里的聲音。
徐夕顏和程青也都循著白雪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老師。
顧國明站在話筒前，逐一掃過手術室里自己的兩個學生，嘆了口氣，對著話筒開口，「更換主刀醫生，由徐夕顏主刀，讓程青作為一助，立刻開始對粘連區域進行剝離。」
白雪應了一聲「是」，隨即掛了呼叫，將剛剛顧國明的話轉達給手術台旁的兩位醫生。
程青並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就繞過手術台，走到了徐夕顏的身邊，示意她到對面的主刀的位置上去。
徐夕顏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師姐一眼，有許多話要說，但是一切都還是以眼前的手術為準，她立刻來到了程青原本的位置上。
手術繼續進行。
「彎剪。」徐夕顏指令剛下，器械護士就已經將她要的工具遞到了她的手心。
「把這裡撐開一點。」徐夕顏將手中的另一把剪子遞給程青。
程青熟練地按照徐夕顏的指令操作著。
無影燈下，梁太太腹腔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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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為嚴重的粘連區域，組織和組織之間已經沒有了原本的間隙，所有纖維都交錯盤繞在了一起，全是陳舊炎性瘢痕，只要稍微沒有控制好力道，就會造成胰腺實質的撕裂。
這撕裂一旦造成，就會使得胰液外溢，後續就會出現胰瘺、腹腔感染等一系列的併發症，每一項都足以要了梁太太的性命。
徐夕顏深吸了一口氣，拿著彎剪，盡力維持著受傷動作的平穩，先開始剝離粘連相對疏鬆一些的區域，用彎剪的刀尖一點一點劃開表層的纖維束。
剪子每剪開一小段，程青的濕紗布就會跟上，一寸一寸輕手輕腳得做鈍性分離，再趁著這每一點分離而產生出來的間隙，徐夕顏再努力地嘗試用彎剪繼續向下探索，每一次下剪，她都極為克制。
汗水很快順著她的鬢角滑下來，一旁的護士看見了，趕忙伸手替她擦拭。
好在程青的配合也算天衣無縫，一個小時之後，最複雜的粘連區域終於算是剝離完成。
梁太太體內的其他器官都並沒有因此造成損傷，這手術到此，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徐夕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二助在程青的示意下，開始負壓吸引腹內的滲血。
此刻的觀察室內的大屏前，來自歐洲的幾名外科醫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徐夕顏手上的操作，時不時地發出驚嘆聲。
「爺爺，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顧知衡在徐夕顏終於完成了最難部分的剝離之後，扭頭看向一直沒有說什麼話的顧國明，「徐夕顏雖然是你的得意門生，跟著你念書的時候也親自做了不少的手術，可手上有這樣的剝離技術，可不是學生時代的那幾台手術就能夠練出來的。」
而且，相比於京城，他們所生活的海城，他們所工作的那一家醫院，顧知衡也未聽說過曾經收治過類似的病患，徐夕顏手下這動作，可不像是個才畢業不久的新人醫生。
「她的臨床手術一向做得很好。」顧國明聽了顧知衡的話，倒是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孫子的肩膀，「我看，單說手術這塊，你在她面前也得甘拜下風。」
這一點，顧知衡倒是承認的。
底下的手術已經進入了尾聲，梁太太腹腔內的病灶已經在徐夕顏的手下被完整切除，在檢查過腹腔內沒有其他的問題之後，徐夕顏一聲冷靜的「關腹」，就意味著主刀醫生的工作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一助和二助的工作了。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就可以了。」程青從器械護士的手中拿過關腹所需的工具，抬頭看到徐夕顏依舊滿頭是汗，自然擔心她的身體，於是讓她還是趕緊回去休息。
「我等你們。」徐夕顏搖了搖頭，站在一旁，看著程青和二助繼續處理後面的步驟。
待術後清點工具完畢，護士和二助負責將梁太太送出手術室，轉到外科的監護室繼續接受觀察。
手術室旁的更衣室內，徐夕顏將身上的手術服脫下來，連帶著口罩和手套一起扔到了一旁的廢棄箱中。
「謝謝你。」
她的身後，傳來了程青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如釋重負的淺淡笑意。
徐夕顏轉過身，看到程青也將身上的東西扔到了廢棄箱中，又轉身朝著放著衣服的柜子走去。
「如果不是你把主刀的位置扛下來，剛剛的那台手術，可能真的要喊老師下來了。」
即便是到了現在，程青的想法依舊未曾變過。
「既然老師在，為了確保手術的成功率，我們還是請老師下來繼續完成這個手術吧。」
程青的話，讓徐夕顏愣住，也讓在場的其他護士以及麻醉科的醫生都看向了她。
主刀醫生怎麼能在剛開完腹的時候，就說這樣的話？
「師姐，如果今天老師沒有坐在觀察室里，你打算怎麼辦？」徐夕顏有些不敢置信，這居然是她的師姐會說出來的話。
「白雪，去呼叫觀察室。」程青沒有回答徐夕顏的問題，而是直接吩咐了白雪。
白雪聞言，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又被徐夕顏喊住。
而此刻，觀察室里的人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顧國明看穿了程青內心的想法，嘆了口氣，「如果程青能夠再相信自己一點，她會成為比徐夕顏更加優秀的外科醫生。」
比起徐夕顏來說，程青的心思更加沉穩。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樣的時刻，就會顯得畏首畏尾，她始終都沒有過了自己心裡的這一關。
「白雪，還愣著幹什麼！」程青看了一眼生命檢測儀上的數據，雖然此刻梁太太的生命體徵仍舊平穩，可這麻醉的時間拖得越長，對人的身體傷害也就越大。
就在白雪還在猶豫的時候，觀察室的呼叫先進來了。
白雪去接了電話。
電話里，傳出了顧國明教授的聲音。
白雪下意識地看向了上面的觀察室，耳朵聽著電話里的聲音。
徐夕顏和程青也都循著白雪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老師。
顧國明站在話筒前，逐一掃過手術室里自己的兩個學生，嘆了口氣，對著話筒開口，「更換主刀醫生，由徐夕顏主刀，讓程青作為一助，立刻開始對粘連區域進行剝離。」
白雪應了一聲「是」，隨即掛了呼叫，將剛剛顧國明的話轉達給手術台旁的兩位醫生。
程青並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就繞過手術台，走到了徐夕顏的身邊，示意她到對面的主刀的位置上去。
徐夕顏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師姐一眼，有許多話要說，但是一切都還是以眼前的手術為準，她立刻來到了程青原本的位置上。
手術繼續進行。
「彎剪。」徐夕顏指令剛下，器械護士就已經將她要的工具遞到了她的手心。
「把這裡撐開一點。」徐夕顏將手中的另一把剪子遞給程青。
程青熟練地按照徐夕顏的指令操作著。
無影燈下，梁太太腹腔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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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為嚴重的粘連區域，組織和組織之間已經沒有了原本的間隙，所有纖維都交錯盤繞在了一起，全是陳舊炎性瘢痕，只要稍微沒有控制好力道，就會造成胰腺實質的撕裂。
這撕裂一旦造成，就會使得胰液外溢，後續就會出現胰瘺、腹腔感染等一系列的併發症，每一項都足以要了梁太太的性命。
徐夕顏深吸了一口氣，拿著彎剪，盡力維持著受傷動作的平穩，先開始剝離粘連相對疏鬆一些的區域，用彎剪的刀尖一點一點劃開表層的纖維束。
剪子每剪開一小段，程青的濕紗布就會跟上，一寸一寸輕手輕腳得做鈍性分離，再趁著這每一點分離而產生出來的間隙，徐夕顏再努力地嘗試用彎剪繼續向下探索，每一次下剪，她都極為克制。
汗水很快順著她的鬢角滑下來，一旁的護士看見了，趕忙伸手替她擦拭。
好在程青的配合也算天衣無縫，一個小時之後，最複雜的粘連區域終於算是剝離完成。
梁太太體內的其他器官都並沒有因此造成損傷，這手術到此，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徐夕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二助在程青的示意下，開始負壓吸引腹內的滲血。
此刻的觀察室內的大屏前，來自歐洲的幾名外科醫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徐夕顏手上的操作，時不時地發出驚嘆聲。
「爺爺，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顧知衡在徐夕顏終於完成了最難部分的剝離之後，扭頭看向一直沒有說什麼話的顧國明，「徐夕顏雖然是你的得意門生，跟著你念書的時候也親自做了不少的手術，可手上有這樣的剝離技術，可不是學生時代的那幾台手術就能夠練出來的。」
而且，相比於京城，他們所生活的海城，他們所工作的那一家醫院，顧知衡也未聽說過曾經收治過類似的病患，徐夕顏手下這動作，可不像是個才畢業不久的新人醫生。
「她的臨床手術一向做得很好。」顧國明聽了顧知衡的話，倒是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孫子的肩膀，「我看，單說手術這塊，你在她面前也得甘拜下風。」
這一點，顧知衡倒是承認的。
底下的手術已經進入了尾聲，梁太太腹腔內的病灶已經在徐夕顏的手下被完整切除，在檢查過腹腔內沒有其他的問題之後，徐夕顏一聲冷靜的「關腹」，就意味著主刀醫生的工作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一助和二助的工作了。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就可以了。」程青從器械護士的手中拿過關腹所需的工具，抬頭看到徐夕顏依舊滿頭是汗，自然擔心她的身體，於是讓她還是趕緊回去休息。
「我等你們。」徐夕顏搖了搖頭，站在一旁，看著程青和二助繼續處理後面的步驟。
待術後清點工具完畢，護士和二助負責將梁太太送出手術室，轉到外科的監護室繼續接受觀察。
手術室旁的更衣室內，徐夕顏將身上的手術服脫下來，連帶著口罩和手套一起扔到了一旁的廢棄箱中。
「謝謝你。」
她的身後，傳來了程青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如釋重負的淺淡笑意。
徐夕顏轉過身，看到程青也將身上的東西扔到了廢棄箱中，又轉身朝著放著衣服的柜子走去。
「如果不是你把主刀的位置扛下來，剛剛的那台手術，可能真的要喊老師下來了。」
即便是到了現在，程青的想法依舊未曾變過。